第二零四章 壞了進階了,面見大離太子(2/2)
只有煉體修士,到了六階神通境,肉身足夠強大,血脈足夠強大之後,才會喚醒藏在血脈之中的神通。
有人猜測,按照人族的血脈傳承上推。
每往上一代,能留下血脈數量的人便會變少。
如此一直往上推,可能會在極為久遠的年代,有一個如今所有人的共祖。
而那位共祖就是極強,血脈里藏了很多東西,落到如今,就變成了每個體修,到了神通境,都必然會覺醒一個神通。
各種猜測很多,但都沒有一個準數。
至少餘子清就知道,在上古年代,大兌前期,是壓根沒有體修這個東西的。
到了大兌後期,似乎體修才變得常見了。
而上古之前,應該也都是鍊氣。
餘子清細細感應,只是感應到第一個神通,他便暗暗嘆了口氣。
神通跬步。
標準的跑路神通。
他只是看到驛馬官,心有所感,沒想到,真的給他覺醒出來一個跟速度有關的神通。
這神通跟里長的半步差不多,也是有選擇的。
里長選擇的是半步多,乃是強力搏殺的輔助神通。
而跬步,則是跑路的時候最好用,速度最快,但是靈活性遠比不上半步。
繼續稍稍感應,餘子清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一句話。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然後他的跬步,便多了一點東西。
神通可以一直保持著施展狀態,不使用的時候,就會不斷的積累力量。
那些力量,可以在需要的時候,一口氣瞬間爆發出來。
一口氣讓速度攀升到極致。
加強版的跑路神通。
餘子清忽然明白了,他消耗的力量都跑到哪去了。
原本以為那些力量的消耗,是要強行覺醒出第二個神通,沒想到這跬步也被加強了。
這不就約等於可以循環使用的虛空大遁捲軸麼。
而且還沒有前搖。
所有體修的神通,都是可以瞬間激發,如同本能,這就是跟秘法秘術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算了,跑路神通就跑路神通吧,餘子清心裡其實早就有心理建設了。
這個神通倒也沒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第二個神通,他細細感應。
他的心臟里,多了一滴凝聚力量到極致的鮮血。
新神通,消耗了大量造化之光、帝流漿、雷劫之力、氣血等等,催化出來,傳說中的最強保命神通。
滴血重生。
哪怕他被人打成齏粉,神形俱滅,這一滴血,也能瞬間讓他重塑肉身,得以重生。
這一滴血里,積累著他全部的力量,等同於消耗了所有的力量,創造出來的一個備份。
這一滴鮮血在他的心臟里,時時刻刻都會跟他保持同步。
哪怕瞬間被人秒了,也能恢復過來。
餘子清眉頭微蹙,聽起來很強,但是感覺卻有些雞肋了。
要是遇到完全不可敵的敵人,一擊把他秒了,他滿血滿藍原地復活,那對方依然還能再把他秒一次。
不過,倒也不是沒用,的確是個極強的底牌。
可以給餘子清很多操作空間。
思來想去之後,餘子清腳下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找到老羊。
「老羊,幫忙封印一個東西。」
餘子清念頭一動,氣血運轉,他伸出一隻手,插進自己的胸口,一咬牙,直接將藏在心臟里的那一滴鮮血,被拿了出來。
那一滴泛著一縷金光的黑紅色鮮血,被餘子清托在掌心。
他的面色有些發白,感應到那一滴鮮血,似乎已經快到激發的邊緣了,餘子清立刻服下一點點龍肝,讓心臟和胸口的傷勢恢復。
那一滴鮮血才重新穩定了下來。
「快點。」
老羊震驚不已,手上動作卻不慢,立刻拿出各種東西,施展封印術,將那一滴鮮血封印在一個玉盒之中。
餘子清捧著玉盒,感應了片刻,那滴鮮血很穩定。
沒有被激發,因為封印了,他的心臟里,似乎也能凝聚出新的一滴鮮血了。
「這是什麼?」老羊心裡有些猜測,卻還是不敢置信。
「我進階六階了,這是覺醒的神通,滴血重生。」
「我怎麼記得滴血重生,好像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這是強行催化出來的,肯定有點缺憾,再說了,你以為滴血重生就是隨便一滴鮮血,就能無限重生麼?」
「說的也是,的確沒聽說過,我記得上一次,有個體修覺醒了滴血重生,那叫一個難殺。
他八階的境界,被人強行誅殺了七次,才將其徹底殺掉。
開闢所有竅穴,自然而然進階,有這麼強麼?」
老羊有些震驚。
「不是,是消耗了大量其他力量,才催化出來的第二個神通。」
「第二個?你覺醒了倆神通?」
「恩,還有一個跬步。」
「……」
老羊砸吧了一下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
他懂個屁的煉體。
「那你這個是?」
「我試一試,感覺還行,正常放不行,但是被封印了,估計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我感覺裡面的力量都完好,先試試,我看看能堅持多久。」
餘子清盯著玉盒,哪怕被封印了,那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卻還沒有消散。
那一滴鮮血,維持著原樣,潰散的速度非常慢,推測應該可以維持一年到三年的時間。
雖然短了點,不過後面再研究研究,肯定能存在的時間更久。
若是一直在身體裡,自然是時時刻刻都跟本人同步的,而且還不會潰散。
只要被打死了,立刻就會被激發,滿血滿藍原地恢復原樣。
但這種用法,餘子清覺得太雞肋了。
沒發揮出這個神通最大的威能。
離開了身體,雖然沒法一直同步,縱然是用到了,恢復的人,也只是這一刻的餘子清。
但這不就是備份嗎,既然是備份,哪有天天帶在身上的。
都帶在身上了,還算什麼備份,讓敵人多殺一次嗎?
餘子清覺得,這個才是滴血重生的正確用法,究極保命神通。
安全的時候,消耗點力量而已,完全不是問題。
反正神通都是可以進化的,他就向著這個方面進化好了。
餘子清拿出一些靈藥服下,恢復消耗的力量,夯實空虛的血海。
順便再嘗試著在心臟里,再次凝聚出一滴金血。
感覺是可以凝聚的,那便繼續凝聚。
最後實在是太慢了,餘子清又服用了一小片龍肝,快速夯實根基,恢復力量。
多餘的力量就用來在心臟里再次凝聚出一滴金血。
結束了之後,餘子清閉目感應,除了心臟里的那一滴金血,的確還能感應到玉盒裡被封印的那一滴。
只是凝聚出新的一滴之後,感覺原來那一滴崩散的速度,似乎加快了。
「老羊,接下來的事,就要麻煩你了。
這封印術,怎麼封印,才能更好的維持住那一滴金血不散。
若是有什麼意外的話,也能順利破封出來。」
「大兌的封印最好,絕對可以維持很久很久,而且若是你有意外,也可以直接出來,封印二姓的稍微差一點。」
「不,大兌的封印,從此之後都不會再用了,我也不會用。」
餘子清斷然否決了這個選擇。
他自己絕對不會去用,甚至,如今整個大兌,也絕對沒有人有能力,再次施展大兌封印術。
這個封印術就是個大坑。
自從吞噬了地魔尊主之後,餘子清便察覺到,這個封印術可能跟地魔尊主沒什麼關係。
這個坑,可能也不是地魔尊主埋下的。
後面若是得空,他便要帶著甲十四,去把安史之書里,剩下的封印,全部橫掃了。
積攢的三災之力盡數消散,哪怕是同樣的封印,化解難度恐怕也會從地獄難度直線暴跌到正常難度。
化解安史之書里的災難,釋放力量,給大兌回回血。
目前來看,大兌的發展,的確是步入正軌了,氣象更新,值得去花費時間,耗費力量化解安史之書里的災難了。
按照餘子清的想法,若是兌皇死後,給留下這種開局,大兌還變不好,沒有往好里變,繼續爛,他就真打算不管了。
他只是一個人,沒能力裹挾整個神朝所有人,一起向著更好的方向走。
得神朝的人,都有這個想法,有這個行動,他才能去推波助瀾。
所以這第一點,大兌那種消耗國運的封印術,必須得禁。
表面上看起來再好用,也必須封禁。
這不像地祇,有風險,那也是可控的,可解的,而地祇之中最重要的人,其實一直都是有正兒八經做事的人。
但大兌封印術,完全不一樣。
老羊看著餘子清態度堅決,點了點頭。
「好,我會再參研一下封印二姓的封印術。」
「恩,我要去一趟大離。
有人想讓三神朝亂戰,那我就得反著來。
成事的本事未必有,但壞事的本事,那可是多了。」
餘子清一步踏出,瞬間消失在原地。
老羊看著餘子清遠去的背影,咧著嘴笑了笑。
「我就說了,你當這個兌皇,也沒什麼不可以的,現在你想擺脫都擺脫不掉的。」
餘子清直接封禁了大兌封印術,老羊很是欣慰。
他就怕餘子清看到了好處,那好處太大,太好用,捨不得封禁。
好處越大,遺毒就越深,越難化解。
他暫停了手中的研究,拿出了玉簡,參研封印二姓的封印術。
這一次他的確準備花費精力,好好給研究一下了。
看著餘子清留下的玉盒,老羊有些失笑。
「怎麼什麼東西,到了他手裡,都會變得奇奇怪怪的……」
……
餘子清走出了錦嵐山,一路向東,念頭一動,跬步從被動蓄力狀態,變成了主動狀態。
隨著餘子清念頭一動,他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息之間,便在數百里之外。
速度快到餘子清目光看到的一切,都仿若化作了流光。
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
他站在原地感應了一下,暗暗吃驚。
好傢夥,這跑路神通可真夠強的,而且跟虛空大遁捲軸不一樣。
虛空大遁捲軸,是遁走虛空,等同於抄近道。
所以對人的壓力不大,便是凡人都可以使用。
但是這跬步爆發,卻是直接的速度爆發,連空氣的阻礙都會被排除掉。
可是也因為是單純的速度爆發,給人的壓力極大。
一息數百里,餘子清已經能稍稍感應到一點壓力了。
以他如今六階的境界,估計承受的壓力極限,可能也就三四千里。
而且考慮到速度越快,壓力應該會幾何式攀升。
說不定,他如今能承受的極限,也就是瞬息兩千里。
再快,他的肉身怕是會扛不住。
散去了神通,餘子清繼續保持積攢蓄力狀態,保持正常前進速度。
三日之後,餘子清來到了大離都城附近。
都城之外的一處別院裡,有人將餘子清引進去。
奉茶吃糕點,不到一個時辰,就見大離太子,一襲焰色長裙,款款而來。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面談,太子打量著餘子清,心底也有些驚訝。
這才多久啊,竟然就已經六階體修了。
看起來是剛剛進階,還未徹底穩固下來,但尚未穩固,氣血便如此雄厚,遠超一般六階。
外面如今已經開始有人傳,煉體最強的地方,已經有錦嵐山一席之地。
甚至還有人想要拜入錦嵐山。
對這種事,太子一向很是敏感。
僅僅餓鬼,就已經極為麻煩,若是錦嵐山再以煉體出名,這天下的體修數量,可一點都不少。
而軍中將士,哪怕是最普通的小卒,大都是煉體。
如今,錦嵐山七階體修殺九階的事,都當做訛傳,錦嵐山可能還有一個九階體修的事,也沒傳開。
便已經有低階體修,開始說,要是能拜入錦嵐山就好了。
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念頭疾轉,太子卻很是客氣,見禮之後,伸手虛引。
「卿少爺請坐,不知傳訊而來,有何要事?」
「我是替人來跟大離商量一些事而已。
大乾準備北伐,殿下知道麼?」
「未曾受到消息。」太子實話實說,心裡已經有些猜測。
「大乾的一位皇子,親自出使大震,欲與大震,兩面夾擊,圍攻大離。」
太子面不改色,看向餘子清,示意餘子清繼續說。
「震皇願與大離聯手,演一齣好戲。」
「震皇出兵,戰而不烈,讓大離可以抽出足夠的力量,對戰大乾麼?」
「震皇不願全面開戰,但也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一點殿下應當知道。
若是出手,這一次便必定是傾盡全力一戰,大離獨戰兩神朝,還要防備東海。
之前吞下去的疆域,必定會吐出來,而且,還會丟失大量原本的疆域。
要麼丟北面的,要麼丟南邊的,總得選一個。
如今,大震曾經的失地,只要歸還東部這一半,大震便不會越雷池一步。
讓大離有足夠的力量,應對大乾。
大乾那邊,肯定會出重兵,因為乾皇需要消耗掉力量,讓大家都繼續修生養息。」
太子面色平靜,心裡卻知道,餘子清說的沒錯。
現在不是大離和大震如何,而是大乾一定會出手。
乾皇要去閉關了,為了能安心閉關,他就得先消耗大離積攢的力量。
不然他閉關也不會安心。
大離答應了,有力量對戰大乾,不答應,就要面對大震加大乾。
震皇能請得動錦嵐山的人出面,本身就代表錦嵐山的一部分意思了。
她不關心大震和大乾,因為她明白為什麼。
大乾只要去找了大震,震皇手裡就有了好牌,穩賺不賠。
她只是疑惑,錦嵐山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
餘子清說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太子。
大離太子若是能應下,歸還東邊那一半大震失地。
東邊那一半失地,土地肥沃,也沒有西部這麼冷,而且水脈豐盈。
絕對可以給大震一個喘息之機,哪怕天氣繼續變冷,冰雪之地,繼續向南擴張,大震也依然還能扛。
再加上應下這件事,不跟大震大打出手。
那三神朝亂戰,然後牽連天下所有勢力,變成世界大戰的局面,就肯定不會出現。
那氣候變化這件事,跟大離有關係的可能就會變得很小。
「應下這件事,沒有什麼問題,我可以做主。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錦嵐山為何會參合這件事?」
太子盯著餘子清,想從餘子清臉上看出來答案。
餘子清剛才只說了大離東、北、南三個方向,唯獨沒有說西面。
餘子清來到這裡,其實大離就已經沒有選擇了。
應下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要說,我只是不想看到,三神朝亂戰,再把錦嵐山牽扯進來,演變成世界大戰,你信麼?」
餘子清說的很真誠。
太子展顏一笑,打量著餘子清。
「好,我可以代表大離應下這件事,一半的失地,可以歸還大震。
但條件是有朝一日,若是你覺得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一定要告訴我。」
「好,沒有問題。」
這一次,餘子清就鄭重了許多。
看著大離太子離去的背影,餘子清暗道。
氣候變化的事,當年荒原北部的事,肯定跟大離太子沒關係,她應該什麼都不知道。
若是跟她有關係,她知道內情的話,現在肯定不會退後一步,必定是維持著往日做派,強硬到底。
大離太子,繼任離皇之位,是遲早的事情,她都毫不知情,那離皇的嫌疑也變小了。
所以,現在最大的嫌疑人,乾皇或者是某位深淵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