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自我封印,鬧翻天吧(2/2)
深淵裂縫裡的餓鬼,告訴他,老首尊已經出去一些日子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餘子清不以為意,他就從來沒想著把那個心思深處的老傢伙擺在游震,或者是襄王的位置上。
因為餘子清也看不明白他的目的。
游震也好,襄王也好,跟老首尊有本質的區別。
相比之下,餘子清就喜歡襄王這種,亦或者是邗棟那種人,讓人一眼就能看的明明白白,有什麼目的,也不遮遮掩掩。
跟他們的交往,省心,不累,還能深交。
老羊收了襄王那麼多禮,也抹不開面,離開錦嵐山,去了大震。
到了大震,襄王這邊,已經有倆九階前來幫忙了。
眉山妖婆,替襄王煉製出一朵白雲形狀的法寶,丁幕山也送給襄王一副縱橫十九道的棋盤。
再加上老羊給布置了一個大陣,剩下的就得靠襄王自己去渡劫了。
渡劫的過程有驚無險,只是雷劫,看起來凶勐,襄王有法寶在身,再加上陣法防護,還算順利的渡過了。
襄王渡劫完成,去養傷恢復,要閉關一段時間。
眾人各自離開之後,問題才來了。
老羊這邊剛飛出大震的疆域進入荒原的範圍沒有多遠,他便停在了半空中,一雙羊目驟然化作龍童。
在他的眼中,前方百里範圍,都有一絲偶爾一閃而逝的扭曲。
而這一片,便是他回錦嵐山的必經之路,再怎麼偏移路線,正常走的話,都必定會經過這片區域。
隨著老羊停下腳步,他的身後,一個一襲青衫的男人踏空而來。
另一邊,也有一個全身都籠罩著一層迷濛霧氣的人影出現。
那一身青衫的男人一揮手,便見那攔在前方的大陣,驟然擴大了範圍,將這裡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那青衫男人俯瞰著老羊。
「不用掙扎,山河陣圖,便是兩劫的九階,也能鎮壓住很長一段時間,以你往日裡表現出來的學識,肯定不會不知道吧。」
老羊看著倆人,耷拉著眼皮,心裡一沉。
能困得住兩劫的三劫境修士的山河陣圖,就只有琅琊院的山河陣圖。
他也沒想到,襄王渡劫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人來阻礙。
因為那些人目標,根本不是襄王。
想想也對,就襄王那樣子,除了實力強點,根本不會有什麼大的威脅。
老羊也從來沒想過,有人會針對他。
他才出來多久,竟然就被人盯上了,甚至這些人還知道他的學識積累很強。
「你們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麼?」
「只是想請你幫個忙,跟我們去一趟深淵。」
老羊評估了一下敵我差距,兩個九階,一個實力起碼兩劫,一個實力未知,卻也是九階。
他不擅長戰鬥,打是肯定是打不過的,打得過估計一時半刻,也沒辦法衝出山河陣圖。
能拿得出山河陣圖,肯定是琅琊院的人,只是他現在不確定對方到底是誰。
他認出來也不能點破對方的身份,他的身份比對方更敏感。
老羊沉默不語,一言不發,思索著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知道,那些人現在是為了讓大兌歸來,但抓他有什麼用?
還去深淵,那就只可能是之前去過的那片深淵。
到底因為什麼事,讓這些人現在越來越急,甚至會專門在這種時候出手,還敢抓他。
老羊不理解。
眼看老羊不說話,也沒做出什麼激烈的反抗,那倆人對視了一眼,離開了山河陣圖。
那個一襲青衫的男人伸手一揮,便見半空中一陣扭曲,一副描繪出壯麗山河的畫卷浮現,畫卷自動捲起,落入他的手中。
「我帶他去深淵。」
青衫男人丟下一句話,一步跨出,身形消失不見。
那一身迷霧遮掩的人,站在原地,向著錦嵐山的方向看了一眼,也隨之消失不見。
錦嵐山內,餘子清一邊抱著本書看,一邊聽著魔念收音機訴說。
也就是這書里的內容,只需要了解,不需要修行,他才敢這麼一心二用。
正看著呢,忽然感應到七樓戒指的呼喚。
進入七樓戒指,上去之後,就見老羊的身形有些卡頓。
他伸手一指,打出來一行字。
「從大震回來的路上,有人手執琅琊院的山河陣圖,將我困住,說是要帶我去一趟深淵,當時出現了兩個九階,一個絕對是琅琊院的某位院首,我沒認出來他是誰,因為他沒動手,另外一個,被黑霧籠罩,我也看不穿,只能知道也是九階。」
「帶你去深淵做什麼?」
餘子清大為震驚。
「你沒什麼危險吧?這些人現在已經懶得遮掩了麼?琅琊院的人竟然都直接出現了?」
「我暫時應該沒什麼危險,我剛才想了想,可能還是因為安史之書的事,我覺得,他們認為是我上次帶著你們,從封印里出來了。」
餘子清面色一黑,念頭一轉,立刻有了猜測。
可能是因為他們再次去的時候,已經進不去安史之書的封印了。
而他們覺得,這中間出現的變化,老羊肯定是知道的,亦或者,老羊是有辦法進去的。
他們為什麼現在會這麼覺得,為什麼忽然有這種動作了?
為什麼忽然之間,就連續動用九階強者?
上次的墓鬼洞天,這次抓個老羊,竟然也要出動倆。
餘子清理解,第一次開始動用那种放在明面上的東海強者之時,就可能快要攤牌了。
可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
餘子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們又知道了什麼新消息。
暗影司,對,就是暗影司的新首尊上位了。
他們可能是獲取到了關鍵信息。
「我馬上找人,去路上攔截。」
「不用了,你明面上能找來的強者,就只有襄王,而襄王剛剛渡劫結束,也受了傷,現在已經在閉關了,他也根本沒法動手,那些人在這個時候動手,已經是考慮很多了。
你不用管我,他們要我去,我便跟他們去便是,他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保持著倆九階。
我會自己找機會脫身的,若是進了封印,我再聯繫你。」
「你進不去了,自從我出來,安史之書已經合攏,除了我再也沒有人能進去了。」
「……」
老羊心裡一沉。
「那他們肯定會知道,當時從封印里出來,關鍵的人不是我。
只需要稍稍排除一下,就會知道,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在我回來之前,無論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要離開錦嵐山。」
「你先保證你死不了,那些人越來越肆無忌憚,開始走上前台,他們未必會有顧忌。」
「我死不了的,你別亂來。」
餘子清陰著臉,沉默了良久之後,道。
「那你最好別死了。」
餘子清走出了七樓戒指,抬頭看著天空,站在那良久。
里長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旁,看著面色陰沉,眼裡殺機沸騰的餘子清,里長澹澹的道。
「出事了?」
「老羊被抓了。」
「什麼人你知道麼?」
「不清楚具體是誰?」
「那他們為了什麼,你知道麼?
「大概知道。」
「那他們想要什麼,就給他們什麼,最後誰拿了,就先記下,以後再砍了他就行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里長,之前就有人開始針對我們錦嵐山了。」
「誰伸手就打死誰,打不死的就先記下,能打死的時候再去打死他。」
「里長說的對,我懂了。」
里長拍了拍餘子清的肩膀。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們村子,但是你也記住一點,我們村子裡的人,沒有一個人是怕死。」
里長轉身離去,留下餘子清一個人站在那。
餘子清站了良久,深吸一口氣,喃喃自語。
「行,你們既然想讓大兌歸來,那就讓大兌歸來吧。
歸根到底,大兌歸不歸來,我真的不在乎。
既然有人牽連到我們,那就鬧吧,鬧他個天翻地覆。
我現在是不知道,背後是誰主導的這一切。
但不重要了,老羊要是出什麼事,大兌歸來之後,誰去獲得好處,那我就殺了誰。
誰攔著我,我就讓誰去死。」
餘子清來到槐樹林,挖出了那金屬箱子。
他走出了槐樹林,來到游震的小院,隨手解開了金屬箱子上的符籙。
「老哥,老羊被人抓走了,本來這個是要等段時間,我才能再次消化掉的,不浪費。
現在我不想等了,我要鬧他娘個天翻地覆,有什麼後果,關我屁事。
不想我好過,那就都他娘的別好過了。」
游震震驚不已,可是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
那金屬箱子打開,噴涌而出的魔氣,被餘子清直接吞噬掉。
其內的一隻左臂,從裡面飛了出來,被游震死死的控制住。
自在天的氣息,剛剛浮現,便被這裡龐大的餓鬼氣息強行壓制。
餘子清的面上浮現出餓鬼之相,一臉猙獰,伸手一抓,便抓出來一團自在天吞噬掉。
這一次他都懶得跟自在天廢話,硬生生的將其強行吞噬掉,吃的陰神好似挺著一個三百斤的大肚子,撐的要死,餘子清臉上的餓鬼之相才緩緩消散。
那左臂與游震的左臂重合,恢復到一起,他的氣息也再次攀升了一個檔次。
「我跟你去。」
「不必了,就勞煩老哥你幫我守著錦嵐山就行。」
餘子清轉身離去,游震遙望著餘子清一身魔氣的背影,隱約之間,彷佛還能看到五個魔物的虛影,在那魔氣之中狂舞,他的眼中滿是擔憂。
完了……
那些瓜皮捅了馬蜂窩了。
里長來找他對練完畢,有時候會跟他聊聊。
里長曾告訴過他,當年餘子清還是個普通人的時候,餓的皮包骨頭,都快餓死了,依然跟老羊相依為命,有吃的都要分老羊一口。
老羊到了現在,都依然在教導餘子清,哪怕沒有師徒之名,那也算是有師徒之實了。
游震想要跟著去,但是卻也明白,餘子清更在乎的是錦嵐山,都親自開口了,他自然要護著錦嵐山,也代表著,必要的時候,他的身份暴露不暴露都不重要了。
餘子清一路來到錦嵐山的南面,找到邗棟之後,先是一禮。
「兄台,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我要出一趟門,我想請你在有外敵來的時候,必要的情況,請你幫忙護住錦嵐山。」
「應有之義,何來請字。」
「好,好一個應有之義。」
餘子清走到他內人的墳前,行了一禮。
「嫂子,請恕我放肆了。」
餘子清伸出手一拍墳頭,便見其墳頭裂開,露出裡面的冰棺。
餘子清一隻手貼在冰棺之上,體內庫存的帝流漿,化作一道洪流,從他的掌心噴涌而出,穿過了冰棺落入到棺內。
「棟哥厚道,那我也不能不厚道,這多少肯定有些作用的,希望嫂子你快點好起來。
我說句實話,要是嫂子你現在也在,我肯定會更加放心錦嵐山的安全。」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給玉化墓才幾萬顆十幾萬顆,餘子清這一次直接給冰棺內丟了幾十萬顆。
隨著帝流漿的湧入,餘子清便感應到,那死氣沉沉的冰棺內,似乎已經多出來一點別的氣息,邗棟的內人,已經開始在復甦了。
而帝流漿的作用,也到此為止了。
若是能一口氣讓其復甦,餘子清也不會捨不得更多。
「這……」邗棟有些震驚。
「不要說謝字,我們以誠相交,就不要再說謝了,我不謝你,你也別謝我,回頭我再找人個專業的醫師來看看,他們可能會對嫂子這種情況比較了解。」
餘子清跟邗棟聊完,直奔布施鎮而去。
到了布施鎮,找到奸商餓鬼。
「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對暗影司的禁令取消,餘下之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大人,我懂。」奸商餓鬼秒懂,立刻應下。
「好好做事,你的能力,以後有大用,若有轉職名額,必定有你一個。」
餘子清走出了深淵裂縫,毫無遮掩的去了那個小的深淵裂縫。
行,你們想去封印,那就讓你們去。
你們想做什麼,就讓你們做,我都懶得管那些事,你們還給我找事,那就看這個後果,你們誰扛得住。
一路進入群山深淵,餘子清再次來到封印地。
卻沒有見到任何人的蹤跡,順著石壁爬下去,石壁上的符文依然暗澹。
餘子清觸摸著符文,傳遞過去一個念頭。
「打開吧,我讓你送人去哪個,你就送人去哪個。」
重新爬上去,餘子清蹲在地洞的邊緣,靜靜的等著,等了好久也沒人來,他坐在地洞的邊緣,對著地洞自言自語。
「大哥,我又來了。
當然,這次沒什麼新的東西給大哥解悶。
是我遇到麻煩事了。
我想大哥你曾經存在的年頭,一定很久遠吧,也不知道我送給大哥的那些書籍里,有關歷史的記載,大哥你看到哪了。
我說實話,之前我是真想把那本封印了很多災難的安史之書,丟給大哥算了。
現在,我改主意了,大兌歸來就歸來吧,其實關我屁事啊。
我從最開始,其實都只是想要別餓死,安安穩穩的,也別被人打死,繼續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就行。
我野心真不大,或者說,我那就不叫野心,我就是個小民,沒那種高高在上的強者心態。
但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把老羊抓走了。
就為了他們的野心。
把我逼急了,我真敢掀桌子。
現在,這事已經不是他們要做什麼了,而是我要做什麼,我想把那些不安生的傢伙,一個接一個,統統活活打死。」
地洞的黑暗深處。
巨老看著書,暫停了翻譯器的解說,他聽著餘子清的自言自語落下。
眼中慢慢的帶著笑意,尤其是聽到那句統統活活打死,那笑意就更濃了。
他先看的歷史記載,當然知道餘子清再說什麼。
他拿出一枚玉簡,藉助玉簡,給餘子清傳了一句話。
「想做什麼就做,百無禁忌,不必擔心其他,這天,塌不了。」
餘子清感受著那句話,忽然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向著地洞深處行了一禮。
「大哥說的對,我何必畏首畏尾,我的傳承告訴我,就算是天塌了,那也要將其撐起來,不讓他塌,他就不能塌。」
巨老聽著餘子清的話,眼中的光亮驟然亮起。
黑暗之中,驟然浮現出一陣狂笑聲,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之中迴蕩,掀起陣陣波瀾,恐怖的力量,彷佛要掀翻這片黑暗的世界。
「說得好。」
餘子清拿出了封印著官印的箱子。
揭開了其中的封印。
那些人不是想要大兌歸來麼?
那他們肯定也想要這些大印吧。
之前不想要這些大印,也不想借大兌的國運,只是餘子清不想為大兌打工而已,並非是抗拒讓大兌歸來,這是兩碼事。
說難聽的,大兌歸不歸來,是死是活,關餘子清屁事啊。
如果以大兌歸來為前提,那餘子清便不怕借其國運還不起了。
因為餘子清的貢獻,是必定遠遠超過借的那點國運的。
餘子清拿出丁未城郡守的大印,將其他的收了起來。
隨手拿出六個骰子,隨意的拋出去。
「六個六。」
骰子落地,六個六。
餘子清重新收起骰子。
既然如此,餘子清決定,讓那些有野心的也好,大兌餘孽也好,讓他們一個大印也別想拿到手。
大兌不是想給自己放貸麼,那自己就先放貸給大兌,化解安史之書里所有的災難,再加上重新歸來,到時候除了讓自己登基之外,看大兌拿什麼還給他。
讓你們爭,讓你們搞事情,別說鍋了,老子連灶台都給你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