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自我封印,鬧翻天吧(1/2)
墓鬼洞天的事,發生的悄無聲息,很多很多人,都只知道乙三二從陵寢之中走出,而後灰飛煙滅。
還有兩個九階死在了裡面,除了當時在裡面的人,和那些搞事情的傢伙之外,剩下的,還知道這件事的,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若是那倆人知道,自己死的這般無聲無息,不知會不會後悔。
往日裡,九階強者隕落,向來都是大場面,出了大事。
哪怕當時的老首尊假死,都是在大離引起了轟動,引得各方都開始有了新的動作,想要趁著暗影司出現變動的時候,做點之前不敢做,沒法做的事情。
這種餘波,現在表面上看不到了,可是實際上,交鋒卻全部都轉移到暗中了。
如今,那倆死了,所有地方都是靜悄悄的。
東海的一片荒灘,封不絕和印不三相對而坐。
「你怎麼脫身的?」
「那些難纏的傢伙,本來是在撒潑打滾,污我印姓名聲,忽然間卻好說話起來了,很快就走了,一定是你那邊的事情結束了吧?」
「是,結束了,代價卻是隕落了兩位九階強者,全部都是東海的人。」
「兩位?東海的?」印不三震驚不已。
他念頭一轉,立刻道。
「肯定不是為了你之前問我那件事吧?」
老震皇的一個殘肢,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也不可能出現這種大的變化。
「不是,是為了那裡沉眠的一位曾經的強者,他也到了灰飛煙滅的階段,最後一次出手,一擊便將其中一人打的神形俱滅。」
「另外一個呢?」
「另外一個,你不應該問出這種問題。」
「是我唐突了。」印不三心裡忽然一個咯噔,封不絕都不願意說,那就一定是不能隨便亂說。
「你們家都搬回東海了麼?」
「尚未搬回去,還在那座洞天附近駐紮。」
「不用急著搬回去了,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你們都可以待在那座洞天了,也不必顧忌封印二姓的禁忌了。」封不絕的神情有些凝重。
印不三面色一沉,一顆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封印二姓,不能離得太近,二姓之人,在封印這件事上,合則當世無敵。
祖訓流傳至今,只要是封印二姓在無事的時候,離得太近,都不會有好結果。
封不絕如今說出這種話,就證明事態已經很嚴重了。
嚴重要印家都可以跟封家在同一片陸地上定居,也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地步。
「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之前一直以為,綁走你們印家的人,逼你去破開封印,引我過去,只是為了上次那個邪物的事情。
現在我才徹底明白,可能根本不止那一件事。
上次的事情,僅僅只是想要讓你們做的第一件事而已。
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要費盡心機,對你們家下手。
因為現在有人,想要讓那個神朝歸來。
無論是誰想這麼做,你們家,都是他們絕無可能繞過去的阻礙。
只是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未必清楚而已。」
封不絕面沉似水,他說出這些話之後,印不三的臉已經黑的快滴出黑水了。
因為大兌的玉璽,是被印家封印的。
除了封印二姓的當代家主之外,封印兩家內部加起來,知道這種事的,都只有兩個人。
而那兩人,也只是用來備份重要消息而已,他們知道的情報也是不全的。
只有新的家主上任,根據那不全的情報,才能得到全部的情報。
甚至有些重要的情報,具體的內容,當代家主都不會知道的一清二楚。
因為知道了,就有可能泄露。
很多情報,他們只需要知道,在必要的關鍵時刻,怎麼去弄清楚具體內容就行了。
而大兌玉璽這種事,就是如此。
封不絕只知道大兌玉璽,是印家封印了。
而印不三,此刻知道的,也並不比封不絕多太多。
這種封印的具體內容,正常情況下,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
正因為如此,封不絕才猜測,那些人可能都不知道這個消息。
不然的話,以那些人一次就能拿出來三個九階的力量來看,印家絕無可能像現在這樣安穩。
哪怕他們現在不知道這事,以後也不知道,但只要他們想要大兌歸來,封印二姓就是他們永遠不可能繞過的坎。
「你肯定是想好了。」印不三沉聲道。
「這麼多事情出現,已經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了,而是我們必須做了,沒有足夠的實力,接下來的日子,封印二姓是沒有辦法渡過了。
你我兩姓,素來不求圓滿,月盈則虧之理,也是祖訓。
除了不可相合,便是這不入九階。
九乃數之極,入則劫難重重,不入才有長盛不衰,傳承無斷絕風險。
我們要的穩,不是強,所以一直以來,我們兩家之中,縱然有人突破到九階,但家主,卻一直都是八階巔峰。
如今我們已經安穩的足夠久了,劫難終究還是要來,來了便是關乎到封印二姓是否還能繼續傳承下去。
我要突破了,我覺得不能等了。」
「你修了幾重?」印不三沉默半晌之後,只是問了這麼一句。
「第八重。」
封不絕身上,額頭、後腦、前胸、腹部、後背、後腰、雙肩,各有一枚符文浮現,總計八枚。
印不三看著封不絕的樣子,有些吃驚,他搖頭苦笑。
「我才修煉了第六重,難怪當年封家的老家主,說讓你繼任家主之位,是害了你,讓你背負太多了,你若是不繼任家主,如今怕是已經開始準備第三次劫難了吧。」
「沒有什麼害不害的,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沒有任何人逼我當這個家主。」封不絕笑了笑,沒有覺得可惜。
所謂的「重」,便是封印二家的說法。
他們倆哪怕是死,只要不會影響到封印二姓的傳承,不會讓封印二姓從此消亡,他們也絕對不會突破到九階。
一是圓滿,便代表著要開始從盈到虧的過程了,二是因為怕自身劫難考驗影響到家族。
他們要的是絕對的穩,只是能延續下去而已,從來就沒想過要變成最強。
八階巔峰,便是最合適的狀態。
但是當其修行到八階巔峰,很多事就沒法以人的想法為轉移。
他們開始封印了自我的力量,重修一次,再次抵達八階巔峰,便再次封印一次。
封不絕身上的八枚符文,便代表著他已經自我封印了足足八次,而他現在的實力,卻依然還是八階巔峰。
這代表著,他已經足足九次,從零開始,修行到八階巔峰。
而封印八次,對於封不絕來說,其實也已經是極限了。
當印不三看到那八枚符文的時候,就知道為什麼封不絕不想等了。
而是等不了。
外因內因,全部湊到一起,這便是祖訓之中說的逼不得已,不得不突破,主動應劫,求得生機。
印不三沒有再勸說,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月亮。
今日,圓月當空,明亮如盤。
「再怎麼阻攔,再怎麼費盡心機的拖延,也終歸無法阻攔滿月的到來啊。」
「是啊,潮起潮落,月盈月虧,都是天地至理,非人力可以更改。」
封不絕輕嘆一聲,道。
「如今除了我等,就只有錦嵐山知道這個消息了。
我上一次就覺得,事情變得麻煩了,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麻煩。」
「你告訴那邊了?」
「我們沒有選擇的權利,目前除了三神朝,不屬於三神朝,而且還有潛力的,算得上巨大變化的,就只有錦嵐山了。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天下各門各派,各大家族,但凡是發展壯大到一定程度的,哪個不跟三神朝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包括你我兩家,也都是如此,而跟三神朝沒有什麼關聯的,就一定是發展壯大的不夠。
上次深淵的事情,也證明了我的猜測,最終還是跟錦嵐山有了直接的關聯。
如今的局面,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能獨善其身的,要麼是孤家寡人閉門潛修,要麼就是太弱。
我們避不開,錦嵐山也避不開,已經有人盯上他們了,後續自然也不會放棄了,就跟你我兩家一樣。」
「你這是在押寶麼?」印不三沉聲問了句。
「雖然不算押寶,但你就當我是吧。」
「你沒想過退路麼?」
「不三,有些地方,你的確比不過不四,起碼不四知道,哪怕我們最關注的只是家族傳承,一切要穩,但有些時候,也是退無可退,必須勇往直前,才能有退路,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想著退路,因為一開始,是根本沒有退路的。」
封不絕抬了抬眼皮,目光裡帶著一絲凌厲,他這話,已經算是教訓印不三了。
印不三聞言,立刻站起身行了一禮。
「多謝教誨,我懂了。」
「我準備近期就找個合適的機會突破,你也可以自己選擇時機,不過我建議你,最好是儘快突破,而且,儘量多準備點護道手段,默契已經開始被打破了。」
「我明白,我也會儘快突破的。」
「我們走吧。」
封不絕站起身,虛空一抓,便見周遭的風景,還有這裡殘留的一切痕跡,統統都被其抓住手中,納入到一枚玉簡之中封印掉。
做完這些,誰也別想知道他們倆在這裡聊了什麼。
……
錦嵐山,餘子清從八方沙海陣里走出來,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惻惻的絕望深淵,已經快要將八方沙海陣徹底融入了,他留在大離帝都千里之外當做地籠的入口,卻也依然沒有人再來。
釣不到魚,心情自然不太好了。
從懸崖深淵裡上來,餘子清搬了把椅子,坐在那喝著茶,惻惻將囚禁的一個魔念拉出來,以鎖鏈束縛著,將其擺在旁邊,讓那魔念自己交代事情。
自從餘子清玩飢餓營銷,又放出去一點點甘霖之後,那布施鎮來來往往的人,便越來越多,不只是來祛除魔念的人,更多的還是來找機會的人。
大病初癒,懸在頭頂的利劍消失,看到不少修行用的東西之後,指不定就會下血本買點。
哪怕平日裡沒有用的東西,在布施鎮可能都會有人買,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用到。
而同樣的,惻惻的絕望深淵裡,分割出來的一個個囚籠里,困著的魔念也開始越來越多了。
而且每一個魔念的主人,都不是什么小嘍囉,要麼實力挺強,要麼身份不簡單。
每一份魔念,對於餘子清來說,都是獲取情報最好的渠道。
而強點的魔念,盤問它們的時候,更是幾乎等同於直接盤問其主人,全部都是第一手的情報。
那魔念飄在那裡,下方拴著一條鎖鏈,就跟個黑氣球飄在那裡似的,絮絮叨叨的訴說它知道的一切。
托那些陰魔幹的好事,孜孜不倦的在每個人還小的時候,就開始種下種子。
有些魔念知道的事,可能比人還要多。
它們一直在旁觀,很多人會忽略的事情,忽略的人,它們都不會忽略掉,因為那都是它們日後搞事情的本錢。
若是魔念化作心魔,那幾乎就可以說,心魔比人本身還要了解他自己,人不願意面對的,認不清的事情,心魔都能給你挖出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幹這種事,沒人比這種魔頭更專業。
沒有人!
至於盤問那些魔念、魔頭,你還能指望那些傢伙,在面對餓鬼的時候,當什麼寧死不屈的勇士麼。
笑死,魔頭的觀念里,壓根沒有寧死不屈這個詞。
當個魔頭收音機,在旁邊訴說宿主的生平,它們反而很喜歡幹這種事,只要自己能不死,那怕讓其他魔頭都去死,死絕了,那它們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有了這些魔念,餘子清才懶得去搞什麼情報組織,曾經七樓留下的一個滲透到底層的情報網,餘子清都不想要。
一方面因為那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一個手比一個髒。
二是因為容易暴露,弊大於利。
三不是太重要,餘子清沒錢,養不起。
還是靠甘霖划算點,能賺錢,能讓人替他去布施餓鬼,順便還能讓他們主動將魔念(情報)送上門。
如今聽的這個魔念,被惻惻挑挑揀揀,讓其變聰明了些,這傢伙正在一天一天的說起,撿著重要的不重要的都說,異常詳細的說起那個人的生平。
如今已經說到,它的宿主,借著大離賑災的時候,順手撈到多少錢,多少寶物,疏通了什麼關係,給多少人辦了事。
這魔念,生怕它的宿主有什麼黑點,它給隱瞞了,有什麼前後對不上的東西,被惻惻吃掉了。
這些天被惻惻吃掉的魔念,已經有十幾個了,全部都是耍心眼的蠢蛋。
再加上有樓槐這個棄暗投明,步入光明大道,亮瞎一眾魔念的典型,明晃晃的杵在這,給這些傢伙指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
要怎麼選,全看這些傢伙自己了。
餘子清權當聽收音機了,聽著沒意思的,就換個魔念,當做換台。
情報什麼的,餘子清並不是特別在意。
餘子清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安全感。
他的鏽劍已經很久沒有拔出來過了。
再加上遇到的強者越來越多,搞事情的人早晚會盯上他。
餘子清不知道誰會對他出手,那沒轍,只能撒出去甘霖,讓他們送心魔、送魔念來,然後再盤問魔念,獲得信息。
指不定這裡面就有一些人,以後會對他下手。
那到時候,就給他們一個驚喜。
至於什麼時候會安全感爆棚,那就是所有要針對他的人,在看到對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可以拔劍砍死對方。
跟著老羊一起看書學習,獲取知識,那也是必須的。
不求能跟老羊一樣,看到對方出手,就能知道對方施展的是什麼法門,修習的是什麼功法,推測對方的來歷,進而知曉對方的身份。
起碼以後也要做到老羊水平的一半。
所以,很多法門,餘子清不修煉,那也要看,要了解。
必要的時候,這些就是能補全信息,加大拔劍成功機率的東西。
一個月之後,餓鬼傳來信息,游震有請。
餘子清走出了槐樹林,游震站在小院外面,遙望著東北的方向。
「他的劫難要到了。」
「襄王麼?」
「是啊,算算時間,他也進階九階有一些年頭了,第一劫也應該到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渡過。」
游震說的平靜,可還是難掩擔憂。
修士一路修行,披荊斬棘,進階到九階,鍊氣修士,三劫境,便有三重劫難。
每一次劫難降臨的時間都是不一定的,有些人進階九階沒多久就會應劫,有些則會晚些。
唯一確定的就是,渡劫之後,實力會迎來一段時間飛速提升的階段。
而煉神修士和體修,卻跟鍊氣修士不一樣,雖然也會有,卻不像鍊氣修士這般,雷打不動的三劫。
甚至大多數煉神和煉體,要去渡劫也是因為兼修了鍊氣。
鍊氣一直都是正統,不只是因為數量最多,最常見,也是因為那燦若繁星的無數法門,幾乎全部都是鍊氣修士的法門。
體修幾乎都是靠神通和肉身,煉神修士的法門多一些,也跟鍊氣修士的法門,差了不是一兩個量級。
所有有記載,前景最廣的,上限最高,逼近上限人數最多的,也都是鍊氣修士。
所以別看有三劫境這個大坑在,那些修士也照樣會用腳做出選擇。
「你想去幫忙麼?」
「我只是一個體修,幫不了什麼的,就算幫忙,也只是幫忙煉製法寶,做各種準備而已,真正渡劫的時候,還得靠他自己。」
「那你想讓我去幫幫忙?」
「你們也都幫不了他的,渡劫的事我倒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有人會趁機搞破壞。
三劫境修士的劫難,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渡過的。
就算是普通的雷劫,若是有人去破壞,那其實也算是劫難的一部分。
他近些年因為我的事,得罪的人不算少了……」
游震說起這個,就有些憂慮。
「那我請老羊去幫忙布個陣吧。」
「有勞了。」
「有個事我還是給你說一下,我以我兒的名義,請了倆我覺得非常靠得住的人去幫忙,這件事你別告訴他,也別讓我請去的人知道,最好也別讓他們知道我已經甦醒。」
「行,我不是多嘴的人。」
餘子清應下這件事,游震心疼自己兒子,也沒什麼不對的。
至於襄王渡劫的事,餘子清也不準備管,他也管不了。
讓老羊去幫忙布置個大陣就行了。
老羊曾經告訴過他,所謂的劫,其實並不是純粹的阻礙。
就像是之前的化形雷劫,就是最溫和的一種,化形淬鍊的效果,遠大於摧毀的效果。
三劫境修士的劫難,更偏向於阻礙,但也並非沒有好處的。
靠自己去渡劫,那好處反而是最多的。
投機取巧,就算是渡過了劫難,那收穫的好處也會小很多。
九階強者之間的強弱,以一二三劫來劃分,也只是籠統的而已。
實力強弱,潛力強弱,也跟怎麼渡的劫,渡的什麼劫有直接關係。
餘子清自然想讓襄王強一點,這種組隊的時候,不多逼逼,不擅自做什麼,實力還強的人,他是最喜歡了。
餘子清也知道游震擔心什麼,但他不認為那些人在剛剛經歷過損失慘重之後,還有精力去搞襄王。
搞襄王有什麼意思?
襄王在餘子清這的定位,就是專職戰鬥的人員。
再說,襄王渡劫,那些九階是有多大的病,才敢去靠近襄王,真不怕連累到他們。
給老羊說了一聲之後,餘子清就沒在多關注。
這邊例行去布施鎮收取穢氣桶的巫雙格回來,給餘子清帶來一個消息。
深淵裂縫裡的餓鬼,告訴他,老首尊已經出去一些日子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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