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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章 兩千年前的事,白水蛋與獸皮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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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清琢磨著,現在的線索,就是那個齊王。

要說這大震,是三神朝里最弱的一個,倒也不是太意外,本身就挺難的。

二五仔有,白水蛋也在那活動,就連白陽邪祀,也去禍害大震。

再加上地理、氣候等原因。

要不是民風彪悍,煉體修士是三神朝里最多的,遠超其他倆神朝,估計現在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

餘子清思來想去,能不讓神朝打起來,最好別打。

若是三神朝亂戰,錦嵐山也別想獨善其身。

而且到時候,必然會有人來逼著他,去讓大兌歸來。

本身就亂成一鍋粥了,自然也無所謂大兌歸來帶來的衝擊。

到時候,就變成了大家去賭,誰先進階十階。

而那種情況,若是有十階出現,只會更亂,絕對不可能一下子安穩下來。

琢磨完餘子清給襄王傳了個信。

就說你小叔想你了。

過了沒幾天,襄王出現在錦嵐山北,跟游震在裡面喝茶。

父子相見,他爹也恢復了正常,敘舊沒多久,就變成了談正事。

不見了想,天天念叨,見面了就變成吹國家大事,吹牛逼,討論修行。

餘子清還沒進院子,就聽著這父子倆在那爭論。

餘子清輕咳一聲,邁步進入了游震的小院。

襄王扭扭捏捏,有些不自然,然後一咬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響頭。

院子裡的地磚,都被他磕裂開了。

「拜見小叔!」

「不至於不至於,快起來……」

眼看餘子清有些尷尬了,襄王還來勁了,又是三響頭。

「小叔不辭辛苦,敢冒風險數次,救我爹,為人子,無以為報,唯有磕個頭了。」

襄王面色肅穆,也不尷尬了,恭恭敬敬的道謝。

磕幾個頭算什麼,他爹能恢復,他磕十年頭,都賺大了。

兩千年夙願達成,讓他叫一聲小爹,他都願意。

餘子清嘆了口氣。

「只是找個由頭,讓你來一趟而已,快起來吧。」

餘子清扶起襄王,也沒了逗逗襄王的念頭。

要是襄王扭扭捏捏,餘子清還想逗他,他不扭捏了,正兒八經的給磕頭,餘子清就覺得沒意思了。

眾人坐定,餘子清看向襄王。

「你先給我說說,大震內部的情況,是不是最近鬧的很厲害?」

「是,朝中整日爭吵不休,我二叔已經砍了好幾個人,也依然壓制不下來。

諸王之間的衝突,也愈發嚴重。

前兩日,齊王和梁王之間還打了一仗,動用了數千人馬,還有八階大修士出手了。

我看我二叔的意思,接下來必須要跟大離打一場了。

就算沒法奪回失地,那也能讓那些人冷靜下來。」

「齊王鬧騰的很厲害麼?他主戰派麼?」

「他的確是主戰派,因為他的領地本來是在南邊。

如今梁王從北邊遷徙下來,跟他成了鄰居,兩個領地接壤,摩擦不斷。

而且,南部的疆域未丟之前,他的領地跟大離是不接壤的。

如今他的領地,基本跟大離接壤在一起了。

他自然想要奪回失地。

一方面,讓梁王還有北遷來的人滾蛋,二來,也不用守邊境。」

「要是把齊王弄死,大震內部能平靜下來不?」

「弄死齊王?」襄王一怔,立刻搖了搖頭:「齊王境界也有九階,只是尚未渡劫,而他麾下兵馬強盛,糧草豐厚,若是動了他,大震內部,立刻就會陷入大亂。」

「你就說如是有合理的罪名,可以弄死他,有沒有用。」

「那自然是有用的,齊王封地不小,乃是正南,目前已經是大震最好的一部分土地。」

「恩,我得到了消息,當年你爹的事,有老齊王直接參與進去。

當年的齊王世子,也就是現在的齊王,八成也知道這件事。」

餘子清的話還沒說完,襄王便豁然站起身,瞪大著眼睛,眼中殺機畢露。

「此話當真?」

「你先坐下。」

游震在一旁瞪了襄王一眼,襄王立刻偃旗息鼓,重新坐了下來。

「我說的藉口,自然不是這個。

而是我還得到消息,當年老齊王,手裡有一株沾染了仙草氣息的天材地寶,起碼可以延壽千載。」

游震一聽這話,眉頭微蹙。

襄王皺著眉頭。

「我聽說,老齊王是壽終正寢。

而且也沒聽說過那株頂尖的天材地寶的消息。

這……」

游震也輕嘆一聲。

他當年就不想讓襄王來繼任震皇之位,真不是不願意,只是不想他被人玩死。

餘子清也暗嘆一聲,直接給明說了。

「老齊王才死了一千多年,當年跟著老齊王的高手,現在應該都是頂樑柱,都還在齊王麾下。

你想找個理由弄死齊王,那必然很難,他麾下的兵馬也好,高手也罷,都不會答應的。

最後還是會變成亂戰。

但是啊,以我估計,這個齊王,天資遠不如你,卻還是能進階九階。

這就不是一般的資源能做到的。

可能他自身進階九階難了點,但若是有一株沾染了仙草氣息的頂尖天材地寶。

那多少還是有機會的吧。

我猜,老齊王當年的葬禮,肯定也不是震皇給辦的。

就是現在這個齊王一手親力親為的吧。

如此,當時才好收攏人心。

你說,要是這老齊王,其實本來不用死,卻被自己兒子給害了呢。

老齊王當年哪怕沒有服用那株天材地寶,其實也還沒到壽終正寢的時候。

齊王封地里的那些老人,要是知道這件事,還會保著齊王麼?

只要把人帶走,齊王封地里的人,也不鬧騰起來。

你們後面就可以慢慢的私下審問,當年你爹的這件事。

你聽明白了麼?」

「聽明白了。」襄王老老實實的點頭。

他剛才的確沒想明白這個彎彎繞繞。

他只是聽說,當年害他爹的事,老齊王親自參與,就有點炸。

想想也對,當年若是無人幫忙,給創造條件,他爹也不會被天魔鑽空子。

「你回去告訴你二叔就行了,你不要直接插手,也不要管。」

「我明白了。」

襄王離開,悄悄回到大震,見了震皇,將這事說了一下。

「我明白了,你不要管,也不要插手,你什麼都不知道,明白麼?」

「我明白了。」襄王點頭應下,實際上,他壓根不明白這次這個明白是什麼,反正照做就行了。

襄王悄悄離去,震皇轉身,看向後面牆上的地圖,嘆了口氣。

「齊王……」

當年老齊王雖然實力不怎麼樣,可是經營封地卻經營的不錯,麾下高手如雲。

這給了如今的齊王,很好的底子。

加上齊王人前一直都是忠孝之輩的形象,老齊王的部下,自然都繼續安心效忠他。

正因為如此,最近鬧騰的厲害,他也頂多訓斥一下,沒法做什麼。

只要做了,內戰立刻就會打響。

可如今,的確有一個非常好的藉口。

是不是真的,其實都無所謂的。

那天材地寶,是老齊王故意沒吃,留給齊王的也好,是齊王故意暗奪,坑害了老齊王也罷。

其實他也覺得,老齊王大概率是橫死的。

以這個為藉口,拿下齊王,就容易多了。

後面抓到牢里了,再去審問他哥的事情。

在聽說當年老震皇被害,是老齊王直接參與,震皇就沒打算留手了。

該殺人了。

無面人首領李星晨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震皇身側。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臣聽到了。」

「這件事你去辦吧,記住了,只牽扯到老齊王就行,不能更多。」

「臣明白。」

李星晨沉著臉離去,他回去之後,第一時間查閱了各種記載,從典籍到卷宗。

還翻出來了一卷老齊王的記錄。

半天之後,他收起了堆滿桌子的資料,心裡大概有譜了。

襄王回來說的話,的確不是沒可能。

老齊王當時死的時候,的確有人覺得不對勁,說老齊王壽數尚未耗盡,沒道理死了。

但是當時驗證過,老齊王的確是壽數耗盡而終。

只是這個壽數耗盡,也不等於壽終正寢。

若是施展某些代價極高的秘法時,燃燒的便是壽數。

而記載之中,明確記錄的,便是壽盡而終,而非壽終正寢。

再看了看當年驗證的人。

三個人,全都在十年內死了。

最後死的這個還是死在了東海上,說是死於海妖之手。

李星晨一眼就看出來問題了,這明顯是察覺到其他兩人死了,想要逃跑,逃到了東海也依然被滅口。

繼續翻越記載,那參與驗證的三人之中,還有一個是無面人。

記錄是做任務的時候,死在一座新洞天之中,沒有更詳細的。

但是有關那株天材地寶的記錄,根本沒有。

但問題也不大,因為那株天材地寶沾染的仙草的氣息,若是齊王服用了,他身上肯定能驗證了出來。

疑點頗多,不能證明,也沒關係,足夠他開始有所動作了。

牽扯到老震皇,牽扯到兩千多年前的巨變之事,李星晨這一次親自出馬。

他開始去悄無聲息的拜訪老齊王的部下,從老齊王的死忠開始,一一拜訪。

而另一邊,絲毫不知危機臨頭的齊王,正在府中書房。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沒有五官沒有毛髮的白水蛋。

白水蛋一身沒有任何裝飾的黑袍,坐在這靜靜的等候著。

「齊王殿下,你的動作太慢了。」

「這已經很快了,近期就會有結果,不出意外的話,必定是跟大離開戰,奪回失地。」齊王沒有看白水蛋,自顧自的看著書,在紙上寫寫畫畫。

「殿下,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便一切皆有可能。

震皇不願逼迫你們太甚,也不代表你們可以逼迫震皇太甚。

你們如此逼迫震皇,還不如直接找個藉口,生出摩擦,不宣而戰。

大離的西荒軍,三天之內,就能全線進入戰場。

震皇攔不住的。」

「這個頭,不能我去開,你若是有人,你便去找其他人吧。

只要有人開了頭,我便立刻派兵壓上。」

「殿下,你怕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若是內戰起,你的謀劃便全部落空了。」

「襄王不動,雷氏不動,我不動,震皇也不動,便不會打起內戰。」齊王不為所動,繼續作畫,頭都沒有抬一下。

白水蛋沉默了片刻,一揮手,丟出一卷獸皮。

「殿下就是要這個的吧,便先給你吧。」

齊王看了看獸皮,捲起的獸皮便自行展開,其上是一幅地圖。

地勢變化,恍若可以隨意轉換視角,隨意的放大或者縮小。

看著獸皮,齊王露出一絲笑容。

「一個月內,大震的大軍,必定會出現在南部邊境。」

白水蛋沒有說話,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這時,齊王才抬起頭看了空蕩蕩的椅子一眼。

「呵……」

他哪裡不知道如何跟這些白水蛋交流。

只要不看到他們的臉,便不會有任何影響。

哪怕他也不知道對方是誰,什麼身份,但是接觸過的內容,卻一點都不會受到影響。

此刻回想起來,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揮筆將這幅畫畫完,看起來是一副平常的山水圖,實際上,他這一次跟白水蛋的接觸,都被一絲不差的全部記錄在內。

只是記錄的時候,沒有白水蛋這個人而已,就仿佛他在跟一個不存在的人說話。

吹乾了墨跡,將這幅畫隨手收起,插入到角落裡的瓷壇里。

他拿起獸皮看了看,地圖上的內容,不斷的變化。

隱約能看到地圖上還有一些城池顯示出來,慢慢的,地圖的視角變化,中間出現了一片群山。

群山之中,有一座,仿若一顆巨大無比的骷髏頭。

「就是這裡了。」

他將地圖上顯示的圖縮小到最小,才看到圖似乎不完整。

「呵,這些傢伙,果然沒這麼容易把地圖交給我,他們也都想分一杯羹。」

齊王收起地圖,卻沒太在意,要去的地方,他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看了看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他整理衣衫,坐上玉輦,離開府邸,上朝去了。

最近他都住在都城裡,就是為了施壓,吵架,這往日裡八百年不來一次的朝會,現在倒是天天到。

齊王不在,可他的封地里,老齊王的部下,卻已經開始暗中聯繫了。

李星晨見過他們之後,一項一項的擺出來,什麼都不說,這些老部下就忍不住了。

有些脾氣火爆的甚至還想當面去找齊王對峙。

弒父,在大震的文化里,乃是重罪。

尤其是為了利益弒父,更是罪無可恕。

這就是為什麼襄王之前跟瘋子一樣,見人就咬,就是為了救老震皇,大家誰都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最終還是任由他鬧騰。

除了當初襄王被裹挾,直接一怒之下造反,可能會有人攔著。

只是為了老震皇,沒人會管他。

這也是為什麼襄王當初明明都鬧騰的不成樣子,最後還不了了之。

震皇只當是襄王沒腦子,被人拿老震皇的事一激,就忍不住了。

雷氏也當襄王沒腦子,為了救老震皇,後面壓根不管別的事了,最後也捏著鼻子沒理他。

甭管怎麼看,大家暗地裡對襄王的堅守,都很認同,明里放不了水,就暗地裡放水幫忙。

不然就襄王這樣子,哪還能安安生生的修行,早讓人玩死了。

大震中部的橫斷南北的橫斷山脈,冰川之下。

兩個除了胖瘦高矮略有區別之外,基本一模一樣的白水蛋,匯聚到一起。

「地圖給他了?」瘦白水蛋問了一句。

「給了他想要的那一部分,但是怎麼去,中間路的地圖,沒有給他。」高白水蛋點了點頭。

「他怎麼說?」

「一個月內,與大離開戰。」

「真好,我也是時候離開無面人了,這些年,做什麼都是束手束腳,什麼都不敢做,李星晨這個傢伙,看起來粗狂,實際跟毒蛇似的,他只要看過一眼,接下來十年不理人,那也不能放鬆警惕。」

「是啊,終於要開戰了,這一次,可沒有人來拖大震的後腿,大震大離只要開戰,那就好辦了,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好好打下去,大乾那邊怎麼樣?」

「這邊只要陷入戰爭泥潭,大乾不可能忍得住的。」

「你確定麼?」

「非常確定,大乾太子和二皇子,還有剩下幾個皇子,最近鬧的不可開交。

二皇子搞來了錦嵐山煉製出的玉圭,搞的有聲有色,明里暗裡的詆毀大乾太子。

若是有機會建功立業,無論是太子還是其他皇子,都不會放棄的。

乾皇要去閉關,為進階十階最準備,肯定也想在之前,先趁機跟大離打一杖。

哪怕沒能開疆拓土,能削弱一下大離積攢的力量,能再安穩個幾百年,那便足夠。」

「好,儘快吧,弄完了,我們趕緊跟著齊王去地圖上的地方,這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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