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九章 動用捲軸,黃雀在後(2/2)
餘子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便見那三人一言不發,直接出手。
餘子清腰身微躬,身形如同一道利箭,瞬間向著其中一人沖了過去。
硬抗了一道靈光,餘子清大喝一聲。
「氣貫長虹!」
樸實無華的一拳衝出,實際上行的卻是長矛拳的路子,拳頭如同鋒銳的兵刃,強行撕開了對方的護體靈光。
在對方施展遁法避開的一瞬間,餘子清卻停也沒停,奪路而去。
三人似乎有些意外,在後面緊追不捨。
餘子清奪路狂奔,身形前傾,如同一道勁失,速度比之飛遁都不差。
錦嵐山的標誌性體修秘法,能不用就不用,入魔能不用就不用。
開馬甲就是麻煩,很多標誌性的東西,都沒法用。
他想先確認一下這幾個人,到底是東廠的人,還是暗影司的人。
若是東廠的,那就直接全力出手,將其擊殺,若是暗影司的,那就留著活口,要搞就把事情搞大。
老宋說的不錯,肯定是他之前露出了一絲破綻,被人抓到了行蹤。
不然的話,這些人無論是誰,必定是要在自己之前出現才合理。
推算一下時間,石思思被綁走,肯定是一個意外事件。
但是有人敏銳的抓住了老宋露出的一絲破綻,還有自己來出手,都被聯繫到了一起。
如此,就只需要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有很大可能,將其全部串聯在一起。
所以,現在儘量不能讓人知道是自己出手,不能把錦嵐山直接牽扯進來。
縱然最後暴露了自己,問題也不大,只是不能把老宋暴露出來。
這事必須跟老宋沒有關係,那也不是他的孩子。
馬甲丑是丑了點,但還是得用上。
這些人反應如此迅速,不可能只是東廠的人,必定有暗影司的參與。
餘子清奪路狂奔,奔行百里之後,身後的人已經越來越遠。
這時,前方有一道遁光飛過,身後傳來一聲大喝。
「前方道友,暗影司抓人,攔下邪道人牙子。」
霎時之間,就見那原本路過的遁光,飛出一段距離之後,聽到人牙子三個字,立刻又調轉了方向飛了回來。
一個劍眉星目的年輕人,凌空而立,一看餘子清此刻有些丑的不忍直視的尊榮,立刻厲喝一聲,一道劍光飛出。
劍光騰轉挪移,驟然間化作一柄百丈大的巨劍,從天而降,落向餘子清前方。
餘子清只是感應到那巨劍威勢,立刻轉身撲向了身後追來的三人。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只是一個照面,便轟碎了其中一個六階的護體神光,一隻手捏著對方的脖頸,將其擋在身前。
但是就是這個瞬間,餘子清也被三人圍住了。
餘子清一手捏著其中一個修士,一手拿出個羅盤,將那年輕人也檢測了一遍。
確認沒問題之後,餘子清才嘲笑一聲。
「原來真是暗影司的人,你們暗影司就這水平麼?不分青紅皂白,便直接打殺?誰是人牙子,來,說說。」
眼看其中一人想要動,餘子清掌心發力,將手中之人的喉骨捏的嘎吱作響。
「真是廢物,等你們來,人牙子早跑完了。」
說著,餘子清將倆人牙子的屍體丟了出來。
那手捏劍印的年輕人,愣愣的看一幕,再看了看那倆暗影司的人。
餘子清看向對方。
「你是哪個門派的?」
「在下玄天宗真傳弟子,單道雨。」
「你是不是傻?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你家長輩教你以貌取人麼?」
單道雨面色一黑,想要反駁說沒有,可是一看餘子清那嘴眼歪斜的樣子,就是在沒法說出口。
如今聽著餘子清的話,也不由的有些懷疑。
自己是不是被利用了,這些人是不是知道,他聽到人牙子三個字,便會出手相助。
其中一人拿出一個令牌,直接丟給了單道雨。
暗影司的令牌,無法偽造,其上的特殊氣息繚繞,一人一令,人死氣消。
確認了的確是暗影司的人,餘子清看著快被他捏死的傢伙,稍稍鬆了鬆手,將其放在地上,一隻手捏著他的後頸。
「我猜,你們是不是忽然接到任務,說這裡有邪道人牙子,還讓你們看到人,不要廢話,就地格殺。」
被餘子清捏著的人,沉著臉不說話。
「你現在再去問問,看看你們暗影司,到底發沒發過這種任務,最好直接傳訊到衙門裡問。
你們見面不表露身份,我差點以為你們是東廠的狗。」
聽到東廠這倆字,領頭之人面色微變。
立刻拿出了傳訊法寶,以暗影司的特殊方式,直接將信息傳回了暗影司衙門。
片刻之後,他收到信息。
暗影司從未給他們加臨時任務,讓他們立刻回去,當面匯報。
他面色難看之極,再聽著餘子清的嘲笑聲,面色愈發陰沉。
出大事了。
有人知道了他們的密文,還能以他們的特殊渠道,給他們發布任務。
餘子清將手中的人放了下來,還順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長點腦子,你們都沒覺得,你們的任務不太正常麼?難怪都七階了,竟然連個暗影使都混不上。」
餘子清之前就覺得不對,出現的時間不對,程序也不對。
他留了一手,沒有直接將人全部打死。
若是他把人全部打死,那這幾個人臨時更改了任務的事,就會被輕而易舉的抹去。
事情就變成了,三個暗影司的探子,在正常做任務時,被邪道擊殺。
暗影司便可以名正言順的調派大量力量,來光明正大的插手這些事。
縱然首席次席親自出手,都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暗影司的三人,全部沉著臉,面對餘子清的嘲諷,也不說話,不回答,自顧自的離去。
餘子清看著站在那全程茫然的單道雨,道。
「第一次出門歷練麼?你這般單純,你家長輩也放心你出門?」
「我……」單道雨訥訥無言,他也覺得他貿然出手,有點蠢笨。
「你們劍修,是不是都是這個樣子?」
「思慮過重,難達劍心通明的境界。」單道雨很是鄭重的回了一句。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道友見諒,是我太過魯莽,險些闖下大禍,道友要做什麼,想來我還是能幫點忙的。」單道雨又是行了一禮。
餘子清本來不想跟他說那麼多的,不過看著他那一副小白的樣子,念頭一轉。
大離玄天宗,乃是大離公認排名前三的大派。
而且看著單道雨的樣子,一副正派人物的裝扮,實力也不錯。
「行,那你就跟著吧,我要去看看那三個傢伙,會不會在半路被人打死。」
「呃,誰敢對暗影司的人下手?」
「要是沒人敢對暗影司的人下手,暗影司每年就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正在這時,一柄飛劍,從雲層之上落下,直奔餘子清而來。
餘子清接住飛劍,看了一眼裡面的信。
林福去過旁系那邊轉了轉,老宋他兒子,的確是被人綁了。
出門遊玩的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一封信,送到了其家裡。
綁匪讓其家裡準備好贖金,讓他爹孤身一人,送到指定地點,言明了敢追蹤就撕票。
林福親自去暗中追查了一下,什麼都沒查到,什麼痕跡都沒有。
而綁匪也沒有再次送來信件。
餘子清收起信件,眉頭微蹙,若是督主查到了老宋的兒子,直接暗中去找老宋不得了。
為什麼還要先給顧家一封信?
把這事鬧大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餘子清暫且按下了疑惑,跟著單道雨一路向著大離都城的方向而去。
那三個暗影司的探子,必然是直接回暗影司衙門。
無論那三個人是不是傳回去消息,他們被滅口的概率都極大。
他們三個死了,伏曉照樣能繼續照著原計劃繼續進行。
餘子清都沒殺了他們,就更不能讓別人殺了他們。
說什麼都要讓這三個人活著回到暗影司衙門,他們活著回去,事情一樣是鬧大。
只不過鬧大的性質不一樣了。
跟著單道雨行進了一日,餘子清差不多已經將這傢伙摸透了。
天賦極高,自小就被玄天宗的宗主收為弟子,在玄天宗內苦修不輟,乃是玄天宗內,極少數走劍修之路的弟子。
這的確是他第一次出門歷練,因為玄天宗宗主覺得,他再這麼繼續下去,實力的確會越來越強,可是經歷太少,是一個大問題,說什麼都要把他踹下山門,讓他滾出去歷練個三五十年再回去。
只要不死在外面,不准隨便找個地方潛修之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去。
餘子清有些無語。
估計是玄天宗宗主,早就忍不住了,如今覺得七階劍修的實力,再加上玄天宗真傳弟子的身份,多少有些自保之力了,就趕緊讓他滾出去歷練。
以這傢伙的人生閱歷,的確比較容易被人玩死。
之前被人當槍使,現在一定程度,還是被人當槍使。
倆人在後面追了一天多,終於感覺到前方有戰鬥波動傳來。
餘子清拍了拍單道雨的肩膀。
「你行俠仗義的時間到了,去吧。」
單道雨很是震驚。
「文丑兄,真有人敢截殺他們?」
「快去吧,去晚了,人就死了。」
單道雨化作一道遁光飛去。
餘子清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等到了地方,就遠遠的看到,暗影司那三人,那個七階重傷倒地,剩下倆也都掛了彩,面色慘白,真元消耗極大。
而單道雨,正跟一個一身墨綠色勁裝,頭上帶著面具的傢伙交戰在一起。
餘子清不緊不慢的行來,看著暗影司三人。
「不用謝,我只是不想你們死在外面,等下單道雨,會護送你們回到都城。
順便問一句,暗影司的密文,多久沒換過了?」
其中一人沉默了一下,道。
「十年前換的新密文。」
而那重傷的七階,掙扎的拱了拱手。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他們自然是知道,單道雨這種第一次出門歷練的大派子弟,肯定是想不到他們可能會被截殺的。
他們一路已經極盡隱藏,可是卻還是被人截住了。
來人似乎對他們的行進路線和隱蔽方式,極為熟悉。
而單道雨這兩人,只是直奔都城,時刻注意著戰鬥波動而已,根本不知道他們其實已經繞了兩次路了。
餘子清沒有關注戰鬥,他遙望著大離帝都的方向,眉頭微蹙。
他總覺,這次的事,可能真不是督主幹的,老宋他兒子,也不是督主抓的。
因為總是慢了一拍。
……
密室之中,督主的面前,飄在面前的數十份資料。
每一份資料,都有關一個孩子,全部都是被綁架的孩子。
而督主手中,還握著另外一份資料,資料的內容,已經被人整理好了。
他手下的一個探子,壽數將盡,修行邪法延壽,從人牙子手裡買孩子。
那人牙子手中抓到的孩子裡,在他意外捕捉到的宋承越的異常之前,現在只有三個孩子消失不見了,剩下的,全部被一個嘴眼歪斜,長的極丑的人救了。
他手裡的資料里,寫的清清楚楚,那三個消失的孩子裡,沒有爹的有兩個。
其中一個,其爹是本地人,早死了,其母也是本地人。
而另外一個名為石思思的小姑娘,其母曾經是夔侯國來的,意外死了,其父的名字是夔侯國人,但失蹤了。
宋承越,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個石思思所在城池附近。
而且,哪怕宋承越後續第一時間補上了破綻,可是他卻利用他埋下的釘子,知曉宋承越是先行動,再補的藉口。
督主看著資料,樂呵呵的笑出了聲。
「宋承越啊宋承越,全天下的人,都被你騙了啊。
我曾以為,你真的是典型的乾南男人。
後來我又覺得是你故意造出來的破綻,故意造一個怒火攻心去殺人的藉口。
再後來,我才知道,你竟然是把真的,擺在檯面上,混淆視聽。
你這真真假假,實在是讓人不敢確定,你到底是真的乾南人,還是裝的乾南人。」
督主翻閱資料,裡面說的極為詳細。
送到宋承越那的信,宋承越看了之後,竟然是被氣笑了。
然後把送信的人抓進大獄,這事壓根沒避諱人。
而至此之後,便再也看不出什麼了,外人看來,怎麼看都是有宋承越的仇敵,不敢報仇,玩這種小手段羞辱宋承越,揭宋承越的短。
不過督主很確定,宋承越肯定是真的,因為他知道宋承越有子女,只是全死完了。
之前推波助瀾,有人便以這種方式,逼迫宋承越,也的確有效果。
可是如今,看著宋承越的反應,似乎是宋承越篤定他的孩子會沒事。
這邊剛出事,立刻就有一個生面孔高手,去救下了他的孩子。
他卻根本查不到這人到底是誰,以前也從未出現過。
而他的一個探子,卻在這個時候,壽盡而終,其身上沒有秘法痕跡,但周圍卻被人清理過,無法追蹤。
明顯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的生手。
沒想到,宋承越手裡竟然還藏著其他力量。
他看著面前的數十份資料。
全部都是那三天之內,被綁架的孩子,全部都在十二歲以下,六歲以上。
他太了解乾南人了,就因為宋承越。
在宋承越剛上位的時候,他便第一時間,對乾南人做了最深入的了解。
重男輕女是必須的,哪怕宋承越藏的再深,那深入血脈的執念,都是會不經意間露出來。
在他沒上位之前,很多事也都能查得到,尤其是宋承越年輕時,很多事都是沒法隱藏的。
他覺得能讓宋承越失態,露出破綻,肯定不止這麼簡單。
這傢伙藏起來的兒女肯定不少。
之前死了那麼多,現在還活著的,對其重要性就越高。
然後,他便利用自己的渠道,得到了這些情報。
數十個在那三天被綁架的孩子。
他看著這些資料,將其一個接一個的排除掉。
最後留下了三個,全部都是男孩。
這裡面肯定還有宋承越的兒子,說不定全部都是。
只是一個女兒,絕無可能讓宋承越失態到這種地步。
宋承越的身份,還有他做的事,要對付他的人多得是,仇敵也多得是。
這次不知道是誰,怎麼查到的這些。
但督主覺得,是宋承越的哪個仇敵乾的,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是誰做的,現在都是他做的,他就是要讓宋承越知道是他做的。
而且,他還要去把這些被綁架的孩子全部搶過來。
如此大好機會,他怎麼可能熟視無睹。
最後斟酌再三,他又將資料里那些不能完全排除嫌疑的全部拉出來。
總共十七個男孩,六個女孩。
全部都在大離境內。
而且起碼都是凡人之中的富貴人家。
有個別的,還是大家族裡的成員。
他將那二十三份份資料,列出來一個名單,投入到一個銅盆里燒掉。
鳥鳥輕煙飛起,隨之消散。
那二十三個孩子,他全部都要。
只要能拿捏住宋承越,他之前的損失,就能從另外一個方向彌補回來不少。
只要確認不是宋承越的孩子,那便放了,當做救人了,也不用讓他埋下的釘子暴露。
做這種好事,可不會有人會懷疑的。
無論是誰想對付宋承越,都無所謂了,事後都必須將其滅口,算他倒霉,權當幫宋承越除掉一個敵人。
畢竟,能用這種招數對付宋承越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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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過節有事,先提前請一天假哈,倆月給干到一百多萬字了,正好休息一天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