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偷偷覺醒神通,惑心魔與自在天(2/2)
大兌,第一個五年計劃,進展的如火如荼。
收割那些已經放養的各種糧食,開墾荒地。
土地調動地氣,河神引動河流,山神驅趕那些已經野了的牲畜,修士巡視一方。
這些往日裡高高在上,擁有遠超凡人偉力的傢伙,真正開始做事的時候,效率高的可怕。
如今的大兌,積累的龐大三災之力盡消,國運開始恢復,便是此刻還在產生的新的三災之力,都全部被強行吸走。
僅僅一個多月,很多地方,都已經徹底穩固了下來,恢復了生產。
這種時候,還想搗亂的人,都會死的無聲無息。
臨時內閣內,心最軟,行事最仁厚的傢伙,現在都是心狠手辣,決不允許有人搞事情。
尤其是那些對他們網開一面的地祇,更是無面人重點監督的對象。
只要越了線,犯了錯,那便是破山伐廟的結局。
一切都是一副欣欣向榮,未來可期的景象。
這也是大兌很久很久,都沒有再看到的景象了。
牌樓進入的地方,被餘子清悄悄固定在一個地方,這裡一直有人守著,也不怕外人來搗亂。
這是餘子清給他們爭取的時間。
……
深淵之中,怒江里,黑天妖魔遍地,他們正在源源不斷的走出怒江,去跟其他妖魔交戰。
一個人形妖魔,潛入怒江之中,順流而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他順著怒江深處的一條小的深淵裂縫,離開深淵。
然而在剛跨過界限,他便被那可怕的重壓,壓的骨骼盡斷,血肉模湖,身形都縮小了數倍。
一團血肉模湖的肉球,從海底的深淵裂縫裡飄出來,慢慢的上浮。
慢慢的,那團肉球不斷的滾動著變化,那妖魔的身體,再次恢復了正常。
他低頭看了一眼海底,搖了搖頭。
「難怪這裡有一個裂縫,竟然一直沒有妖魔過來。」
他在水面上露出腦袋,臉上的魔紋,都在慢慢的消退,片刻之後,便徹底變成了人的模樣,妖魔的氣息,都越來越澹。
他的腦袋微微昂起,輕嗅海風,一絲詭異的力量浮現,他輕輕一吸,一炷香之後,一絲微不可查的魔氣,慢慢的在他的鼻尖浮現,被其吸入體內。
「唔,竟然有天魔的氣息……」
他循著那一絲微弱的氣息感應,繼續潛入到海中消失不見。
一萬八千里之外。
海底的火山已經結束了劇烈的噴發,只有大量的岩漿,還在從火山口裡不斷的溢出來。
海底彷若有一股黑煙,正在源源不斷的向著海面之上升起。
深入火山內部,其下龐大的岩漿海里,有一個金屬箱子,被一絲微弱的力量影響著,拖著四條鎖鏈,在岩漿海里遊走。
地魔尊主引動的天災里,發生在陸地上的,幾乎都被鎮壓。
只有在那廣袤無垠的東海里,劇烈的地動成功了,還有不少火山被強行引發。
海中的生靈,其實才是最多的,這天災造成的損失極大。
而一直被鎮壓的自在天,便是趁著地動加火山爆發,從鎮壓之地脫離了。
在那劇烈的地動之中,連山巒和海底都崩裂崩碎,鎖鏈固定的地方,也隨之崩碎,無法再將那金屬箱子固定在鎮壓之地。
金屬箱子隨波逐流,伴隨著自在天微弱的引導,慢慢的隨著岩漿流動,向著一座還在噴出岩漿的活火山流去。
數天之後,金屬箱子隨著岩漿一路上浮,緩緩的從火山口裡浮了出來。
但是緊跟著,被封印在裡面的自在天,便察覺到外面有人。
那化作人形的妖魔,站在火山口,看著岩漿里沉沉浮浮的金屬箱子,忽然笑了起來。
「你一個天魔,竟然會淪落到這般地步,當真是丟人現眼。」
金屬箱子沉沉浮浮,沒有半點變化,直接不理會外面的人。
眼看那金屬箱子又要沉下去,人形妖魔伸手一抓,抓住一條鎖鏈,將其從岩漿之中拉了出來。
人形妖魔俯瞰著金屬箱子,冷笑一聲,道。
「簡直丟盡了天魔王的臉面。」
人形妖魔看著金屬箱子,伸出一隻手,插入自己的胸口,掏出了胸中那顆如同魔物頭顱一般的心臟,在金屬箱子上方,用力一捏。
便見一滴黑血,緩緩的溢出,滴落在金屬箱子上。
霎時之間,可怕的妖魔氣息浮現,金屬箱子上貼著的符籙滋滋作響,而後化為飛灰。
這時,那面色很不好看的人形妖魔才立刻將那一滴黑血重新收回心臟里,將心臟塞回胸口。
金屬箱子緩緩的打開,一條左腿從裡面飄了起來。
血肉衍生,化作人形,而腦袋上魔氣涌動,化出自在天的面龐。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輕吸一口氣,氣息涌動,直接就有八階體修的實力。
而魔氣滋生之後,他的氣息便跨越了極限,邁入九階。
自在天晃了晃腦袋,斜眼看了一眼人形妖魔。
「妖魔?哪來的一滴魔王真血?」
「我乃九念大王座下,惑心大妖魔。
若非我此刻力量孱弱,我家大王叮囑,我才懶得理你這般廢物天魔。」
聽到這話,自在天面色一肅。
「妖魔王脫困了?還是我家大王也脫困了?」
「沒有。」惑心魔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地魔尊主出世,強行引動三災之力,給了一絲機會。
九念大王與天魔王數位大王一起,才勉強送我真靈裹挾一滴魔王真血,避開了那位阻礙。」
「那位沒發現你的代價呢?」自在天一聽這話,頓時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
「近萬年來出現的三十三位九階巔峰的大魔,盡數殞命。
天魔王險些隕落,陷入沉睡,九念大王被撕碎了真身,遭受重創。
數萬年來,積攢的十萬魔王真血,損耗大半。」
「那位也陷入沉睡了麼?」
一聽這話,自在天的面色便驟然一沉。
「沒有。
他甚至……都沒有遭受重創。
若非九念大王燃燒了數萬滴魔王真血,他恐怕都有機會,再次擊殺一位魔王。」
自在天一臉震驚的看著惑心魔。
「付出這麼大代價,到底要幹什麼?」
「救地魔尊主,他快死了。
他乃世上唯一的地魔,不似其他魔族。
其他魔族的魔王若是隕落,還有希望誕生新的魔王。
他若是死了,世上便再無地魔。
我們還有時間,我臨行之前,九念大王告訴我,我們至少還有一年的時間,多了可能就有九年。
我已經告知第一層深淵的眾位大魔,掀起三災禍患,維持三災之力。
我等要做的,一,在人世間,掀起禍亂。
二,儘快救出地魔尊主。」
「你知道地魔尊主在哪麼?」
「不知,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希望你沒有我想的那麼廢物。」
「一年?一年能幹什麼?」自在天冷笑一聲,當即轉身就走。
「這也是天魔王的命令。」惑心魔面無表情的補了一句。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自在天嘴裡罵罵咧咧,罵個不停,可是腳步卻停了下來。
他被封印了兩千多年,哪知道外面什麼情況,哪知道地魔尊主在哪。
「深淵之中的妖魔,難道就不會殺出來麼?我能幹什麼?我只是一個天魔。」
「深淵裂縫被大群餓鬼占據,想要殺出來,就只能整合深淵裡所有的妖魔,不然,一次不成,那些餓鬼越來越強,便再無機會。」
「你等等,餓鬼?什麼餓鬼?」
惑心魔給他解釋完,自在天面黑如炭,繼續罵罵咧咧個不停。
「我可去你大爺的,現在連餓鬼都出來了,我只是一個天魔,我能幹什麼?
你告訴我,一年,最少只有一年時間,能幹嘛?
就讓地魔尊主去死吧。」
自在天一路向著陸地飛去,惑心魔跟在他身後,眉頭微蹙。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難道不知道難麼?我連真身都捨棄了,才勉強活著抵達此處。
越是難,就越是要辦。
你這是要違抗天魔王的命令麼?」
「我違抗你大爺,滾!我現在不是去打探消息麼?站在這裡,難道消息就能自己送上門?」
自在天都都囔囔罵著惑心魔聽不懂的話,心態頗有些爆炸。
好不容易脫困,就是更大的麻煩,他是真的不想管。
地魔尊主死就讓他死去。
他是再也不想被封印鎮壓了。
可天魔王的命令,他也實在是不敢違逆,事還是得去做。
十數日之後,自在天跟惑心魔,從一個門派里悄悄離開。
他們終於用他們的方法,打探到他們想知道的消息。
自在天嘆了口氣。
「你也聽到了,這事無解的。
地魔尊主被一個修行餓鬼道的傢伙給強行吞了。
那裡還有無數的餓鬼鎮守,我們倆怕是連靠近那裡都做不到。
我隱約還能感覺到,我附身的這位體修強者,他的不少殘肢,都在那個方向。
可我的力量,也根本滲透不過去,那些殘肢必定是被鎮壓在那個什麼錦嵐山禁地。
而且我估計,我的其他部分,怕是早就被那些該死的餓鬼給吞了。
還有一部分,倒是沒有被鎮壓,可是我也感應的不清楚,似有似無,時有時無。
這種情況,我們實在是沒有能力,去救地魔尊主了。」
「你若是不願意做,我自己去做便是。」惑心魔轉身就走。
「唉,你怎麼就急了呢?我話還沒說完呢,強攻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能將那個什麼卿子玉引出來。」
又是十數日,一個多月過去了,這倆才完成了信息的收集。
自在天愁眉苦臉。
「你也看到了,有希望能將那卿子玉引出來的人,我是根本沒機會在一年之內將其悄悄掌控的。
要麼是關係不夠,關係夠的,地位夠的,卻都沒有一個是弱者。
唯一一個跟那卿子玉關係不錯的,實力也不強的蘇離,還是暗影司的暗影使。
我們只要靠近暗影司,立刻會被暗影司的暗影大鑒照出來。
我們那天悄悄靠近錦嵐山禁地,你自己也感覺到了,我們別說潛入進去了。
靠近到槐樹林五百里,怕是都會有隕落的危險。
我是真沒轍了,你要是給我幾百年時間,我倒是有希望。
可一年,幾年,算了吧。
為今之計,只能去深淵裡,讓妖魔大軍強行衝擊出深淵裂縫,才有可能將那卿子玉引出來。」
惑心魔也有些無奈,他知道自在天說的沒毛病。
時間太短了,他們倆的確做不了什麼。
思來想去之後,倆人悄悄的離去,還沒敢走大離西北那座最大的深淵裂縫,又花費了十來天時間,從東海海底回到深淵。
半年之後,餘子清結束了一天的修行。
睜開眼睛,細細感應了一下,有些疑惑,這幾個月來,源源不斷湧來的三災之力,這幾天都在不斷的減弱,今天更是減弱了一大部分。
半年,他陰神的肚皮,也從垂落到大腿,變成了十月懷胎的大肚婆模樣。
能扛這麼久,一是因為餘子清沒有再去沉睡,二也是因為源源不斷的三災之力補充,越是到最後,消化的越慢,地魔尊主的抵抗就越是激烈。
「惻惻,深淵裂縫那邊,奸商餓鬼又聽說什麼消息了麼?」
「聽說那邊的天災減緩了一些,妖魔的爭鬥也沒那麼激烈了。」
「不打了麼?有大魔插手了麼?」
「應該是的,他聽說那些妖魔交談的時候,偶爾提到了什麼大妖魔。」
失去了大量三災之力,源源不斷的湧來,若是這麼下去,恐怕要不了倆月,就能徹底將地魔尊主消化了。
不過,餘子清總覺得哪不對勁。
不應該的。
地魔尊主步入隕落倒計時,立刻就會有同級別的大魔生出了感應。
只要地魔尊主沒有死的徹徹底底,徹底消失,他們忙活了這麼久,就為了奶地魔尊主一口,沒道理現在忽然放棄了吧。
餘子清可是非常清楚,那些大魔對其他魔物是什麼態度。
第一層深淵裡,那些小妖魔全部死光,那些大魔怕是都不會去多看一眼,指不定還會拿著花生瓜子,蹲在一邊看熱鬧。
現在還有大妖魔插手,去阻止那裡的紛爭和廝殺。
這就絕對不是一個兩個大魔願意罷手停戰,就能做到的事情。
「去告訴奸商餓鬼,有什麼情況,立刻匯報,讓大鬼帶著餓鬼幡去深淵裂縫轉轉,順便再給大離傳個信,就說深淵裂縫裡的妖魔有異動。」
餘子清坐在那瞎琢磨,出門是肯定不能出門的。
再徹底消化完地魔尊主之前,他都不會出門的。
咦……
餘子清念頭一動,好像想要救地魔尊主,只有將他引出錦嵐山這一條路可走了。
如今想要強攻錦嵐山,魔頭來多少死多少,而一般強者,起碼做好隕落七八個九階的代價。
若是鍊氣修士,只要越過了槐樹林,那十個都是送菜。
所以……
餘子清對惻惻揮了揮手。
「你等一下,就告訴大離,深淵的妖魔,有極大可能,會攻打深淵裂縫,從裡面衝出來。
你和格格,你倆也跟著去深淵裂縫坐鎮吧。
告訴那些餓鬼,若是遇到大魔,就把力量借給大鬼,讓大鬼去干架。
若是事不可為,你們都先保護好自己,從深淵之中退出來。
過幾個月,等我能騰開手了,再去收拾那些妖魔。」
數天之後,餘子清接收到一封意外來信。
封不絕送來的。
印家發現,封印的一個老震皇殘肢,在之前東海出現大量異變的時候,被自在天趁機脫困了,如今不知所蹤。
讓老震皇最近無論如何,都別離開錦嵐山的範圍。
若是被自在天重新奪走了肉身,那後果不堪設想。
看著這封來信,餘子清再聯繫到前些天的發生的事,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哪怕毫無證據,他也覺得這事跟自在天脫不了關係。
餘子清拍了拍肚皮,繼續躺平,接下來幾個月,外面天塌了,他都不會出去的。
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機會。
深淵之中,八方妖魔,各自匯聚。
怒江之中,源源不斷的黑天妖魔,正如潮水一般的上岸,向著深淵裂縫所在的方向前進。
那醜陋不堪,身形巨大的黑天魔母,一邊驅趕著數量龐大的黑天妖魔前進,一邊還捏著一個只剩下一口氣的其他妖魔,還在不斷的產卵,生出更多的黑天妖魔。
其他方向,也有數量龐大的妖魔,正在匯聚。
深淵裂縫裡,奸商餓鬼的兩個大耳朵,微微一抖,一個激靈,蹦了起來,嘶聲大喝。
「都別睡了,快起來,準備迎敵,那些妖魔,終於要對我們下手了。
你們不是都想著什麼時候,能再次大吃一頓麼。
現在機會來了,誰能脫穎而出,全看各自本事了。
去,去倆人,趕緊給惻惻姑娘匯報,就說妖魔大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