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血河入口,請陛下登基(2/2)
只要他們有誰隕落在深淵,那他就得保證,前期的情報工作,前期準備都做好。
到時候保證能順勢將封地順利收回。
震皇如此堅定的不參合仙草之事,這讓李星晨敬佩不已。
他自己都忍不住這種誘惑,震皇卻能忍得住。
這幹事的積極性,立馬就不一樣了。
大震朝廷的動作,就是沒動作,只是派個人意思一下。
但封王那邊,跟預料的一樣,這事實在是很難忍得住不插手。
有人插手,還有倆封王,帶著人親自去了深淵。
大離朝廷,選擇跟大震朝廷一樣。
但原因不一樣,因為大離朝廷,實在是不敢冒險。
理論上,他們現在跟大震還沒停戰呢,也沒交換國書,大震現在發兵南下,其實也沒毛病。
達成協議歸達成協議,那也不能背向對方,不做防備,去賭對方不會毀約,不會背後捅他一刀。
而離南,還在跟大乾交戰正酣。
他們哪敢抽調強者,抽調大量人手去插手這件事。
同樣的,其他不歸朝廷直接調動的力量,朝廷也沒理由攔著不讓人家去。
至於大乾這邊,底蘊最強,朝廷也只是派了三個強者去,錦衣衛里,也只是派出去一些探子。
最引誘人的仙草,最後的結果卻是,三神朝都沒投入什麼力量,都很慎重。
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卻還是有很多人,很多強者,都去參與,看起來又很熱鬧。
餘子清回到錦嵐山,每天聽玉圭,都沒聽到有哪個做諮詢頻段的人,說起這種情況。
看來是知道的人,都不敢說,不知道的人,你說了人家也不會信。
唯獨夔侯國主,極為專心,頻段里從來不談時政,純娛樂。
玉圭能推廣開,而且銷量越來越高,夔侯國主居功甚偉,餘子清都想免費送他一個頻段算了。
聽完了本周的諮詢,聽完了玉圭里說書人激情演說,餘子清收起玉圭,繼續去忙自己的事。
帶回來的魔植,暫時全部都安頓在了西南面。
這邊沒人居住,頂多是里長演練的時候,偶爾會來到這邊。
這些魔植性情目前還溫和,但到底還是魔植,而且也不是菩提樹妖這種天生就不可能失去理智的魔植。
該有的謹慎還是得有。
最重要的,這些魔植目前都長的很一般,長的最好的蛇柳,目前也剛剛從幼苗期步入成長期,其他的,全部都可以算是幼苗。
該防著還是得防著,不是防這些魔植暴走,而是當做防熊孩子。
魔植栽種好之後,餘子清按照原來的樣子,準備將勝春種在中間。
但在栽種之前,餘子清找來了巫雙格。
「你的混元金斗,能幫它排毒麼?」
餘子清指了指勝春。
巫雙格一臉懵逼,眼神呆滯的看了看餘子清,又仔細的順著餘子清指向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栽在花盆裡的勝春,又看了看餘子清。
「不用看我,沒錯,就是這株勝春,你就說行不行?」
巫雙格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
「我不知道……」
「這也是生靈,按理說應該也是可以的,試一試吧。」
巫雙格的表情跟便秘似的,老老實實的拿出混元金斗,讓其化作一個馬桶的形狀。
餘子清小心翼翼的將勝春從花盆裡弄出來,雙手捧著。
來到混元金斗前,他看著這個馬桶,想了想,伸出一指輕輕一點,腦海中腦補出來一個花盆的形狀。
既然是給勝春排毒治病,那勝春用的馬桶,就該是花盆形狀的。
瞬間,混元金斗化作了一個花盆。
餘子清將包裹著泥土的勝春,放入花盆之中。
霎時之間,便見勝春那細弱的枝條下部,一些葉片飛速的變黃枯萎,葉片脫落,跌落到花盆之中。
一連跌落了十分之一的葉片,下部的葉片全部脫落之後,餘子清趕緊將勝春從裡面取出來。
能排毒就行,這事得徐徐漸進的來,太過激烈了,弄不好勝春真的會完蛋。
它現在太虛弱了,扛不住一口氣解決。
餘子清也沒敢給洗根,排毒一次之後,便將其種在魔植中間,所有的魔植,都相隔不是很遠,起碼都能看到勝春。
種下之後,用庫存的生機之水,澆透了一次之後,餘子清便不再多管了。
勝春的葉片上,依然有不少灰褐色的斑點,數量卻比之前少了很多,整個植株也都有些萎靡。
一天之後,餘子清再來看,耷拉下來的葉片和枝條,已經重新挺立了起來,看起來活力恢復了一些。
餘子清蹲在旁邊,看著勝春的樣子,咧著嘴笑了笑。
「我這裡雖然冷了點,但環境,肯定遠比深淵裡強。
而且你現在也不需要開花,冷一點,生長的慢,恢復的慢,卻也更適合積攢力量慢慢恢復。
我說了要給你治病,要救活你,那我就得全力試試。
我知道你多少有點靈智,你可別放棄了。
你以前肯定沒見過餓鬼,也沒見過混元金斗,這都是新的故事。
你需要光陰的故事作為養分,那我便給你故事。
別說天定九次開花之後,你便要隕落。
不,我的故事,我的光陰,你是這裡的天地定的。
我說不算,那就不算。
就必須,你想知道,混元金斗這個名字,來自於哪麼。
這個名字不是我起的,而是來自於光陰之外的故事……」
餘子清悉心照料勝春,將它當做一株正常的勝春來照顧。
十天一次排毒,排毒到第三次的時候,勝春的葉片,就已經只剩下兩三片。
但是葉片上的斑點,也已經消失不見。
「按照我的理解,這個時候,開始生長反而不好。
趁著冬日,積聚力量,才能在春來的時候,爆發出最強的活力。
我感覺你的活力恢復了不少,雖然葉片少了,但我想,你應該也不是靠曬太陽積聚力量的,影響應該不大。
按照我們那的傳統,賤名好養活。
所以,我覺得那啥之名,就不要了,我給你起了一個新名字。
叫做果汁。
是我養過的,最皮實,活力最強,最能抗病,而且不用春化,爛大街的勝春花。
這樣圖個好兆頭,你要是不反對,我就當你喜歡了。」
餘子清悉心照顧著果汁,在餘子清感應不到,也無察覺的地方。
來自於時光之外的光陰痕跡,伴隨著餘子清的言語,伴隨著餘子清的故事,化作一個個名詞,落入到果汁體內。
無形的力量,滋養著果汁的身體,恢復著它的活力。
餘子清說的沒錯,天定九次開花,其實這一次,果汁已經沒法再開花了。
因為來自於光陰的故事,光陰的痕跡,已經交織滿了。
對於它來說,現世也好,深淵也罷,其實都是同一片天地。
光陰的痕跡,已經沒有它能用的了。
但餘子清的確給了它額外的力量。
它無法知道那些痕跡來自於哪裡,但是餘子清本身,就帶著這些光陰的痕跡,光陰的故事。
餘子清感應不到這些,也無從知曉是不是真的有光陰的痕跡,化作養分被其吸收。
他只知道,按照他的想法,按照照顧普通勝春花的方法,細心照顧之下,果汁慢慢恢復了活力。
葉片脫落的地方,已經有新的芽點出現,就等著冬去春來,然後重新發出新的嫩芽。
餘子清回來之後,口中再也沒有提到過仙草二字,提到了也會直接說名字,不死曼陀羅。
他也不會在果汁面前,提到仙草二字。
老羊看著餘子清如此費心,他又不傻,三十多顆魔植種下之後,圍成幾個圈,把那株怎麼看都是老樁勝春的東西,種在中間,而且還沒死。
老羊便知道,這株勝春肯定不簡單。
他也不問,任由余子清去忙活。
里長那邊也下了令,誰都別靠近這邊,靠近這邊,萬一被不懂事的魔植幹掉了,那死了活該。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十年過去了,餘子清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待在錦嵐山。
也第一次感覺到,時間對於修士的意義,和時間對凡人的意義,完全不一樣。
安心潛修,靠水磨工夫,慢慢的磨練氣血,打熬肉身,純粹的苦修。
然後,每天去看一下果汁,看一看那些魔植。
沒事了再接過里長手中的重任,磨練二憨,磨練其他人。
實在是,里長已經不能隨便亂出手了,一不小心,可能就會打死人。
當然,這是餘子清的說法,也是其他人勸里長的說法。
因為一次對戰,二憨一個小失誤,自己蹭上去了,變成了重傷。
實際上,以里長如今對力量的掌控,全力一擊,說不打死一隻蒼蠅,那隻蒼蠅都不會被轟死。
但沒轍,對戰之中,勁力遍布全身,你不失誤,不代表不會有什麼人才,主動給搞出來什麼意料之外的失誤來碰瓷。
餘子清只能接過毆打二憨,磨練村民,磨練卿青,還有石頭他們的重任。
錦嵐山沒有太大變化,除了小屁孩長高了。
外面也沒太大的變化,該僵持的還在僵持。
老羊告訴餘子清,這才是正常情況。
像之前,幾年之內,發生一大堆事情,急劇變化的情況,其實才是稀少的。
可能一個凡人一生過去,都能平平穩穩,沒有戰亂,也遇到不到修士交戰路過。
但也有可能,一個凡人的一生,神朝都在幹仗。
十年過去,果汁細弱的枝條,變粗了一些,那些飽滿的芽點,也越來越多了。
餘子清例行來檢查,給澆水,順便勻給其他魔植一些。
然後坐在果汁面前,繼續講上一次沒講完的故事。
「上一次講到哪了,哦,講到了張大佬,擊殺二百多個的事跡,那我繼續講……」
餘子清坐在這,講了半個時辰,想到哪就講到哪。
等到餘子清離去,果汁那有些光禿禿的枝幹上,一個飽滿的芽點,慢慢的破開,新嫩的葉芽,生長了出來。
這一瞬間,整個植株的活力,都開始幾何式的攀升。
積聚的力量,開始了爆發,一顆顆飽滿的芽點,都開始分出新芽。
楓紅色的新芽舒展開,飛速的生長,化作新的葉片。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那光禿禿的枝條上,便浮現出數十片新葉。
日光照耀在葉片上,濃郁的生機開始浮現。
周圍的魔植,舞動著身體,歡呼雀躍。
蛇柳上垂落的細蛇,全部跟神經病似的,扭動著身體,吐著蛇信,嘶嘶作響。
捕蠅草的大嘴巴,一張一合,發出一陣陣跟放屁似的噗噗聲。
他們能有靈智,沒有發瘋,還有理智,跟嗜血魔花有關,但最關鍵的,其實還是因為他們在果汁周圍生長。
第二天,餘子清再來看的時候,才發現果汁已經長滿了鮮嫩的葉片,生機盎然。
「哇,恢復活力了啊,可以,不錯不錯,按照我的方法做,果然可以。」
然後,餘子清拿出一個透明的圓盒子。
「恢復活力了,長勢也很好,現在可以進行下一步了,我要讓你重生,擺脫你下面的老樁根系,你願意試試麼?」
餘子清看向四周,一堆魔植,都在用各自的方法,盯著這裡。
但是卻沒有人來阻止餘子清。
「行吧,那我就試試,為了保證百分百還原,這個盒子,我可是費了很多口水,才請人做出來的。」
透明的,可以打開的圓盒子,像是塑料材質。
餘子清取出小刀,在果汁枝條的下半部分,輕輕剝開了一一圈皮。
然後將透明圓盒子裡裝滿了泥土,扣上去,將那一處傷口包裹著。
「這叫高壓法,可以生出新根,這樣,你就能擺脫下面的老樁了。
按照我的想法,你不是九次開花就到極限了,而是九次開花之後。
你這個根基,已經到極限了。
但是我覺得,直接將你和根基,粗暴的剪斷,你怕是活不成了。
我只能用這種方法了,你加油。
好了,完成了,我接著講故事……」
過了幾天,確認果汁的活力越來越強,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餘子清才鬆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靜候時間,等到新的不定根長出來,就可以化作一株新的植株,擺脫老樁根基。
說不定,果汁就算是重生了。
餘子清也沒有想著,有機會獲得一株仙草。
按照傳說,還有巨佬的話來看,可能等到仙草成熟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那恐怕是非常非常遙遠。
餘子清自忖,他會活很久很久,不指望了。
但救活一株巨佬都認為死定了的仙草,那感覺就很爽。
等著吧,等到果汁真正擺脫老樁,重生的那天,餘子清肯定先去巨佬那炫耀一下。
現在,就等著吧。
許久沒離開過錦嵐山,差不多也該去大兌看看了。
十年,應該可以看到一些效果了。
離開錦嵐山,餘子清一路南下,路過的時候,還跟邗棟聊了聊。
荒原南部,生機已經明顯變多了,荒蕪的世界,雜草叢生,一些樹木也生長了出來。
大兌牌樓附近,也已經從當年的荒蕪一片,變成了植被遍地。
餘子清進入牌樓,瞬間消失,出現在大兌。
餘子清出現的一瞬間,甲十四便緊跟著出現,他看到餘子清,立刻恭敬的見禮。
「恭喜陛下閉關結束。」
「恩,到了新的階段了,我便抽空來看看,這邊怎麼樣了?」
「陛下這邊請。」
帶著餘子清飛往內閣,甲十四暗暗嘆氣。
最初的時候,說心裡話,他們其實都挺怕餘子清瞎搞的。
因為實在是有心理陰影了。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一樣,甭管面上怎麼樣,私下裡交流的時候,這種想法,都會開誠布公的說出來。
但是當時,國不可一日無君,他們也實在沒有更合適的人了,只能捏著鼻子推餘子清。
而且,大兌神朝國運,也明里暗裡的明示暗示,除了餘子清之外,沒有第二個人選。
名義上,必須是餘子清來當這個兌皇。
當時餘子清不想舉行登基大典,他們也都默認了。
現在,他們想追著舉行登基大典,餘子清都是下次一定。
他們現在是真不怕餘子清瞎搞,他們怕餘子清甩手不管了。
按照餘子清定下的大方向,還有玉圭輔助,地祇輔助。
十年來,風調雨順,一切都非常順利。
僅僅人口,都已經翻了一番多。
新生人口多,大力發展農業,修士直接下場,定下考核,餓死人,官最大的那個先來背鍋。
以至於現在,硬是一個人都沒給餓死。
糧食充足了,就開始發展畜牧。
再有錢了,再發展靈田,種植靈藥。
一切都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可越是如此,餘子清十年都不來,內閣成員,就越是怕餘子清真的甩手不管了。
甲十四傳出消息,等到他跟餘子清來到內閣的時候。
就見其他幾人,已經全員抵達。
這邊餘子清剛坐下,什麼事還沒說呢。
就見內閣幾人,站起身,來到正前方。
而殿外,密密麻麻的大小官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所有人面色肅穆,一起看向餘子清。
張曲力一臉肅穆,躬身長拜。
「請陛下擇日登基!」
聲落,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喊出了聲。
「請陛下擇日登基!以全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