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給你指條生路,神通半步多(2/2)
聽到這話,宋承越站起身,躬身一禮。
「多謝。」
「無須客氣,七樓的存在,本意便是讓我等互幫互助,我覺得這一號,換個人,可能會不如你熟絡,也是麻煩,你可千萬別死了,我也不想帶小孩,太麻煩了。」
宋承越哈哈一笑,再次拱了拱手。
餘子清跟著笑了笑,方向已經給了,老宋當了這麼多年指揮使,他自然會知道如何踏上這條麻煩,卻是生機的路。
餘子清離開七樓,睜開眼睛。
繼續向著錦嵐山方向走去。
幾個時辰之後,距離錦嵐山已經不是很遠了。
今天天氣不錯,萬里無雲,無風無霧,這個距離,已經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點錦嵐山的影子了。
餘子清暗嘆一聲。
看來那些人竟然真的準備去宰了崔常甁了。
被他逼迫,那些人竟然就這麼認了?
不應該吧?
按照餘子清的理解,還有老羊口中說過的那些強者,黑袍人這種過分謹慎的傢伙,其實才是少數。
很多強者,小時候,就是門中天才,長大了,也是甩下同齡人幾個身位的天之驕子,後面歷練修行,進階九階,幾乎算是順風順水。
不順的有麼,有,早死了。
大器晚成的有麼,也有,數量極少。
能到九階的,誰年輕的時候,還不是個天才了。
餘子清一直覺得,起碼會有人再來試探一下,不能他說什麼那就是什麼吧?
再者,一個崔常甁,算是冒出來了。
但是另外一個人,餘子清還不知道他是誰呢,當時擄走他的人,只是一個化身,那化身也被餘子清丟到地洞裡陪巨佬解悶。
黑袍人傳回去的消息,那倆人大概率也會知道的。
那倆被逼到這種地步,難道不做點什麼嗎?
比如,先宰了餘子清,替其他人做出選擇。
易地而處,要是餘子清是那邊的人,以他的性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正琢磨著呢,餘子清的陰神驟然睜開眼睛,燃燒著血焰的眼睛裡,映照出一個人影,正在不斷的變得清晰。
心頭警鈴,也在這時,驟然大作。
念頭一閃,餘子清心頭,便浮現出倆字。
九階。
好大殺意,這是要殺人了。
「快走!」
餘子清一手拉著惻惻,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冰原之上,只有一道殘影,向著錦嵐山急速靠近。
可怕的威壓,驟然落下,龐大的力量,彌散開來,萬里無雲的情況下,卻在驟然間,下起了漂泊大雨。
方圓數百里之地,都被其力量籠罩。
餘子清只感覺身上的壓力倍增,幸好他不鍊氣,若是鍊氣,此刻他全身的真元,恐怕都會陷入停滯,再也無法運轉。
九階要殺人的時候,這壓力可太大了,那差距,便如同深不見底的鴻溝,根本不可能逾越。
瓢潑大雨里,一個一襲藏藍色長衫的男人,腳踏灰濛濛的長橋,一步步走來,他一步便是十數里的距離,速度極快。
餘子清吞下一枚魔丹,直接入魔,沉聲一喝,全身血肉便凝若精鐵,化作一支勁矢,在大雨之中飛速的穿梭。
那人面沉似水,眼帶殺機,距離尚有上百里,便手捏印訣。
那彌散數百里,化作飄落大雨的力量,便在半空中,凝練出一隻十數里大的巨掌,向著餘子清拍來。
餘子清再怎麼蛇皮走位,也沒法完全避開這種力量。
巫雙格在地下露出個腦袋,等到餘子清過來的瞬間,便抓住餘子清和惻惻的腳,將他倆帶入到地下遁走。
巨掌落地,一時之間,地動山搖,大地震顫,方圓上千里地,都有震感。
錦嵐山的北面,游震站在自己的小院裡,向著東南的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
「我家仁兒,倒是有這般孝心,可惜,他這麼大的時候,可沒這種本事……」
話雖這麼說,游震卻還是準備好了隨時出手。
很早之前,餘子清就給他說過了,後面會找機會,引來一個強者,讓里長泄一泄心中之氣,讓他別出手。
但游震哪想得到,餘子清膽子大到這種地步。
能逼的一個氣脈如此綿長的九階強者,追殺到錦嵐山附近。
他到底怎麼把人逼到這種地步的?
相隔上千里之外的槐樹林南面,邗棟站在墓前,單手負背,一隻手捏劍印。
插在地上的黑色長劍,微微顫抖著。
他做好了準備,若是餘子清要死了,他便出手,將來人斬於劍下。
哪怕餘子清告訴過他,這種情況不用出手,他也顧不得了。
錦嵐山內,一道爆鳴聲炸響,一個人影,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人便已經裹挾著可怕的音爆雲,消失不見了。
巫雙格帶著餘子清避開了一擊,餘子清的陰神向著錦嵐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拍了拍巫雙格的腦袋。
「等下你記得帶著惻惻先走。」
崔常甁似乎也察覺到錦嵐山方向有強者氣息傳來,他邁步疾走,幾個呼吸,便將距離拉近到數十里了。
惻惻沉聲一喝,絕望深淵展開,強行將崔常甁包裹入內。
無數的鎖鏈從懸崖深淵之中飛出,纏繞在崔常甁身上,畫面一轉,便見其出現在了八方沙海陣里。
然而只是短短几個呼吸,八方沙海陣便被撕裂,絕望深淵也被強行撕開。
惻惻張口噴出一口黑血,氣息萎靡,癱在餘子清身上。
「都說了,你別管,你困不住九階的。」
「少爺,不盡全力可不行啊……」惻惻扯了扯嘴角,無力的念叨了一句:「再說,我怎麼可能不管……」
而在崔常甁出現的一瞬間,巫雙格便將混元金鬥引爆,無盡穢氣毒氣,爆裂開來,直接污染了崔常甁逸散出來,化作瓢潑大雨的力量。
巫雙格被一指凌空擊中,腹部出現一個大洞。
可是這傢伙卻悶不吭聲,落地之後,依舊強撐著想要將餘子清和惻惻一起帶走。
餘子清將惻惻丟給巫雙格,瞪著眼睛。
「這是命令!別倔!」
巫雙格抿著嘴唇,根本不管餘子清說什麼,直接將餘子清拖著遁走。
又是幾個呼吸之後,大地開裂,三人被強行炸了出來。
眼看崔常甁凌空一指,餘子清將巫雙格和惻惻一起丟向遠處。
「這是命令,快走,不聽話就把你逐出家門。」
惻惻拍了巫雙格的腦袋一下,無力的道。
「聽話。」
巫雙格認死理,他可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就是覺得,餘子清有危險,要救餘子清。
眼看錦嵐山的方向,一道白氣,滾滾而來,濃郁的氣血,化作熊熊燃燒的烈焰。
巫雙格才拖著惻惻遁地而走。
而另一邊,餘子清瞥那道力量飛來,化作一根粗大的手指。
他伸手一揮,擲出了游震腿毛所化的大棍。
嘭的一聲,那大棍被崩飛了出去,其上覆蓋的隕星材料,卻還是影響到了那凝聚成的巨大手指。
可惜這也沒有什麼用了,那力量速度極快,還會自己調整方向。
餘子清如何閃躲,也只能看著那根手指直接點在了他的胸口,讓其胸口直接被洞穿了一個大洞。
殘餘的力量,裹挾著餘子清的身軀,化作一道殘影,向後飛去的時候。
錦嵐山內飛出來的那個人影,在半空中將餘子清接住。
里長全身肌肉虬結,看著餘子清胸口的大洞,哪怕入魔了,也沒法恢復,生機在飛速的消退,還張著嘴,對他道。
「里長,別去,九階,你打不過,他們馬上就來了……」
話沒說完,餘子清就這麼瞪大著眼睛,沒了意識。
霎時之間,里長的眼睛都紅了,身上燃燒的氣血,化作了暗紅色,心跳之聲,如同雷鳴陣陣,震的他耳朵都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
看著巫雙格帶著惻惻從地下出現,里長聽不到巫雙格和惻惻說什麼了,只是將餘子清小心的遞給他們倆。
「快帶他回去,一定還有救的,一定還有救的……」
里長轉過身,看著逼來崔常甁,他一步一步的向其走去。
里長雙目通紅,頭髮狂舞,身形開始直線拔高了一尺,身上的氣血力量,直線攀升,太過龐大的氣血力量,逸散出來一些,都已經化作了紅的發黑的火焰。
灼熱的氣息,每走出一步,地面上都會多一個焦黑的腳印。
哪怕相隔甚遠了,惻惻和巫雙格,依然會感覺渾身難受,快要被那可怕的氣血力量活活燒死了。
倆人看著餘子清的樣子,嚇壞了,趕緊帶著餘子清往錦嵐山趕。
老羊那有寶物,肯定不會死的。
一路沖回了槐樹林,老羊已經悄咪咪的在這裡等著了,看到餘子清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給餘子清塞了四五片龍肝。
那失去意識的餘子清,卻伸出手,攔住了老羊。
「大可不必如此浪費,我還沒死呢……」
說著,餘子清挑出來一小片最小最薄的,吞服了進去。
龐大的生機流轉,餘子清胸口的大洞,血肉正在飛速的構建,以龐大的生機,強行讓其恢復。
「不至於搞這麼兇險吧?」
「你以為我故意的?」餘子清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老羊。
「難道不是?」
「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那可是個貨真價實,而且真想殺了我的九階!
我拼盡全力,才能僅僅重傷,再借著卸去的力道,飛到錦嵐山這邊。
你以為我區區一個五階體修,能在一個九階手裡,玩出什麼花樣麼?
一力降十會,什麼花樣都是屁用沒有的。」
餘子清倒是想故意,可是他真的盡力了。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而且,老宋搜集到了那麼多信息,在他看到崔常甁的時候,鏽劍也毫無反應。
幸好餘子清本身就沒有去賭這種事,也沒有把希望放在判定上。
他只需要不死就足夠了。
現在有巫雙格去污染了崔常甁那浩如煙海的力量,再加上隕星材料干擾,腿毛抵擋,再加上入魔入六階,卸力,體內五小隻化解侵蝕的力量等一系列舉措,也依然遭受重創。
也算是讓他明白,他正常時的力量,跟九階的差距有多大。
差距過大的時候,便是一力降十會,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統統都沒太大作用。
不過也行了,這種情況雖然冒險了點,卻也剛剛好,顯得真實點。
餘子清拿出倆玉瓶,給巫雙格和惻惻一人一個。
三人就靠著一顆槐樹,躺在那各自恢復。
而另一邊,里長已經炸了。
從他開始修行,就再也沒有動用過一次全力,再加上他心中鬱結,由來已久,進階速度太快,各方面原因加在一起,便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要麼以後出大問題,不會走火入魔,也大概率會死。
要麼找個機會,讓他能拼盡全力,沒有絲毫顧忌,賭上性命的去戰一次,向死而生。
如今,其他人根本不用再想了。
里長的耳朵里,已經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眼前總是浮現餘子清胸口炸開一個大洞,眼神空洞的畫面。
他全神貫注,全心全意,沒有絲毫顧忌,不再理會其他,腦海中只剩下一件事。
把眼前這個人,活活打死。
可怕的氣血在急速燃燒,直線攀升之下,他的身形,直接破開了空氣,踏空而行,直奔對方本體而去。
崔常甁眉頭微蹙,七階,不對,七階沒這麼強,八階,好像也不是……
他腳踏灰濛濛的長橋,速度極快,雙手也化作一片殘影,印訣一個接一個的施展。
他拋棄了逸散到體外化作瓢潑大雨的力量,轉而動用體內的力量。
秘法施展,化作大手印,不斷的落下,火雨天雷,冰霜雨雪,各種秘法不斷施展。
卻見里長雙目冒著血光,凌空踏步,一拳轟出,崩拳出手。
十方神通加持,六十倍氣血爆發,一擊轟出,便見那十數里大的大手印,驟然一頓。
而後便見那大手印內部,無數的龜裂浮現,轉瞬便以里長的拳頭為中心,擴散到十數里的範圍,轟隆一聲,大手印崩碎。
二人懸在半空中,交手不斷,里長卻怎麼都無法靠近到崔常甁十里範圍內,哪怕他的速度已經快到看不清楚人影了,僅憑肉身,踏空而行,速度也已經堪比施展遁法。
那崔常甁的真元,卻是綿綿長長,好似無窮無盡。
他修習的法門,最大的優點便是這個。
爆發力不強,但尋常時候,九階修士鬥法,很少會出現秒殺的情況,誰氣脈更長,其實很大程度上,就左右了戰局了。
餘子清躲在槐樹林裡,陰神瞪大了眼睛,目力運轉到極致,學著一旁睜開龍目的老羊,一起珍惜這難得的機會,去學習一下。
「里長無法近身,而且那人修習的法門,氣脈綿長,里長只有七階,未必能耗得過他,怎麼辦?」
「先別急,里長還沒進入狀態呢,他的第一次拼盡全力的生死之戰,他的廝殺經驗其實還不如我。
只是他天生的戰鬥天賦遠比我強而已。
先看著,等到里長有隕落之危的時候,再插手。
再者這傢伙,氣脈雖然綿長,但是似乎也沒什麼極強的爆發殺招。
正合適里長,還有,你別把里長當七階的體修。」
遠處,糾纏了一炷香的時間,里長臉不紅心不跳,消耗似乎也能扛得住。
而崔常甁更是似乎沒有多大消耗。
兩人似乎要繼續耗下去了。
里長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可是對方的秘法施展速度極快,他怎麼都找不到突進十里之內的機會。
一股氣,憋在胸口,怎麼都發泄不出來。
他越來越焦急,眼睛越來越紅,最後一聲低喝,張口一吐,一口魔氣噴涌而出。
看到這一幕,老羊的眼睛一亮,立刻對餘子清道。
「你告訴那些餓鬼,都收斂氣息,別管里長,他這口氣吐出來了,入魔對於外人,乃是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局,對於咱們反而是最合適的。」
里長一口魔氣噴出,便見其體內魔氣翻滾,不斷湧出,他的氣息,再次直線攀升。
轉瞬便化作身高丈許,全身肌肉如青石,皮膚上布滿龜裂,化作一枚枚血色符文的形象。
氣血在一瞬間,暴漲十數倍,那魔氣之中,有凶厲的面孔浮現,卻被裡長一巴掌捏在手裡,直接將其捏成了粉碎。
他站在那裡,凌空而立,眼神深沉,入魔之後,人反而冷靜了下來。
「我要把你用拳頭,活活打死。」
一息,里長便轟碎了一個大手印,身形突進到距離崔常甁三里的範圍。
里長凌空一拳,最純粹的肉身力量,其勁力卻驟然化作一個飛速旋轉的巨大長矛,一瞬間便跨越了三里的範圍。
崔常甁頭頂懸著的防禦法寶,咔嚓一聲,浮現出一道貫穿上下的裂紋。
那殘餘的力量,甚至還穿透了他的防護,轟在了他的護體神光上。
崔常甁悶哼一聲,後退一步,便爆退數里,他眉頭微蹙。
只是一擊,他便知道,他打不過對方了。
入魔之後,力量暴漲十數倍,速度暴漲數倍,已經快到他都跟不上對方的節奏了。
他自知必死,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前,主動放開了心神,當場入魔。
他的力量也攀升了一倍,似乎一瞬間,就扳回點劣勢,能將里長阻攔在六七里之外。
不被這種體修近身,他便大有勝算。
但是里長只是看著他入魔,滿眼殺機。
「負隅頑抗而已。」
他抬起腳,雙腳之上,有一枚符文浮現,其力量迅速流轉里長全身。
只是瞬間,便見里長的身形,便已經出現在距離崔常甁三里遠的地方。
里長一步一步邁出,半空中只留下一個個腳印的痕跡。
他距離崔常甁越來越近。
他卻沒有出手,一直到近身到崔常甁一丈之內,才見里長揮拳出拳。
十方,崩拳。
一拳轟出,巨大的拳印,浮現之後,便飛速凝聚到里長的拳頭上,一拳崩出。
便見崔常甁頭頂懸著的法寶,崩碎成齏粉,神光當初崩滅。
崔常甁施展各種秘法,身形化作一道遁光,可是里長的身形,卻始終保持在他一丈之內。
砰砰砰的悶響,如同驚雷,在天際之上炸響。
只見一道神光瞬息數十里,在天際之上亂竄。
老羊散去了龍目,嘆了口氣。
「簡直離譜……」
「發生什麼了?」
「里長又覺醒神通了,神通半步。」
「什麼意思?」
「因為他很難近身,他卻只是一個純粹的體修,被逼急了,竟然就覺醒了半步,這麼容易,找誰說理去。
而半步神通,是有好幾種選擇的,里長的選擇,便是體修狂人最喜歡的一種,叫半步多。
你看到了麼?哪怕那個傢伙速度再快,只要挨了一拳,被近身一次,他便再也沒機會擺脫了。
里長施展半步多的時候,可以一直保持著近身狀態。
不用再看了,那傢伙已經死了。」
老羊話音剛落,便見半空中,遁光由內而外的崩散。
崔常甁周身,四件布滿裂紋的法寶,崩碎成齏粉。
里長沒有在動用十方神通,甚至沒動用錦嵐秘術。
只是最普通的拳頭,一拳一拳的落在崔常甁的護體神光上。
他的身體從天空中直線落下,里長頭下腳上,雙拳出動,死死的維持著近身狀態。
當二人從天空中落下,轟的一聲,在大地上炸開一個大洞。
片刻之後,崔常甁全身都如同軟麵條一樣,全身骨骼碎裂,口中血污不斷湧出,腦殼都變了形狀,人已經意識模糊,氣海被強行打碎,可是卻還有半口氣。
全身燃燒著黑紅色火焰,如同神魔降世的里長,拖著崔常甁的一隻腳,如同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其從大坑裡拖了出來,向著錦嵐山走去。
「老羊,你覺得夠不夠?我感覺,好像里長變得更強了?以後還要找麼?」
老羊看了一眼裡長那副神魔降世的姿態,咽了咽口水。
「我覺得,以後你遇到惹不起的,還是回來找里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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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晚了一點,但你們也不想一個小劇情看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