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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 特別的隱蔽手段,改天換地變體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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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餘子清覺得,只要在祠堂內,或者一定範圍內,便是脫離了地祇掌控的範圍。

餘子清舉著一間祠堂,飛在半空中,遙遙看著遠處巡視的夜遊巡,他悄悄的飛在後面。

這麼大的目標,那夜遊巡巡視的時候,卻根本看不到。

鎮子下的食香人,也沒有一個抬頭看餘子清的。

彷若餘子清才是個鬼魅,他們是正常人。

似乎他們還真是這麼覺得,餘子清是不正常的人,是可以隨意殺了,掏出五臟六腑,剃干血肉,用來奉神。

餘子清跟著夜遊巡,逛了半夜,順道也把方圓數十里巡視了一遍。

等到天色開始放亮,夜遊巡轉動了一下雨傘,風鈴叮叮作響,他便帶著人向著遠處飄去。

餘子清舉著祠堂,跟在後面,飛了近百里之後,終於看到戊子城。

這戊子城外,人來人往,要不是餘子清的陰神睜開了眼睛,真以為這裡看起來都很正常。

目之所及,所有人,沒有一個例外,全部都是面色青白,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把所有的食物,換成了香,所有的錢,都換成了香燭。

這裡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很正常了。

餘子清舉著祠堂,直接飛過了戊子城的城牆,這裡飄蕩的香火氣所化的防護,便自行裂開一道裂口,讓餘子清通過。

但是在其他人看來,一切都如常。

進入了戊子城,餘子清最先看到的,便是遠處一座綻放著光輝的五層廟宇。

只有五層,卻也有數十丈高,醒目之極。

廟宇的光輝,籠罩整個戊子城,食香人,在城中一切都如同正常時候一樣。

餘子清看的遍體生寒。

從根上變了,徹底變成了地祇的神國。

他在這裡,便是異類,便是鬼魅。

餘子清拿出戊子城縣守的大印,大印光華不斷的閃爍著光華,可是光華暗澹,如若蒙塵。

餘子清嘆了口氣,將大印收起。

飛了一段距離,就見那城皇廟裡,人頭攢動,一輛輛大車匯聚,廟內飛出一個白面短須,一身華袍之人。

那人手執一本厚厚的冊子,一手執筆,那冊子嘩啦啦的翻動,翻到其中一頁,便見此人執筆在上面勾勾畫畫。

這時,那一輛輛大車,也動了起來,有一個一身員外裝的老者越眾而出。

他一揮手,便見其手下,揭開了大車之上蓋著的血布。

大車之上,躺著一具具妖獸、野獸、甚至是人的屍體,甚至還有不少修士的屍體,低階的煉體修士尤其多。

有些煉體修士身上,甚至還穿著將士的服飾。

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不是食香人。

站在廟門口的白面人,含笑點了點頭。

「吳員外,供奉香燭三車,妖邪血肉六車,福緣深厚,造福一方,當延壽一甲子。」

白面人找到吳員外的名字,在其名字下方一筆勾去,又重新書寫了一個時間。

其後,一個個供奉的人上前,獻上祭品,得到各自的恩賜。

「城東李三,供奉妖邪血肉一車……」

「城西王五,供奉精品妖邪血肉五百斤。」

排在前面的,都是比較多的,到了後面,就變得越來越少了。

他們都沒得到什麼好處,也沒得到延壽。

然而到了後半部分,就開始出現,有些人根本拿不出什麼供奉的東西。

「趙二小,供奉香燭……半把。」白面人低頭俯瞰了一下下面的人。

「大人,小的實在是拿不出什麼了,家中老母病重,這半把香,還是從小的口糧里摳出來的,求大人恩賜些許,救我家老母。」

白面人嘆了口氣,翻了翻冊子。

「我們戊子城的城皇爺仁慈,已經額外恩賜給你們家一年的香火。

為了不壞規矩,這還是城皇爺自己私人給的。

若是都像你這樣,只想著吃白香,那會怎麼樣?」

說著,他執筆在趙二小的名字上,打了個血色的叉。

「趙二小,壽盡而終。」

話音落下,便見一旁衝出來幾個面目猙獰,手拿水火棍的衙役,當場將那趙二小打死。

他的屍身,飛速的乾枯腐朽,短短一兩個呼吸,便化作了脆弱的枯骨。

旁人不可見的視角,一條鎖鏈從趙二小的體內飛出,牽著他的神魂,將其拖入到城皇廟裡。

只是幾個呼吸,餘子清便遙遙感覺到,那趙二小的神魂消失了。

那城皇廟,便如同一張血盆大口,將其神魂吞噬掉。

餘子清面色發寒,這個時候才看的真切。

其實那趙二小,可能早就應該死了,只是他變成了食香人,一直沒有死而已。

這是什麼陰陽顛倒,邪神當道的世界。

他慢慢的落在城中,找了個距離城皇廟不遠的偏僻空地,將祠堂放了下來。

他看到了那一輛輛車上,有不少正常人的屍體,心裡便明白,這世界還是有人在抗爭的。

只不過,他們成了妖邪。

那些食香人,則是正常人。

餘子清坐在祠堂里,將大鬼放了出來。

「你那個時代,有地祇麼?」

「有。」

「給我說說。」

「地祇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些有大功或者有大德的人,死後便被敕封為地祇。」

「哎……」

餘子清將這裡的所見所聞,給大鬼說了說,大鬼震驚不已,氣息都有些不穩。

「你最好穩住氣息,若是這祠堂碎了,我們就沒地方隱藏了。」

「那便殺光那邪神。」

「那些食香人呢?也殺光麼?」

「自然。」

「這裡只是一座小城,此地城皇,便有八階氣息,而且,在其領地之內,其實力可能會更強一點。

其神通,也跟一般的修士不一樣。

你能殺光全天下的城皇地祇麼?

要知道,每一個地祇,敕封他們的符召,都是來自於兌皇。

而之前進來的九階強者,也已經有人隕落了,連神魂都沒逃得掉。

若是他能逃得掉,便不用燃燒神魂來傳回消息了。」

大鬼沉著臉。

「兌皇昏庸,便將那狗皇帝也一起殺了。」

「你能殺得了他?」

大鬼不說話了。

「這才只是一個小城,硬碰硬沒用的,今天殺了個城皇,明日就會有新的城皇,殺不完的,殺不盡的。

你要明白一件事,對於這數量龐大的民眾來說。

我這樣的,才是妖邪。

那些地祇,才是正統。

能帶領他們,不用挨餓,不用看天吃飯,不用餓死。

而且還能活的更久。

你讓他們如何選?

再說,他們變成了食香人,怕是已經難有回頭之路了。

他們的修行,都開始變了體系。

一切都變了。」

大鬼閉上眼睛,無力的嘆了口氣。

他一身力量,此刻卻有種無處可用的感覺。

他當然知道,這已經不是一件事一個人的問題了,而是整體都變了。

一個人的力量,已經無濟於事,改不了大勢。

「你不要出手。

你若是出手,必定引來極強的力量,正面對抗。

現在不是正面對抗的時候。

要做什麼,那也是我去。

我都被他們列為妖邪了,那我這個妖邪去下黑手,那多正常。」

餘子清叮囑了大鬼幾句,大鬼點了點頭,老老實實的聽從吩咐。

殺人戰鬥,他可以,但是辦事,他就聽餘子清的。

餘子清遙遙看著城皇廟的方向,那裡香火鼎盛,香火氣,已經化作一道狼煙沖天而起。

龐大的香火氣,繚繞在城皇廟附近,讓那城皇廟變得愈發巍峨神聖,不可侵犯。

餘子清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化作一張醜臉,渾身骨骼關節,一陣卡察作響,整個人變了一個人。

再套上香火氣籠罩的兜帽黑袍,他走出了祠堂,向著城皇廟而去。

時至深夜,算算時辰,天應該已經快亮了。

來城皇廟進香的香客,數量也開始越來越少了。

餘子清拿著順來的香,來到城皇廟前那尊巨大的香爐前,點燃了線香,三指敬香,舉過頭頂,滿心誠懇的喃喃自語。

「願城皇老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早日高升。

願諸位老爺,廟宇永立,海枯石爛亦不滅……」

餘子清滿心虔誠,喃喃自語了許久,各種美好的願景,都心甘情願的祝福。

而後以儀軌,舉頭三拜,鄭重的將那三炷香插入香爐之中。

那香是順來的,與其他人的香一模一樣,鳥鳥輕煙,沖天而起,混入到那繚繞在城皇廟的龐大香火之中。

敬了香,餘子清如同那些普通的食香人一樣,悄悄離去。

他回到了祠堂,透過破爛的窗戶,遙望向城皇廟,臉上帶著期待。

我最誠摯的祝福,最真摯的祈禱,應該會化作最凶勐的劇毒吧。

您好好品嘗一下吧。

剛才意外聽到一個消息,這裡的城皇,是縣城皇。

其上丁亥城,還有一尊府城皇。

要不是聽到這個,餘子清都想再給提升一點規格。

現在算了吧,最強的手段應該留著後面當壓箱底用。

隨意敬香,毒死一個土地,還得讓那土地一口氣全部吞個乾淨,然後好半晌才毒死。

估計現在這誠心誠意的祝福,滿心虔誠,想毒死這個縣城皇,和他那些蝦兵蟹將,估計也不太夠。

不夠最好,太強了反而會引來太大的變化。

先試試。

眼看天色已經微微放亮,城中活躍的人群,都各自回家,準備休息。

城皇廟內,神台之上,一尊渾身冒著神光,香火氣化作一圈圓光,慈眉善目的老者,坐在那裡。

其兩側,城皇座下日夜遊巡,文武判官,衙役文書等等一整套班子,也都各自歸位。

縣城皇伸手一揮,那繚繞在城皇廟附近的龐大香火之力,便不斷的湧入城皇廟中。

一部分融入到城皇廟裡,一部分被城皇分散出來,給手下的人,剩下的大部分,則全部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輝,源源不斷的沒入到城皇體內。

天色大亮,城皇廟內,忽然有一個衙役,搖晃了一下身子,身上開始浮現出不祥的氣息。

衙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耳邊便隱約之間,浮現出一些美好的祝福。

聽到這祝福,他的身軀便漸漸變得虛幻,從內而外,無聲無息的崩解,無聲無息的消散。

一時之間,不祥的氣息,開始在城皇廟內瀰漫。

那慈眉善目的城皇面上,黑氣無聲無息的浮現,他的面色瞬間一變,化作了猙獰。

那慈眉善目的皮緩緩的脫落,露出其下血肉模湖,煞氣瀰漫,邪氣滋生。

他手捏印訣,緩緩抬手,便見其面色越來越黑,其面容也愈發不成人形。

所有的毒素,都被其藉助整個城皇廟的力量,強行逼迫到口中。

就在這時,那真誠的祝福,在他的耳邊響起,越來越清晰。

那些毒素便化作了他最容易消化的力量,飛速的融入到其體內。

城皇張口一吐,一團黑血噴出,噴在了一旁的夜遊巡身上,那些黑血飛速的融入到夜遊巡體內,讓其凝聚的肉身崩解,化作了虛幻,不祥的氣息從其體內迸發出來,驟然間將其湮滅掉。

城皇吐出了大部分毒素,卻還有一部分徹底融入到其體內。

看著身邊的手下,一個接一個毒發身亡,不祥的氣息越來越強。

城皇心一橫,盤坐在神台之上,化作一尊神像。

霎時之間,便見那五層城皇廟,從最上面一層,開始層層崩塌。

第五層直接崩碎成齏粉,第四層崩裂,繼續坍塌。

到了第三層坍塌到一半的時候,整座城皇廟的震動,才緩緩的停止了下來。

神像重新化作城皇的樣子,他的面容上已經沒了皮膚,裸露的血肉,就像是無數的血肉拼湊而成,詭譎可怖。

他伸出手覆蓋在臉上,片刻之後,神力涌動,他又恢復了那慈眉善目的樣子,一身煞氣、邪氣盡數消散,只留下地祇的香火之氣。

那兩層半的城皇廟,便是他付出的代價。

他氣息暴跌,神力暴跌,從原本堪比八階修士,此刻跌落到連七階都勉強的地步。

這城皇廟,便是他的根基所在,以傷了根基為代價,才勉強度過了危險。

「來人。」

他一聲厲喝,環顧四周,卻空空如也。

他扛過去了,可是他所有的手下,卻被他分出去的那些蘊含不祥之氣的香火之力,給全部幹掉了。

縣城皇面沉似水,不由的想到了前兩天,下轄的一個鎮子裡,有一個土地忽然暴斃的事。

當時說是有一個外來者。

可是日游巡和夜遊巡巡視之後,卻一無所獲,而那人也未曾渡河離去。

他們卻都找不到了,本以為那據說只是一個體修的傢伙,已經死了。

沒想到現在還活著,還用了不知道什麼辦法,能在香火之中下毒。

他施展神力,化出一頁金書,在其上將這件事書寫了上去,也將他中毒之後,付出極大代價才化解的事,也都原原本本的寫了上去。

他聽說,近期那些妖邪里,忽然多了好幾個九階強者,以至於讓一些地方損失慘重。

便是都城那邊,都對這件事極為重視。

看來那些妖邪,還是不死心啊,又找到了反抗的方法。

他將那一頁金書隨手拋出,金書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去。

戊子城內,餘子清拿著個米糕,慢慢的啃著,看著城皇廟坍塌了一半,看著那一點金光飛出。

他心裡大概有譜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誠心祝福,再將香火混雜在其他香火之中,應該是毒不死一位八階地祇。

香火之毒,能有這種效果,他的實力影響應該不大,他的身份影響,應該會比較大。

若是九階地祇,以他五階的實力,再加上餓鬼之王的身份加持,再加上提高規格,應該也是毒不死對方的,削弱應該可以。

藏在祠堂里,餘子清暗嘆一聲。

早知道很麻煩,卻沒想到是這般麻煩。

他在城內轉了轉,看到了縣守府,其內的人,也都是食香人。

這就代表著,事情變得異常麻煩。

因為那城皇,甚至能在其力量影響範圍內,將縣守府也原原本本的顯化出來了。

證明他已經完成了對縣守府的滲透和掠奪。

體系都完成了更換。

餘子清手裡的戊子城縣守大印,在這裡竟然都能被壓制蒙塵,基本失去了應該有的威能。

那城皇,不但替代了縣守,如今執掌的還是比縣守還要高的權柄。

餘子清大概明白了,為什麼在安史之書里,他只要有大印,便可隨意進出。

但是到了這裡,四枚郡守大印和三十一枚縣守大印加起來,都沒法讓他離開這裡。

也不知道這大兌末期,為何會發展的這般迅速。

最後又是為何,是何人,將整個大兌都一起封印掉了。

只是想想,餘子清就覺得匪夷所思,難以接受。

他這個正常人,在這裡竟然成了妖邪。

他想找一找那些前面來的強者,如今怕是都不太好找。

哪有妖邪明目張胆拿個喇叭到處喊你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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