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七章 化身是為修行,發現一個漏洞(2/2)
而這些,二憨都差的太遠。
餘子清拍了拍二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務實一點,不要想著能跟里長一樣,你學不來的,你應該學學我,定個小目標,別被人打死就行,而不是打死別人。」
「咳咳……」一旁躺著養傷的惻惻,輕咳一聲。
餘子清撇了撇嘴,重新躺了回去,繼續有氣無力的哼唧兩聲。
等到二憨離開,一堆來看望的人,都陸續走完之後,餘子清問了句。
「那個誰,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死?」
「還沒,老羊前輩,將其封印了起來,留了他一絲生機,沒讓他死。」
「恩,沒死就好,有一說一,這些九階,別的不說,生命力是真的強,被裡長打崩了氣海,打碎了全身骨頭,內臟崩碎,卻硬是還能一口氣拖到現在。」
七八天之後,餘子清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就招來幾個餓鬼,抬著他,去看了看的崔常甁。
這傢伙意識緊閉,呼吸若有若無,全身癱軟著,跟沒骨頭似的,可就是沒死。
餘子清想要弄清楚一件事。
為什麼沒有完成判定。
這一點非常重要。
正兒八經的算起來,崔常甁可以算是,餘子清第一個準備以判定來對付他的九階。
若是低階修士,老宋給他的詳細信息,其實是絕對足夠達成判定的最低標準了。
但就是沒法判定崔常甁。
這幾天,他回憶了好幾遍老宋給的情報。
可謂是詳盡至今。
從崔常甁的出身,再到何時,被誰帶入了無量宗,主修的功法是什麼,有什麼重要的戰績。
再加上在無量宗的升級之路,是何時進階,何時繼任宗主之位等等……
這些明面上的信息,特別詳實,有些甚至都有現場的詳細記載。
真名、身份、來歷、主修法門、重要經歷、擅長什麼秘法,有什麼底牌。
按理說,應該是足夠判斷的最低標準了。
沒達成判定,餘子清覺得,要麼是對於九階強者來說,這些信息是不夠最低標準的。
要麼就是,重要的信息,有錯漏的。
之前在封印里,觸發對象,主動告訴他信息之類的,參考價值不大。
有一個,他甚至都沒有去看,對方只是將一生經歷凝聚,送給了他,就能完成判斷。
所以,餘子清一直覺得,主動和被動的判斷標準是不一樣的。
像崔常甁這種,餘子清主動去對付的敵人,走正常的路子去完成判斷,才真正的有參考價值。
拿出老羊給的羅盤,催動之後,羅盤便開始轉動。
指向了有化身這一項,這一點餘子清到沒什麼可意外的,很多鍊氣強者,都有化身,只不過,有一種化身比較特別,外人根本難以辨別出來而已。
羅盤能辨別的,便是這種特殊的化身。
查不出來什麼,餘子清便準備將崔常甁丟到地洞裡去拉倒。
這傢伙生命力如此旺盛,求生意志這麼強,不將其拉去陪巨佬解悶,簡直對不起他。
之前送給巨佬的,都是化身,這一次給巨佬送來一個本尊,估計巨佬會感興趣的。
想到這的時候,餘子清微微一怔,腦海中那化身二字,不斷的閃耀,他看了看手中的羅盤。
也顧不得裝不裝了,立刻奔向老羊的礦洞裡。
「老羊,問你個事,急事。」
「什麼事?你都不裝了?里長出事了?」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你這個法寶,是只能分辨出來這個人有那種特殊化身,亦或者他就是那種特殊化身,還是能分辨出來化身和本尊?」
「這法寶的本質,只是根據那枚核心符文,來產生共鳴而已,化身和本尊都一樣……」老羊的話微微一頓,看向餘子清:「咦,你到底想問什麼?」
「這種特殊的化身,有沒有可能,修行到九階。」
老羊的眼神一凝,看向外面。
「你不會是覺得,崔常甁其實只是一個化身吧?」
面對餘子清的異想天開,老羊去沒反駁,他沉思了片刻,道。
「正常的化身凝練,一般都是天材地寶,靈性極高的寶物,亦或者是性命交修的法寶,都是可以當做化身之基。
這種化身,其本身的基礎,就決定了上限。
大部分都是輔助修行之用。
要說化身也是九階,的確有可能,曾經出現過很多次。
天生九竅的上古神石,有靈卻無智的頂尖天材地寶。
孕生出靈性,而且靈性極高,卻沒有化生靈智的禁器。
這都是真正出現過的。
但絕大多數化身,絕無可能進階九階。
然而,這只是以前,如今這種特殊的化身之法,用一般手段,根本看不出其是化身。
其神魂意識,肉身俱全,要說起來的話,的確有可能進階九階,並非全無機會。」
「有機會有可能就行。」餘子清將手中羅盤,丟給老羊:「你這法寶有缺陷,缺陷很大,可能會造成誤導,我覺得你最好嘗試著改進一下,起碼能辨別出來化身和本尊。」
餘子清匆匆離去。
再次來到了崔常甁這裡,他將崔常甁的資料在腦海中羅列出來。
在身份那一條上,補上了一個身份。
化身。
霎時之間,鏽劍之上的鏽跡,開始脫落。
餘子清面色一凝,看著崔常甁,心裡多了一絲凝重。
餘子清不知道他是誰的化身,但不重要了,補上了化身這個身份,補足了其中一個條件的短板之後,立刻就達成了最低要求。
按照餘子清的估算,現在就是六十分,剛剛及格。
若是知道他是誰的化身,以這種重要信息的權重,結果估計會有七十分。
正在他琢磨的時候,老羊來到這裡。
「你匆匆忙忙的,到底發現什麼了?」
「我很確定,他只是一個化身。」
老羊看著崔常甁,神情凝重。
「這是有人想衝擊十階啊。」
「嗯?」
「你想什麼呢?你以為這人修化身只是為了攪風攪雨?
我告訴過你,類似化身的法門,無論多麼完美,天生就有大破綻。
化身本身,就是其本尊最大的破綻。
哪怕這種特殊的化身之法,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
可若是看出來了,那依然是巨大的破綻。
化身之法,本質上都是用來修行的。
這是有人想將化身也修行到九階巔峰,最後再將化身收回,合化身與本尊,以超出九階極限的力量,強行衝擊十階。
崔常甁主修的法門,除了氣脈綿長,真元浩瀚如煙海之外,便再無特長,爆發力甚至還不如尋常九階。
如若不然,這般龐大的力量,何至於被裡長活活打死。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他若是化身,修行這種法門,便再適合不過了。
到時化身被收回,這浩瀚的力量,與其本尊擅長的力量相互互補,合二為一,還真的有希望強行突破十階。
這人野心真不是一般的大。」
餘子清眉頭微蹙。
「所以,這是已經有人提前準備了很久很久,就等著十階路開,第一個衝擊到十階麼?」
「肯定是這樣,你就記住一點,沒有一個強者凝練化身,最根本的目標,不是為了修行的。」
「那黑袍人肯定就不是。」
「……」
老羊飛起來一蹄子將餘子清踹飛。
「他肯定也是為了修行!」
「行吧,但是問題又來了,以我的了解,崔常甁的出身來歷,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難道是有人中間把他煉成了化身?」
「絕不可能!
若是有人在半途,將他煉成化身,那破綻就更大了,根本不可能難以察覺。
他甚至也因為先天有缺,也不可能順風順水的進階九階。
若想達成他如今的成就,卻沒有任何人能發現他是化身。
那就必須從最初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是化身了。」
「你意思是,他娘懷上的就是個化身?」餘子清眉頭緊鎖,感覺這些人可真是為了修行,不擇手段。
老羊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不錯,肯定是這樣的,只有先種下化身的種子,再借天地造化的偉力,自然孕生。
才能成就這種,神魂肉身意識,各方面都毫無破綻,卻依然是化身的情況。
我之前想岔了,那符文不是後來種進去的,而是藉助造化之力,孕生的生魂將那枚符文包裹進去,符文便是化身神魂的一部分。
生靈繁衍,乃是天地大造化,孕婦腹中,有天地之間最強的生靈造化之力。
修士是無法掌控的,縱然有邪道,不擇手段,掠奪紫河車,也難利用其中殘存的一絲造化之力,而且早晚遭報應。
可若是順其自然,順應天地至理,倒也不是沒法利用。」
「你們這些人,整天就是在研究這些?讓人賭上性命,滿懷憧憬,又受懷胎十月之苦,就懷一個化身,你們真不怕遭報應。」
餘子清看著老羊那仿佛解開一個謎題的鬼樣子,面色發黑。
他可是非常清楚,這個世界,普通凡人生孩子,那真的是賭上了性命。
老羊看著餘子清的樣子,苦笑一聲。
「你罵我也沒用啊,我可從來沒研究過這些,這些東西,在琅琊院內,都是禁忌。」
「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普天之下,能研究出這些的人,除了琅琊院,還有別的地方麼?
你也應該知道,理論上可行的方法,真正實踐成功,需要耗費多大的代價,走多少彎路。」
「的確,這至少是上千年時間,不,應該不止。
從最初的實驗,到最終一個化身,能成就九階。
這中間至少也要三千年的時間,才反覆驗證。
離火院也不會耗費這麼久,去研究這種事的,他們那也沒人擅長這些,必然只有琅琊院。」
「所以,崔常甁,到底是誰的化身,你有猜測麼?」
「沒有,無從猜測。」
「能不能讓他一直維持著這幅樣子,不死,但是卻再也沒法醒來,也沒法恢復。」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是他自己撐著的,跟我關係不大,如今,我覺得可能是那枚化身符文,硬撐著不讓他生機斷絕的。」
老羊將崔常甁冰封起來,再將其徹底封印。
餘子清將其放入一口棺材裡,隨身放在了一個儲物袋裡,在儲物袋外面又加了一些封印和屏蔽的禁制。
餘子清改主意了。
都給巨佬那送了倆化身了,再送化身多沒意思。
本來還以為崔常甁是本尊,送過去還有點誠意。
現在再送個化身,豈不是顯得他專門去巨佬那處理化身了。
隨身帶著吧。
一手握著儲物袋,稍稍一感應,鏽劍上的鏽跡,依然維持著脫落的狀態。
餘子清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還要多感謝一下里長,也要多感謝一下崔常甁。
里長的確要打死他,可惜崔常甁求生意志太強,生命力太旺盛,最後竟然沒死,里長估計也冷靜了下來,覺得一個活口可能更有用點,給崔常甁留了半口氣。
餘子清現在要找個機會試試。
若是他拔劍,到底是針對九階的崔常甁拔劍,還是針對已經廢掉的崔常甁拔劍。
這兩者獲得的力量,應該是截然不同,天差地別。
亦或者,是以他跟崔常甁交手的時候,當時的崔常甁為判定目標。
這一點很重要。
按照餘子清以前的經驗,針對的都是當前的情況。
若是到時候,針對這隻剩下半口氣的崔常甁拔劍,能得到出九階的力量。
那餘子清唯一能想到的區別,就是他跟九階的崔常甁交過手,理論上,只要崔常甁沒有脫離他身邊一定範圍,他就一直處於跟崔常甁的交戰狀態。
若是推測是正確的。
餘子清笑出了聲。
他拿出來一些精美的糕點,還把卿青拐了過來,帶著一起去見里長。
「里長,你傷勢如何了?」
「你怎麼出來了?趕緊去好好休養。」里長眉頭一蹙,呵斥了一聲。
「有老羊幫我療傷,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老羊說,我現在的狀態,下床走走,活動下筋骨,反而更利於恢復,只要不跟人交戰就行。」
一聽是專家說的,里長便舒展開了眉頭。
「那還是聽老羊的吧,你沒事了活動活動身體,我也覺得我們體修,活動活動筋骨,恢復的更快一點。」
「里長,你的傷勢怎麼樣了?我聽老羊說,你之前肉身險些崩潰。」
「沒事了,恢復了,只是近些天,進境特別快,我有些壓制不住,力量掌控沒那麼好了。」
「沒事,我相信里長,肯定能很快重新掌控的。」
餘子清心中瞭然,必定是拼盡全力戰鬥了一場,現在來收穫了。
這種進境極快,就是正常的突破之後的結果,跟以前不一樣。
但很顯然,里長已經習慣了壓制進境。
他對理論上的事也不感興趣,就對實戰感興趣。
餘子清沒說,只是扯上老羊,吹了幾句,讓里長先歇歇。
若是他之前的推測是真的,那以後他出門在外,護身的寶物,可就全靠里長了。
老羊出手,大開大合,那種戰鬥方式,肯定是要分生死的。
只有里長這種對力量掌控極強的人,不捨得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才有可能在戰鬥之中,把對方活活打到剩下一口氣,卻沒要對方命。
錦嵐山窮的叮噹響,也沒底蘊,可以拿出來什麼好的法寶給餘子清護身。
但若是餘子清的理論推測成功,鑽到了一個漏洞。
那以後遇到高手,餘子清先去開怪,進入戰鬥狀態。
然后里長將人打到剩下一口氣,老羊再來將其封印,做成掛件。
那每一個掛件,就是一次拔劍的機會。
約等於,里長可以空手套白狼,可以弄到各式各樣的護身寶物給餘子清護身。
錦嵐山還真的只有靠里長,才有可能做到這些。
包括游震和邗棟。
游震是傳統體修,肉身極強,可是出手也很難掌握到那極微妙的分寸。
至於邗棟,他那一身殺氣,很顯然也是一個出手就分生死,從不留情的劍修。
算來算去,還是自家大腿香一點。
一整天,餘子清都是眉開眼笑的。
鑽空子可太有樂趣了。
要不是他還得在家裡待幾個月,假裝好好休養,他現在都想出去炸魚了。
三個多月之後。
餘子清跟里長對練,哄老人家開心,順便讓里長確認,他傷勢恢復了。
落地之後,卸去勁力,身後大片的山石,接連崩碎。
「里長,別打了,再強我就卸不掉力道了。」
里長從半空中落下,拍了拍餘子清的肩膀。
「不錯,長進很快,卸力這一點,進步尤其快。
你這傷勢好了,又要坐不住窩了吧?」
「里長,之前的事,我可沒忘呢,有人都殺到我們錦嵐山了,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我得去查清楚,後面有誰,然後再想方設法,將其引到荒原,讓里長將其活活打死。」
聽到這話,里長也沒了阻攔的理由。
「那你小心點,我聽巫雙格說,你那還有一卷虛空大遁捲軸……」
餘子清面色一僵,這傻格格怎麼什麼都敢說?
萬一里長以為他之前就有,就是不用,那不是玩砸了。
不過,他不是有一卷,而是有三卷。
這麼一想,餘子清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他面不改色的道。
「恩,前倆月大離那邊給結帳,才弄來了一卷,遇到危險我會用的。」
「好,你去吧,記得有事往家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