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驗證實錘的方法,分化脅迫利誘(1/2)
暗影司內,新任首尊伏曉,聽著蘇離說完,露出一絲笑容,勉勵了兩句。
「你辛苦了,剛回來還沒歇兩天,又出門了一趟,你去休息吧,能談到這種地步,已經不容易了。」
蘇離離去,側面的一張椅子上,葉九原的身形緩緩浮現。
「你現在要怎麼做?」
伏曉面色平靜,淡淡的道。
「其他人做的事情,總不能我們替他們背黑鍋吧?」
葉九原看著伏曉,樂呵呵的直笑。
「看來你是準備給卿子玉兩個名字了?」
加入這些人的組織之後,哪怕核心的某些地方,葉九原不清楚,可是一些不甚重要的,如今卻都已經知曉。
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個組織,其實壓根不是。
絕大部分時候,大家只是在合作而已。
葉九原很清楚,伏曉真的這麼做了,其實都算不上出賣。
伏曉把他葉九原賣了,那才叫出賣。
看著葉九原幸災樂禍的樣子,伏曉沒什麼反應,只是道。
「之前就已經定下基調,大事為重,那錦嵐山跟曾經的記載,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毫無關係。
他們跟我們要做的事,唯一的交集,也就是曾經的那個邪物之神。
在那邪物的神被封印了帶出來,又被丟入地洞之後。
不管他們是不是壞了我們的大事,我們之間便已經沒有什麼交集了。
他們出現的時間,跟曾經的大兌,也不會有什麼古老的聯繫。
姓吳的,私心太重,野心太大,竟然抓了錦嵐山的人,別以為我們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這個時候去招惹那個不知深淺,莫名其妙的錦嵐山,簡直是有病。
如今錦嵐山死了一個人,把卿子玉惹急了。
憑什麼我們來背這個鍋?
我們身處暗影司,接下來很多年,都是沒有辦法脫離的。
我們和暗影司內所有人,都需要祛除魔念。
再說,卿子玉明說了,只要查到是誰,不需要我們出手。
那這事便與我們無關了。
他想要兩個名字,那便給他兩個名字便是。」
「你真的打算給麼?」葉九原笑的更開心了,就差把看戲倆字寫在臉上了。
他當然也希望伏曉給了那倆名字。
解除了禁令之後,他以後也能去祛除魔念。
身在暗影司,誰敢說自己身上沒有魔念的?
任何一個心裡還有屬於自己的底線的人,來到這裡,時間長了,都會有魔念,無一例外。
區別也僅僅只是有的人內心的掙扎多,魔念便強,有朝一日會化作心魔而已。
有的人,能把自己勸住了,魔念會弱一點,甚至有可能,到其壽終正寢,那魔念都還在掌控範圍。
而暗影司,卻是從來不收純粹的邪道、惡人,沒有屬於自己底線的人,是不會進入這裡的。
而只要你有底線,不管這個下限多低,總有一天,這裡都會將其下限擊穿。
而且,除了他自己,他也得為他爹考慮。
他自己只是以後需要,他爹可是現在就需要。
葉九原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他哪怕去求人,也只會帶來反效果,還不如不去露面,省的惹人厭。
伏曉若是願意給名字,他自然樂見其成。
「給就給吧,其實我也想知道,錦嵐山要怎麼做。」
伏曉說著,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看熱鬧不嫌事大,人之常情。
當這事跟自己沒多大關係,自身還有好處,甚至還能順帶著試探一下錦嵐山的時候,那他就更樂意了。
他的確很想知道,錦嵐山要怎麼報仇?
出動一兩個九階去殺人麼?
還是動用什麼特別的手段?
入夜,荒野里,伏曉靠著一棵樹站在那裡,不多時,一個被迷霧籠罩的人,無聲無息從深夜的霧氣里走出。
「上次是你跟姓吳的,抓走了錦嵐山的那頭山羊妖吧?」
「你專程找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當然不是,是錦嵐山死了個人,以解除禁令,加一百滴甘霖原液為代價,讓暗影司幫忙查一下。
現在我查清楚是誰了,我也順帶著告訴你一聲,我要跟錦嵐山做交易了。」
迷霧人身上的氣息,微微浮現出一絲波動,又驚又怒。
「你怎麼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只是查清楚而已,別的什麼都不需要做,我為什麼不做?
我來告訴你,是想問問你,你是否能付得起我幫你隱藏消息的代價。
若是你能付得起,那我自然會說查不清楚。
若是你付不起,那我做交易,你也無權掣肘。
我只是來免費通知你一聲,讓你注意一點,錦嵐山的人要來找你報仇了。」
伏曉說著說著,就輕笑出聲。
顯然,他覺得以錦嵐的硬實力,就算是知道是誰,也無力去報仇的。
賣隊友賣的理直氣壯,甚至還想藉助這個消息,再從隊友這兩頭吃。
最終賣不賣消息,都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迷霧人冷笑一聲。
「你這般肆無忌憚,真不怕有朝一日遭報應了?」
「我有什麼好怕的,要是我得罪了人,有人想買我的情報,你儘管賣。
或者,你來找我要封口費,也是沒有問題。
我賣的情報,又不會牽扯到我們要做的事情,我為什麼不敢賣?」
「好,那就多謝首尊大人親自來給我送情報了。」
「無須客氣。」伏曉笑了笑,轉身離去。
等到剩下迷霧人自己,他遙望著大離帝都,目光陰沉。
之前他便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不是很正常。
只可惜,他認為的不正常,卻被其他大人物,認為是大局之外的旁枝末節。
偏偏他就是覺得,那些旁枝末節才不正常。
大兌消失不見,連記載都隨之消失。
以往能找到的有關大兌的記載,全部都是羅列在其他記載之下,不經意間提到的那種。
而如今,大離皇室的書庫里,甚至還翻出來一本大兌某個縣的縣誌。
這種最直接的,甚至還是官方的記載,以前可是根本找不到的。
哪怕那本書可能,一直埋藏在大離皇室的書庫之中。
但沒有他們都不知道,沒有察覺到的未知變化,伏曉找一輩子,都不可能從那龐大無比的故紙堆里,翻出來這本書。
可惜,他覺得他們如今撬動大兌所造成的影響,不足以讓伏曉挖出來一本縣誌,卻也只是他無憑無據的猜測而已。
眾人一起做了很多事,多年之後,在好不容易出現變化,證明他們做的事不是徒勞無功的時候。
他在這毫無根據的唱反調,在其他人聽來,那便是說那些變化跟你們無關,那他能招人待見才是怪事。
別說那些人里強者不少,有些還都是大人物。
就算是普通人,努力多年,好不容易看到點成果,你卻蹦出來說,這成果跟你無關,卻又拿不出一絲一毫的證據。
那不被人打死,都算是人家心慈手軟了。
迷霧人站在那裡,嘆了口氣。
伏曉自從繼任首尊之位,也明顯有自己的想法,也敢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人都是會變得,古人誠不欺我。
……
「少爺,你不回家,又在這釣魚麼?」惻惻一邊給餘子清沏好茶,一邊有些好奇的問了句。
「也不是,我想看看,是消息先送來,還是要等的人先到。」
「會有危險的。」
「你都站在這裡了,有危險那也在掌控範圍內。」
等了幾天的時間,這一次蘇離沒有來,而是一個暗影司的探子,悄悄將一枚玉簡送到了餘子清這裡。
餘子清拿著玉簡,有些樂了。
那位新首尊大人,難道都不稍稍演一下麼,這才幾天時間,竟然就把消息送來了。
難道不先佯裝追查一下,過上幾個月才送來。
拿著玉簡一看,排在第一的果然是已經死了的吳院首。
裡面不但說了人是吳院首,甚至還生怕餘子清不知道吳院首是誰,貼心的給準備了很多吳院首的資料。
吳院首的身份來歷,一清二楚。
最後還標明了,吳院首已經死了,不知道怎麼死的,死在哪裡。
乍一看這消息,好像真的是暗影司手眼通天,作為一個不相關的第三方,追查到的這些消息。
而第二個人,毫無意外,餘子清壓根不認識,也沒聽說過。
大乾西北,無量宗的現任宗主崔常甁。
下面附帶了比較詳細的信息。
無量宗傳承也比較久遠了,實力一直不算拔尖,也不算特別差。
最早的時候,據說能延續到這個時代前期,上古時期結束沒多久。
創始人無從考證,只能確定最初的時候只是一個小門派。
慢慢壯大,一點一點的,變成如今有九階坐鎮的大派。
本來他們所在的位置,就不是特別好,大乾西北,距離夔侯國不遠,距離荒原也不遠。
如今荒原幾乎真的成為了字面意思上的荒原,無量宗受到影響也很大。
他們門下,本來是培育靈植的好手,自從荒原氣候大變,無量宗露天種植的不少靈植都損毀,靜心養護的靈田,不少也受到影響。
除了宗主這個九階之外,就再無第二個九階,存在感並不強。
宗主崔常甁,修習無量宗的無量四海訣,除了氣脈綿長之外,並無特別拔尖的地方。
這一代無量宗,若非有現任宗主,成功進階九階,他們就要淪落到沒有九階坐鎮,從大派吊車尾跌落下去。
只是稍稍看了看,餘子清就將玉簡收了起來。
伏曉給的情報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等老羊親眼確認過了再說。
他讓蘇離帶回去的消息,不可能瞞得住。
若真的是這個崔常甁,那他肯定也會知道。
進入七樓,餘子清呼叫老羊。
「消息送來了,一個是吳院首,我們都知道,另外一個是大乾西北無量宗的宗主崔常甁。
是真是假,暫且不說,得等你親眼確認了才能知道。
你對這個崔常甁有什麼印象麼?
他曾經有去過琅琊院求學麼?」
「沒有去過琅琊院。
我也只是在這個崔常甁,進階九階之後,聽說過而已。
聽說他是無量宗近千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
從開始修行,無量宗就對他寄予了厚望,最終,他也不負眾望,真的進階九階了。
我知道的僅此而已。」
「我有個事,想要問問你。」
「你說。」
「你不覺得現在牽連進來的九階越來越多了麼?
若真是這個崔常甁,他好歹是個大派宗主,竟然也要親自來做一些事。
何必呢?
還有之前東海那倆人,我找人問過了。
東海有兩個島嶼覆滅了,他們的宗主據說已經隕落。
而傳聞是他們兩人,在東海發現了什麼寶物,交戰之後同歸於盡。
搞的最近去東海尋找所謂寶物的人都變多了。
以他們的地位,做事的時候,真的需要親力親為麼?
就像是抓你,至於兩個九階親自出面麼?
你好好想想,姓吳的抓你都問了你什麼?」
老羊陷入了沉思,回憶了片刻之後,道。
「他只是想知道在封印里的諸多細節,問過我很多有關大兌的事情。
但是太過關鍵的,似乎並沒有,我也挺納悶的。」
「既然不知道,那就想想,有什麼事,是需要這麼多強者,都參與其中的。」
這話剛落下,餘子清神情一動,繼續道。
「我能想到的共同利益,只有他們的劫難,還有他們的修行了,你呢?」
「我也是,只有這種事情,才能讓一堆面和心不和的傢伙,共同去為了一件事努力。」
「劫難我覺得不太可能了。
鍊氣修士三劫境,有三次劫難,每一次在即將降臨之前,都是很難知曉的。
純粹的煉神修士和煉體修士,卻未必會有劫難,或者只有一次。
那就是修行相關了,這方面,你肯定比我懂得多。」
老羊在那沉思,久久不語,餘子清繼續道。
「還有,自從這次從封印里回來,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大兌甲子紀年的時候,一個郡守,竟然都有機會進階十階。
為什麼如今,這麼久了,我好像從來沒聽說過,誰進階十階了,哪個勢力有十階的大佬在。
甚至連第三劫的修士,都非常稀少。
我知道的,最接近十階的,就是當年的老震皇。
可是他卻遭遇悽慘,被分屍之後,被鎮壓了兩千多年。
再加上最近我都有種九階滿地走的感覺了,十階卻一個都沒見到,沒聽說過。
我這些天就一直在想,為什麼?
然後這一次,那位新首尊毫不猶豫的賣了隊友。
我更加確定,他們都是面和心不和,只是為了利益才湊到一起的。
我忽然就生出一個念頭,到底是什麼利益,才能讓他們一起去做。
思來想去,我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說說。」老羊神色有些複雜,他也猜到了。
「你先說說,多少年沒有出現過十階強者了?」
「據我所知,少說也有幾萬年了,最接近的,的確是老震皇。」
「我只是猜,你看有沒有可能。
這幾萬年來,有一種莫名的限制,壓制著所有人,讓所有人都不能進階十階。
縱然真有那種人,抬起腳要邁入十階的時候,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原因阻止他。
而這個限制,可能跟消失的大兌有關。
所有人強者,都想打破這個限制,不管是一劫的還是三劫的。
我能想到的,只有這種類似的理由,才能讓那些肯隨意賣隊友的傢伙,一起去做一件事。
這是大家共同的利益。
所以,那些我怎麼看,他們都跟大兌沒關係的傢伙,卻想著大兌歸來。
沒有利益的事,沒人會去費心做。」
老羊神情複雜,他覺得正常的事情,對餘子清來說,從來不會習以為常。
他覺得今天很多東西,都比上古的時候強,卻也沒法否認,今天的強者,的確不如上古時期。
至少,上古時期,十階不會稀少到一個都找不出來的地步。
老羊沒看過安史之書,餘子清卻看過。
甲子紀年,好幾個災難,都跟十階有關。
乙丑紀年也有一兩個,到了丙寅紀年,就一個都沒有了。
至於最後的丁卯紀年,連七階都能擔任某些地方的郡守之職了。
明明白白的衰落之路。
老羊思來想去,也沒找到還有什麼共同的大利益,能讓這麼多九階,匯聚到一起。
但是他也不明白,二劫三劫的三劫境修士,會著急挺正常。
一劫的九階,去湊什麼熱鬧,縱然高階修士,對於很多事,都會提前很多很多年準備,也不至於這麼早。
打開了思路之後,老羊就想了更多。
他基本確定,餘子清的推測,大概率是真的,實質細節有些偏差,卻也不影響大局。
那些人肯定是很早很早就開始做了。
但是他們現在越來越急,甚至積極性都越來越高,那必然是已經有看得見的好處了,那大概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思來想去,回溯過往,老羊忽然停了下來。
他想起來了。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從他進入錦嵐山之後,有些事就忽然開始加速了。
他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近幾萬年來,最接近十階的,是老震皇沒錯。
卻還有一個明晃晃的,已經邁入十階的存在,曾經真的出現過。
哪怕是沒有意識,哪怕是不完整的,但曾經出現過的餓鬼之王,卻是實實在在的十階。
哪怕那個餓鬼之王並不是在這個世界進入的十階,但當祂邁入這個世界的那一刻,性質就變了。
這個世界的天花板,已經被打破了。
如果真的有那種所有人都感應不到的限制,那麼,那個限制,其實也已經被頂穿了一個大洞。
所以,很多事,可能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加速了。
只是當他們感覺到加速的時候,已經過去好些年了。
以一個猜測為基礎,老羊瘋狂的給其填補細節。
從來龍去脈,到過程結果,如同一顆大樹的主幹、枝幹、枝葉,根系,都在飛速的補全。
當他發現,最後只是缺失了部分根系,缺失了一部分不甚重要的東西之後,他便知道,好像是真的。
當他繼續深挖的時候,虛空中浮現出三道符籙,貼在了他的嘴巴上。
讓其再次深挖下去的時候,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一次,緘言神咒的影響,比前兩次還要大的多。
片刻之後,緘言神咒具象的符籙消散,老羊平靜的道。
「這一次,我直接觸碰到一部分,被封印的內容了,所以,反應才會如此激烈。」
「給你下咒的人,會感應到麼?」
「不會,能感應到神咒激發,其實就是留下了破綻,緘言神咒,為了保證效果,沒有這種破綻。」
這個餘子清懂,其實就是後門。
就像他種下的種子,他還能感應到,就是有後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