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驗證實錘的方法,分化脅迫利誘(2/2)
就像他種下的種子,他還能感應到,就是有後門。
特定條件下,這種植入的後門,的確會變成破綻。
餘子清不在意,是因為他當時壓根就沒打算種成功。
而緘言神咒本身,就沒有這種破綻。
估計給老羊下咒的人,就算有能力留下後門,他也不敢留下後門,這麼做那是真的在小看老羊。
「所以,有緘言神咒驗證,基本算是確定了?」
「基本確定了。」
「那我們也要做準備了。」
「你想做什麼?」
「你說,游震以後若是完全恢復了,他會回大震麼?」
「不會,游震不是正常退位的,若是出現雙皇在世的場景,是大凶之局,他此生連自己的本名,都不會再拿回來了,更別說曾經的身份。」
「我覺得,還是儘快把游震的殘肢全部找回來,縱然真有什麼情況。
他有極大的機會,可以進階十階。
我們這先有個十階坐鎮,我感覺才有點安全。
有什麼情況了,也足以應對。」
「你想好了?讓大兌歸來麼?」
「現在我覺得,歸來了,但是沒有完全歸來,估計才是最好的情況。」
老羊一聽這話,就覺得餘子清又開始了。
「你又打什麼壞主意?」
「沒什麼,還沒想好,不過,有件事,想請教一下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泄露出去一些消息,但是我卻不知道我泄露了呢?」
「故意泄露消息簡單,但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泄露了,那就難了,別想了。」老羊直接否決了餘子清的異想天開。
「那算了,你先走吧,我還要找老宋聊聊。」
聽到這話,老羊神色一動,道。
「你倒是可以問問老宋,他說不定真的知道。
錦衣衛里,很多情報的搜集,一直是一個秘密,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得到的情報。
甚至有時候,有人篤定自己從未泄露給任何人情報,錦衣衛卻能拿到。
他若是連這種事,都敢告訴你,那他的確可以信任了。
不過,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還沒想好,以後再說。」
「神神秘秘的……」老羊叨咕了兩聲,轉身離去。
餘子清呼叫了老宋,等了一個時辰,老宋才匆匆趕了上來。
「見諒,剛才實在是不方便。」
「無妨,我有事請你幫忙,等一等也是應有之義。」
「何事,儘管說。」老宋咧著嘴笑了起來,幫忙啊,他就等著了。
「我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不過,想要先請教一下你另外一個問題。」
「儘管問,只要我知道。」
「有沒有一種辦法,明明泄露了消息,泄露消息的人,自己卻都不知道何時泄露的。」
老宋眼睛微微一眯,沉默了好半晌。
他聽懂了。
這是要故意泄露出去什麼消息,但是本人還不能知道是怎麼泄露的。
沉吟了好半晌之後,老宋緩緩道。
「大乾崇文之風,一直極盛,書香門第,大戶人家,對於書房的要求,一直是最高的。」
說到這,老宋便閉口不言,再也不說什麼了。
餘子清聽不明白,還是拱手道謝。
他要的就是不明白,不知道。
「我想請你幫忙搜集一個人的信息,越詳盡越好。」
「你說。」
「無量宗宗主崔常甁。」
「沒有問題。」老宋滿口答應了下來。
只要不是大乾皇室重要成員,亦或者朝中大員,問題都不是很大。
這種明面上的人物,還不是大乾朝廷的人,那就更沒問題了。
類似這種人物,錦衣衛里,本來就有搜集其信息,常年儲備著備用。
包括錦嵐山里在外露面的幾人,也全部都有單獨的檔案,事無巨細的全部記錄下來。
那些信息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用到的時候,但用到的時候,就不能沒有。
「麻煩你了。」
「不麻煩,小事而已。」
「你保重,別死了,我可以答應你,必要的時候,將他們帶走。」
老宋立刻站起身,躬身道謝。
「不必如此。」
離開了七樓,餘子清跟惻惻交代了一聲。
「問問那些餓鬼,有沒有人,做過大乾風格的書房裝修。
有的話,搞出來一間,要是沒有,就去採購也行。」
「好的,少爺,這種事很簡單。」
短短數天時間,養生會所里,就多出來一間新的書房。
從裝飾風格,再到家具,文房四寶,擺放的藏書,全部都來於大乾。
看起來古香古色,餘子清也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但老宋既然這麼說了,復刻一遍,當做正常書房的用法來,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再詳細,老宋估計也不敢說了。
餘子清不知道,這種書房,怎麼會泄露出去一些秘密的,他完全察覺不出來一點不正常。
但不知道最好。
這裡也沒有什麼重要的情報,會在這裡聊。
餘子清只是在這裡練練字。
十來天之後,餘子清在書桌上攤開了紙,提筆開始書寫。
「里長尊前。
近期難以得空回去請安,望諒解。
我已查到擄掠老羊之凶人,一人已死,一人乃是大乾無量宗宗主崔常甁。
另,大兌封印之中,偶得一大兌寶物……」
餘子清揚揚灑灑的寫完一封信,問安之類的話略去不提,重要的信息,卻已經給了。
寫完之後,餘子清署名卿子玉三個字。
吹乾墨跡,將其裝入信封之中,交給了惻惻。
惻惻帶著信離開書房,餘子清坐在那看了半晌,依然什麼異常都沒有。
沒有就好,看來錦衣衛的手段,還是挺了不起的。
他也無法發現,消息怎麼泄露,有沒有泄露,統統都無從察覺,無從知曉。
……
錦衣衛衙門,宋承越抱著一卷卷宗正察看的時候。
他的桌子上,浮現出一張面孔。
「宋承越,有個消息,你要不要看?」
「哪來的?」宋承越先問出處。
「我的渠道得來的情報,提及到了『大兌』二字,我便將其留下了。」
宋承越眉頭微蹙,思索了片刻。
他若是看了,這情報就得歸檔,他若是不看,這情報,便不會歸檔到錦衣衛的情報庫里。
想到前些天,跟七號的交談,還有近期外面發生的事,宋承越點了點頭。
「拿來看看。」
他打開抽屜,裡面有一張紙。
正是餘子清是書寫的那封信的內容。
宋承越看完之後,重新將那張紙放回到抽屜里。
他坐在那沉思了一下。
原來是要報仇啊。
但是故意泄露出來,幹什麼?
宋承越不解,卻也沒打算刨根問底。
他看著搜集好的情報,沒急著給送出去,而是打算再完善點。
既然七號說,越詳細越好,是為了報仇,那他搜集到的這點情報就不足以表示他的誠意和能力了。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將那個崔常甁的行蹤、他修習的功法、掌握的法寶、擅長什麼,最近見了什麼人,能查到的統統都要查到。
必要的時候,宋承越甚至打算暗中陰那個崔常甁一手,暗中幫點忙。
他的確不知道錦嵐山要怎麼報仇,但不重要。
他現在只需要順水推舟就行。
只要那封信,歸檔到了錦衣衛的情報檔案館裡,中間有不止一個人會經手,他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這個消息,就一定不會深埋了。
七號的確挺有想法的。
的確沒有什麼比錦衣衛更合適的,向外丟情報的地方了。
沒人會問錦衣衛的情報哪來的。
在宋承越故意放水,還帶著倆高層,出門了幾天的情況下。
那封信的內容,不出意外的,被人記錄了下來,流傳了出去。
兜兜轉轉了七日之後,出現在了很多人的手上。
包括無量宗的宗主崔常甁。
他手握情報,眉頭緊蹙,身旁那人,沉聲道。
「不用懷疑,情報是從錦衣衛里出來的,原本應該被歸檔到大兌相關。
正好有事情,把宋承越引走了。
才有人敢看了一眼,其上內容,一字不差。」
來人說完,轉身就走。
崔常甁眉頭緊鎖,看著紙上的內容,翻來覆去的看,卻也依然再也看不出來什麼。
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件大兌寶物的信息,再也沒有重要的東西了。
……
密室之中,七八人,各自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而黑袍人這一次也在。
「我們想請你再去一次,去盤問一些事情,一株天材地寶,亦或者一件護身的法寶。」
黑袍人戰績顯赫,兩次盤問,錦嵐山都沒有絲毫反應。
很明顯,黑袍人盤問的時候,那卿子玉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這傢伙,遇到危險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他願意去兩次都沒事。
別的人自問是沒有這種本事。
黑袍人看了看信上的內容,細細感應了一下,沒什麼變化。
天人感應結束,黑袍人頓時信心滿滿。
他現在見那個卿子玉,已經見出經驗了,甚至可以根據自身感應危險的能力,來判斷出來一些事。
比如,這一次,他便沒感覺到有什麼危險。
就如同他第一次去見卿子玉的時候一樣。
以他的經驗來看,危險性不大,這代表著那卿子玉可能是有事情會主動告訴他。
而上一次,他見到卿子玉的時候,就感覺距離死亡不遠了。
這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
心裡有譜之後,立刻獅子大開口。
「兩件我都要。」
「可以先給你一樣,若是消息價值足夠,可以給你兩樣。」
「好。」
黑袍人拿著一株天材地寶離開,本來是想先拿法寶的,對渡劫有幫助。
後來一想,若是成了,兩樣都拿了,不成的話,他還是選擇天材地寶算了。
數日之後,黑袍人再次來到布施鎮。
這一次,他客客氣氣的敲門,算作登門拜訪。
餘子清看到他之後,似乎有些失望。
「你又想問什麼?」
「我受人之託,來問你點事,你從大兌封印里,帶出來的寶物是什麼?」
餘子清沒有回答,只是在沏茶。
他要釣的魚,是那個崔常甁,可惜那傢伙沒來,餘子清都跟里長通氣了。
不過來的是黑袍人,倒也可以辦另外一件事,也更好辦點。
「你們這些人匯聚到一起,是為了讓大兌歸來吧?」
餘子清一邊倒茶,一邊隨口問了句。
黑袍人點了點頭,人家都問出這種問題了,他也沒必要隱瞞。
「不錯。」
「是為了十階吧?」
黑袍人一怔,看著餘子清隨口說出的話,差點以為這是什麼爛大街的消息了。
「你竟然知道?」
「我說句實話,我根本不在意你們要做的事情。
只是有人要針對我和我家裡人,那我就不能忍了。
我托大說一句,現在只要我錦嵐山不點頭,你們永遠也都別想讓大兌歸來。
你們誰也別想再做十階的美夢,不管你們都是誰。」
「你想做什麼?」黑袍人眉頭微蹙,他不知道對方何來的信心,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應,這話不是假話。
「當初擄走我的人,只是一個化身,我要他本尊的人頭。
擄走老羊的人,姓吳的已經死了,活該,我要另外那個人的人頭。
只要你們把他們倆的人頭,擺在我面前,我們報了仇。
那我說直白點,大兌歸不歸來,關我屁事。」
「你能付出什麼?」
「付出什麼?在大兌歸來這件事上,我錦嵐山不拖你們後腿,甚至可以給你們一枚大兌縣守的大印。」
「你有縣守大印?!」黑袍人一驚,這東西怎麼帶出來的?
不是大兌的人,怎麼得到這東西的?
沒有被裡面的大兌死心眼認可,怎麼可能得到?
「不錯,你們要是答應了,我甚至可以全力幫你們去化解封印。
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化解了好幾個封印了。
我現在就想報仇,就想他們死。
你們若是不答應,那枚大印,便會落入到地洞深處,再無重見天日的一天。
我們的仇人,再想做什麼十階的春秋大夢,便是妄想。
也別想用強,哪怕我們錦嵐山有一隻狗出事,那枚大印便會立刻落入到地洞深處。
我幹得出來一次,將那封印物丟下去,就幹得出來第二次。
要怎麼選,全看你們自己。」
餘子清面對一個九階,威脅起來,依然是毫不畏懼,目光堅定,語落鏗鏘。
黑袍人有些麻了。
心裡把吳院首他們罵了好幾遍。
你說你們這些人,閒的沒事幹,你去招惹人家錦嵐山幹什麼啊。
自從那封印物沒了,他們之間哪還有起衝突的必要。
他現在可以感應的很清楚。
成事的本事,人家未必有,但壞事的本事,那絕對是有的。
「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麼恩怨吧?」餘子清收斂了怒氣,給黑袍人斟了杯茶。
「沒有。」
「那我錦嵐山,跟你們大部分人,應該都沒什麼恩怨吧?」
「應該也沒有。」
「所以,我們恩怨分明,無關的人,不想牽連,你們想做什麼,也不關我錦嵐山的事。
我甚至可以幫你們,去化解那裡的封印,這都沒有問題。
但是我總不能看著我們的仇人,前程似錦,有朝一日,還有機會進階十階吧。
我要做的,其實都跟你們無關,你們要做的,也跟我無關。」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會替你轉達的。」
「我只要他們倆本尊和化身的命,只要你們送來一個,我便會給予一部分回報,會讓你們看到值得。
兩個人,本尊和化身的命,全部送來,那麼,那枚大兌縣守大印,我雙手奉上。
少一個,這交易就不算。」
餘子清說的非常清楚了,不針對其他人,只針對仇人。
黑袍人轉身離去,其實若是只有他,他都想直接答應下來了。
畢竟,那倆傢伙,損失的只是命,其他人損失的可是前途。
人家甚至都願意,在結束之後,幫他們去化解封印。
大家本來可以一起做事的,全讓人給破壞了。
黑袍人離去,餘子清繼續坐在那喝茶。
去互相猜忌,互相忌憚,互相殘殺去吧。
兩相害取其輕,有的是人會願意去做的。
就不信他們願意為了那倆人付出巨大的代價。
餘子清做過一次,就真敢做第二次。
再者,餘子清可是說了,交易的內容,本尊化身少一個都不行。
他們永遠也別想湊齊了。
有本事,去巨佬那裡,把那個化身搶回來。
他們要是真有這本事,那餘子清也認了。
「惻惻,走,我們回家。」
「不釣魚了麼?」
「不了,回去做好萬全準備,必要的時候,讓他們知道,哪個才是兩相害里的輕,說不定里長還會有架可打,他老人家估計想了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