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三件待辦事,大離帝都(1/2)
餘子清看著手中的清單,上面密密麻麻的列出來一長列編號。
他不知道老羊到底怎麼做到的。
琅琊院的書庫,哪怕沒有去過,餘子清也能猜測,其內藏書,少說也是千萬冊起步。
哪怕全部不精細研讀,全部只是掃一個大概,那需要的時間,也是以百年為基礎單位的吧。
老羊又不是那種上古的老古董,他才活了多少年啊,他竟然已經大概掃了一遍了?
說真的,要不是這個人是老羊,餘子清都覺得這是牛皮吹破天。
餘子清抖了抖手中的清單。
「話說,你都不敢去找個熟人探查一下,我怎麼找?我又進不了琅琊院。」
再說了,琅琊院現在的情況,餘子清哪敢去啊。
他不但自己不敢去,甚至都不敢信任琅琊院內的任何一個人。
想結交個琅琊院學子,不難。
然後讓對方去玄字閣和人字閣,找幾本書也不難。
畢竟,這兩個地方的書,都是琅琊院內的人隨便看,隨便借的。
難就難在,怎麼不被琅琊院的其他人知道。
會不會有人一直在關注著那些書,都是誰看了,誰借了。
每本書都有編號,好處的確是有,各種方便。
壞處也是方便,誰借走了那本書,也都是有明確的記錄。
能被緘言神咒封鎖,哪怕有些書表面上看起來並不重要,實際上終歸還是有點敏感的。
哪怕能找到這個一個人幫忙去書庫里看一眼,找一下,那餘子清也不想平白無故把人家給害了。
唔,會幫自己的好人,不想去害人家,這個列表也不算是毫無作用了。
琅琊院內又不是全部都是好貨色。
就像那個吳院首,餘子清不清楚具體情況,大概也明白,之前的事,他肯定是難辭其咎的。
要麼是他沒有留下什麼痕跡,要麼就是因為其他原因,沒法直接牽連到他。
身為院首,要是沒有實錘將其錘死的話,他肯定不會有什麼特別大的麻煩的。
但餘子清估計,也不會有實錘了。
若真是他指使安家的人去做的那些事,肯定不會明面上說出來的。
就比如「這個東西很危險,你絕對不要帶出去」,這句話用不同的語氣說出來,表達的意思就可能會截然相反。
表面上說不要,實際卻是給暗示要,類似的東西難道還需要舉例子麼?
當領導的,當老闆的,當上司的,比較敏感的,可能會背鍋的東西,哪會給你明確的指使,這不是留下把柄麼。
能混到那個位置的人,誰不是一聽那話,就明白要怎麼做。
聽不懂暗示的,那人家也不會給你暗示。
餘子清摸著下巴,暗暗琢磨,既然想到了那個吳院首,那自己要不要去拱火,順便試探一下?
「老羊,問你個事,琅琊院的吳院首,你知道麼?」
「知道,怎麼了?」
「他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琅琊院的院首,大部分都是姓名不全的。」
「全部把自己的名字藏起來?」餘子清一臉問號。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老羊曾經的名字叫什麼,搞了半天,這是琅琊院的傳統麼?
「也不是,琅琊院的修道者,沒有入道的,只有名。
入道之後,亦或者成為院首了,才會有一個姓,方便稱呼。
而真正開始有名有姓的時候,都是在立道之後,那個時候才會定下名。
以道為名,一向是琅琊院的傳統。」
老羊看著餘子清眉頭微蹙,一臉你繼續說的表情,他便繼續道。
「修道者入道,你是知道的,基本都是以開始鍊氣或者煉神為標誌性起點。
但立道便不一樣,每個修道者都有自己的道,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的走出了自己的道。
大概就像是其他修士的七階和七階之下,雖然完全不太一樣,你這麼理解就行。」
餘子清點了點頭,修士和大修士的區別嘛。
換做修道者,也就是普通修道者和大修道者,反正意思到了,他就明白了。
原本他一直以為修道者就是先攢攢經驗,然後最後其實還是鍊氣或者煉神修士。
現在他覺得是自己想岔了。
修道者一直都是修道者。
難怪可以一直獨立出來,還真不是強行獨立的。
就像他,實際上修的一直都是餓鬼道,可是表面的表象,卻也一直都是煉神。
「哦,我又不是修道者,那條路不適合我,也沒那個條件,我了解一下就行。
我想問問你,你對那個吳院首熟悉不?」
「不是很熟悉,琅琊院很大的,每個人都很忙的。
修道者入道之前,壽數有限,延續壽數全靠靈藥,有限的壽數,自己修行研究都不夠用,沒人會關注其他旁枝末節的東西。
也就是入道之後,時間才會變得充裕起來,可以去做很多以前不會做的事情。
不過,我對吳院首這個人不熟悉,卻知道,他很擅長法寶、陣法、符文相關的東西。
他是那種專精一道的人,在某一方面特別突出。
當年,我也曾看過他的著作,受益匪淺。」
「恩,明白了。」
餘子清點了點頭,大概也習慣了老羊的說法。
法寶、陣法、符文,三樣加起來,在他們這叫做專精一道。
不過能被老羊夸,那專業水平,肯定是不容置疑的。
就是人怎麼樣,不知道。
餘子清指了指手裡的清單。
「你只給了我編號,那裡大概是什麼方向的內容,你心裡大概也有數吧?」
「沒有數,擺在一起的兩本書,可能內容是牛馬不相及,但只是某方面有互補的地方,放在一起,方便看而已。
琅琊書庫的里書,的確有很多,是同類型的會擺在一起。
也有一些根本不是同類型的東西,也會擺在一起,這中間需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不能一概而論的。
若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就不用去看這些清單上書的內容了,只需要知道一個名字,就能推測出裡面的部分內容。」
老羊搖了搖頭,直接把路給餘子清堵死。
餘子清也不失望,指了指清單。
「那不用全部,你給我指出來,哪些你可以大概猜到,是什麼方向的內容,給我標註出來。
我就算是想要找人去借書,也不可能直接把清單給人家吧?
總得一本一本來,有個先後順序吧。
你要是能從旁邊的書,推測出大概大概的方向,那我也好選點。」
「恩,說的有道理。」老羊點了點頭,看著清單,在其中一些編號後面,添加了點東西,標註那本書可能是什麼方向什麼類型的書。
被添加了標註的不多,只有三分之一左右。
不過,起始階段是肯定夠了。
起碼能讓餘子清知道,哪些書應該不是很敏感的內容,哪些書借閱的人應該會比較多,不會引人注目。
同樣,可能會比較敏感的冷門書,也能篩選出來了。
老羊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餘子清抖了抖手中的清單,先重新抄了一份備份,再將其中的內容記在腦袋裡。
這個東西會非常重要。
接下來就要看看怎麼用了。
去大乾,他是肯定不會輕易去的,他總覺得大乾有點危險。
明面上大乾是最強的,天然的環境最好,物產豐富,而且商業發達,各地出產的資源都能找到,修士數量最多,強者最多。
可是其內,爭鬥卻也是最激烈的。
朝堂里的爭鬥,宗門的爭鬥,家族的爭鬥,以上三者之間的爭鬥。
各種陰謀詭計,那裡統統都有。
還有名聞天下的錦衣衛,觸角遍布大乾的每一個角落。
再加上老羊的遭遇,餘子清一直覺得,實力不夠的時候,出現在大乾地界,弄不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錦嵐山南部的槐樹林外面,就擺著一個明晃晃的例子。
一位天資卓越的皇子,都淪落到這種地步,要說當年邗棟的事,全部都是順其自然發展,沒有人插手,沒有人推波助瀾,那餘子清覺得,那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哦對,說起這件事,得抽空去跟游震聊聊。
先給游震說一聲,省的萬一有什麼特殊情況,游震見到了邗棟,萬一那個時候互相認出身份了,大家可能都會有點尷尬。
雖然餘子清覺得,他倆見面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一個南一個北,中間隔了整座錦嵐山,還有包圍著錦嵐山槐樹林,一南一北直線距離,也有好幾百里近千里了。
而且就算是見面了,他們也未必認識對方。
一個是兩千多年前就被分屍封印了,一個是一千多年前就離開大乾,那個時候,邗棟應該還年輕。
可能游震被封印的時候,邗棟都還沒出生。
在名義上,定齒序的時候,邗棟是十八皇子,聽起來不算多靠後。
尤其是對於那種活個幾千年跟玩似的乾皇來說,有幾百上千個兒子都是毛毛雨。
但大乾的競爭激烈,可不只是外面,乾皇的親生兒子,絕大部分甚至連定齒序的資格都沒有,他們到死都沒法進族譜,不能得到皇子的身份。
那種傢伙,被圈養在一定範圍內,生老病死,就是註定的命運。
就因為他們是乾皇的兒子,他們除了不用擔心餓死之外,其他方面,可能還真不如普通人自由。
這個世界可是非常危險的,一些危險歹毒的咒法秘法,可是可以利用血親來施法的。
乾皇可不會放任那麼多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破綻」在外面亂晃。
早些年,乾皇還會多生點孩子,近兩三千年,乾皇已經很少生孩子了,近千年,更是一個也沒有。
而這已經是三神朝里,生孩子最多的皇了,比其他倆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如今能留下皇子之名的,要麼是其母親娘家比較強,要麼就是皇子在某方面比較突出,算是天才。
拼背景和拼天賦實力,你總得有一個才行。
邗棟就是典型拼天賦實力留下來的。
可惜,這傢伙除了天賦實力之外,其他方面,明顯不適應大乾皇室的節奏,他今日的局面,其實也就是早晚的事。
餘子清橫穿整個錦嵐山向北而去,路過玉化墓的時候,又順便給了幾萬顆帝流漿。
讓人家看家背鍋,總得給好處不是麼。
一路穿過槐樹林,來到北部槐樹林外,游震坐在一棵槐樹的樹冠下,陰風習習,他卻一臉愜意。
「子玉來了啊,需要練練手麼?」
「來,先連練練手,等下再說事。」
餘子清咧嘴一笑,他也想感受一下,九階體修到底是什麼力量。
「來,我不動,你盡全力來試試。」游震笑了笑,不以為意,直挺挺的站在那裡,不做絲毫防守抵抗。
餘子清氣血爆發,身形如箭,連續三次加速,一拳轟在了游震的胸口。
一道道氣浪從游震的胸前擴散開,游震站在那,一動不動,身形都沒有晃一下。
那力道在不斷的積聚,不斷的震動。
三息之後,餘子清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白線,倒飛出去十幾里的距離,才慢慢的將力道卸去。
落地之後,餘子清全身冒著熱氣,張口一吐,便有滾燙的熱氣噴涌而出,融化積雪。
身後大地,轟隆隆作響,呈現出一個扇形,碎裂了百餘丈之地。
餘子清細細感受了一下,心裡算是有數了。
九階體修,站在那讓他打,他都殺不了人家。
不做反抗,僅僅一部分沒有控制的反震之力,就能將他震飛。
若是游震主動控制,說不定那反震之力,就能讓他重傷。
體修到了九階,的確有開始反超鍊氣修士的趨勢了。
疊甲到這種地步,近乎不死,加上貼身近戰無敵,的確對其他修士威脅極大。
同樣,也會對九階之下的體修形成碾壓。
以前還老有人說,鍊氣修士一階和一階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
但他們那個大,也還是很容易出現以弱勝強,越階殺人的情況。
放到體修這,只會更難。
以游震現在的實力,躺在那睡一年,餘子清也未必能破開他的皮。
他全盛時期,餘子清估摸著自己到了八階,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走回來之後,餘子清看著游震還站在那,他連忙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這肉身太強了,跟我練完全沒有用,你還是跟里長練練吧。」
聽到里長,游震的神情有些古怪,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
「你們的里長,現在真的才七階麼?」
「是啊,才進階沒多久。」
游震看著餘子清的樣子,想說,你在逗我,還是這是錦嵐山秘密,不方便說。
「實話說,在我的右臂回來之前,我已經快壓制不住你們里長了,他的十方神通,現在起碼已經能爆發出三十倍氣血了,我不懂他是怎麼做到的,如此強的爆發,卻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知道的,能爆發出這麼強力量的體修,每一次爆發,都要修養很久才能恢復的。
他好像每一次都敢這麼爆發。
你還是勸勸他,不要太強了,爆發太強,很容易傷身的,越強越容易反傷自己。」
「恩,我回去勸勸他,我現在也不敢跟里長對練了,弄不好真的會被打死。」餘子清點了點頭,也有點心有餘悸。
說實話,里長的實力進步,不止是他,老羊都感覺到害怕。
尤其是十方神通的進步速度,有點不可思議了。
餘子清總覺得,只要里長能控制得住,他的十方神通,似乎還會一直增強下去。
十方神通,加上錦嵐秘術,想不強都不可能。
可惜有些事,的確是錦嵐山的秘密,餘子清也不好跟游震明說,里長也不會說的。
交戰的時候,別人能看出來的,感應到的東西,也完全沒用。
錦嵐秘術,沒有人手把手的教,再加上勤學苦練和天賦,很難學會的。
就像餘子清,目前為止,練成的就一門長矛拳。
隔山打牛什麼的,只學到一點皮毛,距離真正修成還早著呢。
「對了,這次來主要是給前輩說一下,錦嵐山南部,有兩個前輩在那裡修養。
若是前輩感應到什麼,不必在意。」
「恩,我明白。」游震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要是是他認識的人,合適的話,餘子清肯定會給安排到錦嵐山禁地北部,跟他當鄰居。
既然安排在南部,相隔整個錦嵐山禁地,那肯定是不認識的人,也不合適見面。
「下一次出門的時候,若是有需要,我陪著你去吧,如今我也大概恢復到九階的實力了,勉強能用了。」
「恩,若是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客氣的。」
餘子清嘴上客氣,實際上壓根就沒打算讓游震跟著。
他兒子用起來更順手,更懂事。
讓游震在這守著多好。
九階體修來鎮守錦嵐山的目標,勉強算是達成了。
自從上次在深淵裡發現,有人想要利用錦嵐山搞事情的時候,餘子清就再也沒打算帶游震出門。
若無必要,他都不會拉著老羊一起出門。
家裡必須要有人守著。
如今,北有游震,中間有里長和老羊,南部有邗棟,餘子清才感覺有了點安全感。
若是有人來找麻煩,那邗棟總不可能抱著手臂在那看戲。
他老婆可是要靠著錦嵐山的地利恢復的。
所以,是時候浪起來,不,應該說是去完成自己的修行了。
印家那邊近期是不會去了,老震皇收集計劃,也得繼續等等。
陰神到現在挺著大肚子,到現在還沒消化完呢,下一頓得等等。
宋承越去追查的事情,一時半會估計也不會有結果。
現在要做的事情。
一,再去找點東西,丟進地洞裡,給那位巨佬解解悶。
上次丟進去的那個傢伙,被玩死了。
巨佬還學了一口的乾南口音的官話,估計學的還挺認真的。
最合適的,自然是那個黑袍人,將其丟進去。
但難度太高,還是算了。
給找點書,找點美食美酒丟下去,解悶打發時間總是足夠了。
餘子清可是知道,有句話叫做由奢入儉難。
有解悶的方式了,習慣了之後,忽然沒有了,那會非常難受的。
跟巨佬的關係,必須要上點心,重視點。
二,是去深淵裡轉轉,找找深淵裡的血色火焰山。
看看能不能利用那裡還未熄滅的血色火焰修行新的神通,讓神通加強點。
餓鬼道的神通,每一個似乎都挺強,卻也都挺尷尬,都是大後期的神通。
現在用倒是能用,就是沒法當做必殺技,一擊定乾坤。
能儘快加強了最好,不行了餘子清也不勉強。
三,去大離轉轉。
餘子清還沒忘了以前的事。
擄走他送到大震,送到白陽聖母手裡。
潛入到他在布施鎮的小院裡窺視。
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可都是記下了,肯定忘不了。
順便去看看蘇離在大離混的怎麼樣了,自己可是給他找了個後台,實力弱是弱了點,但估計應該是站穩腳跟了吧。
綜合算算,還是先去大離吧,很久都沒去過了。
想要淘書,去大離也更合適點,大震的文化氛圍,著實不怎麼好。
正好林福之前說,顧天心邀請惻惻去做客好幾次了,都一直沒去過,正好一起去坐坐。
做出了決定,餘子清叫來了惻惻。
「走,我們去一趟大離,家裡這邊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
「沒有什麼問題,都安頓好了,而且,最近積攢了不少魔念,少爺想要的看看麼?」
「不少魔念?」餘子清一怔,稍稍一琢磨:「布施鎮那邊?」
「恩,那些餓鬼現在越來越聰明了,什麼魔念都留著,從我這換甘霖。
因為,他們似乎都發現,吞噬魔念,似乎不如甘霖好點。
吞噬魔念雖然增強實力快一點,可是想要化出自己獨特的地方,還是得靠甘霖。
除了能吃飽之外,還有很多好處,都是暫時沒有完全被挖掘出來的。
在會所里看家的那個看家餓鬼,現在隱藏偽裝的能力似乎越來越強了,他若是不主動露面,我也很難察覺到他。
還有深淵裡的那個奸商餓鬼,他的耳朵變大了不少,他說他能在裂縫的風裡,聽說很多事情。」
「還有這種事麼?」餘子清若有所思。
甘霖的確比他想的要重要的多。
「最近來布施鎮祛除魔念的人,是不是變少了?」
「恩,越來越少,因為外面的甘霖,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如今用到的全部都是稀釋過的甘霖,再也沒見過甘霖原液。
再加上布施的儀法,那力量就更少了,所以,那裡的餓鬼都不太想要,魔念也都留著在我這換甘霖。」
「我先看看。」
惻惻展開絕望深淵,將餘子清囊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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