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九章 神咒再激發,琅琊書庫(1/2)
有的時候,做人好奇心不要太重。
餘子清現在就這麼覺得,他只是客氣一下,封不絕還真敢說啊。
怎麼老震皇的殘肢,正常的時候就不敢說,不敢帶,還只敢在封印物脫困了之後,才敢揭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到了這邊,封印物都沒脫困,怎麼就什麼都不敢說?
一瞬間,餘子清就懂了,封不絕這傢伙可能是有事需要他幫忙。
他不太想聽,封不絕卻好似沒聽到似的,自顧自的嘆了口氣。
「其實說起來,那魃也並未做什麼惡,當時淹了不少地方,那也非其本意。
當時誰也沒想到過,龍族裡竟然會有個沒文化的蠢蛋,竟敢引天火灼燒魃。
天火灼魃,得三月雨。
這種事龍族竟然會有人不知道。」
封不絕說起來這事的時候,還是感覺很不可思議。
餘子清悶不吭聲,在旁邊暗道,我就不知道,這種事難道已經普及成常識了麼?
尋常人,誰能引來天火?
誰能在那魃的手下不死,還能引來天火灼燒那魃?
能幹出這事的,可都是不是一般人吧。
「後來呢?」
「後來啊,事情開了頭,就必須要有人去收尾了。
那魃被天火點燃,失去理智,若是不管不問,任由其四處遊蕩,便會引來傾盆暴雨,數月不停。
到時候引起的災難,便不是誰能處理的了。
要麼將那魃當場擊殺,要麼就是將其封印。
最後,大乾的一位皇子找到我,暗中請我去封印了魃。
跟著,就有大乾的其他人來找我,請我去封印。
我當時沒忍心,就應下了這件事,將那魃封印了鎮壓在此。」
「哦,牽扯到大乾的皇室中人啊……」餘子清有點猜測了,難怪不想讓襄王知道的很清楚。
「很多事不太好說的太明白,大乾肯定也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太多,而且,他們給的報酬很多。」
餘子清咧了咧嘴,想笑出聲,硬是忍住了。
什麼不忍心,其實就是人家給的太多了,你實在拒絕不了。
大乾皇室出價,那肯定是死死的掐住了封不絕的脈門,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兩波人,收兩波錢,封不絕這個錢賺的可真不寒磣。
最後錢賺了,指不定還得落下個人情。
「那個魃,是女的。」
封不絕笑了笑,忽然蹦出來一句。
餘子清念頭一轉,眼睛都瞪大了。
「大乾那皇子,不會……不會吧?」
臥槽,難怪那皇子出一波錢,大乾還得再出一波錢。
明明有力量可以將其滅殺,最後卻只讓封不絕去封印。
這明顯是為了壓低影響,不然的話,大乾這邊派出倆九階強者,後面那皇子萬一再鬧騰一波,那可就要要載入正史的醜聞了。
我的個天,那皇子的口味可不是一般的……獨特。
先不說外相如何了,僅僅能跟龍族肉搏,卻不落下風,就已經足夠可怕了。
「所以,你現在懂了吧,這事肯定是不能讓襄王那個傢伙知道的。
他萬一嘴瓢了,將這事說出去,那得罪的可就不是一兩個人了。」
「襄王雖然跟他爹差的有點遠,但也不至於嘴巴不嚴的。」餘子清替襄王辯解了一句。
作為一個工具人,襄王那是相當的稱職。
出門辦事,從來不多多嘴,不懂也不會多問,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說真的,身邊跟個九階修士,很多事那都好辦多了,而且安全感也明顯更高。
就像之前遇到那個黑袍人,要不是襄王站在這,那黑袍人絕無可能轉身就走。
「沒說襄王嘴不嚴,是這事的確不適合他知道。」
「那這事適合我知道?」
「適合,你不是三神朝的人,無所謂的,而且,現在這件事,也需要你幫幫忙。」
「……」
餘子清有些無語。
來了,我就知道,肯定是需要我幫忙,而且肯定挺麻煩的。
他能幫上忙的地方,也就那麼幾樣。
先聽封不絕怎麼說吧,反正他要是能幫上忙,肯定也不會說不行。
大家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就是交情。
沒道理只有人家幫你辦事,你不幫人家的道理。
「如今那冰棺,還是需要找個地方鎮壓的,南海既然平復了,而且那個傢伙又來偷偷破開封印。
這裡是肯定不能用了,必須重新找地方。
必須是陰氣足夠重,也足夠安全的地方。
你將那冰棺,在錦嵐山附近,隨便找個陰氣重的地方埋下就行了,其實很簡單。」
封不絕說的很簡單。
餘子清眉頭微蹙。
「你不會認為,大乾的那位皇子,不敢來錦嵐山搶人吧?
搶人他未必敢,但若是埋在錦嵐山外面,他總不至於來偷偷挖人的勇氣都沒有吧?」
「那是那個傢伙靜不下來心,忍不住,而且還有點失去理智了。」
說起這個事,封不絕就有點氣。
「當時是他請我封印,大乾也請我,那我自然要讓兩邊都滿意啊。
既封印了女魃,又能將其身上的天火之氣鎮壓,靠著此地的陰寒之氣,加上冰棺。
若是時間足夠,就能將其體內的天火之氣湮滅。
到時候她再出來的時候,應該也就能恢復了。
大乾得了面子,他和女魃得了里子,皆大歡喜的局面,也就是需要點時間而已。
誰想到,那傢伙傻了吧唧的,竟然引出地火,去試圖融化冰棺。
他就不怕天火地火勾連,讓他的小情人徹底完蛋了。
給他說過了,還是不聽,又蠢又不聽人勸,活該落得今日的結果。」
「那你確定,我將那冰棺埋在槐樹林附近沒事?」餘子清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封不絕,念頭一轉,餘子清立刻道:「呃,你不會是專門讓我隨便埋個地方,等著他去挖走的吧?」
「怎麼可能!」封不絕斷然否認。
看著餘子清那一臉不信任的樣子,封不絕乾笑一聲,道。
「其實現在存放那冰棺最好的地方,還真的就是你錦嵐山的槐樹林附近,那裡的陰氣特別濃重。
很難找到一個陰氣如此之重,卻也很安全的地方了。
別的地方,倒是有幾個鬼窟適合,但那些地方氣息駁雜,弄不好會起反作用,也不安全。
至於他要是來挖走,你就讓他挖走便是,我能做的都做了。」
餘子清默默補了一句,不包括給人治戀愛腦是吧?
想想也對,要是他遇到這種甲方,他也不會管什麼售後了,該做的都做了。
「行吧,只是在槐樹林外面找個地方埋了,的確不是什麼大問題。」
封不絕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餘子清,長出一口氣。
要是有下次,這種錢他是肯定不願意賺了,實在是太麻煩了。
還得顧忌著兩邊的意見,其中一方還挺麻煩。
跟封不絕告別,他還得去例行巡視其他地方,餘子清便不跟著了。
一路進入了荒原,就見襄王坐在一棵樹下,煮好了茶等著。
「事情辦完了?」
「恩,辦完了,我們走吧,你爹估計也等久了。」
餘子清就喜歡襄王這點,不該有的好奇心,從來不多問。
明明有事不想讓他聽,他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跟著襄王一路北上,到了錦嵐山北部,襄王立刻拿出了他爹的右臂。
布滿鱗甲的右臂,慢慢的融入到游震的右臂里,表面黑色的鱗甲,嘩啦啦的墜落了一地。
餘子清眼疾手快,念頭一動,便順手將那些鱗甲都收了起來,留給老羊當做煉器的材料用。
游震的氣息,也在這個時候,再次攀升了一些,終於邁過了九階的門檻。
他活動了一下右手,稍稍握拳,骨骼咔嚓作響,掌中噼里啪啦的爆鳴。
氣血涌動之間,如同一座蓄勢待發,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平日裡一動不動,也沒什麼特別強的氣息,可若是一動,便是山崩地裂。
那種壓迫感,的確比不上煉神修士,可動起手來,就未必了。
只是一手一腳加上軀幹,就恢復到九階的實力,這傢伙巔峰的時候,估計距離十階也不是很遠了吧。
難怪當年有人要處心積慮的對付老震皇。
若是老震皇自己修行到九階巔峰,再加上大震的神朝之力加持,能發揮出的實力,鐵定到十階了。
十階體修,簡直無敵。
除了天魔這種傢伙,可能還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老震皇了。
再加上那些人估計也清楚老震皇是個什麼性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若是事情不可挽回,必定是以最激烈的方式作出反抗。
有句話叫做,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老震皇的性子,都被人摸透了。
不過現在再看游震的樣子,估計這兩千多年的時間過去,可能會稍稍變一點了吧。
餘子清沒多打擾,只是恭喜了一下,便留下游震跟他兒子敘舊。
餘子清自己則繞著槐樹林,來到了南部。
在槐樹林外百丈,餘子清挖出一個大坑,將那口冰棺拿出來,放入坑裡。
擺了香案,點燃了線香,插入香爐,餘子清對著那冰棺揖手一禮。
「前輩,你要是恢復點理智了,就聽我一句勸。
我不知道以前的具體情況,不過,我現在做的事情,的確是為了你好。
將你埋入地下,助你吸納地氣,這裡陰氣也足夠強,你應該也能恢復的快一點。
這裡的魃,估計跟我理解的魃有些不太一樣,但我想,大概其本質都是差不多的。
你在這好生修養,只有養好了,才有未來。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送給你。」
叨叨了一通,也不知道那女魃能不能聽到。
但這不重要,場面話的程序還是得走一下的,萬一女魃能聽到呢?
埋好了冰棺,餘子清還親自給修了圓墓,立了墓碑,卻沒寫字。
又給移植了一點能在荒原的冷冽環境下不死的花花草草,到墓地周圍。
至於那花花草草能活多久,也不重要,場面事得做。
甚至想到可能會有一個劍修高手會來,餘子清還在旁邊夯平了一塊地,叫來一些餓鬼,給修了一個一進的小院子,院子裡也給擺了石桌石凳。
那位劍修都能跟著封不絕,而不被封不絕發現。
餘子清可不信那傢伙會不知道冰棺被轉移的事,不知道後面也肯定能追查的到。
場面事情,先給你做完,甭管怎麼樣,讓你什麼刺都挑不出來。
等到做完這些,餘子清又給上了香,擺了貢品。
「這是我老家的禮節,希望你能喜歡,好生休養吧,我先走了。」
餘子清這邊離開,暗中吩咐了一下南部槐樹林裡的餓鬼。
沒事幹了都別出來,要是有人來,只要不是攻打錦嵐山的,都別理,挖走冰棺也全部給我實力裝瞎。
全部做完,餘子清就晃悠著回到錦嵐山。
餘子清這邊剛走了兩炷香的時間,就見空氣里浮現出一束微光,那微光緩緩的擴大,化作丈許高,而後緩緩的擴大,一個背上背著兩把劍,雙鬢微白的中年帥哥從里走了出來。
他望著無字的墓碑,神情有些恍惚。
一步一步的走到墓前,如同一尊石俑,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餘子清這邊還沒走出槐樹林,就聽到了餓鬼悄悄來匯報,有個背著兩把劍的傢伙來了,站在那墓前發呆。
餘子清笑了笑,讓餓鬼們都別露頭,什麼都不用管。
他就知道,那個傢伙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大概率是一直在暗中窺視著。
封不絕那傢伙,那些話,也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那個劍修聽的。
那劍修若是想要挖走,那就讓其挖走吧,無所謂的。
他最好是趕緊滾蛋。
餘子清是想找來點高手,替錦嵐山守著外面。
那也得是游震那樣,好相處,能相處,心裡有數的高手。
心裡沒數的,餘子清還真不太歡迎。
到了錦嵐山附近,不先來拜個山門,一點禮貌都沒有。
還不如跟女魃結個善緣。
餘子清暗暗誹謗,而槐樹林之外,那劍修站了一會兒之後,轉身面向槐樹林,單手做劍指,微微頷首。
「在下邗棟,特來拜訪,道謝。」
餘子清聽著餓鬼的傳話,暗嘆一聲,這又得回去。
走出了槐樹林,看著那位滿臉滄桑,雙鬢微白的中年帥哥,餘子清便確定,那女魃的審美,起碼還跟人是一樣的。
「在下邗棟。」
「卿子玉。」
「有勞閣下,給予內子安身之處,多謝了。」邗棟欠身行禮,一臉的誠懇,神態平和,也不像是跋扈的人。
「呃,你不帶走麼?」餘子清有些愕然。
這傢伙看起來似乎還挺有禮貌的。
「不,封家主早已經告訴過我,我也不傻。」
邗棟看著餘子清的表情,大概也知道為什麼了。
他轉頭看了一下身上背著的兩把劍,靜靜的道。
「我已經有一千年沒有拔過劍了。」
「海底勾連地脈的岩漿井,不是你弄出來的?」
「不是,我出海多年,察覺到冰棺封印有變化,才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餘子清眉頭微蹙。
不是邗棟乾的?
不是他,那是誰?誰會有閒心,專門去那個地方,打出一個深洞,引出地底的地火岩漿。
不過看著邗棟的樣子,餘子清便覺得他不像是那種談戀愛談到沒腦子的貨色。
「我在那裡檢查過了,不是劍修出的手,只是看起來像劍修而已,其無劍意劍氣殘留,應該只是法寶。
無論如何,都要謝謝閣下,還要謝謝封家主。」
「無須客氣,我也只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在下有一事,想要求你,還望閣下應允。」邗棟揖手長拜,鄭重之極。
「閣下請說。」
「我想在此地守候,我已經不敢再出門了,還望閣下應允。」
邗棟說完,便見他肩膀微微一抖,背上的兩把尚未出鞘的劍,連同劍鞘一起飛出,落在槐樹林的邊緣,靜靜的插在土裡。
這是劍修的規矩,在表示沒有惡意,而且在求人的時候,就得卸劍,以示誠意。
只不過很多劍修,也有劍不離手,劍毀人亡的規矩。
餘子清看了看那兩把劍,搖了搖頭。
「不必如此,你想守著,就守著吧,只是……」
「規矩我懂,不可窺視,不可冒進。」邗棟點了點頭,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劍氣一動,當場刺瞎自己的雙眼。
「……」
餘子清嚇了一跳,連忙道。
「不至於,真不至於。」
他哪想得到,這傢伙這麼狠啊。
邗棟拿出一條黑布,蒙在雙眼上,面色平靜,說話也很是認真。
「非常至於,棟不告而至,闖入貴地,也曾向內窺視了一眼。
閣下肯讓內子在此處修養,已是大恩,棟無以為報。
只能先行謝罪,以表歉意,至於恩情,日後再行報答。」
餘子清暗暗苦笑,這什麼人啊。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封不絕提起邗棟的時候,總是那副複雜的表情。
他也算是見識到了。
還是說,劍修都是這種鬼樣子?
「行了行了,你想待著你就待著吧,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餘子清敗退。
說他是個狠人吧,的確挺狠的。
說他像個不知變通,不知剛則易折的神經病吧,也挺像的。
反正……算了,下次說什麼都要讓封不絕大出血,不然自己就虐待他兒子。
回到了錦嵐山,老羊和里長已經在槐樹林內等著了。
「沒事,一點小問題。」
里長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老羊向外瞟了一眼,有些納悶的問道。
「你還真準備,找一堆人,來替你守住錦嵐山禁地外圍麼?這次又從哪找來一個劍修?」
「他叫邗棟,大乾的人。」
「哦,原來是他啊,他離開大乾的時候,我還沒開始修行呢,從來沒見過。」
餘子清想了想,帶著老羊進了村子後,才將封不絕給說的事,說了一遍。
「這些你都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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