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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想害我沒門,冰棺鎮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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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要讓餘子清挑選出來一個,他最喜歡的人。

他肯定毫不猶豫的選自在天。

簡直是業界良心,天魔翹楚,老震皇被分裂了,他也跟著分裂。

分裂出來的部分,雖然都是自在天,卻也是你過你的,我過我的。

這種方式好處很直接,誰也別想通過一個自在天,去弄死其他的自在天,哪怕是那個傳說中的天魔真名咒也不行。

保底的安全係數非常之高。

對於天魔來說,只要不是一次死的徹徹底底,那問題都不大。

但壞處麼,自然也是有的。

每一個老震皇的封印里,自在天對世界的認知,都還保持在兩千多年前……

雖然正常情況下,兩千多年,對天魔來說,世界並不會有本質的變化,變的只是人來人往,修士換了一茬又一茬。

但問題是,如今世界的本質出現了變化。

餘子清那是越看自在天越是喜歡,自己說不定還能用同樣的方法,再騙他兩三次。

而每一次,都是一次大餐。

一次難得的進補。

煉神的修行,實在是太難了,餘子清確定自己走的主路,不會走岔路,都是慢吞吞的進步,慢慢的沉澱。

他難的是那條筆直主幹上的分支,試探起來的時候,需要格外小心。

而其他煉神修士更難,他們難的地方是這條路的主幹。

他們首先要保證的不是勇猛精進,而是要先保證不走錯路,不把自己玩死。

煉神出錯,性質可比鍊氣修士嚴重多了。

鍊氣出岔子了,輕點受傷,重了走火入魔,大部分時候,還是有希望搶救一下。

煉神修士出岔子,輕則神魂受損,重則魂飛魄散,連救都不用救了,直接開席吧。

這就是為什麼散修里,幾乎都是苦哈哈和鍊氣修士,很難見到散修里出一個煉神的強者。

幾千年來,煉神強者,還是散修的,一隻手就能數的過來。

而那些人,大部分也都是有大機緣,得到了傳承,起碼給他們指出一條有人走過的主幹道。

像琅琊院內的修道者,轉修煉神的修士,數量雖然不多,那比例也依然是普天之下最高的。

就是因為他們有先輩給他們試錯,很多地方,他們不用去走,就知道是錯的。

這些就是傳承,就是底蘊。

非時間沉澱,沒辦法得來的底蘊。

餘子清自然沒有這種底蘊,所以他的煉神修行一直很保守。

只要確定主幹道不錯就行,枝幹等到境界高了,再慢慢的拓展就行。

最好是五階的時候去拓展四階的枝幹,高屋建瓴之下,出錯的機率自然會低很多。

此刻,看著被鎮壓在原地的右臂,餘子清咧著嘴笑。

那右臂內魔氣涌動,血肉衍生,想要化出一具軀體。

很顯然,這個時候,這幅場景,自在天再蠢也發現被坑了。

而放著一個九階體修的右臂,他不可能不用,就直接拋棄右臂逃走。

多少還是得掙扎一下,弄不好還能反殺兩個,再從容逃走。

按照兩千多年前的情況來看,自在天的選擇沒有任何毛病。

鎮魔大陣的力量,將其鎮壓在原地。

餘子清的囟門之上,一縷縷陰氣浮動,陰神從那裡爬了出來,張著嘴巴,流著涎水,目中閃耀著血焰的光芒,死死的盯著自在天。

陰神出竅,去直接完成吞噬的任務。

自在天的身體,尚未凝聚出來,餘子清便已經入魔,直接殺入到魔氣之中,一拳轟在那還在蠕動的血肉之上。

震動的力道凝而不發,在滲透到那些血肉每一個角落之後,才轟然炸開,力量從後方激射而出。

那隻右臂掙扎著想要動,卻被死死的鎮壓在原地,自在天是動也動不了。

他只能先完成血肉衍生,凝聚出肉身之後,才能將力量延伸出來。

陰神蹲在半空中,手裡幻化出一個盤子,一手無視魔氣,如同虛幻一般,探入到那右臂之中一撈。

便見一隻還裹著醬汁的肘子落入到他的盤中,被其用手拿著啃。

「你到底是誰?」自在天慘叫連連,他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吃掉是什麼感覺。

「我身份很多,不知道你想知道的是哪一個?」

自在天又氣又怒,哇哇大叫。

一個黑天妖魔,竟然會跟人族混在一起,還是倆人族的強者。

封不絕和襄王這倆蠢貨,到底在想什麼?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信任一個黑天妖魔啊。

這是瘋了麼,區區兩千多年,這世界就變得讓他完全陌生了。

陰神正吃的開心的時候,動作忽然一頓,向著遠方望去。

餘子清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又是有一絲一閃而逝,似有似無的窺視感。

又來?

那個傢伙是跟我命里犯沖麼?

茫茫南海,我們都深入到這麼遠的地方了,怎麼又能碰上那個傢伙?

數十里之外,黑袍人比餘子清還震驚,他一臉驚悚的環顧四周。

他都深入到南海這麼遠了,怎麼還能碰到那三個人?

而且他們還挖出了老震皇的殘肢,還帶了一個餓鬼。

這是要吃掉老震皇殘肢里的魔物?

這是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啊。

當他看到那個正在大快朵頤的餓鬼,回過頭看了他這邊一眼的時候,他心裡便驟然一個咯噔。

壞了,他元神的傷勢太重,目光太過銳利,難以隱藏,這是被感應到他的窺視了。

他若是再早到半個時辰,他還可能有想法出手破壞一下。

到時候有魔頭控制的老震皇的殘肢在,他還有機會渾水摸魚,說不定能將錦嵐山的卿子玉抓走。

可現在,封魔大陣已經啟動,那個看起來不弱的餓鬼,已經開吃。

封不絕和襄王,完全可以騰開手了,他再做什麼,可能會死的。

他最近也發現了,自從上一次被那個可怕的傢伙,隔空瞪了一眼,元神當初被撕裂之後。

他的運勢似乎格外的差,幹什麼都不順利。

逃往大乾,本來應該沒什麼事的,只要找到那位吳院首,拿到點修復元神的天材地寶,會很容易的。

可是好死不死的,卻在元神力量逸散的瞬間,正好被人發現了。

以至於琅琊院都知道了,有個身份未知的受傷元神境到了大乾。

琅琊院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說什麼都要將他挖出來。

還公開喊話,讓他去琅琊院,願意給他可以修復元神的天材地寶。

他哪敢去啊,他的身份若是被發現了,他能活著進琅琊院,可沒法活著走出來啊。

一路逃遁到南海,等著吳院首給他送天材地寶。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

前些天他實在忍不了了,覺得姓吳的是不是在耍他。

悄悄靠近了一下大乾的疆域,稍稍探查了一下,才知道一個消息。

吳院首連院首職位都被裁撤了,現在深居淺出,人都沒有露過面,每位院首例行的教學任務,都沒有吳院首了。

吳院首被徹底拆穿了倒不至於,估計是有什麼蛛絲馬跡,讓他不太好過。

那天材地寶,短時間內是別指望了。

更背的事還有。

從大乾出來,他曾推測過,有三日合一的大日子到了,千載難逢。

到時候帝流漿,普惠天下,他也可以順勢吸納一些。

那東西乃是月之菁華,陰極生陽的寶物,天生有啟慧開智,滋養神魂的功效,用來滋養元神,修復元神,自然也是可以用的。

說其是天材地寶,其實也不能算錯。

然而,他本來是打算找個沒人的地方,吸納一波帝流漿,先回口血,止住元神的傷勢繼續惡化。

誰曾向,那帝流漿剛剛落下,那傳說中鳥不拉屎,沒什麼強者的南海。

就忽然不知道在哪冒出來一個強的離譜的傢伙。

在那帝流漿尚未落下的時候,就已經強勢的將方圓近萬里的帝流漿強行匯聚。

他當場就嚇的轉身逃出了南海。

他全盛時期,以元神之力,頂多匯聚個千餘里帝流漿。

而以他如今的狀態,頂多匯聚個三四百里範圍的帝流漿就了不起了。

就這,還是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

一路逃出南海,只能北上,右邊的大乾是肯定不敢去了。

那就去荒原吧,反正荒原的地盤很大,而且如今也是一個活人都見不到。

好不容易到了荒原,相隔萬餘里,便看到天際之上,帝流漿匯聚成一個綿延數千里的巨大漏洞,一顆不剩的全部匯聚到錦嵐山的方向。

這人當場就麻了。

去什麼去,他哪想到,錦嵐山也有這麼大的氣象。

雖然他所在的地方,搶個幾百里的帝流漿,也不會影響到錦嵐山那邊的人。

可想了想,算了。

能低調就低調吧。

他前面所有生命歷程里,遇到的他完全惹不起的強者,加起來,都沒最近這些天遇到的多。

先被人碾壓,拐個歪進南海,又碰上一個完全惹不起的。

轉個身進荒原,又來一個大概率可以碾死他的存在。

所以最後,他就繞過了銀湖禁地的範圍,隨便找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悄悄收納個十來里的帝流漿,稍稍穩住一下傷勢不惡化,恢復就不指望了。

他的運勢差到這種地步。

他覺得這是他的劫難到了。

他再怎麼繞開銀湖禁地也沒有用的那種劫難。

第一次碰上封不絕和襄王,他生出的第一個念頭,是趁機抓走錦嵐山的卿子玉。

可是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他便嚇了一跳。

這是找死啊,他的狀態,哪來的勇氣去找封不絕和襄王的麻煩?

趕緊走。

這往哪走?

北上,大乾和荒原都是肯定去不了的。

往東去東海?算了吧,東海老龍王這幾年脾氣大的不得了。

前些年才將大乾的人一網打盡,殺的片甲不留,大乾屁都沒敢放一個。

他這種元神受創,也不敢表露身份的傢伙,要是去東海,肯定被老龍王宰了下酒。

往西走更算了,當時那萬里帝流漿,尚未墜落就被人一窩端的駭人景象,到現在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死也不會去那邊。

那就只能繼續往南走,繼續往深海走。

他哪想到,到了這麼遠了,還能正巧,碰上了封不絕一行人。

還窺視到了人家的秘密。

一瞬間,「取死之道」四個大字在他的腦海中熠熠生輝,生怕他注意不到。

這就是他的劫難。

另一邊,餘子清向著黑袍人這邊望了一眼。

「有人在窺視我們。」

餘子清話音剛落,就見自在天開始瘋狂的掙扎。

他沒有凝聚肉身,而是強行先凝聚出一顆腦袋,臉上帶著一絲驚喜,向著那邊一聲暴喝。

「快來救我!」

聲浪陣陣,伴隨著海風傳遞開來。

黑袍人隱隱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寒毛都炸立了起來,裂開的元神都在微微顫抖,心頭警兆大作。

「雷個死撲街,丟雷樓某啊,冚家鏟!想害我?」

一聲怒喝,黑袍人轉身就跑,元神里外溢跌落的力量,都被他用上,化作催動遁術的力量。

眨眼間,黑袍人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等到一路飛奔,狂奔出萬里之外的時候,他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心頭搖曳的警兆,才隨之消散了。

現在他萬分確定,就是他的劫難到了。

封不絕和襄王就是他的劫難。

那魔物也是他的劫難。

說不定那個卿子玉,也是他的劫難。

不然的話,絕無可能,連續碰到對方兩次,幾乎都快橫跨整個南海了。

在元神恢復之前,見到他們倆,自己就主動退避到三千里之外,絕對不要跟他們見面。

不然以他如今的狀態,再加上運勢極差,對方又是他的劫難,他絕對十死無生。

……

「呃……」餘子清一臉愕然:「那邊發生了什麼?我好像看錯了。」

「你好像並沒有看錯……」襄王懸在半空,同樣一臉愕然:「我看到一個強者,他的遁法極為精妙,瞬息之間便有數十里的距離,幾個呼吸,便超出了我的目力極限,只看到一道流光飛馳而過,應該是個九階強者吧?」

「好像是吧,可能是路過的,不小心的向著這邊看了一眼吧?」

封不絕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些不太自信。

因為自在天似乎是認識那個人,拼盡全力在封魔大陣里掙扎,也要喊出一聲,讓那個人來救他。

只是出乎意料的,那個人,跑的好快啊。

好像還罵人了,他聽不懂罵了什麼,似乎是乾南某地的方言,不過他大概能明白,那個語氣說出來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自在天也愣在了原地,被餘子清的陰神,擰掉了他的天魔頭顱,他都沒吭一聲。

「自在天,剛才那個是誰了?你認識的吧?」

自在天一聲不吭,也放棄了抵抗,躺平了任由陰神啃食。

「自在天,這可不像你啊,往日裡,不到最後一刻,你都是拼盡全力掙扎,不放過任何一點希望的。」

餘子清大為好奇,這事不太對。

他跟自在天打過不止一次交道了,這傢伙是個什麼性格,他還是很清楚的。

那種臨死了都要吐你一口痰,死也要放兩句狠話。

現在竟然躺平了,狠話都不說一句了。

餘子清還怪不適應的。

「那個傢伙,元神遭受重創,他敢來,他就死定了,他不來,趕緊跑才正常。

你怎麼看起來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讓我猜猜,你都在這裡兩千多年了,相隔數十里,他只是看了一眼這邊,你便能將他認出來。

兩千多年前,你便認識他了吧。

你還能叫他來救你,那你也是跟他一夥的,對吧?」

自在天卻連腦袋都不再凝聚出來了,直接裝死,就是不回餘子清的話。

「看來那個團伙,時間也非常久遠了,一直隱藏著。

你別裝死了,那個黑袍人的團伙,早在前幾年就已經暴露了。

他們在洞天裡下毒,綁架印家的人,拓展深淵裂縫,幹的事可不是一般的多。

如今看來,當年老震皇的事情,還有你這個天魔。

都有他們在插手,他們這手伸的可真夠長的啊。

不過你現在好像被他們拋棄了啊,自在天,你在這裝死,有什麼用啊。」

任憑餘子清怎麼說,自在天卻依然在裝死,甚至為了不被餘子清看出來什麼,他甚至都不願意再凝聚腦袋,連表情都沒有了。

一旁的封不絕,面沉似水,封印二姓,同氣連枝,有人對付印家,那就跟對付封家沒有什麼區別。

他也想知道,背後的人都有誰。

一旁的襄王,眼中更是殺機四射。

他強忍著怒氣,強忍著質問,一言不發。

他知道,天魔是什麼都不怕的,哪怕此刻要死,也是不怕的。

他再怎麼做,也不可能從天魔這問出任何消息。

他只能相信餘子清,起碼餘子清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餘子清眼看自在天躺平,甚至還一副只求速死的鬼樣子,到也遂了餘子清的願。

他的陰神吃太快的話,是沒法完全消化完的。

若是封魔大陣的力量消耗太過激烈,哪怕用的材料更好了,三天也就是極限。

三天之後,餘子清就只能拔劍,浪費掉沒吃掉的部分。

可若是被鎮壓的魔物,如同現在的自在天這樣,直接躺平了,根本不掙扎,那這個時間,起碼可以拉長到十天。

那這一次,餘子清就再也不用拔劍,可以讓陰神慢慢吃,慢慢消化,一點都不浪費了。

餘子清沒有再逼迫自在天,讓陰神慢慢吃。

等到七天過去,感覺吃的差不多了,自在天這個時候再怎麼掙扎,封魔大陣也足夠用了,餘子清才繼續道。

「自在天,你要是不想說跟你們團伙有關的事情,那我就不問了。

我想問問你有關你自己的事。

你除了隨著老震皇,一起被分裂的這些部分之外,別的地方,你還有你的一部分存在麼?」

那隻右臂依然很安靜,自在天持續性等死。

「不說算了,我給你算一算啊,南海的右臂,銀湖的軀幹,荒蕪洞天的右腿,東海的左腿,大離的左臂,再加上最後剩下的那顆腦袋。

哎呀,我用同樣的辦法,都騙了你第五次了。

每一次你都單純的像一個兩千多年前,從來沒長大過的孩子。

每一次你都是非常配合我,安安靜靜,生怕弄出什麼大動靜被人發現了。

直到每一次我們慢慢準備好封魔大陣,打開封印的時候,你才像是個失望的小孩子,只會撒潑,大吼大叫。」

餘子清說的很慢,臉上還掛著微笑。

封不絕面沉似水,全程裝透明人。

一旁的襄王,倒是有些尷尬,但尷尬的不是覺得餘子清在這明目張胆的忽悠人。

而是他覺得,那句單純的像個兩千多年,還沒長大的孩子,就像是在說他。

他明知道跟他沒關係,可主動代入一下,還是感覺挺尷尬的。

他就做不到餘子清這樣,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忽悠一個天魔。

他身為一個純粹的鍊氣修士,能距離一個天魔這麼近,已經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

那布滿鱗甲的右臂上,魔氣微微涌動,自在天可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靜。

他快破防了。

「說說唄,自在天,你除了這六部分之外,還有別的部分在麼?

看,你好像也不像你想的那般平靜。

我想應該是沒有了吧?

畢竟你當時要對付的,乃是當時的震皇,九階體修,又有大震國運加身。

入魔之後,近乎半隻腳邁入十階門檻的體修。

哪怕對天魔的抗性再弱,那也不是一般的九階修士所能比擬的。

所以,我猜啊,我只是隨便猜猜,毫無證據,你別在意。

我猜你當年對付老震皇的時候,也是要拼盡全力的吧。

所以你只分化出了六個部分,對吧?」

餘子清眯著眼睛笑著,盯著自在天的反應。

「你已經是我騙到的第五個部分了,現在就差最後的腦袋了。

也就是說,等到第六部分被吃掉,你就會徹底消失。

從此之後,世上再無一個叫自在天的天魔。

想想還怪可惜的。

你稍稍給點反應,來,說句話,我是真心捨不得你死啊。

這世上,只有我,只有我不想你自在天徹底滅絕,你死絕了,就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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