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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想害我沒門,冰棺鎮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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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只有我,只有我不想你自在天徹底滅絕,你死絕了,就沒得吃了。

我吃過陰魔,吃過病魔,都還行,還有連乾糧都算不上的妖魔,一群垃圾,看著就反胃。

唯有你,一個人便是一桌子大餐,一個人便囊括了所有的口味。

我是真心捨不得。

要不,你跟我合作吧,我留下你第六部分,我只吃一半。

給你留一半讓你繼續壯大,你每一年,不,每十年好了。

十年你給我吃一半,我就保你不死,不滅絕,如何?」

隨著餘子清慢條斯理,滿臉真誠的商量,那斷臂的斷口上,只有一點點隱而不發的魔氣,還在小幅度的波動,顯示自在天快要氣炸的心情。

但餘子清卻敏銳的察覺到,自在天好像比之前,越來越平靜了。

他垂目思忖,回憶著他說話的時候,自在天的反應。

說道騙了自在天五次的時候,自在天都快氣炸了,馬上就要忍不住了,心態都快崩了。

可是也是從這裡開始,他怒氣勃發之後,反而越來越平靜了。

他胸中的怒氣,最強的時候,不用赤猿幫忙,餘子清都能清晰的感應到,那是一種想要把餘子清千刀萬剮,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強大意念。

怒氣近乎要燃燒起來了。

只要餘子清給一點小火星,自在天就會當場燃燒起來,用怒火燒他。

「你以為你不說話,不凝聚出腦袋,沒有臉,我便什麼都察覺不出來了麼?

你也算是個生靈啊,哪怕沒有肉身,沒有神魂,但你奪了肉身,你便也是一個擁有七情六慾的生靈。

有些事,你想瞞是瞞不住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永遠都不可能找到老震皇的頭在哪?

所以你根本不怕?

我們的確不知道老震皇的頭被封印在什麼地方,不過,你給人當狗的那個團伙,最近已經露頭了。

我猜,當年老震皇的頭,就是你的主子帶走封印,對吧?

我知道找誰,那就一定有線索,可以找到老震皇的頭。

到時候,自在天,你就死定了,你會死的徹徹底底。」

餘子清說到這,那斷臂之上,血肉衍生,飛速的凝聚出自在天的腦袋。

他陰著臉,眼中怒火和殺機交織,死死的瞪著餘子清。

「你永遠也別想騙我第六次了!」

「啊對對對。」餘子清敷衍的擺了擺手:「我知道啊,你不必主動冒頭,來告訴我這種話,沒什麼意思。」

餘子清當然知道啊,因為第一次遇到老震皇右腿的時候,餘子清就沒騙自在天……

第一次騙了自在天的時候,就已經是找到老震皇軀幹的那次了。

同樣的招數,餘子清撐破天了,也只能騙五次了。

自然沒有第六次之說。

餘子清越是敷衍,越是覺得自在天說的對,自在天反而覺得餘子清這態度,就是打定主意再用同樣的招數騙第六次了。

「你永遠別想!別想!發你的夢吧!」自在天陰著臉低吼。

「恩,你說的對。」餘子清繼續敷衍。

眼看自在天冒頭,他指了指一旁的封不絕和襄王。

「很多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再給你介紹一下。

封家主,你認識,因為你背後那個團伙幹的事暴露,現在封印二家,都要對付他。

你也是那個團伙養的狗,所以,自然而然的,襄王也要跟你的主子不對付。

而牽扯到老震皇,當今震皇也會不遺餘力。

而我,代表著錦嵐山,那裡有數百萬的餓鬼,每一個都是以魔念為食。

而且我不信你背後的主子,這些年來,都沒對大離做什麼,我也認識大離的太子。

哦,你可能不知道,大離當今太子是個女人,而且年紀輕輕就是九階修士,她繼位是遲早的事情。

很不巧的,我只需要挖出來你們對大離做的事,大離也會跟你們不對付。

更不巧的事,你們之前做的某件事,惹了大乾最大最強的那隻瘋狗,他現在已經咬人了。

我實話告訴你,天上地下,都無你們容身之所。

逃入深淵就是你們唯一的結局,而你們去深淵,那更好了,我家大哥正愁沒樂子呢。

我告訴你,我要做的,只是打著絞殺你的名義,稍稍逼迫一下你的主子。

你來說說,他是會把你這個魔頭丟出來,平息眾怒,還是為了你死扛到底?

所以,你哪來的自信?

嗯?」

餘子清站在那,單手負背,腰杆挺直,冷眼俯瞰著自在天,眼神堅定,滿臉的自信,語氣不容置疑,一言一行,便仿若將大勢大局都掌握在手中。

自在天終於開始閃躲了,他在餘子清這個區區五階修士身上,感覺到了可怕的壓迫感。

不親自動手,也能把他玩死的那種壓迫感。

他不知道這兩千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很顯然,他知道,餘子清說的很多事情,他都未必知道。

可從那字裡行間,他卻明白,餘子清不是在誆他的。

餘子清伸出手,觸摸著那些魔氣,身體自然而然的入魔,可是他的面色卻毫無變化。

「我說我是這世上,最不捨得你死的人,可不是一句空話。

你要是徹底死了,我去哪再找一個天魔吃啊。」

感應著餘子清身上的魔氣,自在天是真信了餘子清說的話。

入魔到這種程度,還能一絲魔念都沒有,一點變化都沒有,放到兩千多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同樣,兩千多年前,也根本沒有餓鬼這種古里古怪的鬼東西,竟然可以吃天魔。

事實擺在眼前,比什麼都管用。

自在天沉默不語,陰神還在自顧自的吃,慢條斯理的慢慢吃慢慢消化,這頓大餐吃的太爽了。

餘子清不再說話,自在天在那一個人沉思,思緒不斷的變化。

他當然不想死,餘子清一口一個主子,一口一個狗字,他不會在意這種羞辱,卻也明白,事實還真的差不多。

除了他自己之外,哪怕同為魔頭,其他的魔頭也不會在意他的生死。

被逼到絕地的時候,無論是誰,若是能將他拋出來,就能化解危機,那無論是誰都會這麼做的。

這的確是大實話。

哪怕他知道餘子清只是為了套話,可話都說到這了。

哪怕他其實也知道,餘子清說不捨得他死,也是放屁。

他也的確得為自己考慮了

良久之後,自在天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裡知道一些事,但是兩千多年都過去了。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要殺就殺吧。

你以為我跟人合作的時候,那些會信任我麼?

我甚至都不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前幾天那個人,你一定是認識的吧?」

「認識,是沒錯,我見過他,他元神遭受重創,如同黑夜裡的明燈一樣。

他只是看過來一眼,我便能認出他了。

可你也看到了,他轉身就跑了。」

餘子清點了點頭,轉頭給陰神示意,讓他吃慢點,話還沒問完呢。

「那你知道什麼?」

「你能給我什麼?」

「我什麼都給不了,我說能給你的,你肯定也不會信。」

「這話倒是實話。」自在天點了點頭:「那我憑什麼告訴你一些事?」

「也對,你其實告不告訴我,都一樣,你已經告訴我很多事情了。」

餘子清笑了笑,獲得信息,可未必非要靠盤問才能得到的。

比如,他現在就知道,自在天是跟人合作的,而且互相之間的不信任,也是正常的事情。

那合作的內容,便是雙方在不信任的基礎上,依然能合作,到了如今這個局面,自在天依然不願意說很多東西。

寧願守著秘密去死,這肯定不是損己利人。

而是那合作的內容,是他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說出口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才能讓一個天魔,做到這一步?

那只能是對天魔來說,更大的利益。

「我就最後一個問題,跟其他人無關,只跟你有關的。」

「你先說說。」

「你的夢想是什麼?」

「夢想?這是什麼東西?」

「就是你做夢都想要得到的,想要做到的事情。」

這話把自在天問住了,他愣在那裡,訥訥好半晌,完全沒料到餘子清會問這種問題。

他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夢想。」

「恩,懂了。」

他的夢想,是不能說的,不能告訴他們。

也有很大概率,是自在天跟那些人合作的內容有關。

餘子清對陰神點了點頭,陰神伸出手,化作虛無一般,探入那布滿鱗甲的右臂里,將自在天最後殘存的一部分抓出來,一口塞進了嘴巴里。

下一刻,陰神的肚子微微隆起,挺著個大肚子,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餘子清的囟門。

而餘子清也拿出了魔氣桶,開始收攏右臂上逸散出的魔氣。

塵埃落定。

以後有機會的話,搞清楚一個天魔,最想要的是什麼。

弄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多問題的答案可能就會自然而然的浮現了。

天魔被徹底吞噬,老震皇的右臂,沒等他復甦,便將其裝入到一個箱子裡,襄王將其帶著。

這次的收穫很大,除了陰神沒有一點浪費的吃掉了一個天魔,餘子清也從自在天這,獲得了很多信息。

尤其是那個黑袍人出現,自在天喊的那一聲,最為關鍵。

當然更關鍵的,是那個黑袍人跑了……

正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黑袍人怎麼說也是一個元神境強者。

哪怕元神被撕裂,只要肯出手,還是有不小的希望,從這裡救出自在天的。

封不絕也好,襄王也好,都不是煉神修士。

在面對一個陌生煉神修士的詭譎手段時,他們還真的未必能扛得住。

他們能扛得住,餘子清也扛不住。

就算沒有隕落的風險,那傢伙只是來搗亂,也有很大的機會,讓自在天跑了。

除了封魔大陣,就算是餘子清,也未必能讓自在天一點都逃不掉。

所謂的天魔解體秘法,人用起來,哪有天魔自己用起來順手。

本來餘子清都打算逼不得已的時候,直接搖人。

他哪想到,那個黑袍人逃的可真是快。

那遁法施展的,比之暗影司的暗影大遁,都毫不遜色。

餘子清想要搖人,估計都沒有那傢伙逃的快。

「接下來要去印家麼?」封不絕問了句。

他這次收穫頗豐,有了天魔這個把柄在,只要查出來是誰綁架印家人。

那到時候只需要封印二姓搖旗吶喊,就一定會有很多人站出來。

誰跟天魔勾結在一起,誰便是犯了最大的忌諱。

當然,餘子清忽悠天魔說的那些屁話不算。

餘子清這話,說給誰聽,誰都不會信的,甚至天魔都不信,餘子清自己也不信。

「還是先休整一下吧。」餘子清斟酌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的陰神剛剛吃撐,保持著吃撐狀態好幾天了,一直都是硬塞。

他需要沉澱一段時間。

當然,這個只是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大家都沒空的。

「封老哥還有一個封印,需要去看一下,也需要重新找一個鎮壓之地。

這些都是正事,應該都很忙的。

而且印家半年前經歷巨變,如今也需要印家主在印家坐鎮,肯定是走不開的。

我們要是去,印家主肯定會答應。

那我們就更不能去了,起碼在印家徹底穩固下來,恢復元氣之前,我們都不能去提這件事。

誰知道印家到底還有沒有什麼隱患沒有拔出來。

再加上印不四大開殺戒,估計對其不滿的人也挺多的,印家主若是不在,那……」

「卿兄弟說的對,也不急於一時了。」襄王趕緊插了一句話,他作為家屬都這麼說了。

封不絕便點了點頭。

「說的也是,最近的確不太合適。」

他和印不三,的確都挺忙的。

這一次來南海,也的確是不得不來,順便一起辦了。

要不是一起來,他一個人還真的搞不定老震皇的封印,自在天也肯定逃了。

現在也算是解決了老震皇的封印,還剩下最後一個封印物,他得去檢查一下,順便帶走,換個地方鎮壓。

從深入南海的地方,一路向東,到了南海與東海交界的地方,確定的位置之後,封不絕落入深海之中。

片刻之後,襄王看了看海面之下。

「下面的動靜有點大,要不,我們去看看?」

「恩。」

兩人一起落入海中,一路到了海底,發現一條海底的巨大裂縫裡,有大量的氣泡正在遠遠不斷的湧上來。

那裂縫之中,還有一絲絲灼熱的力量在蒸騰。

兩人趕到地方,就見海底岩漿靜靜的流淌著,封不絕眉頭緊蹙,控制著一口不斷震動的冰棺,從那岩漿之中拔出來。

「需要我怎麼做?」襄王問了一句。

「斬斷岩漿的流動,這裡的封印也出問題了。」

襄王二話不說,伸出手化作手刀,一擊斬出,將那不斷匯聚而來的岩漿河流斬斷,讓其流淌向其他方向。

慢慢的,那個冰棺附近的岩漿,開始慢慢的凝結,化作黑曜石。

一直賴在岩漿里不出來的冰棺,也被封不絕拔了出來,給其重新施加了封印,將其化作一個白色的光球,落入到一個金屬盒子裡。

「多謝了。」封不絕拱了拱手。

「無須客氣。」

兩人沒有問那冰棺的事,封不絕卻主動開口了。

「這個東西,就沒什麼不能說到了,襄王估計也聽說過。」

「我聽說過?」襄王想了想,沒想到到底是什麼東西,才需要以那口冰棺為封印,還要鎮壓在東海和南海洋流交界的地方。

「一千多年前的那頭魃。」

「哦,有印象了,原來是封家主將其封印的。」

「是我封印的,不過,看樣子似乎已經有人知道了這個東西被封印在此處了。」

封不絕目光掃過海底裂縫裡湧現出的岩漿。

那魃,乃是稀世異類,不知存在了多少年,肉身強橫之極,比之九階妖神的肉身,都不差什麼。

這事還跟龍族有點關係,當年有一個龍族,跟魃肉身相搏,交戰月余,不分勝負。

最後引天火灼燒,誰想到,卻引來大雨磅礴,連下三月,淹了不少地方。

最後不得已,才請來了封家的人,將其封印了鎮壓。

封不絕當時想要將其鎮壓在銀湖的,那裡其實是最適合不過的。

不過,銀湖內的生靈,不太高興,說什麼都不讓封不絕將魃這種異類鎮壓在那裡。

有這個跟銀湖相衝的東西在,說不定會引來不可知的變化。

最後沒轍,封不絕只能將其鎮壓在東海與南海交界的地方。

這裡人跡罕至,加之南海暴風暴雨,終年不休,而這裡還有一條深海大裂縫,其內寒氣極重,不見天日,也挺適合鎮壓魃。

但現在南海恢復了平靜,這種東海和南海交界的地方,必然會變成生機最旺盛的地方。

生機匯聚,生靈自然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揮灑來的生靈鮮血,自然也會更多。

說不定就給了魃脫困而出的機會。

但那個只是以後。

如今,似乎已經有人找到了這裡,在這裡引出了地底的火山岩漿,將冰棺放入其中。

想要靠著天地之力,靠著堆時間,來慢慢的崩碎封印,融化掉那冰棺。

封不絕在此處探查了片刻,察看殘留的痕跡,思索到底是誰,有這種大手筆。

餘子清來到那源源不斷湧出岩漿的地方,伸出一隻手探入岩漿里,細細感應了片刻,也有些震驚。

下面好似一口井,斷口平滑,深入地底十數里,顯然是有人能在海底,一擊擊穿了地表,直通地下火脈。

封不絕眉頭緊蹙,細細查看。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我十年前,來此處探查的時候,還沒有的。

十年前,有人跟著我來到此處,做了這件事。

要不是南海出現異變,我可能要二十年後才會再來一次。

三十年的時間,差不多是足夠那魃脫困了。

就是不知道,誰要做這件事,魃脫困了,對大家可都沒什麼好處吧。」

「封老哥,你知道,有誰能做到這些麼?」餘子清指了指那口岩漿井。

「力量控制的如此之好,很大可能是一個劍修,而劍修之中,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其實不少的。」封不絕搖了搖頭,毫無頭緒:「算了,我們先走吧,以後再說。」

封不絕和襄王上浮,餘子清的一隻手探入到岩漿里,細細的再次感應了一下,記下了那裡的痕跡,也跟著上浮。

最近的確是多事之秋,封家的兩個封印都出了問題,而出問題的原因,卻都跟南海的變化沒什麼關係。

反而是因為南海的變化,才能讓他提前發現問題。

本來餘子清還想說,是不是有人想針對封家,是不是也是那個藏頭露尾,存在了很多年的勢力乾的。

畢竟,這魃,若是脫困,最先要對付的,估摸著就是封家。

而且,有人能在封不絕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跟蹤他,卻不被發現,那距離就不能太近。

後面在封印地動手腳,也不被發現,動靜不能大,卻要做到這些,實力就不能太弱。

餘子清想了想,沒有再說什麼。

因為他覺得,封不絕似乎已經知道是誰做的這件事,他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而且這件事,大概率也跟最近的事,沒有什麼關係。

餘子清沒問,跟著眾人離開了南海。

全程當工具人的襄王,跟二人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

而且,他也覺得封不絕有話沒說,可能是他在,封不絕不方便說。

跟他爹無關的,襄王就毫不在意了,主動離去。

等到襄王走了,餘子清和封不絕向回走的時候,封不絕嘆了口氣。

「你不用猜了,這件事,肯定跟那些人無關的,我也大概知道是誰做的。」

「方便麼?」

「跟你說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不太方便讓襄王知道而已。」

「要是跟最近的事,無關,老哥你還是別說了,我覺得,知道的太多不好。」

餘子清也不太想聽。

他算是看出來,這事肯定很麻煩。

而且不方便讓襄王知道,那一定是牽扯到三神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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