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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 上古靈獸八口,謠言猛於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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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時候,是隨帥帳而行,向著八方傳遞將令。

其聲便能隨風而去,一言能傳萬里。

軍中帶著八口,便能號令八方,如臂使指。

只是後來,有人想到了反制之法,再加上八口的重要性,頻遭獵殺。

殘留的八口,被大派帶回宗內,用來教導入門的弟子,後來便徹底滅絕。

還有說法,是殘存的八口,遠遁深海,從此消失不見了。

不管如何,那八口靈獸,身負的神通,便跟你說的類似。」

「也就是說,還是有辦法的,那靈獸八口,除了八張嘴之外,還有什麼特徵?」

「身如黑犬,無尾,頭如石凋,身形丈許,擅言,若是平日裡不顯真身,就是一條無尾黑狗的樣子。」

「除了八口之外,還有別的麼?」

「據我所知,沒有了,有我也不知道,還有事麼?沒事我走了,忙著呢,沒急事別找我。」

老羊匆匆離去,也不知道是去幹什麼。

餘子清坐在原地,他還真沒注意過非人的東西,前面去了那麼多次,都是關注著人了。

回憶了一下,好像也沒在丁卯城見過無尾黑狗,甚至連黑狗都沒見到過一隻。

在丁卯紀年,城中壓根沒有養什麼大點的東西,頂多是養個當年就吃掉的家禽。

畢竟,活得久了,這個年代,化妖似乎也特別容易。

這裡的人都挺忌諱這些的,便是城外,養的用來幫助勞作的牲畜,也甚少有活過八年的。

雞鴨之類的,活過三年的都是少之又少。

城中連一年都不會超過。

餘子清再次進入封印,這一次,他拿出了甲子城郡守的大印,直奔丁卯城郡守府而去。

「甲子城郡守卿子玉,前來拜訪。」

有人將餘子清請了進去,告知丁卯城郡守,出門了,可能要過些時日才進來。

餘子清早就知道這些說辭了。

「去宮城給你家大人傳話,不然的話,我便自己去宮城找他。」

這封印乃是丁卯城郡守所封,面對那妖妃顯化出真身的實力,他絕無可能只將妖妃封印,他自己卻沒有進來。

這封印里,誰不在都有可能,唯有丁卯城郡守不可能不在。

餘子清都來這個封印好多次了,唯一沒有去的地方就是宮城,他自然知道,那郡守就在宮城裡。

餘子清眼看接待的人沒動,他立刻站起身。

「大人稍後……」

府里的人匆匆忙忙的離去,餘子清就在這等著。

兩個時辰之後,就見一個身穿官服,濃眉大眼的壯漢,快步行來。

看到餘子清之後,立刻鄭重見禮。

「丁卯城郡守仇慶,見過卿大人。」

「甲子城郡守卿子玉,見過仇大人。」

「卿大人可是為了封印而來?」

「不錯。」

仇慶看了餘子清一眼,搖了搖頭,嘆道。

「卿大人還是請回吧,這封印,以你的實力,恐怕是化解不了。」

「仇大人想多了,我自然知曉這些,我只是先來看看,後面會有真正的強者來的。」

「呃……」仇慶有些驚愕:「卿大人想去哪看?」

「去宮城看看。」

「那妖……那辰妃雖然尚未顯化真身,可是那也很危險的。」

「沒事,我只當是個局外人,去看一看而已,多了解一下,後面真正的強者來了,也好將其解決掉。」

眼看餘子清堅持,仇慶搖了搖頭。

「卿大人自行去吧,如今的宮城,其實,並沒有什麼可看的。」

「恩,若是事不可為,那我也好回去告知真正的強者不用來。」

交談沒幾句,餘子清便自己去了宮城。

有甲子城郡守的大印在手,入宮城的確比餘子清想的簡單的多。

而宮城之內,出現的一些人,就不再如同外面那般清晰可見,有些強者,還有兌皇,都只是一個影子,重複著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宮城之中,唯一真真實實存在的,清晰可見的,就只有一座七層白玉樓。

那樓體,通體都是用潔白無瑕的白玉做化,便是白日裡,都綻放著微光。

餘子清邁步走上去,有守衛攔著他。

餘子清念頭一動,拿出了甲子城郡守的大印,口中卻道。

「是仇大人請我來的。」

那守衛聞言,立刻放下了兵刃,放餘子清進去。

進入白玉樓內,其中心,才發現這白玉樓,乃是四方合圍,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天井,只是這裡的天井上方,並非露天,而是加了穹頂而已。

餘子清也見到了那位辰妃。

例行見禮,餘子清便稱自己只是奉命來探查的。

他站在高樓的圍欄邊,俯瞰著整座白玉樓,如同一個普通的守衛一樣,默默的觀察著。

他看到了,辰妃跟躺在冰棺之中的魃,那張臉起碼有九成相似。

一成不似的地方,只是氣質和眉眼,有些截然不同的差別。

現在餘子清幾乎可以確定,魃就是辰妃的肉身所化。

他不知道當年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為何,辰妃明明被封印在這裡,她的肉身卻化作了魃,沒有被封印。

餘子清才不信,她有什麼雙胞姐妹。

他看的真切,如今的辰妃,只是一個低階小修士。

鍊氣最多四五階,煉體應該有一階,但那個應該也只是為了形體。

他也察覺不到任何妖邪之氣,甚至連妖邪之意都沒有察覺到分毫。

他如同一個透明人,就站在高樓之上,俯瞰著下方。

看到了下方大擺宴席,有一個個看不到身型樣貌,只有一個模湖影子的人坐在那裡。

看到了身穿帝皇長袍,卻看不到臉的兌皇,坐在上首,看辰妃翩翩起舞,翩若驚鴻,美輪美奐。

其眼中藏著含蓄的愛意,只有在兌皇來的時候,才能看到她展顏微笑。

那你農我農之中,便能看的出,兌皇對其極為寵愛。

幾天之後,丁卯城中,謠言便開始大範圍出現。

餘子清走下了白玉樓,來到了兌皇召見群臣的地方。

他站在最後面,聽著那些虛影,演繹著曾經的一切。

「陛下,城中謠言四起,還請陛下下旨徹查。」

這是第一天,謠言的事,出現在宮城裡了。

到了第三天。

「陛下,丁亥城大旱三年了,如今賑無可賑,謠言四起,還請陛下以國事為重。」

雖然沒有明說,但餘子清卻明白,這是指兌皇三天之中有兩天都去了白玉樓。

到了半個月之後。

有一個臣子,當堂怒喝。

「陛下,如今內有旱情,外有強敵,陛下何時才能醒悟。

丁酉城自三百年前,便持續大旱,如今方圓三千里,近乎淪為荒漠,人口暴跌八成。

如今丁亥城大旱,陛下卻沉迷溫柔鄉。

頻降惡兆,內憂外患,陛下莫不是要當一個昏君不成,醒醒吧!」

「放肆!拿下!」

那看不到面容的臣子,身上青光一閃,怒喝一聲。

「陛下!」

而後便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一個月之後,情勢便越來越差。

「陛下,如今不止丁亥城,丁酉城,數十城內,都有傳言。

陛下自三百多年前開始,豢養妖妃,壞我大兌國運。

以至於三百年前開始,丁酉城大旱,萬鬼出行,而我大兌其他地方,也是天災人禍不斷。

如今,丁酉城三千里,已經近乎荒漠。

丁亥城大旱,一如當年的丁酉城。

而丁卯城附近,也有明顯的旱情預兆。

陛下,莫要一錯再錯,執迷不悟。」

有大臣當眾怒喝,可這一次,兌皇已經殺無可殺了。

前些天,撞柱而亡的有,苦勸被殺的也有,今日,幾位大臣一起上奏。

兌皇沒法繼續殺下去了。

餘子清一直站在最後面,靜靜的看著,聽著。

他也是第一次,在一個封印里,頻繁聽到其他城池的消息。

這個時候,也才知道,三百年前,丁酉城大旱,萬鬼出行。

就算將萬鬼全部封印了,可是那持續的大旱,卻沒法封印掉了。

將其當做災難封印掉,也不會憑空開始下雨,依然還是大旱。

持續了三百年了,竟然還沒有結束。

而餘子清記得,他在丁卯兩千二百年之後的,丁卯兩千三百五十四年,再次去丁酉城的時候,丁酉城似乎已經恢復了。

餘子清覺得,他似乎已經明白髮生什麼了。

餘子清沒有再去盯著辰妃,而是全程盯著那個看不到臉的兌皇。

他明白了,這個封印,跟他之前去的不一樣的。

這個封印里,宮城裡的人,很多都只是一個影子,不是因為那些人都太強了。

而是因為,封印的人,不想將事情的經過,都完整的封印進來,更不想讓有些人在這裡露臉。

宮城內,很多事,都是沒有保留下來的,比如,兌皇在白玉樓入侵的時候,就直接是空白。

有一部分必須剔除掉的,自然就能順手剔除掉更多。

宮城之外,那些人,更像是活生生的人,而宮城內的景象,便更像是只會死板的按照曾經發生過的軌跡,一直循環下去的單純影像。

難怪仇慶說,宮城其實可以直接去看。

又是數天之後,兌皇在書房內,有一個影子,站在那裡。

「陛下,臣做過占卜,若是不管不問,那大旱之災,便會瀰漫大半個大兌。

到時候便再也無力回天了。

還請陛下早做打算。」

「真的必須要這麼做麼?」兌皇的聲音里有些顫抖。

「陛下,不得不做了,如今已經有六路兵馬出現。

甚至前線跟大乾交戰的大軍,也已經後退三千里,距離丁卯城已經不遠了。

大帥根本沒有去阻攔那六路兵馬。

若是等到那六路兵馬,再加上前線大軍,圍困丁卯城的時候,便再無迴轉的餘地。

辰妃乃是天生妖體,奪天地之靈秀。

哪怕辰妃什麼都沒做,這大兌國運也會被其所耗。

若是犧牲辰妃一人,將其化作魃。

屆時,天火灼魃,得三月雨。

三百年大旱,立時化解。

而若是順利,辰妃化作了魃,還能陪伴陛下更久,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讓朕再想想。」

餘子清站在門外,聽著這些,冷笑一聲。

他最清楚不過,丁酉城大旱,缺雨壓根不是主因,而是瞎搞一通,將那裡的靈氣和生機,幾乎耗盡。

再聽裡面那人的胡扯,還有那惺惺作態的兌皇。

真是令人作嘔。

他們難道都不知道,不管用什麼辦法,化作了魃,那就肯定是死了。

而且肯定是再無神魂。

縱然有朝一日,魃再次孕生出神智,那也跟曾經的辰妃,沒有一點關係了,是完全的另外一個人。

兩全其美個屁。

餘子清一下子就懂了,為什麼魃沒有被封印。

因為他們需要以天火灼燒魃,引得三月雨。

而想要讓大旱三百年的丁酉城附近,還有如今的丁亥城、丁卯城等等,全部都從大旱的情況恢復過來。

那得以天火灼燒多久,得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將大地恢復。

只是想想,餘子清就覺得遍體生寒。

入夜,兌皇再次來到白玉樓,甜言蜜語渣男行徑。

「愛妃,如今情勢,你也知曉,六路大軍即將圍困丁卯城。

前線大軍也停了下來。

為今之計,唯有一法,可以兩全其美……」

「一切依陛下意願。」辰妃望著兌皇,平靜的接受了下來。

第二天,餘子清便看著,來到了一堆人,在白玉樓之下,挖出了地穴,做出了各種改造,布置大陣等等。

辰妃梳妝打扮完畢,回首再看了一眼兌皇,毅然決然的步入了那氣息詭譎的大陣里。

痛苦的低吟聲,源源不斷的在白玉樓之下傳出,卻都被白玉樓壓制住了。

餘子清全程旁觀,看著一個黑影,以殘酷的手段,強行將辰妃的神魂撕扯出體外,卻維持著其生機不斷。

那神魂,通透明亮,純淨之極,蘊含著一股獨特的輕靈之氣。

那黑影忍不住笑了起來。

「辰妃,你放心吧,你這天資,若是苦心修行,日後必定是九階之列。

你的天賦實在是太好了,卻生生浪費掉了,幾乎從來不曾修行,只是以色娛人,卻已經有五階。

太可惜了,你的肉身,的確乃是天生的靈體,想要轉化成魃,的確不難。

也的確能解大兌如今的危難,只是魃是沒有神魂的,你這神魂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辰妃依然很平靜。

「咦,你知道,你還敢來?」

「但能解陛下危難,不是麼。」

黑影微微一怔,不再言語,將辰妃神魂收走,以邪法煉化,化出那一縷先天所帶的輕靈之氣。

而其肉身,他也的確老老實實的將其化作了魃。

數日之後,天火驟然落下,點燃了白玉樓。

餘子清遙遙站在遠方,看著燃燒的白玉樓,那裡沉睡著一個新生的魃。

天降暴雨,卻彷佛讓那白玉樓越燒越旺。

辰妃的神魂沒了,肉身化作了還未覺醒意識的魃。

仇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餘子清身邊,望著燃燒的白玉樓。

「你是不是好奇,後面出現的那個妖妃,到底是什麼?」

「是。」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神魂消散了,肉身所化的魃也未覺醒意識,怎麼還會出現妖妃,我跟你一樣好奇,我已經很多很多年,未曾想明白。」

「這就是你不留下名字的理由麼?」

「是,身為丁卯城郡守,我職責所在,不可能坐視不管。

以身殉職,便是報效朝廷了,對得起我手中的大印。

但是,在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將我的名字留下了。

我對不起辰妃,不敢將我的名字留下。」

「你也會怕遺臭萬年?」

「你就當是吧……」仇慶苦笑一聲:「你還想化解這裡的封印麼?」

兩人正說著,就見漫天黑氣匯聚,怨氣衝天,那越來越強的怨氣,在白玉樓的火焰里凝聚,在其出現的那一剎那,氣息便直線攀升。

一息便從三階跨越到四階,三息之後,到了七階。

等到有人察覺到的時候,其氣息已經攀升到八階。

有人試圖將其打散,可是那燃燒的天火,卻成了阻礙。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天火之內,一條巨大尾巴飛出。

一頭通體漆黑的九尾妖狐,立於白玉樓之上,九條巨大的尾巴,高高豎起,隨風搖曳。

「好快的進階速度。」

隨著餘子清的話音落下,那巨大的九尾妖狐,氣息還在不斷攀升。

「我當時若是不將其儘快封印,她恐怕已經攀升到九階巔峰了。」

「她是辰妃?」

「她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題外話------

其實說實話,封印拼圖內的內容,我基本都是一章之內解決一個拼圖,出了一個地方,就肯定是有必要的。

現在我寫戰鬥其實是偏少的,但戰鬥反而最好寫,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以前也是一場戰鬥能寫三四萬字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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