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六章 有所得必有所失,斷其狗急跳牆的本錢(2/2)
……
三日之後,一個密室里,佟偉舜與一個黑袍人相對而坐。
佟偉舜面無表情的道。
「必須要死個人,才能化解了。
他看穿了我不是本尊,而且之前去封印的人,已經死了。
魃並沒有出現,封印之中,那妖妃記載,完全是謬誤。
實際上,那記載之中,妖妃所化的妖物,乃是匯聚了萬眾之意加上大兌神朝的力量,強行匯聚出來的。
其根本不是天生天養的生靈,根本不可能殺死,其神異非常。
去封印的那人,死於那妖物之手。
只有錦嵐山的卿子玉,手持大印,才能逃出來。」
佟偉舜訴說著餘子清那聽來的話。
餘子清最清楚,只有這種九十九分真,一分假的話,才有可能糊弄過去。
督主有些震驚,他念頭一轉,便明白,是曾經的千門門主,散布謠言,滾雪球一般,滾成了這等勢不可擋的可怕威勢。
他一聽就知道,這話肯定是真的。
若是有這等奇特的可怕妖物,以其神威,一力降十會,直接湮滅了他與化身之間的聯繫,倒也正常。
畢竟,本身那妖物,便是因為信息而匯聚,讓化身傳不出消息,也沒什麼可意外的。
「我們最好做好準備,那卿子玉精明之極。
他早就做了調查,我的存在,破綻太大。
他已經忍不下去了,過些天,他便會直接放棄大兌封印之事。
若是有合適的人選,就找個機會,讓他以為是他自己查出來的。
讓一個化身偽裝成本尊,隕落與他之手。
若是必要,我也會與那化身一起,死於他之手,讓他報仇。
這種時候,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只有錦嵐山的人,對大兌封印最了解,想要成事,就絕對不能讓他們撒手不管。
再加上他們已經化解了一些封印,開了頭,旁人怕是再也不可能接手了。」
佟偉舜沉聲發言,語氣裡帶著不可動搖的堅決。
仿佛為了大事,讓他去死,冒著生命危險,他也願意。
督主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一步錯,步步錯,你說的對,必須及時化解,不能再拖了。
牽扯到神朝氣運,我等都是很難插手大兌的事,插手也未必能成事。
只有錦嵐山的人最合適,非他們莫屬。」
密會結束,佟偉舜看著消失的督主,瞬間將心中跟上去的念頭也壓了下去。
在聯繫尚未斷開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在面對本尊的時候,都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面對面的時候,本尊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剝奪他的一切,傳回本尊。
無論要做什麼,那都必須等待斬斷聯繫之後。
佟偉舜的動作很快,僅僅三天,他便聯繫到了另外一個九階化身。
其實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化身。
但他用了餘子清給他的一個笨辦法。
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悄悄去了大離七八家,情況跟佟家差不多的大勢力。
在面對面的時候,想要確定一下,對方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是化身,那太簡單了。
根本不用羅盤,普通的言語試探,毫無問題的話,若也是化身,自然能聽出來問題。
勸說的話,那也非常簡單,把餘子清的話照搬過來,結合實際情況,稍微改改就行。
因為,這九階化身,放在一個大勢力里,幾乎都是放在明面上的人物。
無論對方實際的性情如何,都會跟佟偉舜一樣,絕對不會甘心赴死。
甚至於,那性情越是自私,越是陰損,就越是不願意去死。
找到了第一個,佟偉舜就和對方一起,繼續擴大範圍。
一個九階強者,若是想悄悄做點什麼,那真的比暗影司的探子還要容易的多。
足夠強的實力,做什麼事,有實力兜底,他們都可以走一力降十會的路子,來降維打擊。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佟偉舜只勾連了九階。
九階之下的化身,到底有幾個,他不知曉,是誰,也不知曉,實在是太難找了。
而九階,放在明面上的人物,就那麼多,一個一個數,都能數的過來。
他們能找到的,也只有這种放在明面上的。
數天之後,一個有些陌生的面孔,找到了佟偉舜。
又是一個太監。
而這個太監,是鎮守在大離皇室祖地的老太監。
從來不在外面露面,在那裡待了多久,無人知曉,反正至少一千年往上了。
這老太監自報身份,佟偉舜才隱約想起來,一千多年前,有一次大祭典,離皇的確從宮裡派了不少太監去祖地鎮守,負責日常灑掃香燭。
這便是督主拋出來的替身。
佟偉舜心底發寒,目前為止,督主的九階化身,竟然都有五六個了。
而他最清楚,一個人進階九階,需要耗費多少資源,耗費多少精力,還得有天賦,最終才有一絲可能。
若是無緣九階,化身便會被收回去,繼續重新種下。
這中間已經不知道失敗多少次,才成功了五六個九階。
而所有最終無法進階九階的,哪怕八階巔峰,都全部算失敗。
督主的化身寄生多處,他一個人耗費的資源,加起來怕是比佟家數千年來,過手的每一分財富都要多。
以佟家如今的資源,三十個佟家,都供不起如此龐大的資源消耗。
失敗了幾千次上萬次,恐怕都是少的。
佟偉舜沒有貿然跟這個老太監說什麼。
另外一個,大離陽明宗的宗主,他敢信任,是因為他和這位宗主的遭遇差不多。
陽明宗比佟家還要慘,九階還曾出現過一段時間斷層。
當今宗主的師父,老宗主將其當親兒子,從小養到大,死的時候,他還未進階九階。
當時陽明宗的情況有些艱難,群狼環伺,宗內還將資源全部都供給給他,哪怕是低階修士,都捨得將低階資源都全部拿給宗主。
萬眾一心,就是為了助其進階九階。
如此艱難,都渡過來了,要說對宗門的感情,比佟偉舜對佟家還要強的多。
佟偉舜幾乎就沒怎麼說,這位廖宗主,便堅定的決定拼死一搏。
臨走的時候,廖宗主連後事都已經悄悄安排好了,對外說是閉關。
十幾天之後,佟偉舜和老太監,來到了大離與荒原交界的一處地方。
到了地方之後,便見周遭,被瞬間籠罩住。
一道道虛幻的符籙,一張一張連在一起,化作了鎖鏈一般,瞬間將那老太監束縛。
一個黑袍人凌空而立,手捏印訣。
佟偉舜有些震驚來人,老太監也有些震驚。
鍾守正凌空而立,呵呵笑道。
「別掙扎了,你來送死,第一時間不還手,佯裝被控制,那你便失去了還手的機會。
我只是來幫個忙,順便看一出前所未有的大戲當做報酬。
這戲還沒演呢,你可別讓我拿不到報酬。」
餘子清去找他幫忙,說是看一出大戲,當做報酬。
他開始還只當餘子清瘋了。
後來餘子清說,想要天材地寶還不容易,後面去那些大佬那要就行,消息保准足夠那些人心甘情願的掏錢。
這麼一聽,鍾守正就答應了幫忙。
當然,錢不錢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從他幫過餘子清忙之後,他便察覺到死劫漸漸衰弱了下去。
他可能真的能活著渡過劫難了。
幫忙,小事而已。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大離陽明宗的廖一來宗主來了。
再過了一炷香,大離退魔宗的宗主彭松也來了。
這退魔宗,就在大離西北,乃是很早的時候,一位普通人所創。
當時全村的人,都被深淵裂縫裡湧出的大量妖魔踏平,他僥倖活了下來,加入過西荒軍,討伐妖魔。
後來年紀大了,也受傷了,才退出了西荒軍,就在大離西北,創立了一個退魔宗。
這退魔宗的修士,幾乎都來自於大離西北,傷亡極大,戰力卻也極強。
前代宗主,便是在一次大戰里,戰死在了如今的布施鎮附近。
保持如此傷亡,退魔宗一直壯大不起來,但是很罕見的,每一代退魔宗,起碼都有一個九階。
也就是現在那深淵裂縫徹底報廢了,再也沒有妖魔湧出,退魔宗才能修生養息一些年。
誰也不曾想到,退魔宗的當代宗主,也是化身。
如此,算上鍾守正,這裡便匯聚了五個九階。
佟偉舜看著那個一言不發的老太監,嘆了口氣。
「看來,你也壓根不知道,我、廖宗主、彭宗主,還有你,我們都只是化身。
我們匯聚到這裡,你肯定也知道,事情不對了吧。」
「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覺得有些問題了。」老太監也不驚慌,很平靜的,慢吞吞的念叨著。
「你是不是暗中兼修過煉神之法?」佟偉舜的眼神有些複雜。
「閒來無事,嘗試過,只修行到了陽神,便有些難以為繼。」老太監輕嘆一聲。
「你其實早就發現問題了?」
「在上一次帝流漿墜落的時候,我鯨吞部分帝流漿,大大進補了一次陽神,卻意外在我的陽神深處,發現了一枚一閃而逝的符文。」
「所以,自那之後,你便再也不敢貿然煉神了,對吧?」
「不錯。」老太監的神情依然非常平靜。
「這次你自知必死,也還敢來麼?」
「死便死吧,我已經活的足夠久了,再說,你匯聚這麼多人,我就知道我來對了。」
佟偉舜想起,餘子清曾告訴過他,為什麼所有的化身,全部都是鍊氣,沒有一個煉神。
不只是煉神更難,需要耗費的高階資源更多,更主要的,可能就是煉神修士,修行到高階之後,更容易覺醒吧。
若是到了九階元神境,恐怕根本不用外力,元神境強者自己,就能劈開自己的元神,湮滅那種聯繫。
佟偉舜只是稍稍說了幾句琅琊化身術的事,還沒說完全,那老太監便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也算是化解了我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不如就從我這裡開始吧,我好歹是七階陽神境,想來應該能多堅持一會。」
他們正說著呢,餘子清姍姍來遲。
看到這裡足足五位九階,除了鍾守正,還有四個,餘子清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
這還只是佟偉舜匆忙之間找到的。
還有沒有九階,不知道,但是肯定還有更多九階之下的化身。
這還只是還活著的。
若是算是崔常甁和那個老太監,就是六個了。
那督主當真是膽大包天,喪心病狂。
「還有麼?」餘子清發問。
「實在找不到了,可能只有這些,也可能是暫時找不到了,我們能方便活動的區域,只有大離。
大乾和大震還有沒有,無法確定。」
「那就先開始吧,沒法再繼續等了,再等下去,他必定會生疑。」
一代羅盤才放出來沒多久,這些傢伙,就已經找到了鑽空子的法子,騙過一代羅盤的檢測。
肯定還有的,只是目前,沒法再暗中尋找了。
但縱然還有,餘子清估計最多也就還有一兩個九階,不可能再多了。
不是天才化身不夠,而是資源不夠。
這幾個九階,估計都已經是積攢了兩三千年的結果。
前面殺了他倆九階化身,現在再一口氣斷送他四個九階化身,讓他狗急跳牆,都沒了本錢。
餘子清看著眾人。
「誰先來。」
「我先來吧。」老太監看了看眾人,笑了笑道:「若是我成了,你們的機會終歸是大一點,若是我死了,你們就再等等,正好我這次來,本身就是為了來送死。」
「好。」
餘子清拿出一個跟一代羅盤一模一樣的二代羅盤,先一個接一個的確認了一遍。
確認了這裡的四個全部都是化身,再重新確認了一下,鍾守正不是本尊也不是化身之後。
餘子清才拿出一個新的羅盤,拋了出去。
霎時之間,一道微光落下,又在這裡加了一層阻礙。
「這個法寶,可以暫時屏蔽你們與那邪道之間的聯繫,但也只是暫時。」
「我說,你行不行?在神魂上的操作,那可是極為精細的,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崩滅的結局。」鍾守正忍不住問了一句。
餘子清哈哈一笑,問我錦嵐山的人,能不能精準精細?
他本來都打算讓里長親自出手的。
不過,這裡竟然有個兼修煉神,而且都陽神境的傢伙在,餘子清就不打算讓里長出手了。
別看他現在,錦嵐秘法沒練成幾個,可是這基本功,那可是十分紮實的。
餘子清撿起一片枯葉,隨手拋出,手握針線,化作一片殘影。
短短三息,枯葉繼續落下,便見枯葉之上,繡了一行字。
「想要做這件事,沒有煉過氣的人,才是最合適的,這下各位滿意了吧?」
鍾守正伸手一招,將那片枯葉落在手中,然而他剛剛伸手一捏,便見那枯葉瞬間崩碎。
這一下,他這個元神境都沒話說了。
他一伸手,手捏印訣,便見那老太監眉頭微蹙,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老太監的陽神,被控制著,一點一點的拉出體外。
餘子清不請鍾守正也沒辦法,他手裡可沒有神魂麻藥這種東西。
想要進展的順利,不讓神魂本能的掙扎,就必須要有一個元神境大佬坐鎮。
不然的話,關鍵時候,稍稍一點點本能的掙扎,稍稍異動,餘子清的刀偏一點點,可能就把人給弄死了。
而餘子清就認識鍾守正這一個元神境。
鑑於最近兩次交流還算愉快,餘子清一咬牙,就請了鍾守正來看戲幫忙。
反正這事結束之後,有了成功案例,肯定是要捅出去的。
斷其狗急跳牆的本錢之後,不攪他個天翻地覆,讓督主人人喊打,就對不起餘子清費這麼大勁。
順便,還能給潛在的,沒有被發現的化身提個醒。
你不是化身,你只是中了邪法,而這邪法,其實是有救的。
這一刀背刺,說什麼都要把他的血放干。
所以,這第一個成功案例,就非常重要了。
餘子清看著老太監的陽神,沒有陰神那種陰惻惻的感覺,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光輝閃耀,明亮之極。
開始干正事,鍾守正也面色一正,一手控制著老太監的陽神,一手捏印訣,口中誦咒文。
老太監的陽神,被控制的死死的,而後昏昏欲睡,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餘子清拿出了銷魂刀,輕吸一口氣,心跳都變得緩慢,一步一步的來到老太監昏睡的陽神前,手持銷魂刀,一刀乾脆利落的斬下。
力道剛剛好,角度也剛剛好,剖開了陽神表面凝聚的神韻光芒。
而後他再次一刀一刀的落下,每一次都是極薄的一層。
便是人的皮膚,都有好幾層,這裡要處理的就更加精細。
陽神被一點一點的剖開,鍾守正口誦的咒文,也開始越來越急促。
老太監的陽神陷入迷濛狀態,也依然被銷魂刀所帶來的痛苦,刺激的有了一點本能反應。
足足半個時辰,餘子清才一點一點的將陽神剖開,看到了最核心的地方,一枚符文微微閃耀著光芒。
餘子清手持一個巴掌大的小罐,一點凝聚到極致的穢氣和毒素,滴落在那枚符文上。
符文瞬間開始崩塌,餘子清死死的盯著,就在那符文被徹底侵染,即將崩碎的那一剎那,餘子清催動手中小罐,將其穢氣和毒素全部收了回去,連同崩碎的符文,都一起倒卷回去,落入小罐之中。
早一點,會處理的不乾淨,晚一點,那可怕的穢氣和毒素,就會觸碰到其陽神了。
而被這個東西,觸碰到陽神,肯定會有極大的傷害。
眼看那枚符文消散,餘子清再次拿出一個羅盤檢驗了一下。
在看到羅盤上亮起光芒,指針卻沒有跟著動起來的瞬間,餘子清便將羅盤收回。
他立刻拿出一株提前準備好的天材地寶,取其汁液,精準的讓剖開的陽神上的裂口一點一點的癒合。
一旁的鐘守正瞪大了眼睛看著,瘋狂偷師學習。
手這麼穩,他做不到,為什麼抽絲剝繭一般,一點一點的剖開陽神,他不太明白,但這種最大限度利用天材地寶恢復的方法,他卻學到了。
以前,他還真不敢這樣做,元神也好,陽神神魂也罷,都是極為脆弱的,一點損傷都很麻煩。
他只能選擇最保險的方式來恢復元神,但效果麼,肯定遠不如餘子清做的這般好。
餘子清的做法,效果好,但是風險也高。
鍾守正覺得人的神魂渾然一體,可是餘子清卻很清楚。
巨佬曾經告訴過他,就得一層一層,一點一點的剖開,才能找到完整的符文。
若只是為了毀滅,倒也不必如此麻煩,可為了救人,就得這樣做。
人的神魂如同肉身一般,也是很複雜的,根本不是一個渾然一體的東西。
哪怕餘子清剖開陽神的時候,其實感受的不是特別明顯,他也寧願去相信巨佬,而不是相信鍾守正。
又不是為了殺人,再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眼看老太監的陽神,表面上看,已經復原,其陽神入體之後,好半晌也沒醒過來,眾人都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候著。
半柱香之後,老太監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的面色慘白如紙,眼神都變得有些渾濁無力,對力量的控制也開始直線暴跌。
但他還是咧著嘴,笑了笑道。
「的確有些不太好受,不過,看樣子是死不了了。」
此話一出,其他三人齊齊鬆了口氣。
「下一個是誰?」餘子清手握銷魂刀,打斷了眾人的談話:「時間緊迫,必須加快速度。」
「彭宗主先來吧。」佟偉舜伸手虛引,先讓了讓其他人。
這裡面,他自忖意志最弱,神魂最弱,而退魔宗的彭宗主,自小跟妖魔交手,意志堅若磐石,生死之間都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剩下三人里,最適合的就是彭宗主。
大半個時辰之後,彭松倒在地上,雙目緊閉,氣息都似有似無,可是人終歸是沒有死。
餘子清調息片刻,看到彭松也睜開眼睛之後,立刻接下一個。
現在他差不多明白自己的極限在哪了。
給九階強者動這種大手術,就是極限了,稍有一絲差錯,人就死了。
里長的手,穩的確更穩,力量的操控也更好,可惜里長沒有煉神,其實真做起來,未必比得上有陰神輔助的餘子清。
下一次若是有更弱的,需要動這種大手術,就只能跟里長配合一下了。
三個時辰之後,餘子清收起了力量近乎耗盡的銷魂刀,坐在地上徹底放鬆了下來。
四個九階,全部都是一副半死不活,遭受重創的樣子。
雖然全部沒死,可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現在隨便來個九階,就能把他們四個全宰了。
「前輩,戲也看完了,接下來,一株天材地寶,借你潛修之地,修養一段時間,沒什麼問題吧?」
「嘿,你在這等著我呢。」鍾守正哈哈一笑,他就知道,這次的事不簡單。
「前輩,你跟著看了半晌,可不算虧吧,再說,這幾位,會昧下你的天材地寶麼?」
鍾守正瞥了一眼四個重傷的傢伙,念頭一轉,說的也對。
少是肯定不會少的,而且這四個人,後面都得念他的好。
再說,都幫到這裡了,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話音落下,鍾守正一揮手,帶著所有人一起離開這裡。
另一邊,督主坐在密室里,看著牆壁上掛著的畫,中心一連四副都失去了聯繫。
他知道,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