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拔劍殺不死,完全胡扯的記載(1/2)
聽到餘子清這麼弱雞,說要弄死一個九階強者。
要是在外面,老羊肯定都笑出聲了。
但現在,他是笑不出來了。
自己只是拖延了幾天時間,餘子清就能趁著這幾天時間,來到這裡,挖了個坑,把一個九階強者給坑了。
而且,餘子清這個時候還有些不慌不忙的感覺,那肯定還花了點時間,把家裡一切都安頓好才出的門。
老羊不知道這個封印里是什麼情況,但既然餘子清能稍稍動了點手腳,把人引到這裡。
那這裡的災難,肯定能弄死一個九階強者。
大兌的封印,神妙比之封印二姓,還要更強一些。
九階強者,還真的沒辦法強行破開這裡的封印出去,唯有化解災難這一條路可走。
而這些,餘子清肯定都已經考慮到了。
餘子清其實已經把吳院首坑死了。
哪怕不管他,他其實已經被困死在這裡了。
而這個的確是餘子清最初的打算。
把吳院首困死在這裡,等到日後實力強的時候,再進來看看吳院首死了沒,沒死的話就將其打死。
而這些天,餘子清在丁卯紀年速通了近百個小災難,見多了黑暗,實在是有點影響心情。
看到吳院首,就快抑制不住心中的惡意了。
再加上那災難,終歸還是要化解的。
索性就試試吧,成了最好,成不了,還能將吳院首困在這裡,有了兜底,餘子清就敢放開手去做。
餘子清感受著挺著大肚子的陰神,無法想像,甲子城的郡守康向宇,到底是怎麼將萬魔融於一身的。
純粹的魔念,或者是心魔,對於餘子清來說,就是一些味道特別一般的乾糧。
就算是惻惻,一次頂多吃幾個,再吃就撐到了。
哪怕餓鬼不存在撐死這種情況,可結果也必然是胖成球,需要消化很長一段時間。
若是太弱,吃的太多,那需要消化的時間就更長了。
布施鎮的深淵裂縫裡,到現在還有一些當時特別弱的餓鬼,還挺著個大肚子,好幾年前吃掉的東西,到現在還沒有消化完。
所以,若是可以,餘子清想要試試,就讓這裡的郡守解脫吧。
見多了那些餘子清都不願想起的黑暗,就越是不想看到光明中的人,連一個解脫都得不到。
「你沒事就行,那你就暫時安撫住他吧。」
「在這種地方,他需要我放下戒心,跟他一起合作,才有離開的機會,他這種人,我太了解了,他更怕我死了,怕我死了之後,他再也沒有離開這裡的可能。」
老羊說的很平靜,在讓吳院首對他的學識信服了之後,吳院首就不可能讓他死在這裡。
甚至還要盡一切可能,讓老羊不會生出,我死了也要拉你陪葬的念頭。
沒有人是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會的。
在面對未知的時候,一個合格的院首,會怎麼做,老羊最是清楚不過。
「好,我這次的目標,是化解這裡的災難。」
「災難是什麼,不要告訴我,知道和不知道,有時候很難隱藏的。」
「好,那你一切小心,我要去郡守府了,有任何問題,你來這裡找我。」
「放心吧,他不會管我去哪的。」
從七樓走出來,餘子清睜開了眼睛。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那吳院首,明面上可是琅琊院的人,要怎麼讓他死的跟自己毫無關係。
他有七樓戒指在身,縱然是安史之書,都沒辦法完全將其屏蔽掉,卡的要死是沒錯,可多少還是有聯繫的。
有了先例,餘子清就知道,安史之書是沒辦法徹底屏蔽信息的傳遞。
除了七樓戒指,還有一樣東西,安史之書應該屏蔽不了。
魂燈。
單論傳遞信息的能力來看,魂燈其實是最強的。
正常情況下,一次熄滅便是一次變化,同樣是傳遞出去信息,而代價則是生死。
而托這些修士廢寢忘食研究鑽空子的福,騙過魂燈的方法,似乎也不止一兩個。
哪怕那些方法,可能都非常麻煩,看起來好用的,都需要提前準備。
那也終歸算是有。
餘子清就要考慮到這個問題。
老羊能騙得過所有人,騙得過魂燈,讓人再也認不出他的身份。
那吳院首到底還是一個院首,哪怕不是最強的,那也是院首級別的人物。
他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在這被封印的災難里,也還能傳遞出重要的信息。
他是不是也有類似七樓戒指的寶物,沒有被安史之書完全屏蔽掉。
越是想要弄死他,餘子清就越是要考慮到後續的問題。
在不確定有沒有的時候,就先預設他有。
所以,現在想要達成餘子清的目的,最完美的結果便是,化解這裡的災難,順帶著弄死吳院首,還不能讓吳院首知道,是誰弄死的他。
當然,還有一個附加題,順帶著弄清楚吳院首身後的人是誰。
餘子清列出來這這些,只是看了看,自己都笑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
親自出手,是絕無可能的。
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拔劍更是別想。
真名、身份來歷、修習法門、重要的人生經歷等等要素,每一個都是要有的。
僅僅第一項真名,確認目標,餘子清都沒辦法做到。
他根本不知道吳院首叫什麼,按照琅琊院的規矩,餘子清沒有對琅琊院首拔過劍,也大概能推測出來,對於他來說,吳院首根本沒有真名。
他的真名,他自己都還沒有拿到。
老羊也是一樣,老羊到現在,都還沒有拿到他的真名。
這種規矩,最初的時候,就是為了保護修道者,因為修道者入道之前,甚至是入道之後一段時間,自身護道手段,都是一個極大的短板。
他們是可以藉助外物,但外物終歸都是外物,自身的強大,才是最好的護道手段。
古往今來,只是因為一個真名,就被害死的人,可不算少。
就像人族能研究出來天魔真名咒這種東西,那也不是憑空創造出來,終歸都是有其他的東西,甚至是異族的東西作為基礎參考的。
餘子清暫且忽略掉這些,他目標很清楚。
說句自大點的話,弄死一個琅琊院首,在餘子清這,哪怕此時此刻,都排不到第一。
他的第一目標,依然是化解災難,完成自己的事情,這是個長期要做的事情。
那吳院首離開了客棧,親自去收集信息了,餘子清也走出了客棧,前往郡守府。
想要化解此地的災難,靠餘子清自己是肯定沒戲,主力輸出選手,必然還是郡守康向宇。
到了郡守府門口,餘子清看向門口的守衛。
「勞煩通報一聲,丁未城郡守卿子玉來訪。」
只是片刻,便見守衛引著餘子清步入了府衙。
到了後堂院子裡,就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金刀大馬的坐在那裡,身前一團篝火,周圍坐著一圈人,有的在烤肉,有的在烤餅。
「來的正好,快來一起吃。」
大漢哈哈一笑,只是看了一眼手托大印的餘子清,什麼都沒說,就先招呼著餘子清坐下吃飯。
餘子清有些發愣,他還真沒想到過,郡守府里會是這麼一副場景。
他笑了笑,也沒再客套,旁人向著旁邊擠了擠,給他騰出來一個位置,他便坐在那開吃。
大塊的烤肉,大塊的烤餅,再加上品質挺一般的烈酒,把餘子清給嗆了一口,他不喜歡喝酒,也沒喝過品質這麼差的烈酒,除了烈,什麼都沒有,也是絕了。
酒足飯飽,眾人默契的退去,留下了餘子清和那大漢。
「閣下知道我從哪來麼?」
「知道,從聽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從哪來了,我知道的,丁未城的郡守,可不叫卿子玉,你是來化解封印的吧?
不過,恕我直言,你這實力……嗯?」
康向宇說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他盯著餘子清看了半晌,一隻手憑空按在餘子清的肩膀上,咧著嘴笑了起來。
「你的肉身好強啊,比之妖獸還要強,外面有新的法門了?」
「恩,煉體,我沒有鍊氣。」
「好,好啊,哈哈哈……」康向宇哈哈大笑,笑完了才後退一步,一臉鄭重的行了大禮:「能否教教我?」
「不必如此,只是一些簡單的煉體法門而已。」
餘子清看著滿臉欣喜的康向宇,忽然問了句。
「你沒見到我,你就能知道這裡是封印麼?」
「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也不敢忘記,魔物肆虐,隨時隨地都在尋找機會,我不能給他們機會,我也不能在封印里沉淪。」
聽到這話,餘子清大為震驚。
這傢伙,竟然從頭到尾都維持著清醒的意識,清楚的知道,他是在封印里?!
別的封印里,哪怕是真身被封印進來的人,其實也都是保持著沉淪狀態,只有在見到外人進來的時候,表明身份之後,才會回想起來,他們是在封印里。
因為這封印里的無盡循環,永無休止,若是不將自我最清醒的意識沉淪,隨波逐流,早晚會被折磨到意識崩潰。
世人皆醉我獨醒,很多時候,帶來的可是痛苦。
明知道這裡是災難,明知道災難會降臨,卻永遠無法叫醒其他人,這個時候最痛苦的永遠是清醒的那個人。
「你知道你在這裡多少年了麼?」
「忘了,也不敢記,我怕我記了,有一天會扛不住。」康向宇說的很灑脫,說起這個時候,還自嘲的笑了笑,他不在乎表露自己的恐懼。
「當年萬魔齊出,我若是不管,很快就會有十萬,百萬,等到他們出了甲子城,便可能會有億萬。
雖然麻煩,但我也不得不管。
只是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依然沒有找到化解的辦法。
而你也是第一個來的人。
你別誤會,我不是抱怨,沒人來才是對的,我其實很怕來的人若是解決不了,又會將麻煩帶出去。
你知道的,那些魔物一向是非常麻煩,特別麻煩。」
「到了我這個時代,便不是沒辦法解決的巨大麻煩了。」
「看出來了,如若不然,以你的實力,也不會敢來這裡了,你這煉體,你算幾階?」
「五階煉體,只不過我在五階里算是比較強的而已,整體算起來的話,我在煉體修士里,算弱雞,起碼七階才算得上是高手。」
「看來後世人才輩出,你這般強的肉身,竟然才五階,真是可怕啊,我修行到九階,真元不斷溫養肉身,到了今日,肉身強度也不如你。」
「道不同而已,煉體也只是肉身強橫,若論玄妙,還是得鍊氣,鍊氣依然是正統。」
「再過幾日,便是魔物爆發的時候了,你還是早點離開吧,莫要在這裡害了性命。」
「我說了,我這個時代,魔物並非不能解決的。」餘子清加重語氣,再說了一遍。
說完,他拿出一顆魔丹,隨口丟到嘴巴里。
他體表浮現出大量的魔紋,然而他的眼神卻依然平靜,一身魔氣,卻也只是實力提高了,什麼副作用都沒有。
康向宇細細打量著餘子清,看了半晌,才驚嘆道。
「後世竟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麼?入魔卻無魔念,無心魔?」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這一點的,你想多了。」
「那也不錯了,魔物的力量,的確很強,只是入魔如同飲鴆止渴,不可妄用。」康向宇看著餘子清的模樣,很是高興,忍不住連灌三口烈酒。
「不過,你還是走吧,我縱然不懂你的煉體,也不懂你為何可以隨意入魔。
但我也知道,凡事都有極限的。
你也解決不了那萬魔的。」
「詳細說說?」
「城門的魔鏡,不知為何忽然壞掉了,我親自檢查過,明明沒有任何問題,卻再也映照不出魔物。
等到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一日之間,城中一萬三千八百心魔,一起爆發。
魔念魔氣肆虐,縱然我痛下下手,擊斃那一萬三千八百修士,也已無濟於事。
後面只會有更多的魔物。」
餘子清沉默以對,他曾經以為,這心魔爆發,是像當初的病魔之災一樣,一點一點傳染。
誰想到,是那些魔物有組織有紀律,一起積攢著力量,全部壓制著不爆發。
到了一萬多之後,才忽然一起爆發。
康向宇說的不錯,這種情況,誰也攔不住的。
只要有一個入魔,但是暫時卻沒爆發的修士在,那就會一直爆發下去。
這一次一萬多不夠,那下一次就是十萬,到那個時候,誰也攔不住。
面對那種情況,餘子清想要攔住,也只能找個目標拔劍,召喚數百萬餓鬼,以數量優勢,將其碾壓。
「我知道那些魔物就是為了禍亂我大兌。
那我便以郡守之身為引,以郡守大印為引,給他們機會,讓他們有機會以群魔之力,接觸到大兌國運。
他們果然受不了這種誘惑,主動脫離所有人,所有的魔念,所有的心魔,所有的魔氣,盡數加之我身。
只有這樣,我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幾天之後會爆發?」
「三天之後。」
「能帶我先去看看麼?三天之後爆發,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有魔念了。」
康向宇對著不遠處的一個侍衛招了招手。
「你看吧。」
餘子清看向那侍衛,輕輕一跺腳。
只要他出門,便會一直藏在他靴子裡的樓槐,便立刻道。
「大哥,沒有,他身上一點魔念也沒有。」
餘子清眉頭微蹙,這事不正常。
從魔念,發展到心魔,從來都是循序漸進的,如今一絲魔念都沒有,三天之後,如何做到魔念化作心魔的?
就算是主動入魔,那魔念壯大的速度也不會這麼快。
只可能是,那所謂的魔念,所謂的心魔,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是心魔了。
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分化給了那一萬多人。
但餘子清也有點納悶了。
「樓槐,心魔還會傳染麼?」
「不會,每個人的心魔都是不一樣的,獨一無二的。」
「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那我就不知道了,大哥,我只是個走正道的小魔頭,傳承也不是很多,我不太清楚,有什麼心魔能做到這一步。」
康向宇看向餘子清的靴子,目光一凝。
「不用擔心,我這個時代,已經有魔頭開始走正道了。
之前我去化解的其他魔物之災,他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畢竟,沒有人會比魔頭還要了解魔頭。」
「真是……大開眼界,後世已經如此開放了麼?」
「大人,時代變了啊。」
康向宇微微一怔,苦笑著搖了搖頭。
餘子清看著康向宇,忽然繼續問了樓槐一句。
「他身上有魔念麼?」
「沒有,一絲都沒有,其心如明鏡,心田之中,正大浩然,明若驕陽,他是不可能被魔物所趁的。
而且,大哥,他很強很強,是你目前見過的活人里最強的一個,應該已經九階巔峰。
不,已經一隻腳邁入到十階門檻了。」
餘子清聽到這話,再想想之前那詭異的心魔爆發,忽然就有了一個猜測。
「我看過了,他們身上一點魔念都沒有,我進入甲子城之後,也從未感應到魔念。
你有想過一個可能麼,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為了針對你。」
「可不可能,也沒有什麼用了,因為我知道了,也會去做的。」
餘子清懂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這就不是陰謀,就是個光明正大擺在康向宇面前的陽謀。
讓康向宇去選吧。
要麼你繼續走你的康莊大道,以後安安穩穩的進入十階,成為鎮壓一方的超級大佬。
要麼你就去解決那魔物之災。
康向宇選擇了後者,自斷前程。
甲子紀年,是大兌最早期的一個年代。
在上古時期,應該也算是早期了。
上古早期,縱然頂尖強者更多一些,那十階也不是什麼爛大街的存在,必定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大佬。
八階到九階,都是一個質的飛躍,而九階到十階,那質的差距只會更大更遠。
若是有人想要害康向宇,阻止他進階十階,這就是最簡單的辦法,讓康向宇自毀前程。
餘子清看著沒有惱怒,沒有抱怨的康向宇,自忖他自己是肯定做不到這樣的。
「放棄十階,值得麼?」
「我的理想並非修行,我只是為了我的理想才去修行,實力只是手段,卻並非最重要的。」
餘子清懂了,難怪他保持清醒意識,從災難被封印至今,卻從來沒有被那些心魔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跟當今的修士,是截然不同的。
他們只把修行當成手段,如今的很多修士,把修行當成了目標。
「我若是有一種辦法,可以將你和魔物全部殺掉,你願意麼?」
「我已經在此地不知多久了,你不該問出這種問題。」
「好,我要你所有的記憶。」
「好。」
康向宇伸出一隻手,抓向自己的腦袋,一縷縷白色的煙氣飄出,在其掌中匯聚,慢慢的凝聚,化作一顆如同白玉一樣的寶石,遞給了餘子清。
「時間太久了,有些亂,你可能不太好察看。」
餘子清沒有去接那顆寶石,而是拿出一個盒子,讓康向宇放進去,他全程都沒碰一下。
「還是聽你說說吧,聊聊你這一生。」
餘子清拿出了一些食物和酒。
「嘗嘗吧,我帶來的美食和美酒,我不太喜歡喝酒,這酒好不好,我也不太懂。」
兩人坐在一起大吃大喝,餘子清給對方斟了一杯酒。
「還有一件事,有一個大乾的九階也進來了,他抓了我家裡的人,我想弄死他。」
「是那個話都不怎麼會說的傢伙吧,他進城的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他了,只不過,他明顯不是我大兌子民,只要不搗亂,我也懶得理他。」
「恩,就是他,你到時候要是順手的話,就把他打死算了,我不方便讓他知道我在這。」
「行。」
「順便送你個東西,你沒事了最好看看。」
說著,餘子清丟給康向宇一個玉簡。
兩人在這吃吃喝喝,便將吳院首的命運定下了。
另一邊,吳院首還在費勁吧唧的搜集情報,他到現在連災難是什麼都不知道。
回到客棧之後,看到老羊還趴在那裡,動也不動,吳院首面色一黑。
「你不出去麼?」
「我現在是俘虜。」
「若是不化解這裡的封印,我們倆誰也別想出去。」
吳院首拿出那枚布滿銅鏽的印記,眉頭微蹙,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出現問題。
亦或者是這個印記,其實也會指向到這裡。
但這枚印記,乃是大乾白羽軍的徽章印記,而且還是他專門從白羽軍那找到的,是很多年前留下來的正品。
跟那封印之中那批白羽軍乃是同一批人的徽章,按理說不會出錯的。
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怎麼出去才是重點。
「你不要想著拖後腿了,這個時候,不是慪氣的時機,先出去再說。」
「出去之後,你便會殺了我,對吧?」老羊撇了撇嘴,又開始了。
吳院首滿臉陰沉,火氣上涌,他輕吸一口氣。
「只要能出去,我保證不殺你。」
「放我完好無損的離開?」
「對!放你完好無損的離開!」
「好。」
老羊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出了房間。
吳院首氣的要死,可是這個時候,他也不得不答應了。
他連那些人說話都聽的不太明白,而且他一看就是個外鄉人,探查情報太難了。
他可不擅長探查情報,那是錦衣衛擅長的活,他只是一個最擅長器道的傳統琅琊院修道者。
本來這次的事,他親自來做,也不需要探查情報,只需要表明身份,直接開誠布公的談就足夠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三天之後。
烈日當空,餘子清忽然睜開眼睛,他感應到魔氣出現了。
當他感應到第一縷魔氣浮現,便仿佛掀起了連鎖反應,整個甲子城內,各個方向,都開始有零零星星的魔氣浮現。
「大哥,出現了,忽然就出現了,很多,特別多,我也不知道它們怎麼出現的,忽然就出現在我感知里了。」
「不關你的事,這本身就是一個針對康郡守的陽謀,恐怕不止是魔頭不希望看到一個十階出現,還有一些人,也不想看到他成為十階,或者是大兌的人,或者是大兌之外的人,具體如何,我們已經無從知曉了。」
出現的這麼迅速,只是一炷香的時間,甲子城內,就有數百上千的心魔浮現。
餘子清坐在那沒動,他動了也沒有用了。
他嘗試過召喚餓鬼,可惜,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法在封印里,召喚出餓鬼。
他坐在郡守府里,看著康向宇飛了出去。
無論多少次,他都想再次試試。
可惜,時代的局限性,讓他根本沒法解決那些問題。
當黑夜降臨,甲子城內,魔物已經上萬,星星點點,遍布整個甲子城,混亂也開始了。
康向宇忙活了一天,結果依然跟曾經的每一次一樣,沒辦法阻止。
他懸在半空中,一手托著大印,身上爆發出耀眼的神光。
他的身後,仿若有一座光明神國的虛影浮現出來,古銅色的大門,轟然洞開,露出其內無盡的光明。
「大哥,他的心田打開了……」
「我看到了。」
下一刻,便見城中一縷縷黑氣,沖天而起,無數已經化作人形的心魔,呼嚎著沖向了那神國的大門。
所有的魔念、心魔、魔氣,在這一刻,全部向著康向宇的體內涌去。
康向宇的臉頰上,開始浮現出魔紋,而他的氣息,也開始直線攀升。
他本來就一隻腳邁入十階門檻了,如今萬魔加身,直接入魔,另外一隻腳,也開始邁過十階的門檻。
一個被魔頭控制的十階,其價值,可比一萬,甚至十萬百萬普通修士的價值還要大的多。
那些魔頭哪怕明知道,會是個大坑,他們也不可能忍得住的。
一步登天的機會。
禍亂大兌的機會。
所有要做的事情,都可以一步做到。
餘子清仰望著天空中的康向宇,輕輕一嘆。
這一幕,康向宇恐怕已經經歷了不知多少遍了。
他害怕記住時間,記住歲月,恐怕就是因為這個,他怕自己扛不住了,會真的被這些魔頭得逞。
康向宇一臉厲色,眼神卻依然保持著自己的意識,那恐怖的威壓和氣息,鎮壓整個甲子城,餘子清都有些喘不過氣的感覺。
他馬上就要徹底越過十階門檻了。
甲子城的另一邊,老羊還在外面探查情報,感受著康向宇的氣息,他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被那可怕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來。
客棧里,吳院首站在原地,面色鐵青,眼珠子微微顫抖著。
現在,他知道這個封印里的災難是什麼了。
但問題來了,他拿什麼去化解這災難?
一個入魔的,馬上就要跨過十階門檻的超級大佬,他拿臉去化解!
下一刻,康向宇徹底邁過十階的門檻,洶湧的魔氣里,噴涌而出的神光,化作一道光柱,沖霄而去。
光柱開始慢慢的被黑色污染,魔氣匯聚成萬里黑雲,仿若有什麼絕世大魔出世。
那神光與黑雲之中,幻化出無數的魔頭,向著康向宇行禮,恭賀大魔。
康向宇謹守心念,向著客棧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要殺人的念頭剛剛浮現,力量便驟然再次暴漲了一些。
不用康向宇動手,洶湧澎湃,如同浪潮奔涌的魔氣,便化作一道瀑布,從天而降,當場轟碎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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