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拔劍殺不死,完全胡扯的記載(2/2)
不用康向宇動手,洶湧澎湃,如同浪潮奔涌的魔氣,便化作一道瀑布,從天而降,當場轟碎了客棧。
吳院首懸在半空,頭頂懸在山河陣圖,接住那澎湃的魔氣。
然而,僅僅三個呼吸,便見那大好風光的萬里山河,仿若被墨跡暈染,被黑色飛速的侵染了全部。
嘭的一聲,山河陣圖徹底崩碎,化作齏粉,其內困住的魔氣再次湧出轟在了吳院首身上。
他身上各種法寶的神光不斷閃耀,一道流光從魔氣之中飛出,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我是來助你化解封印之人,你莫要失了自我意識!」
吳院首又驚又怒,一邊逃遁,一邊怒喝。
可是,卻見一道烏光閃過,將那吳院首包裹在內,其內神光極速閃爍,大量的法寶,不斷的崩碎。
那一息便有十數件法寶崩碎,化為廢鐵。
只是三息,便見神光驟然熄滅,漫天魔氣崩碎,吳院首已經不見了蹤跡。
其氣息都隨著魔氣卷過,消失的無影無蹤。
堂堂琅琊院首,就這麼被一個十階大佬碾壓,死的不明不白。
餘子清坐在郡守府衙,喝著茶,看著這一幕,不禁暗暗讚嘆。
這下手可真夠狠的,出手就是神形俱滅。
越是有理想的人,對於攔路的人,下手就越是狠啊。
從進來之後,餘子清就沒把吳院首當回事,因為他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死了。
在這裡,餘子清有的是法子弄死他。
現在只是最保險的一種方式而已。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用再強的神通探查,哪怕能看到吳院首死的畫面,那吳院首也是死於入魔的康郡守之手。
餘子清放下茶杯,身上的氣息開始攀升,他的面容,也開始浮現出餓鬼之相。
他一步一步向著天空中走去。
而甲子城裡,趴在地上的老羊,在感應到餓鬼氣息浮現的一瞬間,老羊便伸出一隻蹄子,給了自己腦門一蹄子,那可怕的巨力,把他自己的頭骨都敲裂了,硬生生將自己給打暈了過去。
餘子清拾階而上,一步氣息便攀升一些。
等到走到能直視康向宇的時候,他的氣息便已經攀升到了九階巔峰。
他也化作了一個枯瘦如柴,頭頂燃燒著黑色火焰,眼睛裡燃燒著血焰的餓鬼。
一滴滴黑油一樣的東西,不斷的從餘子清腳下滴落,詭異的氣息,開始與康向宇對抗。
餘子清感受著自己的力量,心裡平靜了下來。
難得有一次實驗的機會,他自然不想放過。
康向宇給他的一生的記憶凝聚成的無暇白玉,餘子清根本沒有去觸碰,那只是兜底而已。
如今得來的信息,只是聽康向宇自己去說的而已。
等到康向宇親自向他訴說的情報,抵達了拔劍的最低要求,鏽跡開始脫落的瞬間,餘子清便停了下來。
因為他一點都不想殺了康向宇,他也想試試,完成判定最低要求的信息量,在拔劍之後,所獲得的力量,極限在哪。
現在知道了,九階巔峰。
而九階巔峰的力量,很顯然是殺不掉如今已經入魔,萬魔加身,邁入十階的康向宇。
餓鬼的氣息,與魔頭的氣息對抗,在半空中掀起陣陣波瀾,黑色的雷霆在二人之間不斷的浮現,又不斷的湮滅。
餘子清看著有些震驚的康向宇,笑著道。
「很意外麼,我都說了,如今這個時代,魔物並不是不能解決的,康大人,你可一定要保持本心,多堅持一會兒。」
餘子清一揮手,一隻利爪凝聚出來,劃破天際,轟在了康向宇身上。
然而,那些力量,只是帶走了大量的魔氣,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康向宇身上的傷勢,轉瞬便恢復如初。
好了,已經出手了,完成了規則。
力量不足以打死對手,那就跟餘子清沒關係了。
「殺了我。」康向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也不反抗,強行鎮壓著魔物。
「不必如此,我不想殺你,我也不想再讓一個大兌的義士,再死在我手裡了,那種感覺不太好。
我已經拔劍,但是一擊殺不掉你,那我只能被迫,選擇另外一種方法了。
我給你的那枚玉簡,你看了麼?」
餘子清咧著嘴笑,笑的很開心。
上一次,拔劍一擊,對方便承受不住,只能將其也一起殺掉了。
但這一次,很顯然,康向宇太強了,一擊殺不掉,那就有了其他選擇。
「看了。」
「那我給你的東西,你做準備了麼?」
「準備了。」
「那好,來吧,順便說一句,我有一個身份,其實就是玉簡里記載的餓鬼。」餘子清靜靜的凌空而立,等著康向宇。
康向宇一揮手,布置出了法壇,上面已經擺好了各種東西。
他壓制著眾魔,走到法壇前,取出上面的一瓶甘霖原液,倒入那一碗飯里,點燃線香。
他手捏布施印,口誦布施咒。
布施儀法,開始了。
餘子清從來沒當過被布施的角色,因為他用不上,也看不上那些魔念,更不想跟眾餓鬼搶。
但他其實也是餓鬼啊。
隨著康向宇的布施,他身上的魔念,化作一縷縷黑氣,被強行驅逐出來。
伴隨著布施咒的聲音越來越洪亮浩大,餘子清身上的餓鬼氣息也開始隨之浮動,借餘子清身上的力量,去驅逐魔念。
片刻之後,他身上的魔氣涌動的愈發激烈,那些魔物開始反抗,可惜,沒用的。
餘子清親自擔任被布施的角色,除非那些魔念心魔能壓的過餘子清,否則都是白搭。
足夠的甘霖,足夠強的餓鬼,足夠完成的布施儀法,這件事便毫無懸念了。
片刻之後,便見康向宇體內的魔念、心魔、魔氣噴涌而出,在其體外匯聚,凝聚為一,化作一個全身漆黑,魔氣如同火焰在燃燒的魔物。
看到那魔物之後,餘子清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倆字。
人魔。
魔念最基礎,進而化心魔,這是正常的路子。
心魔其實就是人魔,只是名字不一樣而已。
但是最初的人魔,卻都不是從人的心田孕育而來,而是其天生就是人魔。
看到那人魔,餘子清咧著嘴笑了笑,身形瞬間消失不見,掐著對方的脖子,將其捏在手裡。
「原來是個天生的人魔,難怪那心魔爆發如此詭異,不合常理。
你能拿捏康郡守,那是康郡守坦蕩,我就不一樣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那人魔驚駭不已,可是一身力量被完全壓制,脫離了康向宇,他並沒有多強。
「以魔為食的餓鬼。」
餘子清張開嘴巴,那嘴巴驟然變得比人頭還大,一口將那人魔的腦袋吞了下去。
餘子清眉頭微蹙,張口將其吐了出來。
簡直比普通的魔念還要難吃。
就像是用廢紙打碎了之後,做成的假壓縮餅乾,而且還發霉了,其內亂七八糟的難吃難聞的味道都有。
「垃圾,比天魔差太遠了,不,連妖魔都不如!」
餘子清眼中射出兩道血色的火焰,將那人魔點燃。
餘子清就這麼拎著他,任由其在手中燃燒慘叫,直到其越燒越小,最後徹底化為虛無。
隨著人魔被活活燒成虛無,康向宇身上的魔氣也隨之消散,他的氣息也從十階跌落回了九階巔峰。
「一定不是後世太強,而是你太特殊了。」
康向宇看著餘子清的樣子,嘆了口氣,得出一個結論。
若是後世這麼有這麼強,他就不會在這裡待到現在了。
他有些遺憾,他很想後世的人,都如同餘子清這般。
可惜,他明白,這是個妄想,有餘子清一個,已經是走了大運。
餘子清笑了笑,不置可否。
「魔物之災,算是化解了,你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是啊,化解了。」
「幫個忙,行麼?」
「什麼事儘管說。」
餘子清對著遠處一揮手,吳院首死後,還殘留下來的一些遺物,被餘子清拿到手裡。
他拿著其中的一枚戒指,遞給康向宇。
「幫忙抹去上面的印記,要是有別的東西,全部抹去了最好,我沒有鍊氣過,不太擅長這些。」
康向宇莞爾一笑,拿過戒指,隨意一抹,將其遞給餘子清。
餘子清看了看儲物戒指里的東西,空間很大,寶物不少,還有一株天材地寶。
餘子清沒理會那些寶物,而是將其內的書籍玉簡、金箔玉冊,全部拿出來檢查了一下,確認沒問題之後,將其收起。
還有那株散發著靈光的天材地寶,也將其收起,至於其他的法寶,他是看也不看。
法寶是最容易做手腳的。
尤其是其中有一枚令牌,琅琊院的令牌,餘子清更是碰也沒碰,都沒拿出來。
世界開始倒卷,餘子清捲起昏迷的老羊,將其隨意的塞到一個儲物袋裡。
他當然知道老羊為什麼這麼做,他不想看到這一幕,心裡有猜測,終歸只是一個不確定,沒有親眼看到,親自確認之前,那猜測永遠都是薛丁格的貓,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
若是親眼看著餘子清化作一個極強的餓鬼,和平日裡看到餘子清的陰神,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所以,老羊說他心底的猜測是真的,對於他來說是對的,他說他的猜測是假的,那也是對的。
餘子清的秘密,永遠不會從他這裡泄露出去。
無論什麼方法,都不可能。
因為他也不知道,不確定,只是猜測。
世界倒卷,化作一頁書,餘子清將硃筆遞給康向宇。
「你來吧。」
康向宇看著安史之書上的記載,手握硃筆,神情有些恍惚。
「甲子一千八百年,甲子城。
魔鏡被污,以至心魔肆虐,入魔者一萬三千八百眾。
甲子城郡守康向宇,引萬魔入己身,入十階之時,自廢道途,封萬魔。」
他沉默了片刻之後,在其下補充。
「萬魔為人魔,處心積慮,禍亂大兌,丁未城郡守卿子玉,誅人魔。」
書寫完成,蓋上大印,看著那也血色的字跡,慢慢的化作白紙黑字,塵埃落定。
他將硃筆還給餘子清,又遞出了甲子城郡守的大印。
「這是你的了,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多謝。」
「不,是我要謝謝你。」
「我能做的,只是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我救不了你。」餘子清搖了搖頭。
隨著餘子清的話音,還有那歷史塵埃落定,康向宇的身體,也開始慢慢崩碎,化作虛無。
「足夠了,已經足夠了……」
他笑的很開心,笑的很燦爛,但他的身體,卻隨風崩碎,化作虛無。
餘子清站在那,看著那些記載,他身上的力量也隨之慢慢消散,恢復了正常。
康向宇到最後,也不願意居功,無數年的堅守,就只是那麼短短一句,甚至都沒有他自己的名字。
餘子清其實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因為當時康向宇便已經自廢道途,他在進入封印的時候,其實已經是修為盡失了。
只不過在封印里,封印的是那一段災難,他才能在裡面繼續保持著曾經的實力。
但若是封印化解,歷史塵埃落定,那所帶來的衝擊,他肯定死定了,誰也救不了他。
餘子清能做的,就是化解封印的時候,給他一個他自己去選擇死法的機會。
收起硃筆,餘子清看著安史之書。
「你說,為什麼康郡守這種人,最後卻都是死呢,就不能有一個是好結果的麼?」
「若是有朝一日大兌歸來,康郡守這種人,全部都死了,那你說那大兌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我若是費勁吧唧的化解了所有災難,把大兌拉回來了,活下來的卻全部都是瓜皮,難道我還能把他們全部殺光麼?」
安史之書沒有反應,這種問題,已經超出它能表達的極限。
「算了,我歇一會吧,後面說什麼,我都要留下點有能力的忠臣義士,不然那爛攤子,難道指望我去管麼……」
餘子清轉身離開,順著石壁爬了上來。
他將老羊放了出來,老羊還在昏迷,他伸出一指,用一點點氣血,刺激了一下老羊的身體,老羊瞬間從地上蹦了起來。
「結束了?」
「結束了。」餘子清搖了搖頭,將那些從吳院首那得到的東西,全部拿出來:「先看看哪些能留,那些不能吧。」
老羊檢查了一遍,跟餘子清的選擇一樣,只留下了一些書籍記載之類的東西,法寶是一樣沒拿,包括琅琊院的令牌在內,那些東西他是碰也沒有碰一下。
「那傢伙最擅長器道,所有的法寶,包括這枚戒指,你都不要留下來。」
「恩,我懂。」
不能要的,餘子清便隨手丟進了地洞深處。
本來他是打算帶出去,看誰不順眼了,送給誰,可是後來想想,算了,還是穩妥點吧。
那吳院首隻是被卸去了院首職位,別的便沒有了,也沒有被驅逐出琅琊院。
他死了,這件事可比那些東海的傢伙敏感太多了。
東海的那些傢伙,死了估計也就死了,他們的地盤,他們經營的一切,都會被人無聲無息的吞併掉。
說不定他們的門人,都會被那些人悄無聲息的滅口,無論他們知道不知道一些機密。
鬧吧鬧吧,看看琅琊院會有什麼反應吧。
反正都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做。
不管他們要做什麼,要大兌歸來圖什麼,想要完成這件事,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想要針對我錦嵐山搞事情,那也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這個大坑裡,填上十幾個九階強者的命,不過分吧?
現在才到哪啊,後面的日子還長著呢。
從那些人針對錦嵐山開始,再到抓走老羊,這事就不可能善了。
他們想善了,餘子清都不答應了。
餘子清是下了狠心,準備把這裡化作一個大坑,先坑死三四個九階,讓他們肉疼再說。
這群瓜皮,真以為錦嵐山里除了那個醒不過來的餓鬼之王,就再也沒有什麼手段了麼。
餘子清這邊剛跟老羊收拾完戰利品,老羊向著山洞外面看了一眼。
「有人來了。」
老羊和餘子清立刻默契的順著石壁爬了下去,藏在黑暗裡,他們的氣息都被黑暗遮掩掉。
片刻之後,兩個陌生人出現在山洞裡。
其中一個老者,環顧四周,眉頭微蹙。
「姓吳的人呢?」
「爹,他可能是沒有等我們,先進去了吧。」旁邊一個一身華服的中年人,做出了猜測。
「他也太心急了吧。」
「爹,我們也進去吧。」
「走。」
兩人各自拿出一枚布滿銅綠的印記,來到那地洞邊緣。
「爹,你可別記錯了,是從右邊的石壁下去,拿著信物就行了,對吧?」
「錯不了,這印記是我們家祖傳下來的,就是來自於當時的那支白羽軍精銳。」
餘子清聽著上面的對話,一隻手貼在老羊身上,給老羊傳音。
「你認識麼?」
「我又看不見,只聽聲音,我怎麼辨別出來,不過其中一個老的是九階,九階就那麼多,見一面應該就能認出來了,至於那年輕點的,應該是八階,他們既然認識吳院首,那我見了,肯定就能認出來是誰。」
「那不用管他們。」
「你不動點什麼手腳?」
「不用,我早就動過了。」
「……」
餘子清沒理會那倆人,任由那倆人進入封印。
老的那個手持印記,一隻手貼在石壁上的符文上,身形消失在原地。
安史之書又翻到了末期那一頁,稍稍一頓,立刻繼續向前翻,翻到餘子清提前定好的二號災難,將其送了進去。
至於一號災難,就是剛才化解的萬魔之災。
而這一切,外面的那個中年人卻都不知道。
他的手貼到符文上之後,跟著步了後塵。
而那一頁上,書寫者。
「丁卯一千九百年,丁酉城。
天大旱,焦土三千里,餓死者眾,鬼物率群鬼肆虐,數千里無生機。
丁酉城失守,縣守殉職,郡守司祝,封群鬼。」
等到那倆人消失,餘子清再次來到安史之書這裡,眉頭微蹙。
「顯示他們想進的那一頁。」
安史之書自動翻動,果然又是吳院首想要進去的那一頁。
「丁卯兩千三百五十四年,丁酉城。
大乾十萬大軍圍城,其有白羽軍精銳三千,九階三人。
丁酉城郡守司嵐,死戰不退,拼盡最後一人,燃盡氣血、真元、壽數,引神朝之力,將其盡數封印。」
他們想進那一頁幹什麼?
是想帶出來那十萬大軍,還是想要帶出來那白羽軍的精銳三千人,亦或者是想帶出來那三個九階?
不對吧,這些對於大兌來說,都是被封印的災難。
不將他們解決掉,怎麼算化解災難?
亦或者是,那三個九階,身上帶著什麼寶物,是他們想要的麼?
餘子清不明所以,反正肯定是不能讓他們進去的。
後面餘子清先去先去看看,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再次翻到前面一些頁,餘子清伸出手,閃身進入其中。
片刻之後,老羊也跟著被送了進來,直接出現在餘子清身旁。
「我們先去看看,來的那倆人是誰。」
這個封印里,千里不見半點綠植,大地龜裂,道旁到處都是骸骨。
餓死鬼也偶爾能看到。
現在不是急著化解封印的,餘子清跟老羊,來到了丁酉城。
此刻城中,已經有了些大災來臨時的氣氛了,街道上行人匆匆,修士高來高去。
餘子清帶著老羊,就在東門附近等候著,來人若是想來丁酉城,在安史之書的安排下,他們必然是從東門進入的。
等了一天,便見到了一個老者,帶著一個華服中年人,進入了丁酉城。
餘子清看了一眼老羊,老羊點了點頭。
片刻之後,等到那倆人走遠了,老羊才道。
「大乾施家的人,老的那個,曾經是官至戶部侍郎,後來退下去,專心修行。
這老傢伙不知是得到什麼大機緣,亦或者是本身天賦積累不錯,壽數將盡之前,進階了九階。
後面那個是他的二兒子,專心修行,曾經來過琅琊院求學,沒有入朝為官。」
「知道他們倆為什麼想去那個封印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說實話,在這裡看到他們倆,我挺驚訝的。
施家一直都是太子的擁躉,而且是站在明面上支持太子。
我不知道,他們跟吳院首搞到一起,參合這裡的渾水,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先不理他們,讓他們在這困著先,我們先去看看他們要去的那一個封印。」
老羊主動縮小身形,鑽進一個儲物袋裡,被餘子清帶著離開這裡。
餘子清翻到那一頁,進入其中。
進入其中之後,將老羊放出來,餘子清沒有急著進城。
就在城外等著,先看看這裡是情況。
這就是餘子清之前去那些丁卯紀年的小災難時得到的教訓。
丁卯紀年後期,記載跟實際的偏差,有些是偏差一點點,有些是偏差的極為離譜。
就像之前的癸丑城縣守,為了掩蓋罪責,竟然把自己也封起來的事,都有好幾起了。
等了一天時間,就見丁酉城東面,大軍自虛空之中出現。
領頭的便是頭戴白色翎羽,全副武裝的大乾白羽軍,每一個都是百戰老兵,實力強悍。
但是三千白羽軍後方,跟著的所謂十萬大軍,水分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那十萬大軍里,有不少都是衣衫襤褸,壓根就是普通人。
餘子清帶著老羊,進了丁酉城。
一個時辰之後,丁酉城關閉所有城門,開啟了防護大陣,包括那些還沒來得及進城的人,都全部擋在城外。
看到這一幕,餘子清就知道,這條記載,跟他預想的一樣,肯定有偏差。
丁酉城郡守,下了命令,不准開城門,也不准放外面的人進來。
歲間流逝,一天之後,被大乾大軍裹挾來的數萬普通人,匯聚到丁酉城下,丁酉城郡守依然是下了死命令,不准開城門,不准放被裹挾的災民進來。
餘子清多少能理解,這種情況下,開了城門,肯定就敗了。
丁酉城內的力量,根本擋不住大乾的三千白羽軍。
而且,按照記載,白羽軍內,坐鎮了三個九階。
然而,一天之後,卻開始跟記載完全不一樣了。
丁酉城西面,一支大兌的軍隊出現了。
一萬大兌精銳,對戰三千白羽軍。
而所謂的三個九階,也變成了大兌這邊一個,白羽軍那邊兩個。
戰事打的極為慘烈,神光奔涌,血煞之氣沖天。
餘子清站在丁酉城的城頭,看著遠處的戰鬥,而丁酉城郡守,卻依舊下了死命令,不准開城門,不准出戰。
大兌的戰士前來求援,不開。
大兌的一個九階,以戰陣加持,力戰大乾兩個九階,都是死戰不退。
最後拼盡最後一人,那九階修士,燃燒壽數,燃盡氣血,硬生生的一個人拼死兩個人。
那丁酉城郡守,竟然還是不開城門。
甚至城中有修士想要去出戰,他都不願意稍稍放開一點大陣,放人出去,反而是將人當場擊殺。
餘子清看著這些,手都氣的發抖。
就差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力量,就能勝了。
可是那郡守竟然就是不願意去冒險,不願意去參戰。
他已經失去了膽氣,被大乾的白羽軍嚇破了膽。
等到他發現,大兌全軍覆沒,大乾那邊兩個九階隕落,白羽軍也損失慘重的時候。
他竟然還是不敢出戰,為了逃避罪責,將這一切真相隨著封印掩蓋掉。
甚至直接抹去了那支馳援的大兌大軍的存在。
餘子清跟著老羊,飄在半空中,隱匿了身形,眼睜睜的看著,丁酉城郡守自己,寫下了安史之書上的那條記載。
然後,這個無論如何都不願意開城門開陣法去參戰的傢伙,悄悄在南面開了點陣法,將他的親眷都送了出去。
這個時候,聽著他最後說的那句話,餘子清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施家的人會來了。
「如今與大乾交戰,若是我之罪責被查清楚,你們全部都得死,還不如我一人背下,將其全部封印掉。
你們一路南下之後,去大乾吧,從此之後,你們便不再是司家的人。
從我消失之後,你們便改姓施。
大兌已經是強弩之末,危在旦夕,總有一天會覆滅的。
到了那日,你們再來進入封印,化解封印,拿回我們家的姓氏。
拿回這裡留下的東西,快走吧!」
隨著其家眷遠去,這個封印也到此為止,重新開始。
餘子清一臉不敢置信,震驚的良久說不出來什麼,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艹!」
------題外話------
早知道昨天請假,今天更兩萬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