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章 追尋假髮的身份,四號投誠的原因(2/2)
若是當年的神王,必定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別看神王當年在始手裡吃癟,那是因為始牛逼,不是因為神王菜。
而且就算是始,也只是讓其吃了大虧。
不是餘子清看低了老羊,但若老羊面對的真是當年的神王,老羊不至於這麼順利的得手。
而且當年那輸不起的神王,也不至於因為察覺到真龍的身份,便有這麼大的心緒波動。
最關鍵的,還是陶嘉節的出現。
老宋這給出了更詳細的情報,餘子清可以推測出來更多的事情了。
那個假髮白水蛋,絕對不是當年的神王。
甚至有可能,他就是一個人族。
那種心緒波動,實在是太像一個人族了。
這樣很多事都說得過去了。
到了布施鎮,餘子清等著新十號出現,然後開始聯繫人,順著思路往下走。
陶嘉節是當年離開這個世界,失蹤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甚至可能連魂燈都沒有滅。
餘子清先問了老羊,有沒有類似的人,羅列出來一個清單。
而後又問了老宋,讓他幫忙羅列一個清單。
最後又給大兌送了一封信,讓甲十四也羅列一個清單。
上古有大兌,現在有老宋。
所有離開這個世界,無論是去深淵也好,去虛空也罷。
反正最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強者,他們的資料,餘子清全部都要。
餘子清相信,若他的推斷是對的。
那麼假髮白水蛋,必定是其中之一。
對於強者來說,他們的信息,哪怕是死了很久很久,其實也很難徹底消失的。
他們等同於一個時代的主角,不可能完全不留下姓名。
陶嘉節的信息既然能存留,那麼其他人一定也可以。
不可以的,那便是有大問題。
等了幾天,可能是感覺到大乾這邊的異樣,當真正開始調動力量的時候,不可能完全藏得住的。
新十號帶著死囚,悄悄來到了布施鎮。
「你發現大乾的異常反應了?」
「對,他們要動手了。」
「那你最好別回去,別被一起剿滅了。」
「不,這種時候,我必須得回去,忙裡出錯,這是最好的機會。
而且,我在外面,已經以其他人的身份,聯繫過三個人了。
四號,十一號,十二號,都很有興趣。
他們為組織做事久了,已經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剩下的人,我覺得不太靠得住,就沒聯繫他們。
如今大乾要動手,我已經告訴過四號,他說不定這幾天,就會來到約定地點。」
新十號很堅持,發展了一個死囚,他便感覺到做事方便容易了很多。
若是再多點,可能會更加方便。
若是駐地大亂,他可以趁機做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趁著動亂,在裡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曾經的記錄。
我還是那句話,先好好活著,再找到相對簡單容易,代價低的辦法,別死了。
還有的是機會。」
「我明白。」新十號雖然應下了,可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像死囚,早就知道了自己曾經的身份。
這一次便是最好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過了沒兩天,餘子清便感應到他提前留下的東西,傳來感應。
應該是那個四號到了。
能叫四號,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化作白水蛋的時間必定不短。
餘子清捏了臉,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只有一個面具上有隱晦標記的白水蛋在這裡等著。
按照白水黨組織內的判別方法,這是四號。
見面之後,兩人互相打量。
四號施展方法,察看有沒有人跟蹤,有沒有人暗中窺伺。
餘子清的陰神也睜開了眼睛,看看有沒有埋伏,有沒有問題。
一炷香之後,大家都確認沒問題之後,對對方也都挺滿意的。
行事謹慎,才好合作。
四號的聲音沉穩,率先開口。
「你能聯繫到我,就證明,我已經不是第一個被你聯繫的人,已經有人告訴你了這些信息。
我知道我曾經是誰,我也知道,我快死了。
大乾要動手,一號和三號肯定會走,我便是要留下來的那個人。
因為我曾經的家族,也出大問題了,我的價值也已經沒有多少了。
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信息。
但我要知道,怎麼找回我的臉,我的身份,我的記憶。」
餘子清沒有多意外,能成為四號,還願意來,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也以為自己就是聯繫他的新十號。
「現在就有現成的,經過驗證的方法,只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更好的,代價更低的辦法,目前還沒找到。
你確定要現成的辦法,還是以後再說?」
四號沉默了片刻,道。
「七號,是吧?」
「是。」餘子清高看了對方一眼,竟然能猜到是七號。
「那以後再說吧。」
「我想你能幫忙,解決我家族的麻煩,我以後便是你的人。」
「你的家族是哪一家?」
「大離,廖家。」
「造銅棺的那個廖家?」餘子清有些意外。
「不錯。」四號揭開身上穿著的長袍,露出上半身。
他的胸口,劍突所在的位置,有一節骨刺刺破了皮膚,骨刺周圍,殷紅的紋路,構建出一個符文,透著猙獰和煞氣。
乍一看,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張露出獠牙的嘴。
「廖家的詛咒,沒有被控制住?」
餘子清有些意外,消息難道都是假的?
廖家老爺子身上的詛咒,其實沒有被控制住,而是已經擴散開了?
「這已經是控制住的結果了,若是老爺子死後,沒有憑藉一腔執念回來。
再過幾年,廖家怕是就找不出幾個活人了。
這詛咒跟一般詛咒不一樣,不是從修為最低的人延續的。
而是從血脈最親近的人之中,實力最高的人開始。
直接從血脈上衍生出的詛咒,便是九階,也沒有辦法抵擋。
我不過是八階,也中了詛咒,廖家的九階,全部都是老爺子的血親,必定全部都中了。
若是被人知道這件事,廖家就完了。
就算不被人知道,再過一些年,廖家也完了。
廖家的後輩,支撐不起廖家。
只要你能解了這個詛咒,我知道,我個人的價值,完全不夠支付這種代價。
但是我可以承諾,廖家剩下倆九階,只要活下來,可以替你做三件事,哪怕用命去搏。」
餘子清看著那個符文,頗有些頭大。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這事又跑到他面前了。
難怪這個四號,按理說地位不低,為什麼還要叛變白水蛋組織。
他是躺著也中槍,廖老爺子的詛咒,其實已經擴散,只不過現在控制住了,不會全體一起躺板板了而已。
廖家的九階,若是想隱藏這簡直,的確容易多了。
畢竟,廖家那些實力弱的人,的確沒有中詛咒。
四號看餘子清皺著眉頭不說話,他強行鎮定的聲音,便有了一絲變化。
「甚至,廖家從此之後,為你馬首是瞻都可以。
只要能化解了這個詛咒!」
餘子清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答應,而是我不敢貿然答應,至少現在,我的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你化解詛咒。」
「我知道,我只是想試試。
我這些天都在廖家附近,我看的清清楚楚。
因為大家都被嚇到,都需要銅棺,廖家才能穩得住。
但就算如此,我也依然察覺到,周圍的豺狼虎豹,已經盯著廖家了。
這事遲早會暴露。
老爺子已經死了,我爹也快死了,他遠比我嚴重的多,我能感覺得到。
哪怕現在,我也能感覺到,我的生機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最多數十年,我便會死去。
廖家的倆九階,只會更快,他們最多還能扛二十年。
二十年,遠不足以廖家再次出現一個沒有中詛咒的九階。
我也知道,可能直接找神朝,效果很更好。
離火院或者琅琊院,必定會特別喜歡研究這些事情。
可我不信任他們,屆時廖家必定會遭遇其他劫難。
若是事不可為,無法化解,我想求你另外一件事。
我可以在最後的生命里,幫你做任何事情。
只求你能在數十年之後,護住廖家最後的香火。」
餘子清沉默了一下。
「你敢信任我?」
「至少你未曾做下惡事,應下的事,也都做了,也不會看得上廖家這點東西。」
「你知道我是誰?」
「我只是能猜到你來自哪裡,推測你是誰,你能容得下護得住那麼多……人,這些年做了這麼多好事,自然也能護得住廖家最後的香火。」
餘子清有些恍惚。
被人猜到身份,餘子清倒是沒太意外,畢竟,錦嵐山現在在外活動的人,拿的住主意的就只有他。
他只是沒想到,他在一個白水蛋眼裡,竟然是一個好人。
因為他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所以他才敢信任自己。
他沒事了就布施餓鬼,以錦嵐山之名,護住餓鬼,還曾因為餓鬼開殺戒。
穢氣桶也好,甘霖也好,本質上,其實都是餘子清為了錦嵐山考慮的。
但一定程度上,這的確是普惠大眾的好事。
尤其是穢氣桶,因此衍生出來的東西,便是普通人都會受到好處。
畢竟,經過穢氣桶吸納穢氣和毒素,最直觀的,現在連瘟疫都極少出現了。
說心裡話,餘子清還從未想過。
招攬的地位最高的一個白水蛋,來找他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這個。
能力和實力,絕對不是四號最看重的問題。
餘子清看著四號,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只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如此在意廖家?
按理說,你早就不記得曾經在廖家的一切了。」
「一號偶爾會外出,二號常年不在,三號不管事,我便是駐地處理雜務的人。
我利用一個偶然的機會,找到了我曾經的身份。
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卻從我的女兒還小的時候便陪著她長大。
她每年都會在我的忌日,來祭拜我,陪我說很多話。
我曾經是一個死囚,她是死囚的女兒,這個身份曾經帶給她很大的困擾。
她曾經咒罵過我,後來長大了,便看開了。
我不記得曾經,我也會記得每年那一天,去見她一面。
我了解了我的曾經,便是我什麼都不記得,血脈的聯繫,也會不一樣。
我死不足惜,死了便死了,我只是不想她也死了。
她很多年祭拜的時候,沒有叫過我爹了。
前幾天,她祭拜我的時候,叫了我一聲爹,她說快來陪我了。
我不知道我怎麼想,我只是感覺很難受,我不想她死。」
餘子清看著聲音有了點波動的四號,暗暗一嘆。
「我可以答應你,若是有朝一日,廖家出現大變。
我幫廖家留下最後的香火,絕對不讓廖家徹底覆滅。
這一點不算交易,你權當我看在你還有人的感情的份上,心軟了吧。
至於能不能化解詛咒,我是真沒一點把握。
我相信,可能這世上,也沒有誰有把握可以解決這件事。」
「足夠了,足夠了。」四號心滿意足。
他也清楚,這詛咒是多大的麻煩。
廖老爺子,已經儘可能的止損,誰也怪不到他身上,而且怪也沒用了。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能化解詛咒。
他只是想給廖家找個後路。
因為這是她的女兒,在他的墓前,說出來的願景。
他心裡很難受,一輩子什麼都沒做,他就想去完成她女兒的一次願望,僅此而已。
餘子清將四號胸口的符文拓印了下來。
帶回去給老羊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相對應的記載。
老羊最近應該比較閒,都有閒工夫,回來吃飯了,還有心情,端著碗一起看熱鬧。
老羊拿到了符文,看了好半晌,聽著餘子清的描述。
「這肯定不是不死曼陀羅下的詛咒,不死曼陀羅不會有這種能力。
但是這個符文,還有你說的那個骨刺,聽著像是另外一件事。
我好像在大兌的書庫里看過一條記載,改天的回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