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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八章 煽風點火,大鷹犬的報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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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啊,純推測,他們可能會要補充人員了。」

「我明白了。」老宋點了點頭。

離開七樓戒指,剛才聽說人都死了,似乎便不在意的宋承越。

伸出一隻手,拍了拍桌子。

打開抽屜之後,拿出一大堆記載,仔細查閱了起來。

桌子上浮現出一張臉,桌子妖怪撇著嘴斜了一眼宋承越。

「我說,都多少年過去了,還是隔三差五的來看這些東西。

你是不是又遇到什麼煩心事了,看點開心的解解悶?

還是你就這麼點得意的事了?

寒磣不寒磣?」

「不是,這次是有正事。」宋承越面色平靜,一點開心的意思都沒有。

餘子清想的不錯,老宋只要想起來,當年他的得意之作,這麼多年的解壓之事。

其實是被人給耍了,那他真的開心不起來了。

他要查清楚。

當年的事,涉及到的所有辦案人員,一個一個都仔細查看了一遍。

當年手持法寶,驗證神魂的人,橫死了。

而驗證正身的人,到現在還沒死,還在錦衣衛里當差呢。

而且是個不出外勤的錦衣衛,危險沒有那麼高,活得好好的。

晉升等,一切都沒有問題。

所有的記錄,都看不出來什麼問題。

就是個最普通的錦衣衛,大貪不敢,大罪不沾,小貪淡個嘴。

頂多也就是用的法寶,報廢的快了點。

但這都是正常操作,那點小錢,他這個指揮使,都是當做發補貼,根本不會在意。

他沒事了還會順一兩件法寶把玩呢。

比如上次,借給餘子清的銷魂刀,早八百年就已經報損了,壓根就沒打算要,丟不起那人。

宋承越再次調出驗神魂那個錦衣衛的檔案。

順著當年的案子,繼續追查。

其實已經沒法查了。

當年他一念之仁,對於殉職的錦衣衛都很寬容,覺得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再去挖人家的過錯。

所以,當時這事就封存了,壓根沒繼續查,現在想查也沒法查了。

如今再看,曾經明明白白的事情,性質就變了。

宋承越暗嘆一聲。

那些人對他可真是夠了解的,知道他會怎麼做,壓根不害怕他查出來什麼。

因為,他為了照顧衙門裡已故的弟兄,不讓其妻兒老母受到牽連,只是貪,他肯定不會往下查,也不會讓人往下查。

畢竟,說出去了,變成了宋承越不當人,人家剛殉職,你就去奪人家家裡的財產。

這事沒法乾的。

他繼續察看其他錦衣衛殉職的案子。

所有幹過驗證神魂這一步工作,又殉職的錦衣衛。

往前幾百年,都沒有太多。

幹這個活的,大都不是出外勤的人,風險沒有那麼高,但收益自然也沒有那麼高。

所以這人數就更少了。

順著找了找,又找出來三個。

調出卷宗一看,宋承越都氣笑了。

三個卷宗,全部都是沒什麼問題,死的也沒有什麼疑點。

但是三個人,全部都是在死後,追查其死亡的時候,發現他們貪的有點多。

按照規矩,貪得多的,是要追回贓款,貪的寶物資源,都要追回。

其家裡人,都要受到牽連。

其中一個人,家中只剩下兩個孩子,全部都送到了宗門。

供應倆孩子的修行,還有各種人情世故,花費不菲。

還有一個,一大家子就靠其一個人撐著,頂樑柱垮了,一大家子都處於危險之中了。

最後一個,剩下個遺孀帶著五個孩子,還有倆小的,還不會走路。

遇到這種情況,宋承越怎麼辦,他不可能真的鐵面無私,公事公辦了。

他公事公辦,鐵面無私了,以後誰還給他效力。

所以處理方法跟以前一樣,到此為止。

甚至還得暗中照拂一下,省的孤兒寡母被人欺負。

這種事在錦衣衛里,不是太少見,只是個大貪和小貪的區別。

畢竟,有權有勢有後台,誰瘋了來錦衣衛里出外勤。

正兒八經出外勤,真正幹活的,甚少有什麼大家族的人。

只是此刻,回頭再看,宋承越就覺得,那些人都不會換個套路麼。

一個套路,可能玩了四次。

耍了他四次。

這怎麼還開心的起來。

宋承越黑著臉坐在那,開始調出那三個人,曾經經手過的案子。

第一個人,在一年之內,擔任驗神魂任務的案子,就一個,而且案子結束當月,這個人就死了。

第二個,一年內,驗神魂了兩次,一個是在死前倆月,一個是在死前四個月。

第三個人,死前一年內,也是只有一次,在其死前當月內。

對應的四個死囚,其中倆,問題應該不大。

一個死囚沒什麼背景,只是實力有七階。

一個不但沒背景,實力也不強,被如此處死,只是因為是個禍害凡人的邪道。

最後倆死囚,一個死囚,是大乾卞氏的人。

當今大乾禮部尚書,便是卞氏的人,卞氏族人在朝中,根深蒂固,門徒眾多。

死的人,也是當年的卞氏嫡系。

幸好當時這案子不是錦衣衛辦的,錦衣衛只是督刑。

第二個死囚,是卻言宗的真傳弟子。

卻言宗乃是大乾境內大派,門內明面上,都有三個九階坐鎮,底蘊深厚。

一個九階三劫,兩個一劫。

這種實力,放在大乾也是頂尖。

當年這位掌門真傳,膽大包天,下死手殺了一位當朝四品大員,還被抓了現形。

這事誰也不敢說什麼。

朝廷對於宗門的態度,一直都是你老實著,那朝廷不會動你。

但是你要是挑戰朝廷的威嚴,那便試試朝廷會不會去踏平你的山門。

這種頭是肯定不能開的,所以乾皇親自下令,抓到了就弄死。

不但弄死那個真傳,還得去問責卻言宗。

最後還是太子幫忙勸了兩句,卻言宗態度也很端正。

不但將那真傳逐出師門,還公開說,全力維護神朝秩序,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後面還主動上供了不少東西,添加了貢品,派高手來神朝效力等一系列措施,再加上低調了一些年,這事才算是過去。

當時但凡卻言宗敢嘴硬兩句,大軍立刻就會殺到卻言宗山門。

當年宋承越可是等著看熱鬧等了好多天,都做好去給卻言宗一個深刻教訓的準備了。

最後卻不了了之,只死了一個真傳。

宋承越越看這倆死囚就越是符合條件。

一,倆死囚背後靠山都挺強。

身份都不低,而且都很受寵。

實力也不錯,能力也不錯。

二,當年驗神魂的人,都死了,為了不讓他宋承越查,一個套路用好幾次。

還有一點,卞氏支持的是二皇子,而且一直都是支持著二皇子,二皇子的妃子裡,就有卞氏嫡系成員。

卻言宗支持的是太子。

而且很重要的一點,是在當年的事之後,才悄悄的開始支持太子。

不吭聲,卻有力出力。

若這些事都跟他想的一樣。

也就是說,現在有倆白水蛋。

一個背後是卞氏,再到二皇子。

一個背後是卻言宗,再到太子。

說不定暗地裡,已經構建出一張大網了。

宋承越面色發黑,他才不管這些人到底要幹什麼,背後有什麼骯髒交易。

但是把他當猴耍,還用同一招來把他當猴耍。

這事就沒法忍了。

只是想想,那些人私下裡談論起來,歡快的笑聲。

而他卻還得意當年的一個案子,甚至不少人都知道這事。

宋承越就有些咬牙切齒。

他悄悄將這倆案子收起來。

現在不是錦嵐山跟這些人有小恩怨,他也不是在幫錦嵐山。

而是他也跟這些人有恩怨了。

這就是個大坑,這些是若是捅出來,他宋承越有嘴也說不清楚了。

畢竟,幾個錦衣衛殉職之後,都是他拍板決定的,不用繼續查了。

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想讓他去死,這就是刀子。

他想起餘子清說的那句話,這些人最近可能要補充人手了。

他便有了主意。

以前的案子,縱然是想翻出來,那也不能直接翻。

翻出來絕對會有人,讓事情開始牽扯到兩位皇子身上。

越鬧越大,最後乾皇出面,各打五十大板,然後到此為止。

所以,只能等著,抓個現行。

他調看最近的各種卷宗,站在白水蛋的角度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目標。

看了好半晌之後,都沒有找到有合適的目標。

他再拍了拍桌子,桌子妖怪,浮現出一張臉。

「宋承越,你到底想要找什麼?沒有了,別拍了,最近的卷宗都在這了。」

「沒了?」

「錦衣衛這裡沒有了。」

「什麼意思?」

「你想找最近要被處死的死囚,可不只是你錦衣衛里有,這幾年軍中的也有。」

「北面……」宋承越有些愕然,忽然感覺頭皮發麻。

好傢夥,這些人敢伸手到北邊跟大離交戰的大軍里?

「卷宗不在我這,你忘了,之前有一個玉圭頻道里傳播開來的,鬧的沸沸揚揚的。

北方守軍之中,一位被塞進去蹭功勞的中郎將,遇到大離大軍,未戰便棄城而逃。

這事鬧的很大,朝廷上因為這事吵了好些天,你當時還在北邊沒回來。

本來到此也沒什麼,只是因為後來又因為前面的城池丟失,一口氣丟了六座城池,戰線左側,被一口氣突進了上千里。

乾皇震怒,直接下令將其處死。

太子想要求情,都被乾皇呵斥了一頓,讓其滾回東宮反省。」

「這我還真的不太清楚,軍中之事,我從來不插手,能不聞不問最好,畢竟犯忌諱。」

「你想找的人,目前就這一個。

太子妃娘家的人,本來是安插進去,為了防止二皇子蠱惑,將大軍徹底掌控。

順便在為太子拉攏軍中的人。

以前他們可很難有這種名正言順插手的機會。

只是二皇子自然是防著他的,不給他立功的機會,也不讓他冒險,就把他派到了戰場邊緣。

誰想到,大離就是從左邊突進,他為了保持麾下戰力,又怕二皇子拖延,不馳援,坑他。

所以直接不戰而逃了,以至於左側一敗塗地。

偏偏二皇子這邊,在他逃之前,就已經在馳援的路上了,誰也沒法挑二皇子的刺,大局觀是肯定沒毛病的。

要不是二皇子馳援及時,就不是留左側六城,而是十六城。

後來還奪回來三座,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這傢伙,明明犯了大錯,老實認錯,朝堂上吵幾天,他肯定死不了。

乾皇甚少因為吃敗仗,就殺軍中將領。

但他把朝堂里那套,帶到了軍中,攀咬二皇子,他就死定了。」

宋承越聽完,看著桌子妖怪,左看右看。

「你今天怎麼肯給我說這麼多?」

「你如此上心一件事,這些天在這廢寢忘食的查,我想看看你到底想要查什麼。」

「說不定能捅破天的大案。」宋承越笑的有些冷。

「那你最好快點了,二皇子在左線已經壓過去了,奪回了第五座城了,說是要在奪回第六座城的時候,將其在他本應該守著的城處死。

大離左線突進下來,其他地方沒跟上,他們肯定不會死守城池的,二皇子奪回城池只是遲早的事情。

我估計下個月,那個人就得死了。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你確定你要捅破天麼?」

「本來不確定,現在聽你說完,我覺得去看看,沒什麼問題。」

「你可別把自己給坑死了,你死了,那這裡可太無趣了。」

「放心。」

宋承越沒有去過多關注這件事,軍中之事,能不聞不問最好,做好他的本分就行。

現在發現了大案,悄悄去捅破,那也是錦衣衛的本分。

正常的忙了十來天之後,宋承越離開了都城。

繼續直奔北方前線而去。

因為,二皇子,又遭遇了刺殺。

雖然此刻連二皇子的面都沒有見到。

但宋承越有了北上的理由。

應該能趕上行刑。

飛在半途的時候,宋承越坐在飛舟里,聯繫了餘子清。

「一個月內,前線軍中,有一個中郎將,就會被處死,他是太子妃的娘家哥。」

「太子的大舅子?」

餘子清一聽這話,立刻明白,老宋這肯定是查到什麼了。

「你要去監刑?」

「只要二皇子在,我肯定也是在場的。」

「你可悠著點吧,別當出頭鳥,你這個身份,也不適合當出頭鳥。」餘子清趕緊勸了兩句。

「我查了,發現那些人可能用同樣的手段,耍了我好幾次!」

宋承越咬牙切齒的將事情說了一下。

餘子清沒敢笑,大概也明白了,老宋為何忽然火氣這麼大。

要是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的善心耍他,他火氣比老宋還要大。

老宋可不是什麼大善人,難得仁義了點,卻被人套路,他肯定沒法忍。

「你想好了麼?你不親自出手,怎麼捅出去?」

「只要我在場,哪怕案子不是我查的,那麼行刑的時候,驗明正身的活,就一定有我的人參與,尤其是驗神魂這一步,肯定是我的人。」

「你可千萬別當出頭鳥。」

「放心,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怕。

二皇子十來年不在朝堂,朝堂局勢對他很不利。

而且前線戰局失利,他在軍中豎立威信的想法,也不是多麼順利。

朝堂上,不只是太子在明里暗裡的打壓二皇子的人,其他皇子也在落井下石。

我對那位陛下可太了解了,他如今如此重用我,就是想接下來我再干幾百年,維持著現在的樣子。

陛下一直沒去閉關,如今的朝堂局勢,肯定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到時候若是抓到現形,太子肯定會被人攻訐,二皇子也能扳回一局。

又會回到,幾個皇子奪嫡,太子和二皇子最強的局面。

如此大局繼續穩固個幾百年,問題不大。

太子其實已經被陛下呵斥過了,令其在東宮反省。

我只是再給陛下遞一個藉口而已。

為人臣子,此乃本分。

至於報復一下那些無臉人,純屬順便。」

老宋說的義正言辭,乍一看,挺像是為君分憂的大忠臣,思君之所思,行君之所想。

餘子清稍稍一想,竟然覺得沒什麼毛病。

這好像……好像的確是大乾最大的鷹犬,應該幹的事情。

餘子清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你說那些人,招惹老宋幹什麼……

還是用同一個套路,把老宋當猴耍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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