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八章 真名印記,這孩子沒救了(2/2)
就是剛才那會兒,忽然之間就這樣了。
陰神鬆開了地祇之源,這個時候,餘子清才看到,地祇之源背面,浮現出卿子玉三個大字。
而陰神的腹部,也出現了卿子玉三個大字。
餘子清伸出手,觸摸到那三個大字,一絲感應浮現。
地祇之源幫他鎮壓住了真名。
而他的陰神,也自己鎮壓住了真名。
隨著時間流逝,那三個字自己慢慢的消散。
地祇之源的先賢聖音,此刻也正好講到了真名相關的地方。
「真名印記,乃人之痕跡根本,地祇之道,鎮壓己身真名為先……」
聽著先賢聖音,餘子清第一次有種特別的理解。
就像是地祇之源在告訴他一些事。
這是有人想捕捉到他的真名印記,被地祇之源和陰神攔下了。
有了他的真名印記,可能就會用一些相關法門來對付他。
頂尖強者,不是沒有真名。
而是他們強到一定程度,他們真名便會被他們自己鎮壓住。
就像是扒皮大佬,誰都知道這不是真名,大家也都這麼稱呼了。
餘子清區區六階的境界,正常情況,的確沒這種本事。
而且,最主要的,卿子玉也不是真名。
卿子玉這三個字,其實跟扒皮是一個性質的東西。
叫的人多了,很多人都以為這就是他的名字,便成了類真名,卻偏偏又不是真的真名。
所以,這齣門在外,套馬甲,就是防身第一步。
就跟釣魚戴頭盔一樣,標準操作。
只是很少有人像餘子清這樣,一個馬甲,都快用成真名了。
餘子清琢磨了一下,難怪之前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麼事,又像是無事發生。
所以,的確是那個陶嘉節不對勁麼?
確認一下。
餘子清進入七樓戒指聯繫老羊。
看到老羊腳步飛速的走上來,餘子清就知道,他肯定正在忙,所以,為了不被記仇,餘子清第一句話就給出了理由。
「有人在捕捉我的真名印記。」
老羊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他緩緩的坐了下來。
「發生什麼事了?」
餘子清將之前的事說了一遍。
老羊冷笑一聲。
「不用猜,就是他。
想要捕捉真名印記,只有一種可能。
你親口說出來的真名,他親耳聽到了。
那在他的心底,就會有你的真名印記。
隨著時間流逝,他只會記得真名,卻沒有了真名印記。
想要捕捉你的真名印記,自然是越快越好。
因為人族的真名,以文字承載,不是只要是真名便一定會有真名印記。
這種事,你去問自在天,他最了解。
天魔的真名,便是一直帶著真名印記。
只要知道他的真名,知道是他這個人,在遇到他的時候,就可以用天魔真名咒。
找個機會,弄死那個龜兒子。
他敢當面捕捉你的真名印記,便是自忖以你的實力不可能感應到。
他這等同於拿著一把刀,一直架在你的脖子上。
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甲十四?」
「暫時不用,讓甲十四插手,影響太大。」
「我過些天就回去。」
「沒事,你研究你的。」
「你現在就來,帶我出來。」
老羊不容餘子清拒絕,現在就要出來。
餘子清沒轍,只能悄悄去大兌,將老羊帶出來。
這邊還沒出門呢,就有人送來一大堆東西。
以跟奸商餓鬼做交易的名義,送來的貨款。
而且還附贈了一封信,裡面就倆字,聘禮。
得,老宋這傢伙,還當真了,動作倒是快,為他兒子準備的聘禮都送來了。
數日之後。
「您老別這麼大火氣,這事我能自己處理。」
「你懂個屁。」
老羊火氣上涌,口氣很沖。
餘子清難得見老羊發這麼大火,研究都扔下了,也要出來弄死那個龜兒子。
一路回到了錦嵐山,老羊全程都像是在冒火。
進了密室之後,喝了點從張曲力那順來的酒,老羊才平復了點心情。
「知道為什麼琅琊院的院首,入道了也沒有完整的真名,只有立道之後,才會有完整真名麼?」
「為了安全?」
「每一個規定,都不是毫無意義的。
大部分看起來沒什麼屁用的規定,其實都是先輩用鮮血趟出來的。
我的老師,天縱奇才,他不像我,雜而不精,他只專精三道。
符文、符籙、星象。
你給的那部大衍初章,若是我老師還活著,他至少能到第五個境界起步。
當年他入道之後,便有了完整的真名。
開始修行,從煉神一階到煉神期七階,僅僅只用了七個月時間。
這還是他一邊研究,一邊順手修行的結果。
所有人都認定,他必定會是元神境巔峰的強者,也必定能立道。
然而,就是在第七個月,他被人以血祭之法,以大量生靈的性命為代價,強行詛咒,毀他的道。
便是最後沒死,千年修道,也毀於一旦。
一身底蘊,被盡數污染。
他連服用丹藥都沒有用了,最後活活老死在我面前。
我那時候還年輕,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哪怕我後來,找到了施咒的人,將他活活煉死,讓其神形俱滅,又有什麼用。
現在又有一個龜兒子來捕捉真名印記,我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在我這,此乃禁忌。
這事,你別管,我就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羊說著,殺氣騰騰,殺氣忍不住的往外溢。
丟下這些話,老羊便帶著寶石,回了錦嵐山西部,做自己的研究去了。
餘子清張了張嘴,硬是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他以前還真不知道,老羊其實也是有老師的。
還是這般不堪回首的往事。
如今,老羊要護著他,他還能說什麼。
他敢多逼逼一句,老羊八成先把他錘一頓。
弄不好,再把里長叫來,一起再錘他一頓。
餘子清老老實實什麼不敢說,回到村子裡,看到鼻青臉腫,還恬著臉樂呵的顧石頭。
看大這貨就來氣,想錘他一頓。
想到這,餘子清忽然悟了。
在老羊和里長眼裡,他估計跟顧石頭在他眼裡差不多。
再怎麼說,都是自家的崽。
現在有人要拿一把陰損之極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還有以前的悲慘經歷為前提,老羊就炸了。
餘子清對著顧石頭揮了揮手。
「來,過來。」
「叔你回來了啊,你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石頭臉色的笑容微微一僵,立刻恬著臉笑了出來,笑著就要往村子裡跑。
「你儘管跑,我讓你先跑出去一百里。」
顧石頭苦著臉停下腳步。
「咱能不能別今天打,我今天挨了三頓打了。」
顧石頭拉開衣袖,手臂和腿上,密密麻麻的刀痕,還沒完全恢復,有些地方還在滲血。
「你去惹屠夫了?你怎麼把一個好脾氣的人,惹成這樣的?」
顧石頭乾笑一聲,屠夫算脾氣好?
他沒回話,卿青從遠處走來,拳頭捏的嘎巴作響,他冷笑一聲。
「好的不學,不知道從哪學的嘴臭。」
餘子清看向石頭,有些好奇的問了句。
「你敢跟自己家的人嘴臭?」
「就是沒忍住……」
石頭話沒說完,人便化作殘影飛了出去。
餘子清的身形跟著一起消失,大耳刮子啪啪的抽。
抽完之後,看著臉腫成豬頭的石頭,嘆了口氣。
「明天,我弄點彩禮,看看誰家要嫁閨女,能看得上你這種貨色,給你娶一房媳婦,你趁早生個孩子吧,你最好能生的出來,否則我萬一控制不好力道,把你打死了,也沒個後。」
「別……叔,我錯了,真錯了。」
石頭嚇壞了,一把撲上來,抱住餘子清大腿。
「我真不是故意使壞的。」
「那你說說,你這兩年,怎麼回事?都有不止一個人在我這告狀了。」
石頭猶猶豫豫,道。
「我想快點變強點。」
「然後呢?」
「然後我發現,挨揍會變強的快一點,要是揍我的人,特別想揍我,還會再快一點。」
「???」
餘子清一頭問號。
石頭站起身,催動氣血,餘子清有些意外。
「你什麼時候開了這麼多竅穴了?開這麼多死竅,你還真是不怕死。」
這才十年,他竟然就從毫無基礎,到現在開了近五百個竅穴了,其中還有很危險的死竅。
要是不壓制,他可能早就四階了。
只是錦嵐山的傳統,儘可能的多開闢竅穴,不急著進階。
餘子清留下的東西,都著重提醒了,前三階都是基礎,想要以後強,就得沉得住氣打基礎。
「挨打多了,開的就越多,含恨出手,效果最好。
上一次,被裡長揍了一頓,一口氣開了三個死竅,都很順利。」
「你不會明說?」
「那不行,普通對練,效果不好,就得恨不得打死我,效果最好。」
石頭腫成豬頭的臉,說到這,還扯了扯嘴角,笑了起來。
「卿青揍我效果最好,里長只有一次揍我有很好的效果,還有……」
話沒說完,他便嘭的一聲趴在了地上。
「效果怎麼樣?」餘子清低頭問了他一句。
石頭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晌,沒站起身來。
「感覺不清楚了,骨頭斷了十幾根……」
餘子清將他拎回去,看著躺在床上,接骨都能一聲不吭,反而一副想笑不敢笑樣子的石頭。
餘子清徹底放棄了。
這孩子沒救了。
被打斷十幾根骨頭,竟然還能因為效果極好,差點咧著嘴笑出聲。
餘子清琢磨了一下,還是遵循老祖宗的智慧,堵不住疏。
他才兩三年沒注意,這孩子就歪成這幅鬼樣子。
餘子清本來準備去找老羊問問,走出去幾步,想了想,算了,他現在去,自己得先挨一頓毒打。
他轉身向北,出了槐樹林,來到游震的院子,坐下之後,長嘆一聲。
「老哥,有些事想請教你一下,你對體修了解最多,有沒有這麼一種煉體法門,挨打就能煉體的?」
游震抬起頭,眉頭微蹙,眼神有些茫然,滿臉都是問號。
「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