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 被殺數十次,陶嘉節上門(2/2)
有,非常少,而且那些符號,跟真意典籍是完全割裂開的兩種東西。
慢慢的,他長大了,他不喜歡干架,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
因為他身子骨弱,基本沒法鍊氣,只是趕上了好時代,煉神之路開了。
他天生神魂強大,強大到快要壓垮他那孱弱的肉身。
隨著開始煉神,他才開始慢慢的收攏力量,開始反哺肉身,起碼肉身不會再被強大的神魂壓垮。
他從來不去前線參加戰鬥,在那個時代,他是一個異類。
被稱之為懦夫。
他不在意,整天笑呵呵的,揣著手,老老實實的煉神,安安心心的研究他要做的事情。
有人問起,他便說,他想找到適合煉神修士的戰鬥方法。
純粹的煉神修士,就算是去了前線戰場,不夠強大的,那也是累贅,會牽制隊友的力量,因為太孱弱了。
他依然是整天揣著手,在別人看來,他就是個混子。
只是餘子清卻看到,他比誰都努力,為了研究出適合煉神修士的戰鬥方法,他的神魂已經傷了幾十次了。
只是他天生神魂強大,天賦異稟,能自己恢復過來而已。
他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極致,幾乎時時刻刻,都是在受傷狀態。
比之前線的人遭遇的傷勢,還要慘烈的多。
神魂之痛,遠非肉身之痛能比,因為沒法削減,沒法屏蔽。
只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因為煉神之道剛開不久,誰也不熟悉。
從開始煉神,到七階,他從未與人動過手。
直到有一天,對面的一支數萬人的隊伍,繞開了側翼,來突襲後方。
數百萬凡人,就在這裡。
而這裡的守軍,卻只有兩千,最強的一個鍊氣士,也僅僅只有七階。
沒人知道,敵人是怎麼越過綿長的戰線,突襲到大後方的。
可到了這一刻,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退無可退,他依然是揣著手,臉上帶著笑容,走出了簡陋的城池。
別人都以為他終於勇敢了一次,在這一刻,起碼沒有丟掉血性,要與這裡的人共存亡,還要先去死。
然而,卻聽他面帶笑容,看著數萬敵軍,語氣誠懇。
「請你們退走,我很不喜歡戰鬥。」
歡快的笑聲,響徹天地之間,敵人都被逗笑了。
然後,一直很和煦,跟誰都是面帶微笑的人,忽然不笑了。
那其他人,都笑不出來了。
「不走那就別走了。」
一首天天被這個混子掛在嘴邊,沒事了就哼兩聲的歌謠,被其唱響。
那平日裡軟綿綿的歌謠,此刻卻儘是肅殺之氣。
他將手揣在袖中,伴隨著他面無表情的吟誦。
敵人的雙目變得通紅,他們的理智,在吟誦之中淹沒。
數萬敵人,自相殘殺,狀若癲狂。
無論多麼慘烈的廝殺聲,都沒壓得住他那低聲的吟誦。
等到一切恢復平靜,屍山血海,一片安靜。
他的嘴角重新露出了微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方,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有人把他帶了回去,發現他神魂之上滿是龜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個時候,還沒人知道怎麼治療如此嚴重的神魂之傷。
本以為他死定了,沒想到,僅僅幾個月,他便自己恢復了。
嘴裡依然有事沒事,哼著那首歡快的歌謠。
然後,大家都知道了,他哼這首歌謠的時候,神魂必定會受傷。
他真的一直在做事情,不是個混子。
就像他說的,他不喜歡出手,他的手一直揣在袖中。
真需要他的時候,他也依然如此。
他說,他的手是用來寫字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沒人敢笑。
因為,死在他嘴下的敵人,比九成九的戰士都要多。
神祇點名要他的命,甚至為了要他的命,給開出了條件,三萬里疆域。
人族這邊自然沒人鳥這種傻逼交易。
有他在,人族能拿到三十萬里。
他依然繼續研究,不忘初心。
時間在一點一點的流逝,慢慢的,人族最大的缺陷開始暴露了。
壽數太短了。
區區數百年過去,一代代人死去,有人意外戰死。
失傳這種事情,開始出現了。
僅僅只是真意法門,已經不夠了。
戰事開始陷入了下風,奪回來的土地,又被奪走。
老一代人死去,新一代人,被一點一點的洗腦,重新歸於神祇麾下。
只是幾代人,曾經的努力,便被抹殺。
他們從底層開始崛起,然而,現在神祇學會了,從最普通的凡人,開始洗腦,來反他們,掘他們的根基。
鈍刀子殺人,慢,但是有效,因為神祇耗得起,他們耗不起。
戰事到了最後,領地被不斷的削減。
他也慢慢的老了,他的手依然揣在袖中。
這個時候,又是一場大戰,他一個人,咒死了三位小神祇。
被奪了一部分道的神王,開出了新的條件。
只要他死了,就給予人族一千年的和平,不再繼續壓制。
他去談了,除了上述條件,再加了一個條件,從此之後,神祇不准插手除了鍊氣士之外所有凡人的事情,也不准濫殺凡人。
作為代價,他可以去死。
若是神祇不答應,他便拼死一搏,用生命來拉所有可以被咒死的神祇去死。
神祇不想看到最後的困獸猶鬥,就答應了這個條件。
一千年,對於神祇,彈指一揮間。
他們對時間的理解,和人族對時間的理解,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就是這種偏差,造就了絕地大翻盤。
他回到了人族,終於拿出了手,提起了筆。
他寫下了一個個符號。
後來有人叫其符文,或者叫文字。
不用真意,便可讓所有人,都能理解記錄下來的東西。
包括最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從今天起,造化不能藏其秘,靈怪不能遁其形。
所有人,都可以精準的用最普通的文字,記錄下來他想記錄下來的一切。
這便是傳承之基。
他的神魂,這一次,再也無法承受,無法恢復了。
他燃起了熊熊烈焰,神魂在烈焰之中化作了光。
最初的傳承之火,點燃了。
他的光芒所照之處,揮灑的火苗,點燃了一把又一把火。
將念,印入血脈之中,印入神魂之中。
這一刻,他叫做文君。
因為他知道,他要點燃了最初的薪火,是需要鮮血來鋪路的。
所以,用最後的機會,趁機訛了一筆。
換來了一千年時間,還有所有凡人不被濫殺的規則。
有了根基,有了傳承,這一千年時間的意義,便完全不一樣了。
當然,那個時候的神祇,還沒切身感受到,此後的一千年代表什麼。
畫面至此,徹底消散,餘子清回過神。
腦海中依然印著文君揣著手,臉上帶著和煦微笑的樣子。
一個人,只是站在那裡,靜靜的笑著,便能擋得住數位神祇不敢邁步。
他不笑了,立刻就能讓對方倉惶逃走,生怕跑得慢了,就被這個怪物咒死。
他看著石板上最後的記載。
一千年,鍊氣士的法門,被記錄,被傳播,數量開始井噴。
秘法秘術井噴,咒法開始在煉神修士里擴散開。
只是數百年,神祇便膽寒了,他們毫無意外的,寧願付出巨大代價也要毀約。
然而,晚了。
修士的金字塔形結構,已經構建完成。
最底層的數量極為龐大的低階修士,以足夠的數量,催生出更強的。
然後更強的再催生出更強的。
跟如今的結構一模一樣。
最終,神祇掌控的世界,被掀翻了。
餘子清看著石板,有些恍惚。
這一次,他也再沒遇到什麼阻礙,也沒有什麼力量去試圖抹去他有關文君的記憶。
顯然是巨佬已經扛過了最初的一波阻礙。
他收起石板,對著地洞下面拱了拱手。
「大哥,我先走了,我會將這個東西傳出去的。」
餘子清悄悄離開了群山深淵,回到了養生會所。
他看著空蕩蕩的會所內部,隨口問了一句。
「這些天沒人找我吧?」
「沒有。」看門餓鬼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在一旁出現。
明明是這般突兀的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餘子清卻沒有感覺到突兀,感知反而覺得一切正常。
這傢伙的存在感越來越低了。
尤其是他那看起來很是詭異邪門的裝扮,偏偏讓人感覺不出來突兀,矛盾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餘子清拿出石板,交給看門餓鬼。
「有個事,別人來辦,我不太放心。
只有你來辦,我覺得最靠譜,你就出門一趟,沒問題吧?」
餘子清哄著看門餓鬼,讓他多出去走走,不跟人交流,那也要多看看,多見見。
看門餓鬼有些猶豫,卻還是應了下來。
「沒有問題。」
「你將這個石板,送到離火院,聞凌游手中,就說是我們這邊剛收購到的。
然後看不明白上面記錄的法門,請他破譯一下,石板可以送給離火院。
回來之後,我想辦法,給你換一張好看的臉。」
一聽這話,不想出門的看門餓鬼,立刻精神一震,拿著石板,瞬間消失在餘子清的感知之中。
餘子清刻意去感知,才隱約察覺到,看門餓鬼直接穿過了陣法離開。
那鬼陣法,連點反應都沒有。
真是越來越極端了,他的存在感低到低級的陣法都沒法察覺到他的存在了。
看門餓鬼不願意出門,但有必要的時候,他也不是太抗拒。
他帶著石板,一路前行,路過布施鎮外的時候,看了看一艘飛舟。
他登了上去,沒人發現他的存在。
蹭了飛舟,飛到大離都城附近,他才直奔離火院而去。
跟著一個離火院的學子,趁著陣法開啟的時候,進入其中。
離火院大門上的一面鏡子,微微一閃,隱約印出來一個一閃而逝的身影,但快到根本反應不過來,就消失不見了。
鎮守的院首,睜開眼睛,檢查了好半晌,都沒查出來什麼。
他微微蹙眉,來到聞凌游的居所前。
到了地方,他的心神微微一跳,感覺到有人看了他一眼。
他環顧四周,想到剛才的事情,手捏印訣閉上了眼睛。
霎時之間,便感覺到,有個人就站在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
睜開眼睛,便見一個頭髮、麵皮、衣服都透著詭異的餓鬼,捧著一塊黑石板站在那,很客氣的問了一句。
「這裡是聞凌游前輩的住所麼?我來送個東西給離火院。」
鎮守院首微微蹙眉。
「這裡就是,你怎麼進來的?」
「啊,我直接進來的,沒人理我,我家大人讓我送個東西來。」
「給我就行了。」
「不行,我家大人說,要給聞凌游,你是聞凌游麼?」
鎮守院首暗嘆一聲,暗暗自嘲,他跟一個餓鬼較什麼勁。
「你跟我來吧。」
帶著餓鬼進入聞凌游的院子,不多時,聞凌游便回來。
看門餓鬼將話複述了一遍,便客氣一禮,轉身就走。
走出三步之後,便徹底消失在倆人的感知之中。
鎮守院首眉頭微蹙,他不刻意去感知,還真發現不了這個詭異的餓鬼。
「不用管他,餓鬼大都心智不全,執念頗深。
他沒什麼惡意,只是不太了解一切事而已。」
「不,我只是覺得,餓鬼里,奇奇怪怪的傢伙,似乎越來越多了,真不用在意麼?」
「在意了有什麼用麼?」
「……」
聞凌游看著石板,嘗試著破譯上面的文字,越看面色越是凝重。
……
一個月之後,餘子清接收到了離火院的傳訊。
將石板上記錄的事情,破譯之後給了他一份。
在徵求了他的意見之後,便昭告天下,發現了記錄文君的石板。
明顯這是要順便給琅琊院比一比。
一直等消息的陶嘉節,等到了這種消息。
他第一時間,利用白水蛋的渠道,還有陶氏的渠道,開始反向追蹤。
沒什麼難度,追蹤的清清楚楚,石板最初是在哪發現的,經過誰的手。
甚至還查到,布施鎮的商鋪也過了一手。
但這消息,沒什麼用。
因為琅琊院在第一時間,就出來說,他們知道文君之名更早,那篇祭文就是文君寫的。
當秘密被挖出來的時候,就有越來越多的東西出現。
那塊石板,其實壓根不是最初被發現的東西。
亂七八糟的信息,攪成了一團,陶嘉節根本分辨不出來,哪個才是最初的引子。
因為,巨佬那一通霸道的鎮壓,他壓根不知道,引子具體是哪個。
釣魚釣了半天,什麼都沒確認,還被殺了幾十次。
不過,他這邊沒什麼成功,陶氏卻給他弄來了點情報。
跟餓鬼相關的,基本上全部都跟錦嵐山有關。
而錦嵐山內,有一個已經確認的,修餓鬼道的同時,還在煉體的人,名叫卿子玉。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人,就不確定了,錦嵐山一直很神秘。
至少目前來看,他找的方向是沒有錯的。
他一路進入大離,前往布施鎮。
以排毒的名義,來到養身會所。
「前輩見諒,這些天我們家格格不在,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前輩若是不著急,可以過幾天再來。」
陶嘉節當然知道這些,他來只是為了見一見那個卿子玉。
他正在這裡奉茶,便見餘子清從後罩樓走了出來。
有九階強者駕臨,餘子清多少都得給面子,出來見一見客人。
「晚輩卿子玉,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陶嘉節望向餘子清,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陶氏陶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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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左右,碼到了九千,到一萬可能就快八點了,算了,正常時間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