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心態有些炸裂,不美好的曾經(1/2)
在之前,餘子清就知道了這些大魔最初的來源,也知道懸崖神王在那裡沒法離開,是為了守道。
但這也僅僅只是知道個名字和說法,具體如何,他還真的不是太清楚。
如今鍾守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險,他的感應幻象,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龐大,等同於直觀的看到了具象。
想當年,餘子清手握邗棟給的白劍,鍾守正的感應幻象,也只是感應到一把白劍凌空落下,別的什麼都沒有了。
餘子清詳細的詢問了鍾守正有關那幻象的所有細節。
要不是害怕繪製成圖,可能會被懸崖神王感應到,餘子清也不用在這一點一點的詢問細節,在自己腦海之中構建出印象。
當腦海中浮現出完整的印象之後,餘子清微微閉著眼睛。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曾經跟懸崖神王隔空接觸的時候,就感覺這貨跟其他大魔明顯的不一樣。
哪怕是極寒禁地的陽魔,沒有魔氣森森,卻也沒有神祇力量浩浩蕩蕩的感覺,陽魔就更像是一個失去了力量掌控的大魔,而不是神祇。
再加上這貨跟七陰大王特別不對付,餘子清就順手稱之為陽魔了。
至於其他的大魔,那就是標準的魔物。
懸崖神王就沒這種感覺。
現在餘子清徹底明白了,他守的是神祇的道,不是他被困在那裡,根據鍾守正的描述,更像是他主動跨越兩端,一手扯住一邊,強行構建出聯繫。
以其本身來化作一座神祇與魔頭之間的橋樑。
就像是餘子清之前做的,煉神之道與煉體之道相互衝突,而相互交疊的地方,便是餘子清,餘子清就是最初的橋樑。
這就給了餘子清同修煉神和煉體,卻都有機會到高境界的可能。
換做懸崖神王,他的作為,便是給了那些被打落為魔頭的神祇,重新回歸神祇的可能。
而根據鍾守正描述的幻象來判斷,如今,他的絕大部分身軀,都已經脫離了兩邊,連腦袋都能探出來,只有兩隻手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過。
這種幻象,再加上當年得到的信息,這傢伙會在千年之內降臨。
大概可以推測出,懸崖神王無數年來守道,不只是單純的守住而已,他已經快要可以脫離那裡了。
這種情況,也就代表著他徹底守住了,再也不會惡化,哪怕他走了,不守了,神祇與魔頭之間的聯繫也不會斷開了。
被打落成大魔的神祇,也依然有重新升回去,完成轉化的路。
哪怕往小了說,他不能徹底離開那裡,也能離開一段時間,卻不影響大局。
這些信息都非常重要。
被困在那裡,和主動困在那裡,可是兩碼事。
餘子清覺得,在十階之路開啟之後,在那些能突破十階的人,重新觸摸到天花板,整個世界的局勢再次穩固之前,還是不要把懸崖神王逼急了。
萬一把這傢伙逼急了,他不守了,寧願墮落,也要來弄死他。
那麻煩就不只是他的麻煩了。
還是悠著點來吧,把他先往後排排……
正好鍾守正現在算是雙面間諜了,穩住懸崖神王問題不大,而且鍾守正應該很喜歡這份工作。
從懸崖神王那白嫖到的好處,可是有再多錢都買不到的東西。
現在餘子清不讓他幹了,他估計都不樂意。
讓鍾守正去休息了,餘子清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鍾守正的存在,知道他的人其實不少的。
去見懸崖神王,若是藏著掖著,總會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從一開始,餘子清就打算我自己出賣我自己,那就不用時時刻刻都演,也不用天天擔心翻車。
哪怕餘子清跟鍾守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任何地方,也不怕人知道,更不怕懸崖神王知道。
那傢伙知道了,恐怕也會欣慰,鍾守正的間諜工作進行的很順利。
鍾守正的日常工作還跟以前一樣,維護一下錦嵐山禁地的大陣群,沒事了看看有沒有人願意跟著他煉神。
其實他若是想收徒,不要太簡單了,元神境大老,甭管是誰,收徒都簡單的很。
哪怕收徒了之後當牛馬使喚,那問題也不大。
可惜,有句話叫千金難買我願意,鍾守正就不。
他就喜歡在錦嵐山這種人均大肌霸的地方晃悠,尤其是那種煉體入腦的,他最是喜歡了。
也不知道這是有什麼大病。
餘子清忍不住問了一嘴,他就說在練習忽悠,連錦嵐山的大肌霸都沒法忽悠的跟他去煉神,那以後還怎麼忽悠的住虛空那位。
這讓餘子清怎麼說,捏著鼻子忍了,隨他去吧。
要是他能忽悠的卿青,或者二憨之類的人跟他去煉神,那餘子清也無話可說。
甚至他去忽悠里長,只要不被裡長打死,餘子清絕對不會多嘴說一個字。
自從虛空中回來,如同頓悟了幾次,鍾守正便從一個整天抱著保溫杯,閒的整天曬太陽的退休老幹部,變得很有活力,幹勁十足,整個人都像是剛入職打了雞血的牛馬似的。
餘子清思來想去,觀察了良久,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大概、可能是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在煉神之道上接觸過新的東西了吧。
如今看過了那璀璨之路,看過懸崖神王展道,重新變得像是剛上路的小年輕一樣,倒是也能理解。
一切都好似跟以前一樣,餘子清揣著那本人臉之書,鑽進了一個大兌封印里,解開金書的封印之後,慢慢察看了起來。
懸崖神王曾經的馬甲都被毀了,餘下的都不是馬甲,那餘子清也害怕那傢伙在裡面埋坑。
在這裡查閱,有問題了,大不了直接將這個封印里的一切都毀掉。
他選擇的這個封印,本身就是個典型的以個體為目標的災難封印,本來就是要靠暴力手段來毀滅被封印對象的。
金書上的每一頁,都有一張閉著眼睛的人臉。
很快,餘子清就察覺到不一樣的地方。
有些人臉很平靜,有活力,放入看到的都是活人一般。
還有一些,死氣沉沉,但是感應之中,也能感覺得到,這些死氣沉沉的人臉,似乎承載著更多的東西。
餘子清細細感應良久,差不多可以確認了。
前者都是還活著的白水蛋,後者則是已經死了。
那些有活力的,像是在沉睡的臉,承載的只是化作白水蛋之前的曾經。
而那些死氣沉沉的,一看就像是屍體臉的,承載的不但是其化作白水蛋之前的曾經,還有其一切。
化作白水蛋之後,死了,一切也都會按照規則,獻祭出去。
這是生命的烙印,但是其力量,都被消耗乾淨了,如今剩下的只是「屍體」。
一個生靈的一切,都化作了力量,被懸崖神王消耗了。
難怪懸崖神王這般爽快,這裡面最多的就是死人臉,也不知道是積攢了多少年。
還活著的白水蛋,在古往今來所有白水蛋里,所占的比例其實很小。
又沒有當做馬甲的價值,懸崖神王八成是毫不在意了。
最後還有一種,估計才是懸崖神王唯一在意的。
那是一張半透明的臉,餘子清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新乾皇的臉。
看來新乾皇表面上把自己的臉當畫皮用,其實那張臉也不是完整的。
應該他臉上的那張是有形無神,所以他才只能當畫皮用。
翻著翻著,餘子清又翻到一張透明的臉,只是這張臉也是死氣沉沉的,其內的力量,早就被懸崖神王吸收耗盡了。
只是下一刻,餘子清的童孔驟然放大,震驚的忍不住戰術後仰。
他仔細的看了好半晌,越看越是震驚。
這張臉跟始的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啊,始的臉怎麼會在這裡?
這要是始,懸崖神王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給出來?
不對,哪怕不是始,這張半透明的臉,長這個樣子,懸崖神王也不會如此輕易的給出來的。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餘子清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是個坑麼?這張臉其實不是始的,是懸崖神王埋的坑?
還是……懸崖神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裡有這張半透明的臉?
他只是根據交易內容,把「所有的」臉和曾經,都交易出來了?
而他壓根不記得的這張臉,也依然被「所有的」囊括進去了。
若這也是始之前埋坑的一環,親自去問問始,應該就能得到結果。
餘子清冷靜了一下,然後,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不能去見始,自從跟始有過一次交流之後,餘子清就沒去過,哪怕大衍初章修行到第五個大境界了,他也沒去。
就像是大衍初章本身,在提醒他,在抗拒。
既然始其實並沒有死的徹底,那懸崖神王是不是也知道這點?
這張半透明的臉,是不是故意給的,就是為了埋坑?
餘子清只能暫時將這件事壓下,他沒弄明白之前,他不會去試的。
試錯了,可能就是不可挽回的大事。
先按部就班的來,看看新五號他們,想不想現在要自己的臉和曾經。
至於給新乾皇的,再等等,還不到火候,哪有這麼容易就給他的。
餘子清也要先試試,能不能窺視到這些臉上承載的曾經。
萬一新乾皇的曾經,是父慈子孝,他把這些還給新乾皇,他幡然醒悟反水了,那不是完犢子了。
餘子清找到一張很年輕的臉,應該是化作白水蛋不久,可能是最後一批白水蛋。
觸碰到其眉心,嘗試著窺視其承載的曾經,也只是一片迷濛和混亂。
只有一些濃烈的情緒波動在裡面。
稍稍思忖之後,餘子清合上金書,重新將其封印,離開了安史之書。
這邊出來,就見安史之書似是有些鬧脾氣了,彭的一聲合上了書冊。
「我都被逼的開始借神朝之力修行了,你不覺得事態已經嚴重到,我完全沒工夫理會你了麼?」
餘子清語重心長的一聲長嘆。
安史之書立刻翻開,嘩啦啦的翻動了起來。
「你好好待著,我記著這事呢。」
從錦嵐山離開,餘子清去找到在養生會所養老的車輪。
「問你個事,你們是怎麼編織記憶盔甲的?」
「嗯?」車輪一驚,火柴人都連忙湊了過來:「你可千萬別這麼做,我們是逼不得已,你可是活人,你這麼做會讓原本流暢的記憶錯亂的。」
「那我換個說法,我從虛空那位手裡,拿到了一些白水蛋的臉和曾經,我想要看看那些臉上附帶的曾經,有什麼辦法麼?」
「曾經可不只是記憶。」
「我只是想要像窺視記憶盔甲一樣來窺視,僅此而已。」
「哦,那倒是簡單了些,你之前就能窺視啊,怎麼看我們的記憶盔甲,怎麼看這個就行了。」火柴人隨口說了一句。
「嗯?之前不是你們主動展示的麼?」餘子清有些疑惑。
「是啊,但是我們主動展示,也不是誰都能窺視的。」火柴人比餘子清還懵。
餘子清跟車輪和火柴人大眼瞪小眼,大家一起面面相覷了半晌,大家才恍然發現這裡面有個大問題。
餘子清覺得對方主動展示,那他能窺視,便是理所應當。
對方也覺得餘子清有能力來窺視,他們主動展示也是理所應當。
餘子清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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