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零章 心態有些炸裂,不美好的曾經(2/2)
餘子清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有人揭開了帷幔,他便能看到裡面的畫,這不是很正常麼?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他哪想到,「能看到」這件事本身,就是特殊的。
他閉目思忖,記憶盔甲就是這些傢伙的曾經,而他還真有這麼個可以窺視曾經的神通。
月光。
餘子清將這事一說,又問了一句。
「我不催動神通,也能窺視曾經麼?」
「神通是你們人族的稱呼,對於我們,沒有刻意分出來,本來就掌握的。
就像是……唔,你們不會把本能的咀嚼當做神通一樣。
再說了,人族修士不是也把神通和秘術分開算的麼?」
火柴人很努力在解釋。
餘子清卻愣住了,我的個天吶,神通是這麼解釋的?這些曾經的神祇是這麼看待神通的?
在修士之中,主流的說法,就是體修的神通,是如同本能一樣掌控的技能或秘術。
畢竟,很多神通和秘術,效果還真差不多。
叫名字也只是用來區分修成的過程而已。
所以,最初的時候,神通和秘術,壓根不只是名字不一樣,也根本不看效果是什麼,只是看其根本的區別麼?
這個見鬼的世界,到底還有多少不起眼,卻很關鍵的信息都被漫長的歲月磨滅了。
特麼的連名字的解釋,都能給篡改成這幅鬼樣子了。
好幾次了,都是在意料之外,卻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出現這種篡改。
餘子清的心態都有些炸裂。
現在他都有種,看什麼都是被篡改的感覺。
甚至都覺得是不是文字、符文的演變,是不是都是在自然演變,進化適應當代的過程中,暗中添加了一些篡改的過程。
別看只是一點點解釋不太一樣,用起來和覺醒的時候看起來都沒有變。
但積年累月,當這種認知變成正確,根深蒂固之後,可能所有人覺醒神通,都可能只會在既定範圍內覺醒了。
而隨著時間流逝,會有神通慢慢消失在記錄里,後面的人覺醒神通的範圍會越來越小,越來越拉。
畢竟,覺醒神通這件事本身,就跟修士的認知有直接關係。
餘子清有些頭疼,鑽進了密室里,準備嘗試一下。
翻開金書,找到一個還活著的臉,默默催動月光神通,哪怕他不在月光的照耀之下,他的雙目也化作了月白色,泛起了光輝。
再次窺視這張臉的曾經,那些混亂的迷霧,便自動變化了起來,由迷霧組成了一幅幅畫面,不斷的分層之後,化作了曾經的記憶。
一個很普通的白水蛋,一個小家族的成員,因為得罪了當年的東廠,被編織了罪名,還可能禍及家族,於是乎,他只能去赴死,以一死來保全家族不被牽累。
然後白水蛋找到了他,讓他化作白水蛋。
因為這個傢伙,天賦還不錯,尤其是在陣道很有天賦,白水蛋給了投資。
餘子清回想了一下新五號給的名單,現在的白水蛋組織里,的確有這麼一個陣道天賦不錯的白水蛋,實力大概有六七階,但是出門辦事的能力有點拉,就一直在駐地里養著。
連續實驗了三個,問題都不大,餘子清就這麼一個接一個的看過去。
這些白水蛋,很少有散修,背後都是有背影的,少數散修也都是因為某種天賦比較好,被白水蛋投資了。
他們化作白水蛋的原因各式各樣,有得罪人的,有犯事的,也有被白水蛋看上,故意坑的。
哪怕只是如今還活著的這些白水蛋,涉及到的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就囊括了三神朝各個地方。
難怪之前白水蛋組織這麼狂,能借力的地方簡直太多了。
要不是當年留底的資料經過幾次變故毀的差不多了,原來的頂層白水蛋都完犢子了,現在的白水蛋組織一樣能狂起來。
餘子清記錄下這些還活著的白水蛋的來歷,這些以後都有用。
但他不準備按照白水蛋組織以前的方式來,靠控制會遭到反噬的。
等到普通白水蛋的曾經都窺視完了,記錄的差不多了。
餘子清才翻到新乾皇這一頁。
他伸出一隻手,抵在這張臉的眉心,目中泛起月光,激烈的情緒波動率先傳來。
那些翻騰的迷霧,像是水墨畫一樣慢慢匯聚,慢慢清晰了起來。
從出生開始,這段記憶的主角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生母,被奶娘照顧著。
每天的一切,都被詳細記錄下來。
從三歲開始,每天都會面對一大堆老師,教授他各種東西,或者說,灌輸各種東西。
從文字到禮儀,再到修行,再到觀念……
正兒八經的卷到死,壓抑的喘不過一口氣來,只有卷過了其他皇子,才能進行下一步。
這一切似乎看起來都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比較森嚴壓抑的皇室皇子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
森嚴的宮城裡,明亮的燈火照亮了大殿,一個面帶畏懼的孩童,一板一眼的行禮,而後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叩首。
「兒臣叩見父皇。」
那明亮的光輝之下,看不清面容的老乾皇,端坐在那裡,語氣冷冽。
「立你為太子如何?」
「兒臣……兒臣……」
「大聲點。」
「兒臣……不敢……」孩童都快哭出來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乾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看的孩童渾身冷汗,跪的雙腿都開始疼起來的時候,才緩緩道。
「你是最適合當太子的,只是想要當這個太子,就要付出代價。
想要當這個乾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麼多兒子裡,天賦最好的不是你,但只有你最適合。
要成大事,總是要有犧牲的。
我的太子,你記住了。
你要是承受不住,就證明你不是這塊料。
你也會步了你那些哥哥的後塵。」
孩童懵懵懂懂,卻聽明白了「我的太子」這四個字,聽懂了那些哥哥。
他只是偶爾聽說過的,已經夭折的哥哥們。
他不敢拒絕,只能叩首謝恩。
然後過了沒幾天,乾皇身邊的一個老內侍,引著太子離開了宮城。
太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昏了過去,再次醒來,就見到了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的人。
看到了祭壇,看到了一張桌子上擺放整齊的各種刀具。
他被引導著學習祭祀,學習一些東西。
直到有一天,祭祀真正的開始了。
一個帶著金屬面具,笑的很是邪氣,也有些殘忍的傢伙,手持一把小刀,來到了他身邊。
「殿下,你可一定要頂住了,頂不住,或者出錯了,會死的。
我倒是不介意你失敗,親手剝了大乾的皇子,可是難得的體驗,我也想多來幾次。」
太子赤身被束縛住身體,他的意識非常清醒,清醒著被人一點一點的剝掉了整張臉,而後是全身的皮膚。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這片詭異的祭壇。
太子有些渾渾噩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堅持下來。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昏死過去,不敢,他知道昏死過去就真的死了。
不知多久之後,太子身上被人塗抹了大量的靈藥,血肉模湖之上,開始長出了新的皮膚,而他的臉,還有被剝下的皮,開始不斷的凝聚縮小。
這代表著祭祀已經可以說成功了。
徹底昏死過去之前,他看到了,那個主持剝皮的面具人,被那個老內侍一巴掌將腦袋拍進了胸膛里,整個人也在一團火焰之下化為齏粉。
那個一直陰著臉的老內侍,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標準化的恭敬,向著太子緩緩的行禮。
「殿下,老奴救駕來遲,讓殿下受苦了。
殿下日後可莫要再隨便亂出宮了,外面的歹人可是不少呢。
老奴這就迎殿下回宮。
從今天起,殿下可就是儲君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餘子清眨了下眼睛,有些恍忽的抬起頭。
他果然想多了,怎麼可能會有父慈子孝的場面。
真若是父慈子孝,當年的太子也不會變成白水蛋,失去了曾經。
只是,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讓人不寒而慄。
老乾皇,不知是想做什麼,當年的太子,竟然不是第一個。
只是前面的皇子,都沒扛過那酷刑一樣的祭祀過程,全部都死了。
這傢伙的心腸,說是鐵石,都算低估他了。
餘子清覺得,自己若是將這張半透明的臉還給新乾皇,這個已經瘋了的新乾皇,怕是會當場爆炸。
等等吧,暫時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餘子清收起金書,揉了揉腦袋,看多了這種東西,讓他感覺不舒服。
尤其是他現在是兌皇,看到這些就感覺更不舒服了。
他回憶了一下祭祀的場景,都記下來了,回頭找新五號聊聊,看看那種祭祀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老乾皇費這麼大勁,寧願弄死幾個皇子,也要這麼做,一定是有極為重要的原因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只是為了跟懸崖神王構建起聯繫麼?
肯定不至於。
第二天,餘子清給新十號傳訊,讓他來養生會所。
等到新十號抵達,餘子清開門見山。
「你以後來見過,可以不帶面具了,我已經拿回了你的臉和曾經。」
新十號微微一震,聲音都有些顫抖。
「大人,真……真的麼?」
「真的,不只是你的,其他人的我也拿到了,只是我不確定裡面是不是還有坑,要怎麼選,看你了。」
「我願意一試,生死無悔,若是我出什麼問題,會有人替代我,請大人無需猶豫,直接將我擊殺即可。」
新十號跪伏在地,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話都說到這了,餘子清也沒拒絕的理由了。
他打開金書,便見其中一張中年模樣的臉飛出,沒入到新五號的臉上。
他跪伏在原地,曾經在回歸,他的身體不斷的顫抖。
餘子清暗嘆一聲,那張臉的曾經,可不是什麼好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