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九章 感應幻象,我叛變啦(2/2)
必須是完全契合的人,才能走得通。
若是不契合,越是天縱奇才,反而越容易出問題。
你以那些法門為基礎,再怎麼推演,也不可能走得通。
你是不是想說,你從你手下的無臉人那也得到了一些法門?
我都告訴過你了,無臉人被打壓的很厲害,他們死傷慘重,駐地都被迫搬遷了幾次。
他們曾經的駐地,早就在大火之中付之一炬。
他們費盡心機,能搜集到頂尖煉神法門,尤其是最關鍵的總綱和基礎篇。
其實都是在我之前那位費盡心機讓他們得到的。
就是為了讓你從倆渠道得到的東西,是差不多的。
我告訴你這個大秘密了,現在能讓我再看一眼了吧?」
懸崖神王驚怒交加,他哪想得到,會被這樣子坑了。
因為東西都是真的,倆渠道的東西也是一樣的,甚至於天資越高,出的問題就越大。
一切都跟他的經歷一樣。
他敢確定,鍾守正說的絕對是真的。
再怎麼驚怒交加,可是此刻,懸崖神王卻還是展道,讓鍾守正去參悟。
鍾守正貪婪的參悟,危機感應的幻象,伸出來的舌頭,已經開始慢慢縮了回去。
那他就不管了,反正趕緊白嫖。
等到鍾守正正參悟的很爽的時候,懸崖神王又收了回去,讓鍾守正斷得很難受。
眼看鐘守正一副不上不下,難受得要死的樣子,懸崖神王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情報渠道出了大問題,他自然特別在意。
這個東西,可比讓鍾守正留在這裡重要的多。
而他看得出來,鍾守正似乎也不是什么正派人,貪婪,謹慎,而且為了自己的利益,出賣一個死人,都能出賣的如此順暢。
他就需要這種人。
「還有什麼情報麼?」
鍾守正似乎慢慢冷靜了下來,眼神裡帶著一絲掙扎,沉默了好半晌,什麼都沒有說。
眼看鐘守正似乎有要走的意思,懸崖神王反而有些急了,他看得出來,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情報,換展道,算作交易。」
鍾守正一臉糾結,他是真的糾結的要死了。
因為餘子清說,想要從這位手裡拿回東西,那可是非常難的。
可行性最高的方法,先斷他情報渠道,再出賣餘子清。
以餘子清跟懸崖神王的恩怨,可行性就會明顯變高很多了。
但是釣魚呢,得遛一遛魚,不能太急了,太急了容易脫鉤。
鍾守正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一言不發,拍了拍鯤游,轉身離去。
懸崖神王看著鍾守正離去,也忍著什麼都沒做,他看得清楚,鍾守正眼中的貪婪和欣喜,他看過很多次這種眼神了。
耐心等著吧。
鍾守正閉著眼睛,沉澱這次的收穫。
餘子清說的不錯,危險不小,但是對於他來說,還在接受範圍內,而且說不定有大好處。
這好處可著實有點大了,白嫖這位神王,簡直太爽了,跟頓悟似的。
鍾守正回到了出發的地點,回到了現世,在夔侯國找了個高端的青樓落腳,修身養性了倆月之後,整理好心態,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來到虛空,呼喚來懸崖神王之後,他便沉著臉,一臉陰沉的道。
「我有更重要的情報。」
「先說,我會按照價值展道。」
「我之前那位,其實是死於錦嵐山之手。
而我,其實也是錦嵐山派來的,就是為了拿回無臉人的臉和曾經,用來控制他們。
我之前只是一個散修,重傷瀕死,受了錦嵐山大恩惠。
現在在給他們做事,上一次來這裡也是。」
鍾守正陰著臉,說出這些話,潛台詞是這一次來,不是為他們做事。
只是沒說出來,懸崖神王愛怎麼理解怎麼理解。
懸崖神王念頭一轉,恍然大悟,他俯瞰著鍾守正,心裡也明白。
錦嵐山要的恐怕不是那些無臉人的臉和曾經,因為他們不值。
唯一值得的,恐怕就只有大乾的新乾皇了。
而很顯然,鍾守正是不知道這點最關鍵的辛密。
錦嵐山的野心可真夠大的,竟然想要控制大乾的新乾皇。
以己度人,這太合理了。
懸崖神王大方的展道,讓鍾守正去參悟。
他俯瞰著鍾守正,將鍾守正留下的念頭,慢慢的就澹去了。
多一個馬甲,可能也未必能有什麼太大的效果。
他的情報渠道,已經可以說是斷了。
青萍死了。
白水蛋幾乎廢了,忠心不忠心,都不重要。
他現在需要一個新的,可靠的情報渠道。
還有什麼比鍾守正更合適的?
他還是錦嵐山派來的人,這樣還能在錦嵐山安插一個棋子。
錦嵐山知道的情報,他也能跟著得到。
而要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展道而已。
他對鍾守正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他看過太多類似的眼神,這種貪婪的傢伙,尤其還是個散修,為了求道,什麼都敢做的。
尤其是展道結束之後,這種落差出現,他沒有選擇了。
掙扎了倆月才來,懸崖神王已經覺得有點久了。
他不斷的思索,那些無臉人倒是無所謂了,要思索的只是給出新乾皇的曾經,值不值得。
對他來說,有價值的,其實只是之前的那些馬甲。
可惜馬甲都被毀的一乾二淨,餘下其他人的臉和曾經,真的不太重要,他也不是很在意。
想要讓鍾守正為他所用,就不能讓別人知道鍾守正已經當了叛徒,出賣了錦嵐山。
而且,就不能讓鍾守正空手回去。
無臉人的臉和曾經,給了也就給了。
算了算時間,懸崖神王展道結束。
他對鍾守正臉上的表情很滿意,那種落差感,那貪婪,甚至還有點憤恨,又有點畏懼的眼神,實在是太對了。
「你知道,新乾皇也是無臉人麼?」
鍾守正一驚,眼神一顫,這個他還真不知道。
不過,他跟著就想到了,餘子清在給他叮囑的時候,刻意的將「所有的」三個字說了好幾遍,生怕他不明白重點在哪。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了,也明白餘子清為什麼之前明示話沒說完,卻還就是不提新乾皇這三個字。
就不能說明白,要的就是他聽到這個消息時自然而然的表現。
懸崖神王很滿意。
「我可以將無臉人的臉和曾經,都給你,讓你帶回去。
甚至我也可以展道,讓你參悟真理。
但是我需要你為了提供情報。」
「好。」這一次,鍾守正答應的很爽快,甚至都沒掩飾自己的欣喜。
他當然高興了,能白嫖,還把事辦了。
他的危機感應里,那個迷霧之中,看不到全貌的巨人,腦袋也已經重新隱入迷霧了。
連危險都沒了,那還怕什麼。
站在虛空懸崖的懸崖神王,念頭一動,他的周身便浮現出一張張臉。
全部都是獻祭給他的,那一張張臉上,還附帶著它們原主人的曾經。
只可惜,如今這裡的臉,一個馬甲都不是,都是些沒資格當做馬甲的垃圾。
懸崖神王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可惜的。
那個白水蛋組織,幾乎已經廢了。
就讓錦嵐山去收編他們吧,結合錦嵐山的勢力,說不定還能讓白水蛋重新有點作用。
反正到時候,有什麼問題了,情報也是匯聚到錦嵐山,從鍾守正這獲取情報,也是更好的選擇。
鍾守正背叛了,就再也沒法回頭了。
懸崖神王可太了解人族最討厭的是什麼,在他們眼裡,叛徒比敵人還要可恨。
一張張臉化作流光匯聚到一起,隨著懸崖神王一揮手,盡數飛走。
不多時,鍾守正看到那流光墜落,立刻拿出一本金書,將其打開。
一道道流光沒入其中,化出一張張閉著眼睛的臉,印在書頁上。
他露出一絲笑容,這次來可算是圓滿了。
而且,也順利的構建起了聯繫,贏得了初步的信任。
餘子清說的不錯,在各大勢力之間,可能不會信任叛徒,因為那是在人族的範疇之內的。
可是在懸崖神王這裡不一樣,反叛的人族,是沒有回頭路的。
而且,他已經沒得選了。
當最後一道流光沒入金書,上面出現的是一張閉著眼睛,透明的臉,那張臉跟現任乾皇一模一樣。
鍾守正收斂了笑容,沉著臉拱了拱手。
「下次來,我一定會有更多的情報。
不過,我不知你想要什麼情報?
你想要什麼,我去瞧瞧探查。」
「我要你去確認一下,錦嵐山的那個餓鬼之王,到底是不是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甚至於,那個傢伙,到底是不是在那裡沉睡。
若是可以,算了,你不可能是那種傢伙的對手……」
懸崖神王有些咬牙切齒,提起來就上火。
當初能給他造成那種傷害的傢伙,那種力量,肯定就是來自於餓鬼之王,沒有別的可能。
可是一直以來的情報,都是餓鬼之王在沉睡,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所有的渠道,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這裡面可是有人推演過的,出錯的概率不大。
可懸崖神王總覺得那不對。
實際上,所有人的推演,各種占卜也好,其他手段也好,都是沒錯的。
之前出現的那個可怕的,無意識的餓鬼之王,不出意外的話,的確是不會再出現了。
因為現在的餘子清,怕是再也沒法餓死了。
「還有,你去一趟極寒禁地,跟裡面那個傢伙,聯繫上。
要是你能讓他回心轉意,不再敵視我。
那我便給你一年的展道時間。」
鍾守正用心記下了這些問題。
因為問題本身,就是情報。
「還有麼?」
「暫時就這樣吧。」
「好,我儘量探查。」
談完事情,鍾守正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感應幻象,那龐大到讓他看不清楚全貌的巨人,依然還在那裡,壓迫感依然極強。
他轉身離去,回到了燈塔前的時候,他沒急著回去。
而是就坐在那裡,靜靜的將所有的收穫消化掉,他也怕那些沒化為自己東西的感悟,會有什麼坑在裡面。
徹底消化完,頓覺元神穩固凝實,距離晉升到下一個小境界,已經不遠了。
難怪之前被坑的人這麼多,說真的,要不是他有感應在,他也承受不住那種誘惑。
對於元神境這種需要感悟偏多的強者來說,誘惑更大。
回到現世,鍾守正晃晃悠悠的,悄悄回到了錦嵐山。
見到餘子清之後,就聽餘子清問道。
「沒受傷吧?」
「對上那傢伙,怕是根本沒受傷的機會。」鍾守正感嘆一聲,拿出了金書,遞給餘子清:「應該都在裡面了,包括大乾那位。」
餘子清沒急著打開金書,而是直接將其先封印了。
之後才露出笑容。
「看來老哥,收穫頗豐啊,來,慢慢說。」
「那傢伙的確強的可怕啊,我第一次有如此可怕的感應幻象……」
鍾守正將他這次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全部說了一遍。
餘子清煮著茶,靜靜的聽鍾守正講述。
尤其是聽說了鍾守正的感應幻象之後,頓時若有所思。
這次的收穫,比預想的還要大的多,最大的收穫,反而是之前沒想到的感應幻象。
餘子清也沒料到,鍾守正這次的感應幻象會如此具體,如此清晰且龐大。
那幻象能代表的東西,可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