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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零章 失控與解脫,我就是不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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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孽物最多把他弄死,反正絕對不可能也把他也變成孽物。

魚骨挺直了腰板,來到餘子清身後,感受著痛苦意念,還有些樂在其中的感覺。

「閣下,這個就是孽物,他失控了,失去了理智和自我。

只是跟我以前見過的不一樣,他裡面多了點那種幽藍色的火焰。

無法完全消滅,只能控制。

若是以前的我,接觸孽物之後,若是被其影響到,也有可能變成孽物。

當然,這孽物對閣下不值一提。」

「他也是聖徒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確定,他肯定是借了某些可怕存在的力量,心志動搖之後,無法掌控,變成這樣的。」

餘子清點了點頭。

核心點,便是如聖徒一般,借了力量。

區別則是,聖徒把被祭祀的對象,當做工具人用,力量也是自己掌控的,也有完善的晉升方式。

餘子清邁步走向莊園廢墟,感受著痛苦意念,他咧嘴一笑。

除了被餓死,其他的痛苦都是可以忍耐的。

餘子清慢慢靠近,那團翻滾的黑氣里,不祥之氣開始瀰漫開來。

餘子清任由不祥之氣侵染,笑容逐漸變態。

不祥?

我就是不祥。

餘子清越來越近,那黑氣翻滾的也愈發激烈,其上變幻出暴發戶痛苦的臉,後方有跟著幻化出一堆人燭無聲哀嚎的臉。

他一步一步靠近,等到踏入莊園範圍的瞬間,那團黑氣便向著餘子清衝來。

遠方,魚骨虔誠的跪伏在地,感受著痛苦意念直線攀升,他咬著牙,承受著痛苦,眼神既虔誠又瘋狂。

他看到餘子清一步步走去,慢慢的脫離了外相,化作一個翻滾的黑油組成的人形,黑色的火焰與血色的火焰交織,那可怕的不祥外相,完全碾壓了對面那個孽物。

甚至那孽物的不祥之氣,都好似讓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讓偉大的閣下舒適。

魚骨完全不做抵抗,任由孽物所帶來的影響滲透他的身體。

而他身後的紋身,瀰漫的力量也更強了,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存在,就死死的鎮壓著他體內的力量,堵死了將他化作孽物的路。

哪怕他躺平了,都不允許他變成孽物。

魚骨瞪大著眼睛,看著那團不知死活的孽物,竟敢主動攻擊,他差點笑出了聲。

餘子清走進莊園,看著包裹在周身的黑氣,緩緩的伸出一隻手。

他感受著一團幽藍色火焰的灼燒,那是以神魂為燃料,以意志和痛苦為燃料的火焰。

他的面部,變成了餓鬼之相,身形也化作了餓鬼相,抓住一團幽藍色的火焰,直接將其吞噬掉。

感受著腹中燃燒的火焰,餘子清嘎嘎怪笑一聲。

他的餓鬼道,跟火焰有緣,遇到個非常合適的,自然不能放過。

黑氣在他的掌中匯聚,餘子清感受到的痛苦也開始升級,他的眼睛裡開始冒出血色的光芒,血焰開始燃燒。

慢慢的,翻滾的黑氣凝聚,匯聚成人形,顯現出暴發戶的樣子。

他昂著頭,悲鳴低吼,眼中毫無神智,只剩下無盡的痛苦。

餘子清的一隻手,按在暴發戶的頭頂,完全能感同身受。

這傢伙為了讓族人解脫,吸納了所有的火焰,也吸納了所有族人的痛苦,在那種情況下,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扛得住。

餘子清感受著這種痛苦折磨,嘴角還掛著笑容,可惜整個人的表情都已經有些扭曲。

意志之弦都在砰砰的跳動,腦海中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想法,以黑火和血焰試試,能不能將眼前的孽物燒成虛無。

餘子清不斷的吸納幽藍色的火焰,等到只剩下一縷的時候,暴發戶空洞到只剩下痛苦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神采。

他那虛幻的身體,也有了重新凝實下來的跡象。

餘子清一隻手按在暴發戶的頭頂,問道。

「你的力量來自於哪裡,你知道麼?」

暴發戶沒急著回答,他的意識還不清醒,腦海中依然被無盡的痛苦充斥,他還沒弄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的眼睛轉動,看向四周,看到周圍的痕跡,再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便明白他為什麼還活著了。

他失控了。

他自知必死無疑,徹底失控,化作孽物之後,反而有了一絲機會。

現在的情況,難道就是占卜里那個「微」字所代表的意思麼?

微小的生機麼?

他的眼睛看向餘子清,看不真切,只感覺到一種壓力。

「我不知道來自於哪裡,只知道那力量黑暗,晦澀,不好控制,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有興趣配合我做點研究麼?若是成功了,你有可能,可以保持自我意識。」

「任憑閣下處置。」經歷了一遭生死,暴發戶的心態也變了。

無論眼前這位要做什麼,只要他有機會保持自我意識,他就有機會報仇。

他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甚至生命,他也已經不在意。

「魚骨,給他紋身。」餘子清對著遠處的魚骨招了招手。

魚骨咧嘴一笑,立刻開始準備儀法。

他也想知道,除了聖徒之外,其他人用這種儀法,能不能成功。

其他人幫忙施展儀法,幫忙紋身,能不能成功。

眼前這位,就是最好的試驗品。

因為成功了,他還能活下去。

若是失敗了,他也能解脫。

都是好結果。

餘子清更想知道,這種邪門的儀法,到底好不好用,有什麼副作用。

魚骨很明確的告訴了暴發戶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暴發戶還有什麼選擇?

有人上門送溫暖,他還有什麼苛求的。

尖銳的刀鋒,在暴發戶背上刻畫出一道道紋路,一個有些抽象的人形浮現,那些流淌的鮮血,便似燃燒的血焰。

刻畫出半身之後,依然沒有壓住,魚骨不說話,繼續刻畫出全身。

一邊刻畫一邊暗暗泛酸水,這個傢伙借力的對象,可比他們祭祀的那個紅布牌位厲害多了。

回頭一定要找機會重新換個祭祀對象。

抽象的餓鬼全身刻畫出來,隨著儀法進行,暴發戶不穩定的身體,開始凝實。

那些瘋狂的失控力量,也開始慢慢的收斂。

眼看依然是閉眼,便足夠鎮壓,魚骨暗暗鬆了口氣。

而這邊,餘子清也在納悶,為什麼這一次,什麼都沒感覺到?

一切都非常順利,暴發戶借力的對象,也沒冒出來蹦躂一下。

餘子清抬起手,一個人沉思了一下。

為什麼?

思來想去,好像就一種可能。

對方見過他,知道來了也沒鳥用,說不定還會自報家庭住址,等著一個大逼兜子。

索性直接裝死,裝作不知道,你愛咋咋地。

餘子清感應了片刻,依然沒感覺到什麼壓力,陽神依然抱著地祇之源,閉著眼睛。

完成了儀法,暴發戶感受著體內的力量,黑暗陰晦,但是此刻卻像是一種屬於他了。

哪怕使用的時候,依然有負面情緒湧上心頭,痛苦依然還在。

但那種失控就完蛋的感覺卻沒了。

「先走吧。」

餘子清拿出個穢氣桶,將其爆開之後,以穢氣將這片地方沖刷了一遍,再用新的穢氣桶將其回收。

那個黑影遮掩回朔的方法,精妙的確是精妙。

可惜留下的細節更多。

哪有這樣子直接用屎把一片範圍都塗一遍來的好。

有人知道他來這裡了也無所謂,問就是那一團黑氣被穢氣淹死了。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你們要是照貓畫虎,不管用?

那關我屁事啊,同樣的法門,有的人一階,有的人九階,有什麼可說的?

餘子清帶著人離開。

暴發戶一直很沉默。

到了一間密室里了,餘子清煮著茶,給了魚骨和暴發戶一人一杯。

「說說吧,怎麼回事?」

暴發戶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一點一點的說起。

他全族都來大離西部拼一波,可惜實力太弱,不成氣候。

那個時候,黑影找到了他,給他提升力量的方法,甚至還告訴他了一條靈石礦脈所在之地。

自那時候起,他便給黑影效力。

然而,到最後一刻,他也沒見過對方的正臉,似乎對方永遠都在背對著他,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是如此。

「咦,這種情況,好像在哪聽說過……」

瞬間,餘子清就想起了大兌牌樓,那個牌樓佇立在那裡,無論你從什麼方向來,只要來到牌樓前,那永遠是面對著牌樓的正面。

嘶,那個傢伙,當時再大兌牌樓前站那麼久,不會是去參考大兌牌樓,整出來一個法門吧?

「你繼續說。」

緊跟著,暴發戶說起了六十四面體水晶的事,說起了他做的占卜。

「第一次,是『媕娿立地,龍處無良』。

雖然我不明白,也看不太懂,也依然靠著提示,帶著水晶逃出生天。

第二次,是『死啦啦啦,起於微瀾』。

我依然不太懂,但大概能明白,這是表示黑影利用完我就要殺我滅口。

我肯定死定了,如此我便想著,臨死之前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那個微字,肯定是表示我有一線生機。」

暴發戶詳細的描述了他對兩次占卜的理解。

餘子清端著茶杯,愣愣的看著暴發戶一臉認真的樣子,滿腦門問號。

「有句話叫做,浪成於微瀾之間……」

「原來如此。」暴發戶似有所悟。

餘子清都懵了,你原來如此什麼啊?你理解什麼了?

那特麼就是隨機生成的亂碼!

餘子清起身離開密室,找個角落,悄悄檢查了一下,別給搞錯了。

檢查完,正版的確在他身上啊。

那這是什麼情況?

我的天吶,果汁不會真的給加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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