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一個噴嚏,大兌朝法(2/2)
那真里摻假,尤其是需要拉仇恨的地方,就給點藝術創作,在這黑老乾皇。
山君對黑老乾皇沒什麼興趣,他對那些小故事感興趣。
等了半天,餘子清說完最後一句話,山君聽懂了。
「……基本就是這些了,大哥你還有什麼不懂的麼?」
「你懂就行了。」
「嗯?」
「你去吧,到地方了,你聯繫我就行,記得讓震皇親筆寫一份國書,蓋上玉璽,表示是他邀請的,不然以你身份,會比較麻煩。」
「哦……」
餘子清當場懵逼,回過神來就有些發愁,山君這什麼意思啊?
按照報告上說的,萬一操作不當,出問題,效果大打折扣都是小事,引起不必要的,或者不可知的變化,那才是大問題。
所以他才在這費勁吧唧的給山君解釋了一天,就怕山君聽不明白。
帶著點忐忑,餘子清晃到了大震。
路上提前給了消息,襄王也已經帶著儀仗,親自來迎接了。
飛舟落地,襄王親自在門口迎接,在不知道餘子清現在就是兌皇的情況下,這是給足了面子。
進了營帳,餘子清直接道。
「我就不客套了,我請了一個巨老幫忙,對方無法親自來,隔空出手也足夠了。
報告是大島的諸位院首給的,我可以給你們一份,你們可以自己研究。
你給震皇帶個話,要是願意配合,那我就當做好事了,請人來試試。
覺得有風險,不願意試,我也能理解。」
襄王面色一正,看都沒看那份報告,立刻站起身行了一禮。
「有勞卿少爺了,來之前,我們陛下便言明,全力配合。
陛下本打算親自來迎接,只是大震雜事諸多,陛下實在是無法親自抵達。
還望卿少爺見諒。」
襄王的稱呼都很鄭重,一邊說,還一邊拿出了一份很正式的國書,雙手遞給餘子清。
等到說完了,重新坐下之後,他才請嘆一聲。
「我二叔極有決斷,遇事果決,如今大震還能穩得住,我二叔就是主心骨,他實在是不方便在這種時候,離開都城。
至於試一試的事,都這種情況了,還有什麼冒險不冒險的。
你要怎麼做,我二叔都會支持。」
「震皇真有格局。」餘子清豎起個大拇指。
從當年游震突然入魔被分屍,震皇力挽狂瀾,到前些年果斷下手削封王,震皇是真的遇事敢上,行事果決。
要是換成襄王,怕是大震早完犢子了。
餘子清打開國書看了一眼,上面有一種清晰可感的神朝之力。
震皇筆鋒凌厲,親筆書寫了國書,算是他親自邀請餘子清和山君來大震。
接下來有什麼大動靜,大震國運和神朝之力,便不會生出什麼本能的反抗和排斥。
這是山君要求的,餘子清只能照辦。
……
大震朝堂上,震皇端坐,目光凌厲。
「我不想聽你們什麼理由,今天,要麼讓那個什麼城主去死,要麼替他求情的人去死,你們自己選一個。」
下面的人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說什麼了。
「還有,大震如今的情況,只能冒險,請來強者幫忙的事,已經是我大震欠下天大人情了,我不想聽到這個時候還有人拖後腿。」
震皇眼裡帶著殺機,看了一圈。
「大兌有個說法叫秋後問斬,秋後算總帳,我不管你們都有什么小心思,但是我覺得你們不會有人蠢到認為大震這條船翻了,你們還有什麼好日子過吧?」
震皇冷哼一聲,起身離去。
下面的朝臣互相對視了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平日裡不對付的人,現在也都沒心情互相懟幾句了。
回去之後,算是難得有默契的,統一口徑,這次的事是一件大好事。
大震的好朋友,襄王的親家,錦嵐山,不止給他們牽線大兌,現在又牽線了另外一個大老,來幫忙處理極寒禁地的事情。
從朝臣高層里傳出來的口徑,都是這樣。
哪怕是想反對的人,也都會說,大震不可能等到病入膏肓的時候,再搞這種大動作。
消息在發酵的時候,餘子清已經坐著飛舟,開始圍著極寒禁地繞圈子,先確認一遍。
再次回到橫斷山脈東側高空的時候,餘子清捏碎了玉簡,聯繫山君。
「你,準備好了麼?」山君的語氣里,難得多了一絲鄭重。
「嗯?」
不等餘子清反應,洶湧澎湃的力量,便彷若憑空出現,撕裂了天空落下。
這一次,大震國運和神朝之力,都毫無反應。
那刺目的光輝落在餘子清身上,餘子清的雙眼,瞬間就被無窮的光占據,眼睛向西望去的時候,唯一還能看到的,就是一片刺目光輝之中,依然還存在的幽藍色天空。
那是位格碎片所化之物。
一片只有光的世界裡,餘子清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好像有一隻手搭了上來。
龐大的力量,不斷的加持在他身上,那種感覺,有一點像他激發判定時的樣子。
「別想那麼多了,這種事情,我肯定是操作不來的。
只有你才能懂,也只有你親自來操作才行。
我的力量,借給你,由你來做。
不要猶豫,堅定信念。
任何一絲猶疑和雜念,都可能會帶來不好的後果。」
山君的聲音嚴肅而沉穩,不緊不慢,卻仿佛每個字都重重的印在了餘子清心裡。
餘子清這個時候,才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山君來出手,卻要震皇給他一份正式的國書。
因為他身為兌皇,想在大震疆域,搞出來這種大動作,還想不被大震國運和神朝之力拖後腿,就必須這樣。
餘子清感覺自己的力量不斷攀升,明顯已經超出了九階極限了。
他在抽濁世污泥海里那些混蛋大比兜子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強的力量。
還有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玄奧在滋生,在壯大。
仿佛舉手投足之間,便會有排山倒海的威能。
餘子清身後,光輝匯聚成一個人形光頭,一隻手搭在餘子清的右肩上,光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些灌輸到餘子清體內的力量,稍稍一丁點微弱的波動。
餘子清忽然抽了抽鼻子,他面色微微一變,可是卻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他腦袋微微上仰,跟著便聽見。
「阿嚏……」
龐大到可怕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高空之中,仿佛在一瞬間,便掀起了比之罡風層里還要凶勐的罡風。
澹澹的金光噴涌而出,如同一個扇形,越變越大。
所過之處,雲層被強行撕碎,天空中的一切,都彷若清洗過一樣。
可怕的力量,瞬間掃過千里之地,如同漣漪一樣,速度不減的衝擊到極寒禁地里。
極寒禁地上空,那片幽藍色的天空,被強行衝擊碎裂,化作無數的幽藍色的小碎片,被捲動著向著遠方奔騰而去。
一個噴嚏,只是抬起頭的瞬間,餘子清的臉就有些綠了。
因為就這麼點時間,可怕的力量,已經影響到足足數千里地。
「別愣著了,已經動起來了,就按照你之前的規劃來。」
山君語氣不緊不慢,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溫和,每個字卻變得越來越重,砸進餘子清的心裡。
餘子清剛剛變化了一點的心態,立刻被強行鎮壓到四平八穩,所有的雜念,也都被摒棄。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了,控制住這裡,引導那些力量。
餘子清伸出雙手,澹金色的光華在他身上浮現。
山君在光暈之中幻化出的幻影,一隻手搭在餘子清肩頭,瞥了一眼餘子清懷裡。
下一刻,一卷國書浮現,大震的國運和神朝之力浮動,跟著給予了加持。
山君又向著大兌的方向看了一眼。
跟著,大兌國運和神朝之力,便自動浮現,給予了餘子清加持。
餘子清的陽神睜開眼睛,他的雙目里卻泛著金紅色的光芒,整個人都仿佛進入到了極度專注的狀態。
隨著他揮手,金光灑落,後發先至,橫掃整個極寒禁地的範圍。
山君低語道。
「應該如何,說出來。」
「從這裡開始,捲起來……」餘子清喃喃自語,隨著他揮動手臂。
下一刻,這裡爆發出的力量,驟然間多了一絲奇異的味道,那些堪比天威的力量,隨著餘子清的指揮,開始翻滾著,被慢慢納入到了掌控里。
而此刻,餘子清已經沒有什麼震驚的念頭了,他只剩下一個念頭,控制引導,絕對不能把這裡的事情搞砸了。
山君的虛影,遙望著前方萬里金光,裹挾著兩個神朝之力,甚至還裹挾著從大震不斷傳來,越來越強,驟然爆發的意念願力。
那無人能控制,甚至常人都察覺不到也看不到的位格碎片,此刻卻被裹挾著一起隨著金色的巨浪涌動。
山君臉色帶著是懷念,帶著一絲感嘆,他看著餘子清,暗道。
你以為有力量就能做到這些麼?
錯了,我也未必能做到的。
我只要失誤了,大震的人起碼死三分之一。
從一開始,就只有你能做到。
你能懂得如何去做,而且,也只有你,修成了大兌朝法真言寶術,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
真是懷念啊,這麼多年,再次見到兌皇親自施展真言寶術。
小傢伙,你可能還不知道,除了第一代兌皇,你是唯一一個不需要法門,就修成大兌朝法的人。
山君遙望著數萬里金色波濤,開始按照既定的方式開始捲動,他沒有任何意外。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結果一定是這樣。
大兌朝法,真言寶術。
當達成足夠的條件之後,便是口含真理,出口便為事實。
只要施法成功,那便一定是實話。
若是外在的事實與這些話不符,那就勞駕外在的事實變一下,讓我說的話變成事實。
山君知曉,餘子清擁有跟初代兌皇一樣的品質。
哪怕是修成了大兌朝法,也絕對不會隨便用大兌朝法作惡,辜負大兌的子民。
表現在外便是餘子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如何修成的大兌朝法。
同樣,這也是修成大兌朝法的方法。
沒有方法,只能莫名其妙的被動修成。
大兌朝法是真言寶術,真言寶術卻不是大兌朝法,就是因為這個。
其他人修成的真言寶術,僅僅只是真言寶術而已,永遠不可能變成大兌朝法。
山君看著餘子清的背影,咧著嘴無聲的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自己絕不會看錯的。
餘子清很有天賦,擁有一種難得的品質。
「他娘的,大兌遭受磨難最多,這是把所有的好運氣都攢到這了吧。」
山君遙望著遠方,美滋滋的看樂子。
一顆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至於這次萬一餘子清掉鏈子,他看錯了,怎麼辦。
那也無所謂,他會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