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 最初(1/2)
無盡的黑暗裡,一絲光亮都沒有,只有扭曲崩壞,跟黑暗融為一體的東西,在這裡不斷的搖曳身姿。
還有殘餘的力量,如同撕裂風暴,不斷的撕裂崩碎這裡的一切。
風暴之中,一縷縷波動混雜其中,化作只有同類才能聽到的低語。
「再這麼下去,他早晚有一天,會把我活活打的湮滅掉。」
「我也快不行了,我的真形已經很久沒有成功凝聚到一起了,那個人似乎越來越強了。」
「他只是一個人族而已,為什麼他還不死,他為什麼不會死?不是說時光站在我們這邊麼?」
混亂的低語裡,夾雜著痛苦的呻吟,這些東西,都被這裡混亂的力量風暴掩蓋。
無盡的碎碎念里,另外一個地方,傳來一縷縷微弱的波動。
「快了,很快了,時機要到了。
地魔尊主怕是再也沒機會復甦,但是他該做的事情也都做了。
深淵、虛空、現世之中,都有我們的人,該做的事情,也都都做了。
現在要做的,只是拖住那個人族就行。
他強則強矣,卻殺不了我們。
當年最陰險的那幾個人族,都已經湮滅在時光里。
他們把我們坑到如此地步,也快結束了。」
隨著黑暗之中的風暴,漸漸平息下去,隱藏在風暴之中的細微波動,喃喃低語,也隨之消散。
黑暗之中,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裡蠕動扭曲的龐大東西,還是慢慢的自行恢復。
等到一切都恢復完成之後,喧鬧和混亂便重新開始。
山君的怒吼聲,在黑暗之中炸響。
「真是賤皮子,欠收拾。」
可怕的力量,化作的風暴,又在黑暗裡掀起。
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一些潛藏的不夠深的魔物,被捲入其中,轉瞬便化為齏粉,讓這裡浮動的凶威更勝一籌。
一頭身形足有三千丈高的大妖魔,被越來越沒耐心的山君捲入風暴里,剝皮剔骨,崩散出的龐大魔氣,被遠超其的風暴鎮壓捲入,讓那些魔氣一點一點的強行湮滅掉。
最後只剩下一具骸骨,被山君隨手收走。
挨完一頓毒打,天魔王已經扭曲崩散不成樣子,九念大王也被迫化為一團不可名狀的東西,在黑暗之中哀嚎著翻滾。
黑暗之中,綿延百萬里地,盡數是風暴的囊括範圍。
山君不知為何,這一次是如此的暴怒,領頭的幾位,險些被打的徹底崩散,難以恢復。
好不容易養出來的魔頭,小魔頭死傷難以計數,大魔被活活捏死了七個。
這一次,等到山君退走,風暴依然持續了很久,那些傢伙想要趁著風暴密謀什麼事,都得先浪費大半時間來哀嚎恢復。
地洞之下,山君的眼中閃耀著怒火,要不是他記得上次斷網有多難受,這次先保護好了玉圭,指不定玉圭庫存又要消耗不少。
玉圭里還在傳出聲音。
「……現在你們明白了吧,這大乾的事情,複雜著呢,根本不可能是某一個單純的原因……」
聽到這,山君眼裡的怒火更盛。
果然錯過了,錯過了最關鍵的地方。
聽其中一個頻段,講各種小故事,然後他很閒,閒到每期都不落下之後,忽然發現,每個小故事之間都是有聯繫的。
今天一聽,果然,每個都有聯繫的。
然後,沒然後了,到了最關鍵的時候,黑暗深處那些混蛋,又開始鬧騰。
他又不可能暫時不管那些混蛋,先去聽故事。
他還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可是,追了這麼久,今天卻錯過了這期最關鍵的地方,能不火大麼。
山君越想越氣,向著黑暗深處看了一眼,又去毆打了那些還沒恢復的傢伙一波。
回來之後,思來想去,捏碎了餘子清的一枚玉簡。
「有個事,你能不能讓玉圭後面講故事的那個人,重新再講一遍?」
餘子清正在前往甲辰城地牢的路上,忽然就接到了山君傳訊。
他站在原地,眉頭微蹙,念頭一轉,五官都快皺在一起了。
山君不至於吧……
這是錯過了某些廣播內容?
餘子清有些無語,斟酌了一下語言。
「大哥,我之前給你的一批玉圭里,還有一張紙,上面是說明書。
哦,就是說明怎麼用的。
因為這批玉圭是給大哥特製的,我添加了好些新功能。
大哥可以看看,每一個玉圭,都可以定下一個頻段,然後都是可以回放的。
這個東西呢,比較新,也比較複雜,大哥可以先看看。」
餘子清儘可能的說的委婉點。
他又沒辦法過去手把手的教,還專門給附帶了說明說。
他哪想到,不看說明書的人,怎麼哪個世界都有。
而且山君在那種地方,都會不看說明書。
是覺得以前用過,現在就依然還會用麼?
山君不說話了,玉圭飄在他眼前,一本小冊子也飛了出來。
打開一看,前面就是正常的玉圭使用和介紹,後面還真有一個錄音回放的功能介紹。
跟著說明書操作了一下之後,從他之前聽過的地方接上,他頓時鬆了口氣,心氣也順了不少。
餘子清搖了搖頭,幸好他只是搞出來了玉圭。
不然的話,讓山君習慣了有網,再給他來個斷網,恐怕就不是找他來修網線了……
沒接觸過這些的人,開始沉迷之後,癮有多大,餘子清可是非常清楚。
回頭還是得支持下夔侯國主,玉圭的發展,餘子清其實沒出什麼力,夔侯國主那才叫勞心勞力,正兒八經將其當做終生事業來做的。
眼看山君沒音兒了,餘子清便繼續前進,來到了甲辰城的地牢里。
這裡的牢頭、審訊者,可都是大兌從業者之中的翹楚。
經歷過大兌無面人時期,還能活到現在,又經歷過謎語人的培訓,後面老宋來了,也帶來了一些審訊教程。
而甲辰城,又是大兌東部的砍頭城,想要練手的話,那耗材可謂是冠絕大兌。
審訊水平也好,刑罰也好,那都是拿捏的死死的。
之前抓來的邪道,一股腦的全丟到這裡,餘子清就不管了。
今天來,就是看結果的。
拿著甲十四給準備的身份乙四九,順利的進入到甲辰城地牢,就見一個臉上帶著微笑,看起來還有點老實的獄卒,在地牢入口內部等著了。
「屬下李蒼,見過乙四九大人。」
「你不是謎語人麼?」
「屬下曾經是,不過,現在獲得了自己的名字,轉職在這裡守著。」
餘子清點了點頭,謎語人是由原來的無面人改制而來,編號規則也是順便繼承了大半。
只不過,現在有編號的,都是外派的謎語人,除了編號之外,那都是有自己的名字,或者是一堆沒什麼破綻的假身份假名字。
而真正能用名字,卻不用編號的,基本都是不外派的,而且都是在某些方面有特別本事的人。
進入地牢,地牢被分割成一塊塊,每個囚籠都是封閉的,李蒼捧著盒子走來。
「大人,這是那件寶物,請大人收好。」
餘子清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紅布,鮮血侵染的似乎更加嚴重了。
眼看餘子清面不改色的將紅布收走,李蒼暗暗鬆了口氣。
說實話,哪怕用這塊紅布來審訊,特別好用,他壓力也特別大。
因為他總感覺紅布對他的腦袋特別感興趣。
一次兩次,還能安慰自己是錯覺,可是次次都是如此,那真的是想騙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他用紅布的次數不多,卻也弄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不怕死的邪道,後面都會有人扛不住服軟了。
除了因為讓這些邪道互相無法交流,還將其中一個給「放」了,一不小心讓一小部分邪道知道,有人被放走。
讓這些邪道自己開始互相猜忌,互相開始打嘴炮,矛盾開始暴露出來。
紅布就是壓垮其中某些邪道修士的最關鍵一根稻草。
這紅布也不知是從哪來的,邪異異常,殺人的時候,不管那些邪道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保命方法,或者是詐死方法,統統都是沒用的。
這紅布沒別的特殊的力量,就倆。
一個是保證能擰掉邪道修士的腦袋,保證讓其死的乾乾淨淨。
其二才是最詭異的地方,明明一息就能把人殺了。
明明每一瞬都會讓邪道修士,體會到最痛苦的慘死過程。
可是紅布卻讓這個死亡過程,硬生生的拖一炷香,甚至更久的時間。
第一個交代的邪道,就是在半柱香的時間時,承受不住了。
那邪道修士自己說,每一瞬間,都仿佛在慘死,遭受最恐怖的折磨,仿佛目睹自己以最悽慘的方式,墜入死亡的過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