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 理解了痛苦,嗨呀死機了(2/2)
他回到了槐樹林裡,如同一個嬰孩,蜷縮成一團,沉沉睡去。
他那空蕩蕩的腦殼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出現的跡象。
那些不斷浮現的破碎記憶、破碎的畫面,曾經的痛苦,都像是蒙了一層薄霧,變得不真切。
他現在只想做一個餓鬼,最普通的餓鬼就好。
……
餘子清的茶都換了新的了,重新三泡的時候,等了好半晌的血祭,終於有了變化。
那些聖徒預想之中的反饋,壓根沒有出現。
從這一刻開始,其實就已經跟封印原本的樣子不一樣了。
只有黑雲之中,泛起了血光,那些被束縛的巨人怨魂、戾氣、詛咒,吸納掉那些血光,直衝而下。
血祭徹底失控,或者說,血祭本身就不成立了。
變成了聖徒在屠殺巨人,巨人面對註定要來臨的滅族,陷入了最大的瘋狂,開始了反噬。
接下來便是亂鬥,餘子清沒有再看下去。
他現在完全確認,半腦殼,曾經就是祭之神。
無論半腦殼跟祭之神還有什麼關係,半腦殼是不是還有祭之神的一些東西。
現在可以確定,那些聖徒祭祀的祭之神,已經不存在了。
餘子清看向莫回頭,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祭之神已經不在了,所謂的血祭自然也就失去了根基。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之前都是要進入封印,解決被封印的災難。
但是現在我根本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在這裡看戲而已。
災難本身因為外界的變化,而發生了變化。
那這個封印算是化解了麼?」
莫回頭有些茫然的看著天邊的變化,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也不懂這是為什麼,因為以前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祭之神不存在了,是什麼意思?」
「祭之神死了。」
「神祇不死,只會消失,只要沒有消失,就依然還是神祇。」莫回頭說的很篤定。
餘子清笑的很開心。
「說的很對,但那是以前。」
他前些日子,才跟離秋加上那位天才郡守一起,送一位神祇去死了。
真正的死亡。
而在這之前,他們殺掉神祇的方法,就是毀掉其力量的根基,讓其永遠的消失。
也約等於死了。
但這種死了,不是人族理解的死亡。
這還是有區別的。
就像是曾經的地魔尊主,祂只要一直維持著那種只有一個骨頭的狀態,什麼都做不了,也沒復甦,祂就等於死了。
但依然還有極個別難纏的,怎麼都死不了,比如懸崖神王。
餘子清看著莫回頭有些疑惑,繼續道。
「祭之神沒消失,但是祭之神也的確不存在了,現在那個已經不是祭之神。
所以,我想問問,這算是化解封印了麼?」
「算是吧……」莫回頭有些不確定,他仔細想了想道。
「封印的本意,便是將災難封印起來,等待著後面來化解。
無論是在封印內化解了,還是外面出現了變化,導致災難發生了變化。
其實都符合封印的本意。
但這裡,應該是還需要解決那些聖徒,才算是徹底解決吧。」
「不,這個封印的目標是血祭,解決了血祭的問題,就算是化解了。
如你所說,這個封印本就不是針對那些聖徒的。」
倆人對這件事的看法,有點略微的差別,莫回頭不說話飛走了,不一會兒,他帶回來了白山。
這個已經隕落的郡守。
甚至作為施展封印的人,這個封印化解之後,白山就會徹底消失。
白山也明確說了,他封印針對的是血祭事件本身。
只要血祭不成,那些被連帶著封印進來的聖徒,沒什麼影響。
幾人不說話了,就這麼等著。
按理說,封印到這裡,其實就應該已經重開了。
可現在還沒有自動重開。
天邊,背負著巨人最後所有力量反噬的聖徒們,也已經損失慘重,距離覆滅其實也不遠了。
硬生生的等了好幾天,天邊的血光慢慢消散了。
那座巨大的血肉祭壇,也已經只剩下一些枯骨。
一千三百聖徒,只剩下最後幾個,還留著一口氣,但他們背負著滅族詛咒,明顯的出氣多進氣少了。
眾人都沒插手,有等了好幾天,最後幾個聖徒也被活活熬死。
周圍的一切,也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封印沒有重開,封印世界也沒有倒卷,算作結束。
就卡在這裡了。
「不會吧,這鬼封印竟然還能卡機了?」
餘子清有些驚了,這算什麼。
莫回頭有些茫然,在那不斷的推演什麼。
餘子清想了想,念頭一動,離開了安史之書。
走出來之後,書頁上光暈流淌,血光已經消散,但依然卡著,沒有塵埃落定。
「這是什麼情況?」
安史之書比餘子清還震驚,在那抖個不停。
它哪知道啊,它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史書而已!
「所以,現在這算是已經化解,又不算化解,對吧?」
安史之書連連閃爍。
「有一說一,這不對吧,你這安史之書,本就是期待後人的智慧。
那自然是有直面災難,在內部改變,也有直達本質,在外部改變。
怎麼就不算化解了?」
安史之書急了,它哪知道啊,它恨不得現在就把所有的封印全部化解了。
餘子清想了想,又進入其中看了一眼。
在餘子清走後,封印也沒有重開,依然維持著剛才的樣子。
甚至餘子清出來的這段時間,裡面的莫回頭也都給掐點算著,一丁點都不差。
餘子清悶不吭聲,走出來之後,來到槐樹林之外,找到了半腦殼。
問題肯定出在半腦殼身上了。
大鬼先一步見到餘子清,把之前半腦殼的異樣告訴了他。
餘子清找到半腦殼,半腦殼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剛轉化的餓鬼,有些傻傻的。
「你之前是不是感覺到,有人在祭祀你?」
「有,但是我感覺好痛苦,我想擺脫,我一點都不想要。」半腦殼老老實實的回答。
「現在呢?」
「現在感覺好多了,有一層迷霧攔在那裡,我看的不真切,但是現在卻很舒服。」
餘子清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半腦殼的眉心。
半腦殼也不阻攔,放開了所有防護,放開了心神,任由余子清做什麼。
片刻之後,餘子清睜開眼睛,打量著半腦殼,眼神有些怪異。
莫回頭說的不錯,神祇不死,只會消失。
只要沒有消失,那神祇就一定還在。
只不過半腦殼的經歷有些不同尋常,他被餓死,化作餓鬼,身為祭之神的位格,卻一直都在。
但他當祭之神的經歷,太過痛苦,被餓死之後,更加痛苦。
當他被餓死,又化作餓死鬼,他終於能徹底領悟,什麼是痛苦。
他發自內心的,全身心的抗拒祭之神的位格,再加上現在已經變成餓鬼,多了餓鬼的力量,借餓鬼道,強行將位格壓制。
祭之神的位格,是他想放棄,都放棄不了的東西。
最終就變成了,祭之神位格還在,不算從外部化解了封印,但是偏偏血祭失敗,聖徒全部暴斃,又算是化解了封印。
這下徹底完犢子,程序卡住了。
半腦殼已經全身心的當了一個餓鬼,可惜有些事,他自己說了也不算。
餘子清想了想,一揮手,將半腦殼帶著。
一起回到了封印里,進來之後,也沒有任何變化出現。
餘子清念頭一動,開啟了死機終極療法。
重啟了整個封印。
一切如願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餘子清帶著半腦殼,站在城牆上繼續看熱鬧。
餘子清重新給莫回頭說了一下情況之後,指了指半腦殼。
「他曾經就是那位。」
莫回頭的神色詭異,盯著半腦殼看了半晌,例行懵逼。
不多時,白山也出現了,一起懵逼。
天邊的血光再次出現,這一次,餘子清沒有理會血祭,而是盯著半腦殼。
半腦殼老老實實的坐在那,什麼都不做,甚至對看遠處的血光都非常抗拒,全程背對著那邊。
當血祭進行到關鍵時刻,餘子清看向半腦殼。
「感覺到什麼了嗎?」
「感覺到了,但是這次不痛苦了,只是有一些破碎的畫面出現,我感覺……我有些恨他們。」
餘子清站起身,看著半腦殼空蕩蕩的腦袋裡,什麼血祭的力量都沒有,只有一層薄薄的黑油一樣的東西覆蓋在上面。
而這東西,餘子清太熟了,那是餓鬼的力量。
所以,他現在確定了推測。
就是半腦殼自己主動,全身心的配合,加上身為餓鬼,藉助了餓鬼道的力量,還有他自己也沒法徹底放棄位格,才卡在了這裡。
餘子清敢肯定,當年大兌封印術出現的時候,絕對不可能有人能想到以後會出現這種情況。
而死機的核心,就是餓鬼的出現。
餓鬼的出現,是因為餘子清的能力。
封印被玩壞了。
而現階段,餘子清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他念頭一轉,看向了莫回頭和白山。
「沒辦法,現在卡死了,只要我不重啟,這個封印也不會自己重啟,也不會消散。
壞處是我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引來不一樣的變化。
好處就是,只要我不重啟,你們就會一直存在。
就像是還活著一樣,這裡現在還存在的,也都會像還活著一樣。
我也不用每次重啟,都要重新告訴你們一遍發生了什麼。
現在,我想驗證一下另外一件事。
就是你們現在的樣子,到底還能不能思考,能不能繼續鑽研一些事情。
能不能將你們一身所學,教導給別人。
僅僅留下傳承,肯定比不上你們親自教導。
你們願不願意試試?」
事已至此,餘子清只能向好的方向看,比如順勢嘗試,將安史之書里的封印,當成寶藏來挖掘。
還有什麼寶藏,比得上封印里的某些厲害的傢伙。
上個月20w倒是完成了。
這個月保守點,最低目標依然20w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