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清掃和臥底,讓你自己猜(2/2)
自在天和樓槐,化作無形,悄悄的返回,這個時間段,正好就是牛馬陰魔出門幹活的時間。
出了點小意外,原本的那個陰魔,直接被浪潮捲走,他們只能跟著其他陰魔逃離。
整個陰魔巢穴,亂成一鍋粥,大魔墜入迷濛之海,短時間內未必會死,而執掌權柄和力量的陰魔,卻死的乾淨了。
未出殼的小陰魔,湮滅了大半,留下最多的,反而就是那些牛馬陰魔。
陰魔之中,等級森嚴,生來是什麼,以後就只能選擇這個方向,這是先天就決定的。
這一次本就沒打算直接毀掉整個巢穴,坍塌了一部分,卻也沒讓整個巢穴崩塌。
大量的陰魔,主動讓身體崩散,化作了新的支撐,新的巢穴構架。
巢穴變小了一部分,卻慢慢穩定了下來。
還有大量的力量,開始供應到育仔的區域,保護著殘存的陰魔卵。
邪君的意識,占據了一顆陰魔卵,其內只有一片似有似無,似虛似幻的力量,連最初的形體都還沒有構成,最是方便他潛入融合。
當那些力量落下,開始催生的時候,他也謹慎的沒有立刻吸納,而是先感應那些力量的變化,感應周圍陰魔的變化。
慢慢的,那些力量里,開始分化,吸納了一部分力量的陰魔,最先誕生,都是那些幹活的牛馬陰魔。
而後還有一部分特殊的力量,被其中一顆陰魔卵吸收,化生出新的種子陰魔。
等到所有的陰魔種類,都被孕生出來之後,邪君著重挑選了一部分,主動選擇了種類。
《金剛不壞大寨主》
而後儘可能的吸納,讓似虛似幻的力量隨之演化,以自然化生為主,主觀操作為輔。
不斷的強化自身,儘可能的積攢出最好的基礎,最強的力量。
不知多久,待他自覺無力再完善的時候,殼自行崩散,演化成鎧甲,覆蓋在他的體表。
一個形似人形,有四肢和軀幹,還有大量魔紋的力陰魔出現了。
傳承也自然而然的開始浮現,以他的承受能力為限,大量的信息浮現。
邪君不動聲色,參考了其他陰魔,只是稍長了一點便動了起來,表示接受完成了。
實際上,以他的意識,完全可以做到,儘可能的一直接收,卻不讓其他陰魔看出來。
以陰魔的視角,窺視整個巢穴,便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好似有無數的視角,重疊在一起,構建成一個冰冷卻規整的巢穴,整個巢穴,不止是一個域,而是很多個域重疊在一起。
巢穴之外,迷濛之海,也好似無數的色彩光點,在其中匯聚,看不穿,而且無窮無盡。
就像是無窮無盡的寶藏,等著無挖掘。
僅僅只是視角不一樣,原本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便化作了數不盡的信息。
他想起餘子清隨口說過的話,天生力量強,天生的能力好用,真未必是好事。
這代表著天生的障,比後天的障更強,更能阻礙他們的心念,阻斷他們去從無到有的挖掘。
像陰魔這樣,自上到下,先天就定好一切的種族,哪怕真有什麼陰魔,可能會覺醒創新意識,也沒有土壤,註定泯然眾人。
只有七陰大王這種存在,先覺醒那種想法和意識,下狠心,拼著自己的位置不穩,被取代,才有可能來一次自上而下的轉變。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邪君便放了下了心,這樣就挺好。
若是這些魔物里,也能出現修道者的存在,一樣的觀念,一樣的意識,人族哪還有機會。
先天的力量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安安心心的接受信息,如同一個尋常的力陰魔一樣,躺平了享受好處,卻什麼都不用干。
慢慢的積攢力量,如饑似渴的吸納所有新的信息,沉澱成屬於自己的學識。
而後在歸納總結,最後化作力量,一點一點的撬動,一點一點的滲透七陰大王的道。
哪怕再怎麼憧憬,效仿始的偉績,他心裡還是挺有逼數的,知道怎麼樣才是成功率最高的辦法。
成功這個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邊,從另外一座小城歸來的自在天和樓槐,也悄悄潛行了回來,給餘子清匯報了一下過程和結果。
藏起來的剩下倆法寶,到現在還沒激活,證明一切順利,邪君已經順利潛入。
清掃了原本存在的力陰魔和大魔,邪君接下來一定會順利不少。
餘子清念頭飄飛,不經意間又想到了,要是能藉助陰魔巢穴,也能快速往返兩座城池。
而且,陰魔遍布甚廣,甚至可以在每座大大小小的城池設立一個陰魔,當做信使。
十萬里之路,不,百萬里之路,可能一天之內,都能跨越。
除了不能肉身進入之外,基本跟傳送網絡沒什麼區別了。
幸好這次沒把整個陰魔巢穴一窩端了,連老巢都給毀了。
這要是毀了,還去哪找這種目標啊。
誰知道還有沒有另外的陰魔巢穴。
這不,又一個大課題出現了。
餘子清心心念念的傳送門,可能真有搞頭了。
他都快煩死了,一次趕路就要好些天的日子。
暫且壓下這個念頭,餘子清去見了聞凌游。
「前輩,法寶威能不錯,但是可能有未探查到的線索,只是讓陰魔巢穴坍塌了一部分,很快就被止住了。
那陰魔巢穴所化的域,可能沒這麼簡單。」
「很快就穩住了?」聞凌游若有所思,想到之前的情報。
「那應該是一個複合的域,有很多域疊加在一起,這下想要徹底毀掉,就有些麻煩了。
除非能弄明白的每個域,否則不太可能一次全部毀掉。」
「一次上一萬個法寶不夠麼?」
聞凌游斜眼看過來,如同看到了那個被踢去研究屎的學子。
「不搞明白,徹底確定結構,一萬個也是碰運氣,若是研究透,五十個就足夠了。」
「前輩見諒,我家中長輩常說我沒文化,是我異想天開了。」餘子清不以為意,他都習慣這種眼神,甚至腦補出來聞凌游不好意思噴出口的話。
「哎,可惜了,耗費甚大,結果卻不如人意的。」
「沒事,那大魔應該活不成了,至於消耗,我回頭再給前輩送來點材料,前輩慢慢研究。」
餘子清拍拍屁股走人,差人又送來了一百顆標準大小的七陰骨。
事情辦完了,剩下的事,就靠邪君去做了,他待在這也沒用。
頂多偶爾過來看看聞凌游的研究進度,共享一下研究成果。
他本來準備去大島洞天,把新的大課題先給老羊他通通氣。
哪怕不是標準的傳送門,哪怕只能傳送物品,甚至緊緊只能傳遞信息也行。
只要以陰魔巢穴為基礎,研究出來點成果了,七陰骨絕對能用,而且是最好的材料。
餘子清一直省著用,就是知道,後面這東西肯定越來越珍貴,消耗也肯定越來越大。
畢竟,七陰大王,看起來不少,可稍稍平均一下……
還是省著點吧。
事情都得慢慢來,餘子清也幫不上什麼忙,當混子在那也惹人嫌,最後就跑到布施鎮待著,順手又去深淵裂縫布施了一次。
沒幾天,新五號上門了。
「有什麼問題?」
「問題倒是沒有,那位讓我們助力太子順利登基。
可是我思來想去,了解的大量資料,怎麼看,太子登基都是十拿九穩了。
我們壓根什麼都不用做。
但越是如此,我卻覺得有些不正常。
太子順利登基之後呢,那位到底想幹什麼?」
餘子清冷笑一聲。
「還能幹什麼,當年他付出了慘烈的代價,被上了一課。
他要是沒學到東西,早就完蛋了。
現在,他八成是想玩一手一樣的套路。
那位想要太子登基,乾皇也想讓太子登基,我也想讓太子登基。
簡直是眾望所歸,他想不登基都不可能了。」
新五號輕嘆一聲,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目的一樣,可想法卻是截然不同的。
太子註定是那個博弈的棋子,不,他已經是了,甚至很早就是了。
「那位傲慢之極,無論他要做什麼,都不會在意太子的看法。
乾皇藏的最深,他絕對早就知道太子另外一個身份,現在也不介意太子登基。
我才不信這是真的父慈子孝,縱然真有那麼一丁點原因,那也是無所謂的小因素。
他也不會在意太子想法的。
偏偏,他們都覺得一切都在掌握,真是傲慢到骨子裡。
我偏偏覺得,這位身為棋子,早晚是棄子的太子,他的想法,才是最關鍵的。
你最近沒有再見過太子吧?」
「沒有。」新五號搖了搖頭。
「去見他吧,實話告訴他,那位要組織,盡全力,推他登基,問問他有什麼需要配合的麼。
他估計也會說,沒什麼需要配合的,他都不想跟組織扯上關係。」
新五號點了點頭,太子現在的確不想理他們。
新五號悄悄離開,很快就去見了一面太子,這一次,太子都快翻臉了,在這個階段,壓根不想理白水蛋組織。
聽說了,是新上位的假髮白水蛋,要全力幫忙,太子反而有些忐忑不安了。
又過了倆月,離火院下轄的書局裡,新編撰的一本書,以傳說故事的名義發布了。
裡面詳細描述了,始前輩創立煉神之道的始末,甚至提到了,煉神之道來自於曾經古老時代的一位神王的道。
還提到了一句,神王被奪道之後,神異非常,面容都隨之消散。
以傳說故事為基,自然添加了一部分美化醜化的部分,這些都不重要。
而這本不太重要,有些爛大街的傳說故事,兜兜轉轉的,因為各種機緣巧合出現在了太子手裡。
他沒有在意那些明顯是杜撰的部分,而是關注到了奪道,關注到了神王失面的那句話。
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白水蛋組織,想到了新上位的這位假髮白水蛋,要讓他登基的事。
這位新的假髮白水蛋,到底跟神王有沒有關係,是不是真的,暫且待定。
可是,他卻想到了,若是真的,他登基之後,是不是就會成為對方的棋子,藉機奪神朝之力的棋子。
這卷其實沒多少人在意的傳說故事,如同大多數傳說故事一樣,很多人都只當做故事。
編撰的人,也只是一個離火院的學子,自然掀不起什麼風波。
因為之前,就已經有人來蹭這個熱度了。
數天之後,太子實在有些不安,就給宋承越傳了個話,讓宋承越查一下。
這麼一查,才發現,編撰這本書的學子,用的是新筆名,而其身份,是離火院聞凌游的入門弟子。
聞凌游的弟子,編撰的書,哪怕只是一位前輩的傳說故事,他敢胡亂亂造,也會被聞凌游清理門戶。
現在卻壓根沒有什麼動作,似乎還被聞凌游帶在身邊教導。
太子本就不安的心,也隨之變得更加忐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