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 震皇的小算盤,夏家的阮人王(2/2)
要是擱到他家裡,二半夜的這樣敲,這要被人打死的。
不過,估計在這裡,算是比較吉利恭敬的方式了。
墓碑自動升起,露出一個向下的階梯,夏霜在前面帶路,一路深入地底,下面卻一點陰森都沒有,反而有些暖意。
走出了階梯通道,下方是一座燈火通明的地宮,除了沒什麼生機,一切都挺正常。
地宮的正門口,已經有一個鬚髮皆白,慈眉善目的老者,在這裡等著了。
走近之後,夏霜立刻介紹。
「這位便是家父,也是我師父。」
「見過前輩。」餘子清客氣的見禮。
老者笑呵呵的走上前,抓著餘子清的手臂就向里走。
「老夫夏天,叫什麼前輩,你乃我那死鬼師父的小弟子,叫我師兄就好。
你也不多來來,有什麼事,直接給夏霜吩咐一聲就行。
夏一星整天不想死,到處晃蕩,他辦事不靠譜。」
餘子清被拉著往裡走,夏天的力氣很大,拉著餘子清,就不著痕跡的試了試餘子清的肉身和力量。
但手段比夏霜高明多了,用的力道很小,就是普通的拉扯。
這厚臉皮,也頗有些一脈相承。
若無必要,餘子清是真不想來這裡,每一次來,從這裡的力量,這裡的天地,還有死人,統統都讓他感覺很彆扭。
夏天看餘子清似是有些不適應,暗暗嘆了口氣,暫時放棄了慫恿餘子清去死的想法。
他直接道。
「你之前說的那些,夏一星是肯定不知道的。
我有些印象,是我還活著的時候,我曾祖還沒陷入寂滅的時候,聽他說過。
他曾在一個遠古強者的陵寢里,發現了一些記載。
其中就有一些,跟你說的很像。
本來呢,我是準備讓夏霜給你送過去點記載的,但她實力有限,送不過去。
我呢,當年還活著的時候,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不太適合出去。
只能讓你親自來看一眼了。」
餘子清眨了眨眼睛,記載不方便帶出去倒是能理解,但沒能力帶出去是為什麼?
念頭一轉,餘子清客氣的拱了拱手。
「有勞了,這事對我很重要。」
「這也對我們很重要,我曾祖雖然沒說,我大概也清楚,當年他的意識陷入寂滅,便是因為這件事,他親自去過深海,我也想知道,當年曾祖究竟為何而隕。」
幾人在這聊了沒一會,夏天拿出一卷金冊,硬塞給餘子清。
「這是我師父留下的典籍,你沒事了看看,練不練都無所謂。
反正你就當多個保險吧,等到很多年後,若是壽盡而終,換個身份再來。」
餘子清想說,這法門其實我有的,夏霜偷偷塞給他過。
他也沒想變殭屍。
算了,留著吧,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種角度奇特的法門,會有很大啟發。
尤其是頂尖強者留下的真意典籍,很珍貴的。
夏天帶著人,走出了墓穴地宮,一路向著這片墓地的深處走。
越往裡走,墓碑越大,而且墓穴的密度越小。
「這裡地方有限,我們這些意識和肉身都還沒湮滅的傢伙,只能住在外面。
裡面的墓,要麼是年歲久遠,要麼就是生前極強。
我那曾祖,活著的時候有九階,死後最強的時候,已經有十階了,他存在了很久。
等下去他墓中,最好還是小心一點。
我這曾祖,對還活著的後輩,不是太友好。」
一路順著陵寢之間的縫隙小道,來到一座大墓前。
墓碑高有千餘丈,上書幾個大字。
「阮人王之墓。」
按理說,生前在上古時代活躍過,還是個強者,大兌估計會有記載的。
但餘子清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不過想到,這裡的人,在家和在外,都是用倆名字,有用外面的名字上門的人,直接打死。
估計這個傳統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
這個阮人王,應該是在家的真名。
「這位前輩在外面用什麼名字行走天下的?」餘子清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曾祖曾經用過好幾個名字。
當年曾祖不是一不小心挖穿了某個大勢力的洞天,就是挖了某個後輩還在的強者的陵寢。
最後只有一個離秋在用,剩下的名字,都不用了。」
餘子清恍然,果然是因為得罪人太多麼。
不過提到離秋,餘子清立馬就有印象了。
不管什麼時代,強者都是能留下姓名的,大兌也有記載。
只不過目前看到的,有關離秋的記載不多,只知道這位是個女修,而且擅長各種稀奇古怪的秘法秘術,特別愛湊熱鬧。
大兌這邊記載之中,有離秋這個名字出現的部分,不是跟吃席有關,就是跟某些洞府出世有關。
在大兌的記載里,她就是一個標準的實力強大的散修,存在感不是太強。
沒想到,這位竟然是夏家的長輩。
而這位存在的年代,甚至可以追朔到丙寅紀年。
很明顯,這位也不是最初的先祖。
那個年代,體修就算是出現了,也才剛剛冒頭吧。
那個時候,一個肉身強橫之極的殭屍,的確挺難死的。
煉體之道和殭屍,有些地方很相似,卻又截然不同,是完全不同的兩條道。
餘子清理解之中,夏家這些殭屍,倒是跟顧石頭挺像的。
餘子清站在墓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夏天走上前,啪啪啪的勐拍墓碑,震的大地似是都微微一震。
墓碑升起,夏天引路,進入墓穴之中。
然而,進入其中,卻不是預想之中的地宮,更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洞天之中。
原本五行顛倒的世界,頓時恢復了正常。
其內死氣濃郁之極,比之曾經去過的落歌天君所在的洞天,也不差什麼。
夏天深吸一口死氣,長嘆一聲。
「我等後輩無能啊,當年曾祖,直接從很多人手裡,將那座陵寢洞天搬回來,作為自己的墓穴。
我等現在卻壓根沒法挪動洞天。
這次你說起這件事,本來是應該把洞天搬走,給你送去的。
你若是能追查清楚,給我曾祖燒個紙,說一聲,她老人家怕是會非常樂意。
如今,想要查到什麼,只能你自己去看了。
能追查到什麼,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餘子清砸吧了下嘴,這位前輩,倒是挺離譜的。
搶什麼都聽說過,甚至奪道都聽說過了。
甚至藉助陵寢洞天,一起住進來當做自己陵寢的事,他都聽說過。
但是直接把其他人的陵寢洞天搬走,套進自己的墓穴里,當成自己的陵寢。
這事他的確是第一次聽說。
「上面的是曾經那位無名強者的陵寢,下面是我曾祖的。
後面只能你自己去了,我就不去了。
曾祖意識湮滅,可肉身尚在。
你去沒事,因為你有正事。
我去了,萬一她老人家留下什麼東西,發現我就是跟著混的。
說不定要打死我。」
夏天說的很是實誠。
餘子清有些無語,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沒擺脫過無語的狀態。
陵寢洞天很是荒蕪,一眼就能看到一座很古老的陵寢。
風格跟落歌天君的很像,簡樸之中透著恢弘大氣。
這座陵寢的布置,早就在歲月之下湮滅,餘子清一路前行,什麼阻礙都沒有遇到。
一路到了陵寢最深處,便看到了阮人王陵寢的正門。
餘子清學著夏天,砰砰砰的敲門,大門自動打開。
其內陰氣濃郁之極,似是半點陽氣都沒有,剩下便是沉寂的死氣,如同死亡地帶。
餘子清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目的,這才邁步進入其中。
走著走著,餘子清渾身寒毛忽然炸立。
可怕之極的死氣,正在從身後灌入他的體內。
死氣正在改造他的身體,強行壓滅他的生機和陽火。
餘子清回頭一看,就見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一襲黑紅色長裙的女人。
她閉著眼睛,面色鐵青,帶著面紗,一隻手已經拍在了餘子清的肩膀上。
而離譜的是,餘子清不回頭看到,壓根沒感覺到被人拍了肩膀。
餘子清連忙將剛才說過的話,自己的目的,再次說了一遍。
對方毫無反應。
只是一隻手,就能壓制著餘子清無法動彈,越是掙扎,就感覺肩膀上的力道越大,骨頭似乎都快被壓碎了。
放鬆了之後,力道反而變小,反正就是正好能將他壓制住,卻又不傷到他。
餘子清念頭疾轉,語速飛快。
「我煉體穩紮穩打,有望九階,現在就死,潛力會暴跌。」
此話一出,女殭屍毫不猶豫的收回了手,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餘子清嘆了口氣,感應了一下體內的沉寂死氣。
不虧是生前邁入過十階的大老,那些死氣,竟然像是「死」了一樣,一點活力都沒有,充斥著死亡死寂的神韻。
這種死氣,恐怕才是真正的死氣。
他站在原地,念頭一動,無垢神通發動。
氣血化作的至陽至剛的血焰,與餘子清煉神的血焰神通結合到一起,灼燒驅逐侵入體內的死氣。
在玄奧的力量之下,有些死氣被灼燒成虛無,有些死氣則被驅逐出身體。
餘子清身體內外,經過灼燒,變得愈發純淨。
他拿出一個寶物,收攏了一點這裡的純粹死氣。
轉頭看向這位阮人王。
說真的,若不是聽夏天說起,他根本不可能把大兌有記載的散修離秋,跟這裡的阮人王聯繫到一起。
第一次看到阮人王這三個字,他就感覺這麼霸氣的名字,起碼也是濃眉大眼,滿身肌肉,霸氣外露的人。
哪想到會是個女殭屍。
只可惜,阮人王的意識湮滅,如今只剩下屍身不滅。
餘子清拿出了老龍王給的東西,不管阮人王留下了什麼手段,反正他都當對方還活著,老老實實的詳細說了一遍。
等他說完,阮人王轉身就向著裡面走去。
一路跟著來到陵寢的一間巨大又空曠的大廳,阮人王一步步走去,身形越來越大。
直到變成一尊身高數千丈的巨人,她後背的衣衫碎裂,露出其嵴背。
而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其後背上,刻著一行行筆鋒鋒銳之極的字跡。
那字跡之上,似是還殘留著某些力量,隱約還能看到其內血光涌動。
那些字大致意思是:
阮人王曾經在這座洞天,找到了最初的記載。
那是去見到深海那座不存在的巨山的辦法。
但是那些記載,在阮人王看完之後,便開始了崩滅。
而當時阮人王正好要找一種生靈鮮血,要去深海,就順道去看了一眼。
就是看了那一眼,她察覺到,有種力量在抹去她看到的記憶。
當年的阮人王哪能忍,直接以不死秘法,將一些事刻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可惜她這個殭屍,肉身是極強,可牽扯到這種對抗,就有些吃虧了。
最後留下的這部分,不是那座巨山上的記載,而是如何找到,如何見到那座不存在巨山的辦法。
她說這些事極為重要,牽扯到此界根本。
本來她不是太在意這些事的,可惜有股力量想要她強行忘掉,那她就不能忍了,偏偏要留下來。
只可惜,後來還未追尋到根本,便遭遇重創,意識湮滅了。
她告戒後來者,若是有機會,就給她報仇,最好帶著她的屍體,掰開她眼睛,讓她親眼看看。
只要成了,那這具屍身就拿去煉屍吧,反正她意識早湮滅了。
餘子清看完之後,砸吧了下嘴,話說,這裡的人,難道就沒一個正常點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