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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拐走拐走,掀翻一個時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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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子清有些無語,到最後阮人王還沒給說她的意識到底是怎麼湮滅的呢。

你不說,我怎麼掰開你眼皮讓你看熱鬧。

思來想去,可能是因為阮人王覺得在深海受的氣比較重要一點,至於生死,隨緣啦。

這麼一想,好像還挺符合夏家人的行事風格。

畢竟,人家都是先死為敬,而後才開始真正的修行之路。

他們對生死觀,可能跟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說不定生死這件事,在他們心中的重要性,連前三都排不進去。

眼看阮人王的身形,從數千丈恢復到正常大小,又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現在看著歲月靜好的阮仁,餘子清心裡倒是頗有些糾結。

要是不把阮人王順手拐走,簡直是要遭天譴啊。

畢竟,拐走的理由,阮人王都給了。

答桉都給了,難道還不會抄麼?

阮人王的意識當年是怎麼湮滅的,暫且不知。

不過餘子清猜測,可能是因為本就有傷在身,意識受創,而後可能又遇到了什麼大敵,所以跟屁了。

餘子清掃過大兌的不少有關上古的記載。

那個時候,挖墳掘墓,跟現在一樣,都是特別犯忌諱的事情。

但跟現在不一樣的是,那個年代,不少強者的陵寢,有些陵寢洞天,其後人要麼還在,要麼身後的勢力還在。

而且都知道他們的陵寢洞天在哪。

你這個時候去陵寢洞天,就不是探險探索古老的遺蹟,就是標準的挖墳掘墓。

甚至有時候,進入一個陵寢洞天,裡面的正主還能詐屍一下。

當年阮人王的馬甲離秋,還能用下去,估計是挨毒打太多,學乖了,她這個馬甲,基本沒什麼存在感。

要麼就是幹壞事,沒被抓住過。

但同樣的事情,同樣的地點,上古的時候干,就是要被打死的挖墳掘墓。

現在這個年代再做,便大概率成了探險,探索遺蹟。

餘子清之前去哀思洞天的時候,也沒誰說這是去挖落歌天君的陵寢,甚至落歌天君自己都沒什麼意見。

所以推測一下,阮人王當年得罪的人,估計不少。

說不定就有人發現她受創,發現她身份,專門針對一下,哪怕不到十階,把阮人王弄的意識湮滅,倒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更別說,那個年代,可能還是有十階在世的。

阮人王純粹是沒生在好時代,你看現在夏家的人多受尊重。

當年夏一星去探索洞天,被墓鬼追殺了八萬里,大家都是樂呵呵的吃瓜看熱鬧。

誰會不知道夏一星肯定去了一個陵寢洞天,但大家也都沒覺得怎麼樣。

這就是時間的力量,久到陵寢洞天的相關後輩,都死完了,大家沒什麼代入感,自然就當是普通遺蹟了。

被公開發現,所有人也都是看熱鬧。

而且還都挺認同夏家人探索洞天的本事。

阮人王若是沒死,靠著殭屍之身,絕對能熬到好時代。

要是她高興,還能去把當年的仇敵的陵寢,都逛一遍,在人家墳頭跳舞都可以大大方方的來。

哪怕她現在只剩下一個殭屍之身,那也是曾經可能到過十階的殭屍之身。

只要將其煉化掌控,哪怕無法發揮出她巔峰實力,僅憑肉身硬槓,在這個時代,也能基本無敵了。

這可是阮人王自己說的,她自己都不在意留下的殭屍之身。

餘子清有點忐忑的地方,則是在阮人王都意識湮滅了,竟然還保留著夏家人的尿性。

看到什麼契合他們家的人,就想著送對方去死。

死了之後再走他們的道。

能適應這五行顛倒之地的人,本就是鳳毛麟角。

餘子清適應的速度,在這些鳳毛麟角里,都算是極其拔尖的存在。

就這餘子清都沒敢說,他其實不是天生就適應,而是後天努力修成的。

他的方法,說不定還有人能複製一下。

到時候就約等於批量創造夏家傳人了。

真敢把這些都說出去,保管夏天當場叫醒所有人,然後開壇祭祖。

然後代高祖收餘子清為徒,直接把餘子清的輩分抬高到跟阮人王一輩。

在這件事上,夏家的人,恐怕不會太在意活人在意的臉面問題。

餘子清是真有點怕,萬一自己好不容易修到九階了,阮人王當場將自己弄死。

不但能吃席,還能歡天喜地,敲鑼打鼓的慶祝一下,他們這一道,多出來一個極強的傳人。

餘子清摸著下巴琢磨,好像也不是不行。

阮人王畢竟已經意識湮滅,等到自己真的煉神和煉體都進階九階,應該也不是太怕阮人王了吧?

餘子清看著站在那一動不動的阮人王,自顧自的道。

「前輩,你都不告訴我,你的仇敵是誰?

再說了,真要是好不容易遇到了,替你報仇了。

你又看不到。

總不能把人活捉了,送到你面前弄死吧?

那有什麼意思?

你說是吧?

再說,你的仇敵說不定都死了,只剩下一個陵寢。

就算是挫骨揚灰,你也看不到的。

不如跟著我一起,有什麼事,你都能看到。

而且別的不說,開席的事肯定多。

想看熱鬧,也絕對有。」

餘子清說完,阮人王沒什麼反應,繼續站在那一動不動。

餘子清走完程序,也不勉強什麼。

他繼續在地宮裡熘達,一路上所見,都是些普通的陪葬品。

大部分都不敢碰,輕輕一碰可能就會碎掉。

逛完了大廳,主墓室,和一堆偏殿,其實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

不是腐朽了,而是壓根沒有。

餘子清倒是高看了阮人王一眼。

按照餘子清的了解,強者隕落之後,尤其是自己給自己安葬的,都會有不少的陪葬品。

從普通的礦石,到靈藥,到法寶典籍等等,可以說是應有盡有。

有些喪心病狂的,還會找不少人殉葬。

可惜那些寶物,最後都成了現在某些人探索洞天,探索洞府之時的收穫。

阮人王的陵寢里,真是樸素的一塌湖塗,什麼都沒有。

估計入葬之前,就已經把有價值的東西都分出去了,留給活人的確有價值的多。

餘子清可不信阮人王還沒死的時候,手裡什麼好東西都沒有,更不信夏家的人敢來挖阮人王的陵寢。

一路逛到了一座偏殿,其內有一座座石碑,上面字跡不少。

餘子清精神一振,連忙走上前察看。

「兌皇的席沒吃上,等到新兌皇死了,估計要等好久。」

「小賤人要死了,她以為我死了,嘿,我就要在她剩一口氣的時候,在她面前晃一晃,氣死她。」

「煩死了,乾皇的席也沒吃上!」

「最近死人好多,這個名字也沒法用了,趕緊回家避避風頭。」

「新發現一座洞天,其內有死氣,呸,忙活半天,什麼都沒有,以後我的陵寢也要這樣,氣死來挖我陵寢的人。」

「終於又要死了,這一次恐怕會死的很徹底。」

……

餘子清神色古怪的看著一塊塊石碑上記錄的東西。

好像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倒是能看的出來,阮人王是真愛湊熱鬧,酷愛吃席,尤其是喜歡吃皇帝的席。

除此之外,唯獨夏家一脈相承的探索洞天,探索遺蹟的事,她也是非常熱衷。

餘子清看著一塊塊石碑上的記錄,心裡大概明白,她為什麼能這麼強了。

別看她有那麼一丁點不著調的意思,可她對自己做的事情,是抱著十二分的熱誠。

有這信念,有行動力,又有天賦,什麼事做不成?

餘子清繼續向後看,阮人王不知何時,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身後,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餘子清伸長了脖子,想繼續看後面的,骨頭便一陣卡察作響。

「行行行,不讓看就不看了。

正經人誰寫日記,周記,月記……

寫出來的不就是為了保存下來看的麼?

還用黑曜石碑保存,不就是為了過去上萬年,幾萬年依然能看清楚麼。

前輩,你都意識湮滅了,怎麼還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我這不是看你日記,我是為了找線索,看看你的敵人是誰……」

餘子清絮絮叨叨的忽悠,但阮人王不為所動,力道越來越大。

餘子清後退一步,縮回了伸長的脖子,那力道立刻消散。

餘子清輕嘆一聲,繼續掃了一眼,的確沒什麼特別需要在意的信息。

他把整個地宮轉完,走出陵寢,阮人王跟在他身後丈許,不緊不慢,一直吊在這個距離。

餘子清又耗費時間,順便消耗點跬步的里程,將整個陵寢洞天都轉了一遍,依然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除了死氣就是死氣,整個洞天就仿佛一個死去的死寂世界,標準的陵寢。

餘子清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數十里之外,他落地之後,回頭望去,便見阮人王依然無聲無息的跟在他身後。

這肯定不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若是的話,這麼快的速度,不可能如此無聲無息,讓他都生不出什麼特別的感覺,彷若阮人王一直就在這個位置。

她的殭屍之身肯定還殘留著別的能力。

殭屍之身,好處的確有不少。

她是從死了之後才開始修行的,這麼長的時間,沒有控制,沒有意識,按理說力量會有大幅度衰減。

但看情況,阮人王的肉身並沒有多少衰減。

若是安葬的地方特別合適,天長日久之下,哪怕沒有了意識,其肉身可能也會越來越強。

而這座陵寢,死氣如此濃郁,半點靈氣都沒有,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未必能讓其肉身變強多少,可保持著其肉身力量不衰減,問題應該也不大。

相比之下,正常人,死後可就沒這種待遇了。

看看落歌天君,死後意識雖然還在,可是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長眠。

甦醒的次數有限制,出手的機會,也有限制。

這優勢說真的,還挺讓人心動的。

尤其是夏家的法門,可以先修行,留個底子,等到死了之後,再真正開始。

這就特別人性化了,八成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傳人的原因,倒逼他們不得不做出改進。

餘子清這邊走出陵寢洞天,夏天還在外面等著。

看到餘子清順利出來,夏天的臉上便不由自主的浮起了微笑。

看到餘子清進入死氣如此濃郁的地方,出來之後,身上竟然半點被死氣侵染的痕跡都沒有,笑的牙都藏不住了。

然而,當餘子清走出來,餘子清身後丈許,一個身穿一身黑紅色長裙,帶著面紗,皮膚鐵青的人出現。

夏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身上的死氣、屍氣、陰氣都開始紊亂了起來。

這麼舒服的環境,他都有種熱的冒汗的感覺。

夏天腳步一動,瞬間跪伏在地,喊的震天響。

「不肖子孫夏天,拜見曾祖。」

然而,阮人王壓根沒理他,一點反應都沒有,餘子清停下腳步,她也停下,一直保持著穩定的距離。

餘子清悄悄挪動腳步,讓開了夏天的跪拜。

「前輩……」

「不可!萬萬不可如此稱呼!」夏天立刻驚呼。

「老哥,你起來吧,這位前輩啊,意識已經湮滅,恐怕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夏天悄悄抬起眼皮瞄了一眼,立刻站起身,一臉平和,仿佛剛才被嚇的直接跪下的人不是他。

站起之後,夏天忍不住繼續瞄了幾眼,確認他的曾祖壓根不鳥他,他的膽子便慢慢大了起來,轉頭打量著餘子清。

他不知道曾祖為何會跟著餘子清出來,不過,不重要。

「老弟啊,我們這除了曾祖之外,還有幾位睡前實力不弱的先祖在,你來都來了,要不要一起看看?

思路客

當然,要是祖上留下什麼東西,或者給你什麼東西,你別告訴我,那都是你應得的。」

夏天一臉的誠懇,眼底藏不住的火熱。

他們這條道上的殭屍,走的跟那些尋常殭屍,如同妖魔一樣的存在是不一樣的。

好處是只要實力足夠,真不是隨便誰都能一眼看穿他們的真身,他們也有生前的意識,甚至沒太大區別。

壞處麼,也是有。

壽數這東西,雖然不太重要了,可長眠的時間,卻會越來越多。

尤其是那些非常古老的先祖,哪怕不是意識湮滅橫死,也會在意識不清的時候,就去長眠,之後便很難喚醒了。

他想讓餘子清試試,期望不高,只要能喚醒一個先祖就夠了。

畢竟,大兌即將歸來,十階路開。

他也覺得挺沒安全感的,想叫醒一個先祖來扛起大旗。

「老哥,你把我當鬧鐘麼?」

餘子清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這天底下的好事,怎麼能讓你們全占了?

活人的壽數,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唯一相對來說,可能是短板的東西,也就是意識了。

而且肉身極強,大部分致死的法門,對他們的危害性也沒那麼大了。

真要是毫無短板,跟活著的時候沒什麼區別,餘子清早就轉修了。

時至今日,他已經不會把修什麼限定的太死了。

夏天聽到這話,沒聽太明白,大概也明白意思是說他想屁吃。

他面不改色,也沒有遺憾,只是繼續道。

「有空的時候,試一試唄,放心,你不想轉修,便是我的先祖也不會逼你,放心,都很好說話的。」

餘子清裝作沒聽見,他才不信這鬼話。

萬一自己以後出門,身後隨時吊著幾個大粽子,等著自己進階九階了把自己弄死,自己還活不活了?

一個阮人王,鑑於她的性子,估計問題不大。

再多幾個大粽子,他可頂不住。

這夏天壞的很。

餘子清邁出一步,阮人王跟著邁出一步,夏天的腰身瞬間矮了三分,身體一個哆嗦。

得了,看他這德行,估計是真的連進都不敢進阮人王的陵寢。

他們夏家的其他先祖,估計也好不到哪去。

現在還有個問題,夏天的曾祖,為什么姓阮?

他們這到底是家族傳承,還是跟門派一樣?

還是隨緣?

餘子清走出陵寢區域,看著那一座座墓碑,總覺得下面都有一個隨時醒過來,懷著好心想要弄死他的大粽子。

回到了墓區邊緣,餘子清才暗暗鬆了口氣。

餘子清自己拿出茶具,煮茶熱飲,平復心情,完事了才問道。

「有個事問一下,當年阮前輩到底是怎麼意識湮滅的?

她的仇敵到底是誰?」

夏天想了想,搖了搖頭。

「曾祖那個時代,得罪過的人可真不少,甚至於她用過的一些名字,我都不知道。

具體是因為什麼而意識湮滅,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段時間,曾祖接連受創五次。

一次比一次嚴重,直到最後一次歸來,便交代了後事,也沒說具體。」

夏天說著,站起身進入地宮深處,扛著十幾塊十倍走了出來。

「曾祖酷愛在石碑上記錄東西,那個年代,能達到曾祖要求的,承載記錄的寶物不多。

而且都是價格不菲,基本都是用來記錄傳承之用,真意典籍之流。

曾祖倒不是用不起,她只是覺用那些東西,會讓人覺得價值極高,憑白多了風險。

還是用這種石碑最靠譜,雖然重了點,能記載的東西也不多,但便宜,隨處可見。

而且能保存很久很久。

這些都是當年跟曾祖有仇怨的人。」

餘子清隨便掃了幾眼,石碑上刻著一列列小字,記錄著名號來歷等等,正方兩面都記錄的滿滿的。

大部分餘子清都沒什麼印象,但有幾個名字,餘子清曾經在大兌的某些記載里看到過。

沒有一個是九階之下,還有正兒八經十階的……

餘子清回頭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阮人王。

這傢伙當年沒有被人打死,挫骨揚灰,保命的實力一定很強吧。

僅僅跟她有仇怨的人的名單,簡單的來歷,就能寫滿十幾個石碑。

餘子清覺得自己之前猜的保守了。

她不知道因為什麼事,非要去做,沒好好待在家裡苟著,以至於受傷之後,又受傷,接連好幾次,才徹底完蛋。

餘子清大概一掃就知道,石碑上的人,起碼九成不但死了,而且連後人都沒有。

指不定他們的陵寢,都已經被當做遺蹟開發過了。

暫且將這些信息全部記下,甭管有沒有用。

跟夏天聊的差不多了,餘子清準備走的時候,才想起來,黑貓又不見了。

四下找了找,就見黑貓在一座墓碑後面,探出半個小腦袋偷窺。

不只是夏天有些怕阮人王,黑貓也怕。

「我要走了哦。」餘子清對黑貓揮了揮手。

黑貓瞬間出現在餘子清懷裡,背對著阮人王,眼睛都不敢看。

餘子清笑了笑,擼了擼貓,給了些帝流漿,將黑貓放下,轉身離開。

黑貓滿心不舍,可惜跟阮人王待在一起,實在是壓力太大,只能認慫。

它在這裡聽過太多有關阮人王的故事,夏天當年也是膽大妄為之極,像夏一星惹的事都是小孩子瞎胡鬧而已,跟夏天當年沒法比。

可到現在為止,夏天都還不敢踏入阮人王陵寢一步。

黑貓自然是慫的要死。

餘子清出了夏家的福地,阮人王依舊死死的吊在他身後丈許。

餘子清嘆了口氣,有這麼個尾巴,別想悄悄去人多的地方做什麼了。

眼睛一閉,進入七樓戒指,餘子清聯繫上老羊。

片刻之後,老羊不緊不慢的走上來,餘子清就知道,他現在肯定比較閒。

「有個事請教一下你。」

餘子清把深海之山的事,還有從的夏家得到的消息說了一遍。

「按照阮人王的說法,那座平時找不到的深海之山,是需要特定的時候,才會被迫浮現出來。

粉色超級月亮出現的時候,便能看到了。

而只有在血月出現的時候,才能真實的顯化出來。

推算一下天象,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老羊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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