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 另外一個演子,忽悠瘸了(1/2)
時間的流逝,對於很多修士的意義,跟凡人是截然不同的。
在大兌,已經有新時代出聲的一代人,孕育出下一代了,他們卻還沒見過那位神秘莫測的兌皇。
事實上,大兌的大部分朝臣,到現在都還沒見過新皇。
若不是有些大方向理念,有些不好做決斷之事的決斷,明顯不是內閣里的某些人退讓的結果,不少人都會認為,壓根沒有新皇,就是內閣里的人,假借一個不存在的新皇的名義做事。
老張最近的確有些憂慮,憂慮到有些焦躁。
他們的陛下,又是很長時間不管事了。
上一次,甲十四說,按照陛下的理念,在執行的時候,只要不瞎搞,穩紮穩打,什麼事情都先小範圍實驗。
那麼,雖然有時候會慢一點,但絕對不會出大亂子。
而執行上,自從玉圭推廣到每個村都有的時候,下面的人陽奉陰違的成本,就會大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因為甲十四,可不是手捧法典的提刑官,他根本不需要找到鐵證。
也絕不會出現我明知道是你乾的,所有都知道是你乾的,但是沒有鐵證我沒法給你定罪。
甲十四隻需要確認了這個人越線了,就敢殺人。
手段雖然看似有些酷烈,可讓那些有想法的人難受的是,每一次甲十四弄死誰,從底層到朝堂上,竟然都是叫好。
當然,這裡面,玉圭發揮出了很大的作用,甚至是決定性的作用。
民意這東西,無論理解成底層平民的意,還是理解成有資產有權勢的那些民。
在甲十四弄死人這件事上,其實沒多大區別。
當年的兌皇,對大兌截肢挖骨,再加上甲十四後期清理,真是清理的乾乾淨淨。
緊跟著,就是玉圭掌控信息傳播途徑,直接越過中間可能添油加醋,理解錯誤的過程,又開民智,傳授各種知識,會獨立思考的人越來越多。
生活過的越來越好,對未來越來越有盼頭,能看到上升的路,自然歸屬感越來越強。
這就直接堵死了某些搞事情的人,初步的原始積累。
現在別說造反了,就算是整個小邪祀,連一個村子都還沒掌握,就會被人舉報了。
也有可能,這邊剛發展幾個信徒,就被村長帶人剿滅。
餘子清不管事,但也抓住了最核心的點,大兌發展迅速,而且穩定,國運每年都在漲。
但越是順利的時候,老張這位內閣的主心骨,就越是憂慮。
尤其是在老羊現在都不來了之後,他就更憂慮了。
老羊在的時候,會帶來大量的知識,今古的碰撞之後,不但老羊會得到好處,大兌這邊也會得到大量的好處。
最主要的,還是有一種感情上的牽連,老羊只要在,老張就確定他的陛下一定會再來。
當然這種憂慮,老張沒說出去,在其他人面前,他必須保持著智珠在握的架勢,遇到任何問題,他都會表現的很沉穩,這才能安定其他人的心。
甲十四的心態倒是一直很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種信心。
老張放下新呈上來的一些報告,看完之後,就見甲十四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張老,放鬆一點,起碼不要這麼總是擔心,陛下會來的。
陛下在外面做準備而已,為大兌的回歸做足準備。」
「我知道……」老張輕嘆一聲,有些事不是知道了就能不擔心的。
甲十四拿出一封信,放在老張面前。
「陛下的新?」老張一驚,連忙打開信看了看。
看完之後,一顆心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餘子清說最近外面的情況,的確還算安穩,他在為大兌清掃回歸的障礙。
清理荒原南部,又組織人,在研究一個特別的東西。
若是研究成了,起碼會有穩定世界位格的效果,大兌歸來時帶來的負面衝擊,也會比預想的要小一些。
大兌這邊按部就班就行了,從最初的五年計劃,到現在的百年大方向,都有明確說明。
老張將信交給甲十四,露出了笑容。
「陛下著實辛苦了。」
甲十四看了看信,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樣子,他笑了笑,轉身離去。
信裡面還告訴甲十四,他九階的修行尚未完美,好好沉澱一下,等著十階路開,努力衝擊十階。
到那一天,大兌也需要一個十階。
而本就擅長戰鬥的甲十四,就是最適合的人。
需要什麼資源,需要什麼東西,可以提前說,提前準備。
甲十四心態很平穩,還頗有一些愉悅。
因為他想到了曾經的兌皇,那位兌皇搞出來這麼多事,哪怕可能本意是好的,結果卻是慘烈的。
甲十四不由自主的對比了一下兩代兌皇。
若是先皇遇到這種事,可未必會願意,也不會如此理所當然的讓他來去衝擊十階。
神朝之中,歷來最強者都是皇帝,哪怕同樣的境界,不算神朝之力,皇帝也是一等一的強者。
一個神朝的資源,最優先供給的便是皇帝。
甚至很多時候,資源放在倉庫里落灰,也要等著,在陛下有可能有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能拿出來。
占據的資源,會遠遠比一個正常的強者要多的多。
甲十四走在路上,忍不住想到,若是先皇,恐怕就擔心他進階,有篡位不臣之心吧。
如今這位,倒是巴不得什麼都不管,最初的時候,甚至明顯的不願意來當兌皇。
甲十四看的很清楚,那絕對不是假意推脫,而是真的想避開。
如今其實沒從大兌拿什麼資源,反而給大兌弄來了不少東西,在外面也還在為大兌忙活。
他不當這個兌皇,誰來當啊。
甲十四心情不錯,邁著步伐,起碼這種被信任的感覺很不錯。
若是以前,不覺得臣子比皇帝還要強有什麼不對的,那頗有些不正常。
這種不太正常,卻非常讓人感覺安心。
只是想想前半生的經歷,如今的朝局,實在是再舒服不過了。
他不會讓任何人毀掉這一切的。
大兌的陛下,只能是如今的陛下,亂臣賊子,統統都得死。
沒有什麼要忙的甲十四,在特別安心的心緒之下,全神貫注的閉關修行。
也不知是不是念頭通達,心念如一,外局和諧,他的修行很順利,緩慢卻堅定的前進,基礎被一點一點的夯實。
而另一邊,為了偷懶,不想再來大兌一趟,只是送信的餘子清,也在專心修行。
追查不到有用的線索,而這邊演了神王,也一如既往順利進行。
大島洞天的研究,也還在穩步推進。
時至今日,已經經過了最關重要的一步驗證。
已經可以人為的,將日月星輝,轉化出了第一縷靈氣。
雖然這第一縷靈氣的代價,起碼堪比十卷虛空大遁捲軸。
燒錢都沒有這麼快!
餘子清理智的將組建研究院的計劃,稍稍往後推遲了一些。
大兌目前的情況,雖然欣欣向榮,卻經不起研究院燒錢,那會嚴重拖累整個大兌的發展。
尤其是初期,那燒錢速度,實在是有點扛不住。
最主要的,還是缺人。
大島洞天這邊經過了驗證,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明確證明是可以人為操控,是可行的。
接下來繼續研究,除了穩定產出之外,就是要削減成本。
必須研究整個大島洞天的原因就在這了。
時光荏冉,一位專精材料、煉器、符文的大老,找到了一種材料,更便宜,而且性能也能直接替換原來的那種獨家材料。
然而,餘子清這邊剛準備做點什麼,白水蛋組織剛有點動作的時候。
那座產礦洞天,忽然崩塌了。
那座洞天裡,盛產是玄鐵礦,最普通的材料,南海這邊需要的是一種伴生的特殊礦石。
表面上看上去,是因為上千年的過度開採,加上有人一不小心挖走了玄鐵礦母,導致早就被挖的千瘡百孔的礦場坍塌,引來連鎖反應,讓整個洞天崩塌,墜入虛空。
實際上,新十號當時正好就在那裡,他明確說了,是有人故意挖走了礦母,然後炸了礦場。
對方摧毀的地方,特別關鍵。
僅僅只是付出了極小的代價,就摧毀了一座洞天。
老羊說,想要做到這一點,就需要對這座洞天的資料極為了解,最好是有上千年的採礦記錄,還得有人做出規劃,出手的還得是一個強者。
過了沒多久,新五號就來找餘子清,說了一些事。
餘子清眉頭緊蹙,他倒不是在意那座產礦洞天崩塌,而是覺得,這事好像太巧了。
第一次,大島洞天這邊,剛挖出來一個小細諜,過了沒多久,神王就召喚新五號,讓他來搞破壞。
然後,大島洞天這邊,已經完成了清掃。
這一次,產礦洞天剛崩塌,神王就來找新五號。
而更巧的是,替代材料剛找到沒多久,這個消息,根本沒有讓大島洞天之外的人知道。
看起來搞破壞搞的風生水起,鬧騰的挺大,一座洞天都被毀了。
實際上,鳥用沒有。
餘子清默默推算了一下時間,算上神王從另外的渠道,得到情報的延遲。
餘子清的表情就頗有些古怪。
這操作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呢?
思來想去之後,餘子清恍然,他自己也是這麼幹的。
有人在演神王?
給神王情報的人在演神王!
而且這個人還能從大島洞天得到情報。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餘子清都有些懵了。
為什麼?
白水蛋組織是演子,餘子清看起來很正常,但這事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就不會覺得正常了。
那這個人,給神王情報,卻又演神王,是圖什麼?
餘子清不明所以,也沒去繼續審查大島洞天裡的人。
學子八成是沒問題的,他們都快卷死了,別說有沒有能力,他們哪有時間,找個安靜隱蔽的角落,能瞞得過其他人給外面傳遞信息。
情報八成就是從那幾位院首這傳出去的。
本來以為是搞破壞的,沒想到是演子,那餘子清覺得就沒必要在研究階段,去找這幾位院首的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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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裡追查一下,將其剔除在挖人名單之外就行。
反正餘子清本來的目標,就是在項目之後,挖一半的人走。
實在沒法把人在名義上也挖走,那就再搞個大項目,把人實際上留住。
餘子清暗戳戳的窺視著,到了新階段之後,有找到一個可以下手的地方,這一次,他甚至主動賣了個小破綻,然後白水蛋組織,一不小心,抓住了這個小破綻。
新五號第一時間匯報給了神王,並且說,他已經開始做準備,從外圍搞破壞,哪怕不能讓項目失敗,也能拖延時間。
神王誇了一句,然後依然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都沒給。
餘子清冷眼旁觀,讓白水蛋組織,按照正常的方法去做。
過了一年,同樣的一幕再次出現。
經過幾個大老論證實驗,確認原來那個方向,有點問題,將其拋棄,那這個方向所要用到的一些東西,自然也就沒了價值。
然後這個時候,有人把市場上的某種材料清掃一空。
現在,餘子清徹底確定了。
凡事可一二,不可三四,連續三次,絕不可能是巧合。
給神王情報的那個人,就是個演子。
能讓一位院首,在可能會影響到項目的前提下給情報。
能給神王情報。
還能調動力量,在市場上悄無聲息的將一種材料全部收購。
而收走那些材料的商會,還有跟錦嵐山有合作的商會。
而奸商餓鬼用他的渠道去打聽了一下,是有人要採購,錢都給了,具體是誰,追查不下去了。
有這種能力的,不可能是個人。
所以,餘子清找了一下宋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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