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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丞相這是不是另有深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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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兵點將之後,宴席散去,劉大炮也脫下了他的坐蟒袍仍在了一邊,開始單獨吩咐陳近南一些事物。

待公事說完之後,倆人不可避免的都陷入到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好一會兒,陳近南道:「延平……恭親王他想要見你,不過他……不想來澎湖, 能不能……請你去安平城?」

「那我真的是給他臉了,我會在澎湖待三天左右,他要來就來,不來就算了,泉州他想去就去,不想去,我想劉國軒一定不介意自己一個人去,你要是不願意弄死他, 養著廢米我也懶得管。」

陳近南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只能無奈地把嘴給閉上了。

「那沒什麼事我就退下了。」

「有事兒。」

「啊?」

「我打算讓朱聳帶一批人在灣灣建立火藥工廠,你與他悉心配合,你這邊,只要能保證新式火藥的供應,就是大功一件,火藥之事關乎王朝命脈,保密等級絕高,還希望你能配合好朱副總舵主。」

陳近南聞言,微微皺眉道:「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機密,為什麼不設立在潮州?」

「澄海城太小了,建設的時候雖然已經儘量留出空地了,但接下來不但要建立大明的皇宮,還要設立使館區,還要建一批房子給荷蘭那些大資本家住, 而火藥的需求隨著新式武器的不斷生產也一定會大增,對了, 我好像還沒跟你說過, 新式火藥的製作非常非常的浪費土地。」

陳近南點頭道:「那需要我做什麼?」

「在保證朱副總舵主他們安全的前提下,儘量讓他們遠離人群,最好與世隔絕,最高的安全等級,我預計隨著產能的增大,他手上的聾啞人也快要捉襟見肘了,終究,還是要安排健全人加入到火藥製作上的,所以……許進,不許出。」

陳近南皺眉道:「與世隔絕,還許進不許出,如此,豈不是監獄了麼?那為什麼不乾脆用罪犯?」

劉大炮也愣了一下。

這麼一想,好像還真是啊。

要知道火硝提煉的這個活兒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受的工作,因為火硝最最最重要的原材料就是糞便,所謂堆砌制硝法,最簡單的理解就是把糞便和茅草混合起來,堆砌成一個個草垛子, 通過一定加工工藝使其發酵,然後收集發酵後的汁兒,再從這個汁兒里進行提純。

這是很有味道的製作方式,每天光是收集糞便,都得收個十幾噸,製作火藥的工人,感官上和天天炮在茅廁里不會有太大的區別。

這就導致了,對天地會最忠心的聾啞堂只能從事這份最艱苦的工作,可是用別人他又不放心,而除了崇高的理想和使命感之外,劉大炮也只能通過錢來補償他們了,換言之也就是股票。

這些聾啞人每個都至少擁有五張左右的西太平洋公司股票。

然而老實說,錢財,並不能解決一切問題。

一來這些聾啞人有錢也沒地方花,作為劉大炮手上最核心技術的掌握者,每個人都受到了嚴格的限制,甚至監控,且武器工廠三班倒,每個人都忙得很,又哪有時間花錢呢?

二來,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參與生產的人越來越多,再發這麼多的股票他也發不起了,因為這個火藥的工廠只是他自己的而不是整個西太平洋公司的,他就算是公器私用,也總不可能太過分。

乾脆用罪犯來替代工人呢?

或者乾脆用奴隸來替代罪犯呢?

「我看此事可以,那就全權交給你了,建造一個巨大的,防護等級森嚴且絕對不會釋放犯人的監獄,由朱副總舵主和他的聾啞堂擔任監獄的管理工作,你負責給他們送人和生活物資,以及監獄外圍的安保工作,正好這邊要進口大量的異族奴隸,聽話的表現好的就讓他們組成協同軍作戰,不聽話或是表現不好的就進監獄,這樣的話我給他們開的高工資他們也終於有地方花了。」

說著,看了一眼好像有點糾結的陳近南,知道這貨是個道德感極強的聖人,又補充道:「任何組織的光明背後都必然會有陰影,罪犯如果不夠的話就只能用外族的奴隸了,我希望你不要心軟,一切,都是為了大明,資本的原始積累中必然伴隨掠奪和剝削,不剝削異族,就只能剝削自己人了。」

「我懂的,你放心,我不會婦人之仁的,哎~朱副總舵主以及天地會的兄弟們……」

「天地會的兄弟們有我親自照顧,待我正式起兵之後天地會這個組織本身也會解散,所有成員一律就地轉職為大明的正式官員,就不勞延平王費心了。」

「嗯……」

「還有什麼事?」

「其實恭親王……」

「此事沒得商量,該給他的臉面我已經給了,起兵在即,我不能給自己找個祖宗。」

「好吧,那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說罷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個頗為失落的背影。

第二天,劉大炮帶領著澎湖島上的兵將們觀看復明槍,雷神炮,明神炮等武器裝備,都是行家,自然也收穫了和吳三桂等人差不多的震驚和彩虹屁。

劉大炮又傳授了一些簡單的練兵之法讓他們操練,真的是簡單,火器的發展讓陣法之道徹底的化繁為簡了,真的具有實戰價值的只剩下了兩個陣:橫排,和縱排。

也就是經常能在影視劇中看到的排隊槍斃戰術,高端點的叫法就叫做線列陣,陣法簡單的就和鬧著玩似的。

但這個鬧著玩的陣法,確實已經是至少十九世紀之前最先進的軍事思想了。

不過這一招要想使得好也沒那麼簡單,畢竟在刀劍紛飛的戰場之上想要維持橫排散線不被衝破並不容易,實戰中絕大多數時候稍微放幾輪槍炮,就往往變成一頓亂砍。

影視劇拍的排隊射擊,都是理想狀態下的模擬,真實戰場上,據說即使是曾經橫掃歐洲的拿破崙也沒排出過幾次線列陣,絕大多數時候法軍都是排成縱隊一窩蜂的衝上來,被訓練相對精良一點的嚶國龍蝦兵教做人(但法軍的作戰意志遠超英軍)。

一句話,這種基礎簡單的陣法,反而對將士們的訓練要求極高,如果是臨時徵兵的話,放到戰場上一定是一觸即潰的,這就要求士兵職業化的程度越來越高。

劉大炮也不是很懂,簡單教了教,只說三個月後,他將在潮州和澎湖兩地都舉行大規模的軍演,分射擊和隊列兩項進行大比,看看是他們澎湖的這些東寧兵厲害,還是潮州的綠營兵更厲害,此次大比中,綜合排名第一的,賜名衛國營,每個將士多發一張股票。

就這麼一教,三天時間一晃即過。

而這三天裡,鄭經始終沒有來見他。

這讓劉大炮對他很是失望。

非常非常的失望。

給臉不要臉,拎不清自己分量的傢伙,劉大炮已經開始琢磨如何在不影響大局的前提下把他給偷偷做掉了。

結果就在他要走的前一天,陳近南卻是領了一個他沒見過的年輕人進來。

「臣,鄭克臧,叩見丞相。」

說罷,居然當真給他行了個三跪九叩的大禮。

「起來吧,我這個人其實並不喜歡別人跪拜我,尤其是自己人,我更願意稱呼為同志。」

「謝丞相。」

「鄭經這是什麼意思,他自己不來,卻派兒子過來?」

鄭克臧沒有說話,反而一臉歉意地看向陳近南道:「岳父,您要不……迴避一下?」

陳近南嘆息一聲,感覺他這輩子加在一塊都沒有最近幾天嘆息的次數多,卻也只得是拱了拱手,退下了。

「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個岳父,雖然忠勇可嘉,但可惜就是太迂腐,看不清天下大事,看不出這反清復明之希望早就已經不在父王,而在丞相了。」

「至於我的父王,哎,金廈之戰太慘烈了,周黃兩位重臣叛國投敵,祖父留下來的家底十去七八,從那以後,他便已經一蹶不振,淪落為一個海盜頭子了,眼界,格局,都已經不行了,看不清天下形勢,抱著他那點可憐的自尊自憐自哀,其實根本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失敗的懦夫。」

劉大炮聞言想了想,道:「我聽說,在政變的最後關頭,是你發動兵變控制了鄭經,是麼?」

「是。」

「所以……我在澎湖這邊練兵三天他都不肯來,到底是他不想來,還是……他已經來不了了?」

谷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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