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你們的皇帝回來了(2/2)
宇文及猶豫了一下,咬牙道:「聽聞聖上駕臨,師相讓臣前來傳話······要聖上去見他。」
非是讓臣來見君,而是讓君前去見臣,此舉此行,堪稱大逆不道,便是以善那權傾朝野的地位,也依舊讓宇文及感到恐慌。
畢竟在他面前的,可是那能凌駕於師相之上的皇帝啊。
可他還是說了。
『善在大離的名望,當真不差,連北辰天這開國皇帝都沒法完全壓下。』
沈羿心中低語著,輕輕拂袖,道:「師相便在策事堂之內吧?」
「是。」宇文及應道。
「你退下吧。」
沈羿淡淡一言,徑直從宇文及身旁行過,往策事堂內走去。
這裡曾經是鐵策軍的議事之地,所有的軍策都從此地出,當初沈羿假扮陳天元之時,也是在此地定計,贏下擎天關之戰。
如今擎天關被大離占領,策事堂依舊成為關鍵之處,只是比起以前來,策事堂的守衛卻是變了。
周邊靜悄悄的,無有一人把守,便是宇文及,也在沈羿進入之後選擇了停留在外。
是因為善的命令?
沈羿行入靜悄悄的策事堂內,在逐漸昏暗光線下看到了兩道身影。
此時已是快近黃昏,殷紅的殘陽之光照入策事堂中,正好落在善的身上,給他披上了一層落寞的光輝。
善依舊是那看不出年齡的氣質,依舊是風華正茂的形象,但他微闔的雙眼中,卻似是隱藏著一分沒落,讓這位大離師相不似過往那般耀眼,沒了那種如要將天下納入掌中的氣魄。
他坐在策事堂的盡頭,宇文殤持槍立在身側,帶著壓抑的氣息緊盯著進來的沈羿。
「你好大的膽子。」
沈羿入內之後,善突然開口,冷冷道:「竟敢冒充我大離聖上。」
「哦?」
沈羿步履不緊不慢地行進,輕笑道:「卿才是大膽,不加驗證就敢斷定朕是冒牌貨。師相,你是僭越了。」
伴隨著雙方距離的接近,宇文殤立時氣勢爆沖,沛然炎氣撲面而來,卻被一股更為磅礴,也更顯霸道的氣機強行壓制,那沸騰而出的炎氣被硬生生壓回體內,令這位不落皇旗的軍主面色赤紅如血,周身穴竅中都升騰出汗炁。
「是否僭越,你自己知曉。」
善如佛像般不動不移,連眼皮都不抬地道:「聖上此前之舉,我已經大致估算出原由。他此行,是非成即亡,成了,不可能再度出現,亡了,自是更不可能現身於此。」
「你······是天下無敵吧?」
疑問的語句,卻是以確定的語氣道出,善的聲音更顯低沉,似是有一種凝化不開的戾氣。
親眼看到北辰天一拳葬送離軍兵力,善對於這位帝王的心思也終是有了認知,他當然不可能相信北辰天是迷途知返,在關鍵時刻抽身放棄,返回大離。
北辰天就只有兩個結果——超脫、死。
而現在看來,他的結果是後者。
「朕有北辰天的記憶,也有北辰天的實力,朕,為什麼不會是他呢?為何不能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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