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1/2)
神物【秦王照骨鏡】,乃大秦重寶。
《神州異物志》記載:秦鏡,徑尺余,照人五臟,秦始皇號為「照骨寶」,亦名「照骨鏡」。
此鏡與《天子望氣術》異曲同工,可視五臟,但更為神異的是,能視之於人。
李家能以點穴術發家,認穴如此之准,靠的應該就是此物。
呂符將【秦王照骨鏡】的資料和盤托出。
曹謹行聽後奇怪道:「開封李家身懷重寶,還能在此前一絲不漏,綿延至今,又怎麼會突遭滅門?既然滅門,這消息又是如何流出?」
呂符讚賞地看他一眼,說道:「怎麼泄露的暫時還不清楚,李家雖遭滅門,但有一子尚存——李文碩獨子,李金生,他吞了假死藥【龜靈散】,七天之後在棺槨里復甦,就是他將消息傳到館驛東廠探子手裡,言照骨鏡的藏匿位置只有他知曉,也只有他知道幕後之人搜尋的原因,但要確認安全抵京之後才會說。」
京城對江湖人的約束是最大的,但同時,也是最安全的。
京城法象眾多,尤其皇宮大內,高手無數,任何邪魔外道進來都得掂量掂量。
李金生這是要投身朝廷,用神物換取庇護。
劉振遠接話道:「此前老二已經前往開封調查滅門情況,但剛到開封就被一群人盯上了,李金生避過他聯繫東廠,應該也是對此有所發覺。」
「誰敢盯二哥?」
曹謹行皺眉道:「二哥可是法象,難道盯上他的人也……」
劉振遠鄭重點頭道:「不錯,領頭之人就是法象!而且據老二傳回的消息,此人用的還是星宗最強功法《浩星歸流》,武功深不可測……」
「《浩星歸流》?!」
曹謹行吃了一驚:「此功只有星宗三老之首趙希真會用,難道他沒死?」
曹謹行對趙希真記得非常清楚,因為殺他的人就是自己!
當日在天姥山秘境,趙希真以星宗神器【天星陣圖】積蓄的數百年星力,困住麒麟,給天機二十五爭取一擊斃命的機會。曹謹行不願麒麟落入天機二十五手裡,搶先給了趙希真一槍,破了他的陣法,也將其捅了個半死,然後又給了他一招《霸王拳》,錘的他五臟六腑四分五裂!
受傷這麼重,趙希真就算沒死,也絕躲不開之後的麒麟、火鳳清算,必死無疑!
可又怎麼會好好的,還冒出來跟錦衣衛作對?
江湖上的法象都是成名高手,功力經年累月積攢而來,不可能有隱居深山出山就是法象的「江湖新人」。只憑一個人,一座山,也養不出法象這個級別的高手。
到目前為止,哪個法象的背後不是有大勢力托底,天才地寶不缺?
人活一世,習武練功,為的就是名和利。
當然,也不乏一些潛心苦修的高人隱士,可這樣的人,更不會摻和進這種事。
這個人既是法象,又會《浩星歸流》,還敢跟朝廷作對……
符合這種條件的,也只有與朝廷有「滅門之仇」的元央子,趙希真!
——他二師弟的人頭,就是曹謹行砍的,現在還在山門前掛著。
——三師弟是劉振遠和何千秋出馬共同擊殺。
師弟、門徒慘死,山門覆滅,神器【渾天儀】和【天書碑】都充了國庫,趙希真心懷仇恨很正常。
問題在於,這個人不應該活著。
以麒麟、火鳳的作風,為什麼要留下他……
「這事怪啊……」
曹謹行眉頭緊皺,總感覺有什麼因素遺漏了。
「具體的等到了開封再細查吧。」
呂符拿出李金生寫給朝廷的信,道:「此事事關重大,李金生能保就保,【照骨鏡】能拿就拿……十三,你走一趟吧,這些師兄弟也只有你練到《隱元訣》最高層次,可神不知鬼不覺地進開封,找到李金生。你與老二一明一暗,更方便徹查這其中隱秘,江湖高手頻繁消失,不是好兆頭。」
「是。」
曹謹行接過信,點了點頭。
上首嘉靖道:「路上小心,有情況就回文。」然後一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曹謹行謝過之後,跟著劉振遠出了玉熙宮。
劉振遠有點無奈,十三這才回來又有外差,但這事涉及法象,其他兄弟還真幫不上忙。
而且,情形嚴峻,也不好再拖——這邊多耽誤一刻,開封李金生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他死不死不要緊,要是讓幕後之人得到他們想要的【照骨鏡】,那才危險!
「伱的【四公面】呢?」
劉振遠問道。
「給別人了……」
曹謹行也沒想到都到了法象境界了,還得用假面掩人耳目,有些無奈。
劉振遠以為他是給黃方苓或者秦璇璣了,也沒在意,想了想道:「秘庫里還有一張五品【方相面具】,雖不能易容,但其材質特殊,相傳是隋唐年間湘西驅儺之物,能隔絕探查,本身聲名不顯,與【四公面】作用相當。就用它吧。」
「好。」
聲名不顯,意味著鮮為人知。
只要查不到此物出自鎮撫司,那「隱姓埋名」的效果就是一樣的。
「對了,這東西給你。」
曹謹行從乾坤袋裡拿出了那面【五雷天師令】,遞給劉振遠,笑道:「當時禁術反噬嚴重,只來得及搜刮張銘演,幸好找到了這個……」
「……」
劉振遠看著那件有著神器之稱、代表著龍虎山天師尊位的無上寶物,五味雜陳。
十三還是一如既往啊,連這種東西都能送出來……
劉振遠笑著拍拍他的肩,說道:「我久在京城,拿著也用不上,你隨身帶著吧,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五雷天心訣》你不是也會嗎?用它施展,事半功倍。」
曹謹行遲疑道:「可這是……」
「拿著吧。」
劉振遠不由分說地按下了他的手,天師府已經沒了,這東西的象徵意義已無,誰拿都一樣。
「讓靈鷲帶你到開封附近,再用民馬入開封,路上小心。」
「嗯,放心吧。」
兩人出了西苑,回到鎮撫司。
劉振遠給了令牌,曹謹行拿著直奔秘庫取面具。
在那條胡同里,曹謹行見到了久違的老道士。
他躺在那張竹椅上,手裡抱著酒葫蘆,醉酒醉的更凶了。
曹謹行暗暗嘆了口氣,走上前行了個晚輩禮,輕聲道:「酗酒傷身,前輩還是少飲為妙。」
「……」
老道士一頓,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看向曹謹行,目光很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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