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計中計(2/2)
「她跟曹謹行在一起,住進了青石街館驛!」李玉州十分篤定。
李玉塵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問,而是猜他的下文。
李玉州繼續道:「秦璇璣這幾天一直跟著曹謹行,今天秦璇璣到了,曹謹行沒到,反而多了個秦璇樞。偏偏這個秦璇樞資質高絕,悟性極佳,連《浩然劍》、《賓王勁》都飛快領悟,就像……」
「就像在方臘寶庫里一個時辰悟通《乾坤大挪移》的曹謹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家都明白過來。這麼一想,這兩人確實有驚人的相似之處!
天縱奇才不少,可資質高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
《乾坤大挪移》有多難?七年練成一層已經算悟性高了,可曹謹行一個時辰練到了七層以上!
這是多麼恐怖的悟性!
怎麼就這麼巧,先有曹謹行,再來個秦璇樞?還都出現在杭州,而且時間相隔如此接近!
如果是他……
裴勝、張沖對視一眼,打起了退堂鼓,若是一般錦衣衛,冒險就冒險了,可那是十三太保,動了就別想安寧!
「不對。」
李玉峰忽然道:「曹謹行不是先天八層嗎?今天來的那個可是一點不比秦璇璣弱,至少也是通幽二層!境界相差這麼大,怎麼可能是曹謹行?」
「對啊!」
裴勝、張沖反應過來。
前後相隔幾天,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境界差距!
曹謹行那麼牛逼也花了兩個月時間到先天五層,之後一層層晉升,才有今日境界。
先天八層到通幽二層,夾著一個大境界、四個小境界,沒理由會在幾天內突破。
李玉州也鬆了口氣,笑道:「也是,看來是我多慮了,確實只是巧合。既然如此,沒有後患,那就把酒神石搶回來!秦璇樞學會《浩然劍》、《賓王勁》,又拿走府中重寶,肯定有很多人覬覦,此時出手雖有加害之嫌,但無關緊要。為了棋劍樂府,我們各自盡力吧。」
李玉峰馬上道:「我打頭陣!」
李玉塵道:「大哥肩上擔子重,出面風險太大,就讓我和玉峰去吧。」
裴勝、張沖一看也道:「同為棋劍樂府門人,我二人責無旁貸。」
「好!」
李玉州意氣風發道:「只要找回酒神石,突破法象境,流言飛語不攻自破!棋劍樂府必能重回巔峰!這一切,就交給你們了!」
四人一聽均感責任深重,嚴肅點頭,轉身離開了天音閣。
看著他們的背影,李玉州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喃喃自語道:「《吸功大法》……曹謹行……」
……
事不宜遲。
李玉塵、李玉峰和裴勝、張沖馬上命人打探秦氏兄妹的下落。
結果出人意料,他們沒跑,而是住進了杏花樓。
杏花樓是沉記在杭州最好的酒樓,樓中有不少好手保駕護航,黑白兩道都要給點面子。
秦氏兄妹如今風頭正盛,兄長懷揣三大高人傳承寶物,妹妹也有【九霄環佩】這個琴中聖品,眼下兩人遠離海島,孤立無援,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打他們主意的不在少數,住進沉記,多些助力,再伺機偷偷熘走,倒也是個辦法。
四人暗中盯梢,靜待時機。
轉眼到了深夜。
天空中烏雲密布,不見星月,像是要下大雨。
李玉峰、裴勝、張沖全都黑衣蒙面藏在樓外陰影里。
「打聽清楚了。」
李玉塵換了一身夜行衣,趕到三人身邊,說道:「剛問了夥計,秦璇樞住天字一號,秦璇璣住天字二號。」
裴勝道:「那我們分頭行動?」
李玉塵搖頭:「為防萬一,我看還是專攻一點,倘若沒有,也可以挾持一人威脅另一人交出【酒神石】。」
「哪用這麼麻煩!」
李玉峰不耐煩道:「你、老裴、老張都是通幽八層,我差點,也有通幽七層,兩個對付一個已經是給他們天大的臉了,你還想四個對付一個?也太小看自己了!」
「我倒覺得李兄的法子穩妥。」
裴勝道:「想找他們麻煩的不少,還是以防萬一為好。再者,樓里也有高手坐鎮……李兄,今夜坐鎮的是誰?」
「韓棠。」
李玉塵道:「聽沉記的夥計說,秦璇樞以一套《玄月心法》換取庇護,讓韓棠帶了麾下四大金剛過來保護他。」
張沖一愣,道:「《玄月心法》?張若虛的內功?好大手筆。」
李玉峰直接就惱了:「原來除了《浩然劍》、《賓王勁》還有《玄月心法》!這小雜種拿我棋劍樂府的絕頂心法保平安,好大的狗膽!」
「現在罵什麼也沒用。」
李玉塵道:「辦正事要緊。秦璇璣的葫蘆里沒有酒神石,依我看,石頭在秦璇樞身上。」
「那好!」
李玉峰乾脆道:「就打他!速戰速決!」
「上!」
李玉塵一聲令下。
四人猶如四道恍忽的鬼影瞬間躍上三層樓天字一號房外,悄無聲息地來到門窗旁,小心翼翼打開窗戶。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房間裡一片漆黑。
李玉塵、李玉峰運起內功《問水訣》,將真氣灌注雙眼經脈,能看到床上躺著秦璇樞,他和衣而臥,似乎很是戒備,但沒能發現他們。
裴勝、張沖,一個拿暗沉的寶劍,以防劍光反射,一個拿黑色判官筆,完美融於黑暗。
兩人一個守門,一個守窗。
【動手!】
李玉塵、李玉峰兩把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床上秦璇樞,想先制服,再逼他交出酒神石。
劍光快絕,如一泓秋水!
兩把劍彈指間已來到秦璇樞胸前!
就在這時,床上躺著的「秦璇樞」睜開眼睛,冰藍色的雙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還真敢來啊……」
突然,一桿長槍從地下捅穿地板,槍上傳出鶴唳,尖銳的嘶鳴聲震耳欲聾!
兩人一驚,急忙後撤。
錦衣衛第十太保,趙業霆!
緊隨其後,卡察一聲巨響,另有一人撕裂天花板,五指成爪,從天而降!
錦衣衛第八太保,王鷹揚。
房門之外,韓棠率領四大金剛堵門。
樓下,沉記另外兩大文武掌柜帶了一眾好手把整棟樓圍得水泄不通。
棋劍樂府四人成了瓮中之鱉!
曹謹行慢悠悠從床上坐了起來,揉著脖頸,看向房間裡目瞪口呆的四人,說道:「蠢貨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誰讓你們來的?他這才叫草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