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通幽九層(2/2)
若非謝雲禮故意露出一絲地屬真氣,曹瑾行也不會這麼確信。
白眉明明可以手刃叛徒卻非要他來殺,他會《吸功大法》的事已人盡皆知……這分明是送上門的功力!
正因如此,曹瑾行反而不敢冒然吸功,以免落入圈套。
他得搞清楚白眉這麼做的目的。
「如此緊要關頭,身為天機二十五邀請的七大法象之一,反而暗地助我提升功力……他到底想要幹什麼,不妨直言。」
曹瑾行傳音說道:「我討厭遮遮掩掩,更討厭故弄玄虛!」
「哈哈哈……」
謝雲禮聞言哈哈大笑:「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有點喜歡你了。不過嘛,還是不能說……此事事關重大,你會明白的,就像我先前說過的,只要記住我的名字……功力送來了,吸不吸在你,我得回去復命了。」
他作勢要走。
「你走不了!」
曹瑾行迅速收劍,以《純陽指》點向他檀中穴。
「再會。」
謝雲禮面帶微笑,對近在眼前的危機視而不見,輕聲說了一句,張開雙臂,栽向地面。
鏘!
曹瑾行《純陽指》點在他胸前,竟然發出一聲鏗鏘炸響,像是打在金鐵之上!
指力爆發,謝雲禮胸前衣衫盡碎,露出了一片金色的鱗甲!
「這是……」
曹瑾行目光一凝。
謝雲禮笑容玩味,倒入土壤之中,消失不見。
這是異能,不,神通!
神獸土麒麟的神通!
曹瑾行若有所悟:「有點兒意思……」
他回身看向那三人,二話不說,五指成爪,施展《隔空吸功》將三人徹底吸乾,功力由此暴漲至通幽九層!
而後,以天人合一駕馭大地土壤,讓那三具屍體緩緩沉入地下。
大雨瓢潑,洗刷了戰鬥痕跡。
曹瑾行消失在雨幕之中。
……
與此同時。
天姥山,龍潭。
這裡山明水秀,碧波蕩漾,群山飛舞,怪石累累,越看越覺得神秘莫測。
此時此刻,暴雨滂沱,水位猛漲。
那山澗之水,穿過累累頑石,洶湧而瀉,氣勢磅礴之極。
所謂龍潭,因其形如臥龍而得名,共分三潭。
一潭龍頭,二潭龍身,三潭龍尾。
第三潭潭口上方有一處瀑布,大水足有七八米寬,潭口直徑有六七米,潭水碧綠,深不可測。
在崖邊巨石上刻著「無底龍潭」四個大字。
只見山洪奔瀉,衝擊巨石,白浪飛濺,嘩嘩作響,聲若千軍吶喊,形如萬馬奔騰,巍巍壯觀!
就在那「無底龍潭」四字旁邊,站著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身處暴雨之中,身上卻沒有落下一滴雨。
正是龍虎山天師府當代天師,張銘演。
他死死望著龍潭之水。
突然,一聲炸響,天機二十五手持八卦羅盤從潭底飛出,落於岸邊。
張銘演難掩激動神色,顫聲道:「如何?水幕結界可破?」
天機二十五微微一笑,答案不言而喻。
「太好了!」
張銘演著實鬆了口氣,露出笑容,麒麟洞唾手可得了!
「先別高興的太早。」
天機二十五道:「此『龍潭坑』乃風水匯聚之所,有人為布陣痕跡。水幕結界來歷蹊蹺,手法晦澀,也非常人能設,縱然是我,破解也很勉強……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為保護麒麟、掩藏【大道碑】而設,水幕之外,尚不知有多少危險,還是等人齊了再進去吧。」
「嗯。」
張銘演點點頭:「都已經在路上,八月初一,定然無人缺席!」
「如此甚好。」
天機二十五看向龍潭坑,目光幽深,說道:「無論何方妖魔鬼怪攔路,麒麟出世、大道現身,都已無可阻擋……江湖洗牌已成定局,唯有掌握仙品,方能獨霸武林!」
然後……
再集全江湖之力,以求長生久視!
……
流觴閣。
李重樓坐在桌邊,望著窗外大雨,愣愣出神。
「李兄。」
季少欽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他和季文峰跟著慕容驊已於昨日抵達流觴閣,只是自家老爺子遲遲未到。
李重樓搖搖頭,直言說道:「我在想所謂的天驕榜……曹瑾行如今一枝獨秀,功力突飛猛進,也就罷了,沒想到,少欽小我兩歲,已經通幽七層,卻只位列天驕榜第五。琅琊閣金字招牌,唯獨此榜排名實在是……莫名其妙……」
「非也。」
季少欽把玩著酒杯,微笑說道:「我的功力非勤學苦練所得,而且也是近兩月才揠苗助長至此,自然不能跟榜上諸位穩紮穩打的境界相比。如今卡在通幽巔峰的人一大把,一時之勝負而已,李兄何必多想?
尊師不也是三十年沉澱,而後一舉成名,雄踞武林?須知種種秘術、吸功皆為偏鋒,唯有玄門正宗,前途無量!
李兄能成武當三豐真人嫡傳,小弟可是羨慕的很。天驕榜排的是潛力,榜首屬你,實至名歸啊!」
「……」
季少欽這麼捧著說,李重樓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好話誰都愛聽。
尤其他話里話外對武當推崇備至,讓李重樓很是受用。
「少欽剛到不久,旅途勞頓,怎麼不去歇著?」
「睡不著啊。」
季少欽嘆道:「袁家至寶【遊仙錢】遺失,一天不拿回來就一天難以心安,何況,錢是落到宋成蹊手裡,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測算到咱們的位置……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
「不用擔心。」
李重樓寬慰道:「如今高人齊聚,算上令祖和天機老前輩,法象境足有九位!宋成蹊再強,也只有一人而已,到底孤掌難鳴。」
「也是。」
季少欽笑了笑,轉過話題道:「聽說星宗除了太上掌門親臨,還有位年輕人跟著過來見世面,就是那位美人榜第四。據說她的悟性、根骨同樣極高,六歲練功,如今十九,已經可以完美駕馭【渾天儀】。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是啊。」
李重樓輕嘆一聲,眼望窗外大雨,喃喃道:「漫漫江湖,天驕何其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