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四章:伊莉莎白的老朋友們(1/2)
這座地下王城確實是黃金的產業,他在征服了腳下這顆星球之後,調用龐大的人力物力而修建出來的。
但是,這裡面也確實沒有寫他的名字,就算有,這麼多年過去了,也早就腐爛成泥。
「你說得沒錯,這裡沒有寫我的名字,不過,一般人也不會在自己的家中寫上自己的名字吧?」
「那可不一定。」
許誠把自己的腳挪開,腳底下的地板上,赫然寫著他的名字:「你看,這裡寫著我的名字,明顯是我的家才對,應該滾的人是你。」
黃金微微有些錯愕,但他並沒有因為許誠這種無厘頭的舉動而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跟弒神者一點都不像。」
「怎麼,你跟弒神者很熟悉嗎?」
「當然,別看我跟弒神者是敵人,但我們之間相見恨晚,交流一點也不少。」
黃金的語氣帶著懷念:「他的性格看似開朗,但心中卻藏著悲傷,只是用面具在偽裝自己罷了。」
能夠說出這種話,證明他對弒神者確實非常熟悉。
弒神者一輩子沉浸在痛苦中,開朗的性格只是他的偽裝。
許誠發現一件事,弒神者死在黃金的手裡,但是黃金卻總是把他掛在嘴邊,言語間偶爾會流露出惺惺相惜的行為,這可不是手下敗將的待遇。
在許誠疑惑的時候,黃金已經繞過他,走到了墮落之王的面前。
他仰起頭,打量著沉眠不醒的兒子,表情寧靜,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澹澹的憂傷的氛圍,這對父子之間肯定發生過很多故事,但這種氛圍令人不忍打破。
偏偏就有人忍心。
「這是你兒子嗎?」
許誠明知故問:「他到底犯了什麼罪,要被囚禁在這裡?」
「他與舊神相戀,生下後裔。」
黃金沒有隱瞞:「這是決不能容忍的大罪,原應該以死向主贖罪的,但是看在他曾立下的汗馬功勞,最終我選擇讓他囚禁於此處,用餘生而贖罪。」
他的語氣甚為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起伏,仿佛是在說別人家的孩子。
「與舊神相戀?」
許誠十分驚訝:「這算什麼罪?」
他還以為這位至高的長子是犯了想要奪他鳥位的謀逆之罪,才被囚禁在這裡。
沒想到僅僅只是因為跟別人談戀愛,就受到這麼大的罪過。
「自由戀愛懂不懂啊老頭,難道你兒子找老婆都得經過你同意嗎?」
聽見許誠的吐槽,黃金轉過來看著他,輕輕搖頭。
「你不懂。」
「放屁,你直說我不就懂了?謎語人滾出去好不好。」
別怪許誠這麼對黃金不客氣,畢竟這是他的生死大敵,沒辦法保持素質。
黃金沒有在乎他的冒犯:「這是不能容忍的立場問題。」
許誠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是一神教?」
結合黃金之前講述的偉大之主的傳教過程,加上他們與舊神之間的對立,還有黃金現在的反應,就能得出一個結論——他們信仰的偉大之主,屬於一神教。
一神教最大的特點,就是絕對不容許第二位神的出現,其餘神靈都會被他們打為異端,是絕不能交往和觸碰的。
也只有這個原因,才能解釋得清楚,黃金長子擁有如此顯赫的地位,竟然僅僅只是因為與舊神相戀,竟然就被判處無期徒刑。
「沒錯,在偉大之主的榮光下,不會有其他偽神的位置,所有異端都是我們必須消滅的對象。」
此刻,黃金的氣勢為之一變,宛如淹沒一切的海嘯。
整個地下王城都在黃金的氣勢下轟鳴和顫抖,唯有許誠屹立在原地,如同高聳入雲的山峰,一動也不動。
「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偉大的人物呢。」
許誠嘲諷到:「原來只是被宗教洗腦的戰爭瘋子,你們的主也是個傳銷高手吧。」
「你錯了。」
黃金眸光凌厲,直視著許誠的雙眼,他可以容忍許誠的冒犯,卻不能容忍許誠對主的質疑。
「主是真實存在的,只有他才能夠真正挽救這個世界的未來,其餘偽神只不過是阻礙,是攔路石。」
「其他神也是這麼認為的,憑什麼你們就認為自己是正確的?」
「偽神只不過是大地誕生的自然生物而已,它們只能隨波逐流,把握不住這個世界的未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憑什麼認為自己就是正確的?」
「因為主已經預見了未來,她將帶領我們,走在正確的路上……」
許誠和黃金爭辯起來,當然,誰也說服不了誰。
可是,黃金的嘴炮十分了得,畢竟他傳教幾百年,又當了幾百年的王,深諳詭辯的技巧。
許誠好幾次都差點被他繞進去,有時甚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直到黃金又一次拿弒神者舉例的時候,感覺自己又被說服的許誠,連忙轉移話題:「你別老是提起弒神者,想炫耀你殺死他的功績?」
「不,我提起他可不是炫耀,而是遺憾。」
黃金停下嘴炮,微微仰起頭,懷念道:「在我心中,令我懷念至今,最為自豪的戰鬥寥寥無幾,排在第一名的就是曾經抓住了主,得到追隨她的機會,排在第二名是與弒神者的戰鬥。」
許誠沒想到弒神者在黃金心中的地位竟然這麼高。
「你不是殺了他嗎?還有什麼可遺憾的?」
黃金第一次嘆了口氣:「他確實死在我手裡,但並不是我殺死他。」
許誠微微一怔,這是什麼相互矛盾的廢話?
黃金瞥了他一眼:「如果弒神者不想死,除了讓主親自出手,否則我不知道誰能夠殺死他。」
這麼誇張?
許誠一下子反應過來:「是他自己求死的嗎?」
「沒錯,在與我戰鬥的時候,弒神者就帶著死志。」。
黃金的語氣充滿遺憾:「他並不是在與我戰鬥,而是想借著我的手,結束自己的生命,這導致我們之間並未分出勝負。」
許誠也恍然大悟,在得到生命權能之後,他就一直很好奇,擁有這個權能的弒神者,哪會那麼容易就死亡,除非黃金的實力徹底碾壓他。
現在終於明白原因,原來是弒神者自己找死。
「他是一個非常令人尊敬的戰士,所以在他死後,我下令將戰場挖出來,建造成兩座秘境,當作墳墓保護他的屍體,期待有一天他能夠復活。」
「那你不用想了,他已經徹底死翹翹,不可能再復活的。」
到了黃金和弒神者這種級別的強者,除非他們自己願意,否則別想將他們復活。
弒神者自己求死,殘留的意識又走得那麼乾脆,不可能會再復活的。
「我知道,他一心求死,不會再回來了。」
黃金看著許誠,金色的雙眸中帶著期望:「我和弒神者之間還有一場未完結的戰鬥,應該由你替他完成,也許這就是命運。」
「抱歉,我拒絕。」
「你拒絕沒用。」
黃金十分篤定:「只要你一直站在舊神的立場,我們就是敵人,遲早會再次戰鬥的。」
許誠沒法反駁,知道黃金是一神教的信徒之後,他就知道,黃金和舊神們之間沒有任何和平可言。
許誠也並不一定是非要站在舊神的那一邊,但是,只要他不相信偉大之主,只要他還想成為神靈,那麼一神教就絕不會容忍他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一神教最重要的概念,就是偉大的主是獨一無二的神。
其餘神靈的存在,就是在嚴重威脅這種概念。
「有一句話,我曾經對弒神者說過,現在我也對你說一遍。」
黃金對許誠伸出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我遲早要返回天國,我可以支持你,坐上我這個位置。」
好傢夥,當我沒看過黑社會嗎?
我釣魚一直都喜歡戴頭盔的。
許誠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道:「有五險一金嗎?」
黃金不理解什麼是五險一金,但還是點頭:「當然有。」
「有假期嗎?」
「那是肯定的。」
「不需要加班吧。」
「不需要。」
「非常誘人的條件。」
許誠果斷拒絕:「但是我沒有給別人打工的興趣,你找別人吧。」
「真是令人遺憾。」
黃金收回自己的手:「那我們只能在戰場上相見了。」
「免了,我是一點也不想再看到你。」
許誠丟下他,轉身準備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忽然又回頭對黃金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你?」
黃金擁有強大實力的人一向非常寬容:「儘管問。」
「這是你的親生兒子吧?」
許誠抬手指著黃金的長子:「你們倆的體型,看起來不像是有血緣關係。」
一個身高五米,一個是普通人大小。
除非黃金的老婆是巨人,否則怎麼可能生出這麼一個兒子。
黃金微微有些錯愕,沒想到許誠竟然會問出這種問題,這是在懷疑他被人戴了綠帽子嗎?
哪怕擁有王者的氣度,黃金此時也有點生氣:「你喜歡用普通人類的標準來衡量我們嗎?」
他們父子早就超脫人類的範疇,體型大小隻跟力量有關係。
「哈哈,我懂了。」
許誠哈哈一笑,轉身離去。
也不知道他到底懂沒懂,黃金感覺有點憋氣。
等到許誠離去後,他這才仰起頭看著明明還活著,卻沉默不語的兒子,伸出手輕輕拍在兒子的腿上,深深嘆息一聲。
「有時候,我真的希望你不是我的兒子啊。」
此刻的他,才有一點身為父親的姿態。
……
離開地下王城後,許誠立刻趕回超能協會的總部。
剛剛來到埃爾莎的辦公室,就發現狄瓦娜已經回來了,包括她那幾個痴女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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