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第304章 第三百零三 一日破盡關中十部(1/2)
第304章 第三百零三 一日破盡關中十部
作為埋伏方的閻行,竟然在伏擊得手的情況下被馬超和龐德給陣前斬殺了,這不得不說有些匪夷所思。
當然,最大的問題在於閻行自己的輕敵上面,馬超是先戰趙雲沒有勝,再戰呂布慘敗,這在本就瞧不上馬超的閻行看來所謂的神威天將軍水分有點大啊。
真要是陣前單挑的話,閻行的自信也不是盲目的,馬超自己要跑不難,想帶走馬騰可就懸了,只不料想龐德會在亂軍之中殺出。
一代驍將,甚至比歷史上原有的軌跡還黯淡。
所幸,閻行雖然驍勇,但威望上屬實跟馬超是天淵之別,這才不至於因為他的陣亡而讓軍心崩塌了。
但,借著這個機會,馬超和龐德二人聯手算是把口子撕開了,「父親快走,孩兒斷後!」
逼仄的通道里,馬騰顧不得狼狽,策馬衝出,肉眼可見,跟著他一併衝進去的西涼騎兵已經折損了不下六成。
這要是在中原,因為騎術並不是人人皆精的情況下,勝軍往往會在趕跑了敵軍之後才去抓戰馬作為戰利品。
可是在韓遂這支羌胡混雜的部隊裡,人人都是自幼嫻熟弓馬的,每當馬騰軍騎兵跌落,他們就會趁機騎上對方的戰馬,立刻就成為了一名騎兵。
「快追!給我追!誰殺了馬騰,我賞他五千金!」眼看著馬騰要衝出重圍逃出生天的時候,見了閻行被刺翻的韓遂雙眸猩紅,歇斯底里的怒吼。
五千金啊,在涼地的這伙窮酸別說見了,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又見得馬超雖勇,畢竟是作為逃跑一方,斗他不過,總是可以試試能不能射殺了馬騰的。
賞格再度升級的情況下,韓軍五部的騎兵一窩蜂的沖了出去,得益於賺了馬騰部的戰馬,衝出去追殺的騎兵,竟是不比開戰前少。
「彥明,彥明!」
韓遂抱著已經沒有了生機、口中涎血的閻行,無助的像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哭成淚人。
閻行,可不僅僅是他的女婿,多少年來屢次犯險都是他以命相拼換了自己平安,雖是翁婿,情如父子。
如果他知道會是這樣,寧可把心中的仇恨長埋。
「彥明,你放心,我定要用馬騰父子的人頭祭奠你!」說著,他抄起閻行的鐵矛,翻身上馬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大戰,來的快,去也的很快。
馬騰軍逃了,包括同來的是成宜和梁興,也一併逃了。
韓遂在追殺,包括埋伏於東西兩寨的楊秋、侯選和李堪。
整個糧草大營只剩下了馬玩這個牆頭草在收拾殘局,當然,還有一群沒有戰馬的步卒,人數可不少,即便追出去上萬騎兵呢,還是有幾萬人在。
他們沒有去追可不是視錢財如糞土,而是清楚兩條腿怎麼也跑不過四條腿的,更何況在這折騰了大半天后還與馬騰軍廝殺了一場,累的夠嗆。
留下來打掃戰場好歹也有機會舔包,畢竟有些軍士會隨身攜帶一些貴重物品,譬如家傳的物件,這些東西回頭到集市上能賣不少錢的。
當然,普通軍士身上肯定沒有的,要有也不能當這大頭兵,所以大傢伙優先清理的都是披甲的,在鐵礦匱乏的涼地,只有軍侯以上才有資格披甲,百夫長都不行。
「不要命了?」馬玩叫住了幾個想從閻行身上舔包的軍士,這膽也太肥了,韓遂回來不給你們宰了。
但他並沒有深究,本來性子就比較佛系的馬玩無論是起兵還是跟韓遂伏擊馬騰,其實都不完全是自願的,這樣的人,哪來什麼嚴苛軍法。
他倚靠在營寨里的橫木上,看著滿地屍體、薈聚成溪流的血水和滿目瘡痍的糧草大營,始終不明白出征前歃血盟誓的十部聯軍怎麼就自相殘殺起來了。
不是說好打呂布的嗎?
唉,罷了。
伱們打,找准機會我也該撤了,現在估計韓遂也顧不上我了,呂布首要是收服馬騰,要是走運,還能回到三輔之地做個土皇帝。
他呂布不給機會,那就改弦易轍唄,還能怎麼樣。
回頭望了望那一個個圓錐形的糧倉,最好韓遂和馬騰雙雙戰死,那我就用這些糧草去跟呂布談判。
指不定能換個太守噹噹呢。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北國軍」甚至都沒有看過去,這個想法就咯噔一聲蹭上了馬玩的心頭。
對於在三輔之地混跡多年的他,對於戰馬的熟悉度很高,光聽馬蹄聲都能判斷出這些戰馬是產自於幽州之地,跟兩州戰馬的馬蹄聲是不同的。
果然,遠處飄蕩著一面刺眼的紅色大纛,『呂』!
出乎預料的是,看到這支原本應該以命相搏的敵軍,所有人竟不是拿起武器要反抗,也沒有人逃跑,甚至都沒有人開口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他們由遠而近。
事實上不只是這些尋常的步卒,就是馬玩自己也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面令人聞風喪膽的大纛,一動不動。
騎兵來到軍寨前,魏越帶了一隊去西寨,張繡帶了一隊去東寨,趙雲沒來,他和滿寵坐鎮中軍大寨。
至於南寨這裡,呂布並沒有像馬超那樣策馬衝進去耀武揚威的告訴大家是我神威天將軍來了,而且還得聲嘶力竭的吶喊,藉此震懾敵軍。
呂布不需要,來到軍寨前的時候,赤兔馬的速度就慢下來了,踢踏踢踏的往裡走,穿過人群。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無論是那杆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光暈的方天畫戟,還是那襲比鮮血還紅、飄於風中獵獵作響的百花袍,以及頭上那頂透著寒芒的紫金冠,都在宣示著來人的身份是曾經將他們視作為無敵的天威將軍按在地上摩擦的戰神呂布。
一言不發的他,帶給人的威壓卻遠遠不是咆哮殺出的馬超能比擬,離的近一些的,甚至會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大概,這就是人中呂布應該有的逼格吧。
「吁」
勒停了赤兔馬後,呂布環視了一圈,看著西涼軍茫然的目光,他心滿意足。
不錯,很乖,跟想像中的一樣。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馬玩的身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馬玩頭一次被人看出毛骨悚然的感覺,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本能的跑了過去,拱手作揖道:「溫侯,韓遂、李堪、楊秋和侯選去追殺馬騰他們了,騎兵全部出寨。
眼下寨子裡該是還有兩萬多人的,噢對了,糧草二十萬石,盡數屯於裡頭。」
馬玩說的很自然,呂布也覺得這理所當然,甚至周遭的軍士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對,寨子裡是還有兩萬多軍士的,可折騰了這麼大半天,哪裡還有力氣廝殺,還是跟騎兵廝殺,還是跟天下無敵的呂奉先打。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過,投降一點也不丟人的好吧?
原本在糧草大營里上演的一幕,此刻轉移了地方,變成了馬騰軍寨里。
一萬多騎兵一路追殺,在韓遂的帶領下直挺挺的衝進了馬騰的軍寨裡頭大砍大殺。
要說人數的優勢,的確是馬騰軍占優的。
用數位化來做模擬,那可就是五比一的軍力了。
但,兩軍交戰的勝負,尤其是這種貼身肉搏,最關鍵的不是人數,而是士氣啊。
破釜沉舟為的是什麼,背水一戰求的是什麼?
張橫他們幾個聽的馬騰兵敗本就驚慌失措了,即便是按著出征前馬騰的吩咐已經讓將士們全部做好準備,可是在看到馬超也被追著跑的時候,占據著人數優勢的馬騰軍也感覺背脊發寒。
痛失至親的韓遂像瘋了一般揮舞著閻行的鐵矛在軍中一頓亂殺,饒是有馬超和龐德在場竟也沒能穩住局勢。
他們倒是想復刻剛才在糧草大營的一幕,但韓遂可不是閻行,莽撞的上前跟他們單挑,他只是帶著親騎玩命的破陣,幾萬人全然席捲在一起,再想找到對方的主將談何容易啊。
廝殺聲、慘叫聲、戰馬嘶鳴聲交織,被關押在直不起身子的牢籠里的龐統只是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從他被羈押入大牢開始,敗局就已經註定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又苦笑了一聲,不對,從關中十部進入關東三郡的時候,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離間計算不得有多高明,他龐統自是能識破的,可架不住十部人心不齊,韓遂多疑反覆,馬騰壓不住場子。
不管願意不願意承認,林墨這一出離間計都算得上是陽謀了,它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上演,很清楚,很清晰,每一步該幹什麼,可他破不了局啊。
他想像著林墨以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揚的走進這裡,然後看著從來心比天高的荊襄鳳雛卻被關在直不起腰的籠子裡。
那畫面僅是想像了一下就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好像要比眼前的戰亂還恐怖。
不行,我不是龐統,不是鳳雛,我是龍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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