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4.第292章 第二百九十一 林墨的布局(2/2)
他的追殺,要遠比其他人輕鬆許多,甚至都不需要喊出我乃九原呂奉先,其他人自己就會讓路的。
這種時候,誰離呂布近一些,就等同於半隻腳踏入了棺材板上。
很快,他終於找到了那匹通體金黃的戰馬,戰馬上的人留著虬髯,五大三粗的魁梧模樣,使的是一柄開山斧,但這個時候,只顧自己逃命。
那馬想來也是匹千里良駒,但在赤兔馬的面前,終歸是只能仰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圖後,赤兔馬也開始狂奔了起來。
不多時,便追上了身披鎧甲、手持開山斧的肉球,呂布揮動方天畫戟朝著那馬屁股一拍,戰馬當即就側翻了,倒地後只能吃痛的踢踹馬蹄,卻也起不來身。
馬上的胖子滾落在地後,顧不得開山斧掉哪裡去了,求生的本能讓他想要去搶馬,剛剛才爬起來,卻看到迎面拍來的畫戟,呂布爆喝一聲,「韓賊,你死期已到!」
「不要!」
那胖子嚇的面色慘白,下意識的喊道:「我不姓韓,我姓馬!」
畫戟停在了他的咽喉兩寸之地,呂布歪著腦袋看著那人問道:「姓馬?伱是馬騰的人?」
他不認識我
胖子本想自報家門來著,可是一想,剛才在三軍面前,呂布明明可以殺了馬超卻沒有動手,而且,還跟他有說有笑,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麼話,顯然關係不淺啊。
眸子轉了轉,現在自己的名字怕是不如馬家人的名頭好用,他立刻就想到了一個辦法,「是是是,我是馬家人,馬騰是我族兄!」
「韓遂在哪?」呂布抽回了畫戟。
感受到冰冷的寒意漸漸遠去,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想也不想就指了個方向,「韓遂在那頭!」
話音剛落,呂布便順著他所指的方向追了過去。
天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呂布為何會對馬家人網開一面
命懸一線的時候,馬玩可沒心情去想這些問題,但本能的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他只是快速的找到一匹馬後,狼狽的朝著西面狂奔而去。
追殺,一直進行到了三十里外,直到馬岱他們這些留守的軍隊得知了消息趕來救援才算勉強的把呂軍給逼退了。
一路往後,呂軍笑呵呵的收繳戰利品,如果是過去,那些兵器和鎧甲也是不能浪費的,就算被標註了印記也可以換一些軍功,畢竟融煉過後就能重鑄了。
可是現在,戰馬到處都是,沒有什麼能比戰馬更值錢了,好些將士是一人牽了三匹馬回去的,次一些的也有一匹馬,堪稱是大豐收了。
軍營里,留守的將士自發的跑出來列隊迎候呂布歸營。
「溫侯必勝!溫侯必勝!溫侯必勝!」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
剛才的一戰,很多人都看在了眼裡,呂布,不負九原虓虎之名,他們心目中的大纛從未褪色。
凱旋的將士們很亢奮,跟在呂布的身後,能讓他們泛起與有榮焉的感覺。
到這一刻,無論是林墨還是趙雲,心裡頭都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天生的凝聚力和領導力,真的是你這輩子都無法超越的。
尤其是趙雲,在斬殺了蹋頓後,烏桓騎兵看他的時候,眸子裡除了服從更多的是敬畏,因為他取代了蹋頓成為烏桓的薩滿教天主,如是羌人心目中的神威天將軍。
可是啊,在呂布的面前,這些烏桓騎兵眼中帶著的,明顯是一種驚懼。
可以理解,剛才戰馬超的一戰,呂布表現出來的水準,當真是自己這輩子也難以逾越的存在。
「允文,你要我做的事情已經辦妥了。」下馬後,呂布習慣性的解下了身後的百花大紅袍,這面披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無法迎風飄擺了。
「岳丈大人神威,今日之後,天下人會永遠銘記,這世上,可以有無數的猛將,但只有一個飛將。」
聽著林墨由衷而發的感慨之言,呂布朗聲大笑了起來,「這話我愛聽!」
「走吧,寨子裡已經備好了慶功宴,接下來,不必主動求戰,等著他們自己送上門來。」
「馬玩,真的能挑起關中十部的內亂嗎?」呂布走到一旁的水缸前清洗著身上的血漬,隨口問道。
林墨面對著老岳父的後背點頭,「陣前放過馬超,再以馬玩入局,這已經走了兩步了,還差第三步,這第三步只能等他們自己送上門。
三步過後,十部人馬必亂!」
呂布沒有再說話,等到清洗的差不多了,才回過頭來衝著林墨豪氣一笑,「我就喜歡你這股自信,你說十部人馬會亂,他就一定會亂!」
「那當然,就如同岳丈大人說馬超會敗,他就一定會敗,道理是一樣的。」林墨知道,以後啊還是要多顧慮下老岳父敏感的內心。
像這種無傷大雅的商業互吹,多一些,沒問題的。
果然,這些話對老岳父還是很受用的,他笑的像個二百多斤的孩子,拉著林墨便是要一醉方休。
至於說關中十部的人有沒有敗而不亂、危機之中反而來偷襲的可能,二人都不擔心。
今天在陣前布下的這個局,就算不能立刻讓關中十部的人馬內亂起來,也足夠他們相互猜忌了。
韓遂心裡的想法,馬玩心裡的想法,加之本身就鬆散的聯盟,免不了會爾虞我詐的。
呂軍這頭在慶功,在放肆,在狂飲,除了慶祝今日的大勝,更是慶祝呂布的回歸。
而關中十部這頭就顯得惆悵多了,今日一戰,大軍潰敗,陣亡人數立刻是清點不出來的,但各部的損失都很慘重卻是肉眼可見的。
軍營里,傷兵們在哀嚎,敗軍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沉默不語,三三倆倆的靠在一起,目光有些空洞。
這種時候,諸侯們要做的就是去到傷兵營里好好的為他們打氣,有必要的話,甚至要親手為他們包紮。
韓遂當然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可現在,他沒有心情做這些事情,今天,他的傷亡最慘重,剛才聽閻行匯報了一下,初步的估計陣亡人數在四千多,輕重傷都過八千人了。
那些呂軍像瘋了一樣朝著他的人下手,這事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怕是過不去了。
他立刻就要求各部諸侯軍帳里議事。
儘管灰頭土臉,可作為副都督的韓遂開口了,大家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活都趕了過來。
馬騰呢,是以為韓遂有什麼緊急軍務想跟大家商量的,所以,見得人齊便朝著韓遂揚額,「文約,該來的都來了,有什麼想法就說吧。」
韓遂環視了一眼眾人,目光最後落在了低下頭,讓整張臉隱匿在亂發中的馬超,幽幽道:「也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孟起,今日陣前,呂布與你說了一些什麼話,我看他好像挺開心的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