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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四 寧死不降

苦撐了兩個多月的晉陽城,甚至還葬身了兩千多呂軍的先登死士。

一度被趙雲視作為鐵板一塊的硬骨頭,不折損萬餘人也無法攻破的金湯,最後卻只是因為一份賞格,曹軍就老老實實的把兵器放在一旁,打開城門後把滿寵和曹真押了出來。

事實上,趙雲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份賞格恰恰是給了曹軍綁縛滿寵和曹真的勇氣。

不然,先前攻堅時候的折損,他們還覺得是欠了呂軍一筆血海深仇,不知何去何從。

看著呂軍進城,接防,走馬道上的旗幟換上了『呂』字大纛,趙雲竟然還有些不敢置信,竟然這麼容易就辦到了,原來仗是可以這麼打的。

直到這一刻,趙雲算是如夢初醒的明白了林墨在自己的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從攻上太行山,拿捏張燕開始,再到陣斬夏侯惇,這些事情全然是給自己的歷練。

兵圍晉陽城開始,這場歷練算是徹底的升級,林墨已經完全的預料到了大勢走向,只需要告訴自己堅守兩月則城池不攻自破。

可他並沒有選擇把答案告訴自己,而是讓自己獨立思考,哪怕為此付出了一定的犧牲,到自己以稟報軍情為由,開始暗示求援,林墨也只是把郭圖派過來,以監軍的身份穩住軍營不讓自己發動全面強攻,而是細心思考破局之道。

從頭到尾啊,允文都是希望我能如一方統帥去思考戰局,若是能全局俯瞰,確實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晉陽城不需要強攻了。

如今,城破了,除了感受到林墨對自己殷切深厚的期盼外,趙雲也對自己有一種無力感。

原來,成為獨當一面的統帥,這麼難啊。

這條路,還很長啊。

「我聽守城的軍士說,滿督軍斬白馬凝軍心,率勢窮之師死守晉陽,使我氣勢如虹的大軍亦是要望城興嘆,滿督軍的手腕,雲欽佩萬分。

可惜,滿督軍對曹操忠心耿耿,卻換來見死不救,雲真為將軍所憾,似這等奸佞之主實不值得將軍為之賣命。

我主呂奉先,禮賢下士,待部下如手足,如今雄踞北國,有中原首望徐州重地,必可蕩平亂世,若滿督軍願意歸順,雲願以人格擔保,必諫言溫侯重用!」

待的接防完畢後,趙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滿寵。

他一直都知道主帥陣亡後的城池還能這般固若金湯,守城之人必是智勇雙全的上將,只不想滿寵不僅有勇有謀,還有一股令身為對手的他也欽佩的熱血。

這樣的人,若是招攬過來,必能成為自己的臂膀副將啊。

他能在這樣的絕境中,誓死不降,只為等來一線生機,可最後換來的卻是棄子身份,在趙雲的預想中,招降他是不難的,只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便可以了。

畢竟,他跟城裡的曹軍一樣,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難不成,還要回去效忠那個遺棄他們的主子?

誰曾想,披頭散髮的滿寵揚起頭顱冷哼一聲,「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更二夫。今日兵敗,非是我無能,乃天意不允,我死而無怨,曹操能拋棄我,三姓家奴便不會?呵呵,哈哈哈」

滿寵的笑聲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聽得他這麼說,就連脾氣不錯的趙雲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眉頭微微發蹙。

可轉而一想,他有這番能耐,有點脾氣,倒也正常,深吸了一口氣後,耐心道:「滿督軍自曹營而來,當聽曹操曾言:天縱奇才林允文,一人可當百萬軍。

大戰前夕,允文往蕭關、沛城增兵,又率軍北上幽州,曹操帳下號稱謀士如雲,卻也無一人猜透他的用心,否則便不會把并州的兩萬人抽調走了。

誰能料到,允文自始至終要做的事情就是引夏侯惇上山,一鼓作氣連下並幽二州。

過去就不提了,單單是此間手腕,當得曠世奇才四個字否?

我主呂奉先雄才大略,林允文有經天緯地之才,難道這還不足以讓滿督軍心動?」

這席話,大概是一定程度上引起了滿寵的共鳴。

他眼眸中的冷傲褪去不少,重重的嘆了口氣,「林允文將我等玩弄於股掌之中,就連奉孝和公達,也未能勝他,實乃大才。」

隨後,便是冗長的沉寂。

趙雲眼前一亮,看來允文在敵軍中的聲威要比溫侯還盛啊,有戲,有戲了。

可是,待得滿寵睜眼,卻依舊是那副酸臭嘴裡,不屑道:「林允文我佩服,趙將軍是當世英雄,我也欽佩,可惜啊,我這人生來骨頭硬,比不得你家主子,要我投降,妄想,你還是給我一刀痛快一些。」

啊這

趙雲被氣的不輕,還以為迎來了轉機,當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而且,似乎他對林墨頗有好感,唯獨對呂布充滿了鄙夷。

想來是從前那些事情成為了身上的污點,即便如今成為當世最強的諸侯,這些污點也如人生的標籤,一輩子無法抹除。

就憑他剛才兩度對呂布的侮辱,趙雲是真的起了殺心。

自己從常山到徐州,固然最後是因為張繡的來信才堅定的決心,可在那之前,呂布已經寫了十幾封信,這份赤城是讓趙雲銘記於心的。

後來,在武藝上,因為得到了呂布的指點,使得他意識到了百鳥朝鳳槍的弊端,幾度改良下來,已經初步領略到了一套適合自己的全新槍法,只是還在慢慢精修,待得穩定便可立名。

於趙雲而言,呂布對他的恩情,甚至更在林墨之上,怎能讓你這般辱罵。

可是,他又想到了于禁,想到了顏良和文丑,那份愛才之心終究讓他隱忍住了。

罷,把人給帶回去讓林墨想辦法吧,如果連他的手段都無法收服滿寵,那只能證明是他死期到了。

趙雲轉身離去的時候,文丑也跟了出去,反倒是顏良歪著頭死死盯著滿寵。

「走了。」

「就來。」顏良應付了文丑一句後並沒有轉身出去。

等確定趙雲和文丑都走遠了,顏良一臉陰沉的冷笑了一聲,「伱個匹夫,做了俘虜還敢這麼狂,我就瞧不上你們這些自命清高之人,明明是自己瞎了眼跟錯了人,還好意思辱罵溫侯骨頭軟!」

開玩笑,進入呂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呂布對他們兄弟算是推心置腹了,說不讓他們去面對北國軍,從頭到尾就沒開過一次口。

而趙雲,那是連自己都打不過的存在,顏良是服氣的呀,人家都這麼謙卑了,你還這般不識好歹?

原本是打算跟滿寵對罵幾句發泄發泄的,卻見滿寵一臉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都沒想跟他反駁。

感覺自己被無視的顏良怒從中來,直接上手把綁縛滿寵的繩子給解開,將他從大牢里一路拽著往外走。

來到大牢外的空曠處,將滿寵的大刀丟還給了他,「你小子不是不服氣嗎,來來來,而今給你個機會,若是你能擋住我三十合不敗,我恭恭敬敬的送你出城,來吧!」

說著就提著金背刀沖向了滿寵,一言不合就開大,右腳跺地起跳,虛空之中翻轉身子,金背刀勢大力沉的砍了下去。

「戰便戰,怕你不成!」

滿寵委實是個硬骨頭,提刀便要反擊,可惜兩柄大刀碰撞的一瞬間,發出石破天驚的碰撞聲後,滿寵只覺得手中大刀傳來一陣開山碎石般力道,生生要把他臂膀都撕裂,兵器應聲落地。

再抬頭的時候,金背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顏良戲謔的一揚額,「不知道你的頭有沒有你的嘴這麼硬。」

「要殺便殺,休要囉嗦!」

喲呵,看來你小子是真不怕死,顏良這會反倒沒有一開始的怒意,而是想慢慢的戲耍滿寵,他提著滿寵丟回了大牢里,並且讓人給他備上好酒好肉。

肯定是他沒吃飽,我等他吃飽了再打,他就服氣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二天顏良又來了,把滿寵從大牢里拖到外面。

事實證明,滿寵雖然沒有顏良這般驍勇,但絕對不至於接不住他一招,這回吃飽喝足了,實實在在的扛了十三個回合。

「服不服?」

「不服!」

沒問題,丟回大牢,繼續上酒肉。

可能是第一天受了內勁,身體沒康復,我這次等多幾天再揍他。

於是,隔了五天,顏良才去找滿寵,有了前面兩次教訓,滿寵也不囉嗦,解開繩子就直接往外面大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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