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第265章 第二百六十四 寧死不降(2/2)
於是,隔了五天,顏良才去找滿寵,有了前面兩次教訓,滿寵也不囉嗦,解開繩子就直接往外面大踏步而去。
「來吧!」
兩人大戰一番,不得不說滿寵是挺能打的啊,這一回,足足打了二十七個回合,兵器才終於落了地。
畢竟是能夠協助曹仁抵擋關羽猛攻的男人啊,確實不是軟柿子。
當然了,這是步戰,雙方可能都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但顏良能從他的刀法中感受的出來,這是個不要命的主,出招都是講究攻擊不講究防守,還挺刺頭。
這次,顏良把他丟回大牢後就沒有立刻離開了,而是坐下來跟他一起喝酒吃肉。
「曹操都把你們給遺棄了,犯得著對他這麼死心塌地嗎?我實在不能理解啊。」顏良抓起一隻雞腿大快朵頤。
滿寵也不客套,拿著一塊羊排就啃,嘴裡嘟囔道:「曹操負我是他,我自己跟錯了人怨不得什麼,可呂布又能好哪裡去,我已不想再為誰賣命了。」
滿寵可不是一路武夫,事實上他是世家出身,自小就是讀四書五經,識春秋大義的,講究從一而終。
在滿寵的心中,忠義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忠義卻換來被拋棄,滿寵懷疑人生了呀,相比於名聲比曹操狼藉的呂布,他覺得拋棄自己的時候,只怕會比曹操更果斷。
「溫侯斷不會如此,我和兄長怎會看錯人!」
顏良一聽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你此言莫不是以為我們兄弟跟你一樣識人不明?」
我特麼根本沒有這個意思好不好,滿寵也不解釋,冷哼一聲瞥向一旁的角落。
顏良可不如趙雲的性子,解釋了幾次呂布怎麼對他們的好,見滿寵都聽不進去,便將手中雞骨頭丟了過去,罵了一聲『匹夫』就走了。
但離開後,顏良又覺得滿寵這人挺有趣的,一開始以為他只是個清高的腐儒,揍幾頓就知道天高地厚了,交流下來才發現,原來是被曹操拋棄這件事落了陰影心傷啊。
也對啊,為了曹操,他連自己的坐騎都殺了,結果曹操的心這麼狠,被辜負的感覺會讓人信仰崩塌的,這一點,顏良其實是明白的。
撇開這些不談,滿寵的脾氣其實很對自己的口味,跟自己一樣混不吝,這要是做袍澤手足,似乎還挺不錯的。
可惜他又沒有像自己一樣有個好哥哥文丑,不然也去逮來,指不定就能招降了。
接下來有挺長時間顏良沒去找滿寵了,因為太忙了,文丑被趙雲派出去接收上黨諸郡,而顏良要負責整頓曹操的降卒,這是很費時間的。
所以,第四次找滿寵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天以後了,文丑接收的很順利,所以他一回來,顏良就又有空了。
「嘿嘿,今兒我心情不錯,就打斷你兩根骨頭算了。」顏良扭動著發酸的脖子。
滿寵白了他一眼,直接提刀率先發動攻擊。
看來,這段時間滿寵調整的不錯,也開始慢慢從被拋棄的陰影里走出來了,打的越發的得心應手,顏良也是越打越起勁。
也不知打了多久,金背刀再次架在滿寵脖子上的時候,顏良剛想大笑卻皺起眉頭,「糟糕,我忘記數多少合了。」
「三十七。」
三十七
顏良咬著自己的指甲,不好,這傢伙竟然真的撐過三十回合了,有點尷尬呀。
「伯寧啊,我生來就不求人的,今兒算我求你了,降了吧,以後我們做袍澤兄弟,別的不敢保證,不管多難,我一定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兄弟的。」顏良凝神說道。
滿寵聞言一怔,大概沒想到顏良會對自己這般上心吧。
平心而論,他也挺喜歡顏良的,過去他就很瞧不上那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武將,可是他在顏良的身上,看到了一份赤子之心。
尤其是那句,不管多難,我一定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兄弟。
這句話算是戳到了滿寵的心窩子裡去,畢竟被曹操拋棄了一次啊,顏良這話讓滿寵內心乾涸的心田湧入了一灣泉水。
他嘆了口氣,搖頭道:「算了吧,我心灰意冷了,就連曹操都能拋棄我,我不認為呂布會比他做的更好。」
顏良本身就是個沒什麼耐心的人,可是在滿寵的身上,算是花足了力氣,不利索的嘴皮子跟他磨了足足一個時辰就是不肯投降。
一顆被傷透了的心,看來顏良是無法將這些碎片拾起拼湊完整了。
他徹底放棄了。
轉過身背對著滿寵,沉聲道:「既如此,我相信就算離開了這裡,你也是不會再回曹營亦或者是去其他勢力了。
現在放你會連累兄長的,張繡快到了,等他接防後我們就會率軍北上,到時候在路上我會給你找個機會的。」
「此話何意?」滿寵狐疑問道。
顏良轉過半側臉輕笑了一聲,「我顏良可是一諾千金的,你撐過了三十合我自然會說話算數。」
說完,便大踏步的離開。
望著顏良遠去的背影,滿寵眸子裡依舊滿是質疑。
對,兩人打了這麼多場,又一起喝酒吃肉,性格方面確實挺對味的,彼此都算有好感。
可僅僅是這樣,滿寵不大相信顏良敢冒險私下放了自己,這可是要軍法問罪的呀。
不過這些日子來,顏良對他不錯,雖然經常揍他,可好酒好肉沒斷過,也算是臨終前得了個良友吧。
如果有來世,未嘗不可以一起並肩作戰的。
張繡來了,帶著魏越一起來的。
他們領命駐守并州,不管未來的用兵方略如何,呂布到底覺得趙雲還是要跟在自己身邊更好一些,很難找到比他用的更順手的武將。
做完交接工作後,趙雲就帶著兩千兵馬,押著滿寵準備翻越太行山前往幽州與呂林會合。
至於曹真,其實第一天就被砍了,趙雲根本沒有一點猶豫,因為他姓曹啊,管你是不是養子呢。
翻越太行山的時候,張燕是很感慨的,這裡曾經是他的地頭,幾萬小崽子把這裡當成了樂園,如今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溫侯曾經答應過你許你一郡太守,總是好過在這占山為王的。」趙雲拍了拍他的肩頭安慰道。
「我沒事,畢竟在這裡待了十幾年,有些不舍罷了。」張燕聳了聳肩。
路上,儘管只有兩千人,可不得不說雲哥統兵的水準越發的高了,顏良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機會釋放滿寵。
除非他利用手中的兵權,但那樣一來事後肯定會被發現的。
他是莽,又不是蠢,當然知道有些事情張遼可以做,自己卻不能否則會連累文丑的。
更何況,他對滿寵確實很喜歡,畢竟不是生死廝殺結交的感情,還沒到能讓他不顧一切的地步。
只不過是心裡覺得,他這樣的人,心中是有情義的,這世上,有情有義的人,都值得自己出手拯救。
反正,離開這裡,他又不會成為敵人,有機會的話,就放了吧。
前提是不能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下了太行山,進入中山國地界,要在無極做休整。
還沒有進城呢,就有人在驛道上擺放了許多的酒罈和糧草。
「甄家張氏見過趙將軍,些許糧草權當是為趙將軍奪得并州犒軍所用,還望將軍收納。」驛道上,一名四十上下,風韻猶存的女子欠身行禮。
甄家?
趙雲歪著腦袋打量來人,允文都不想見她們,怎麼上這堵我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