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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 林墨的選擇,唯一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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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就這麼在大廳內,呢喃自語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或許,他也期待故人入夢吧。

溫縣,張府。

作為縣丞的張汪,其實府邸並不算大,也就是比尋常的富戶家要大一些,年俸祿兩百石而已。

一個縣裡,上有縣令、世家豪強壓著,同級別的還有功曹史、縣尉、少府等等,當然是實力有限了。

不過對於張汪而言,眼前這一切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原本曹操是要他老命的,要不是司馬家全力相保,同時司馬懿親赴河內除了張楊,只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不容易啊。

欠了司馬家一個大恩,張汪自然是打算以後好好報答的,反正自己也是司馬家的門生,以後自然唯他司馬家馬首是瞻唄。

至於其他的,張汪也不敢再有過多的想法了。

曾經他是想過自己有機會做一個縣令的,眼下看來是沒什麼機會了。

就算是司馬家,能從曹操手裡保下自己的命也是出了大力氣,再想謀官,那就是異想天開。

除非,自己能跟司馬家綁一起。

不過這無異於痴人說夢,司馬家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張家是什麼樣的存在,張汪還是拎得清的。

「大人,有你的信。」家丁跑了進來,捧著一面被火漆封好的帛布。

「拿來。」

張汪隨手接過後,家丁便轉身離去,他小心翼翼的揭開火漆,深怕弄爛了帛布。

這個年代已經有紙了,但紙的質量極差,根本無法書寫,大多數時候是用竹簡的,就連那些書籍都是記錄在竹簡上,很多世家大族轉運這些書籍甚至需要用馬車來拉,所以有了學富五車的成語。

而能夠用帛布作為傳信的,那必然是非富則貴,尋常的世家都捨不得呢,張汪當然要謹小慎微了。

這個年代的人,看信都有個習慣,首先看落款。

當張汪看到小侄林墨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就倏然跳起。

林墨?

怎麼可能是那賤民的信!

我先前寫了多少封信給他,他都沒有回覆過我,怎麼這會想起給我回信了?

張汪甚至覺得是自己眼花了,重新拉扯著帛布,終於確認是林墨的名字後,他趕忙跑到一旁將虛掩的門給關上,然後才轉身回到台案前看信。

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對眼前的信有些敬若神明了。

三年前,他對林墨還是嫌棄的要斷了往來,如今,這個年輕人已經是天下聞名,就連曹操為了他都能把自己丟入大牢去。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帛布,上面的內容還沒看完就足以讓張汪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林墨要來溫縣,要來找他,希望他代為引薦自己去見曹操,這幾年他在呂布那裡已經待不下去了。

嘶,這是真的嗎,那賤民不是跟呂布的女兒成親了?

怎麼信里會說的如此不堪,莫不是當真受了呂布的脅迫無法抽身?

那過去幾年都沒來找我,現在就能來了,現在呂布就不脅迫你了?況且,你在北國,怎麼來溫縣啊?

繼續看下去,讓他更激動的內容來了。

林墨已經跟著呂布去了青州,趁著呂布與袁尚在夏津大戰的時候,偷偷溜了出來,隨後一路策馬狂奔到了黃河,搭上了一艘商船,這艘商船是直達長安的,他會在溫縣這個渡口下船,預計本月二十三日抵達,前後相差不超過兩天,請叔父到渡口相見。

張汪雙眸擴張,嘴巴長大到足以放進一個雞蛋,「真真的要來了?」

張汪雖說對北國不了解,可他對黃河這條航道還算比較清楚的,因為距離溫縣三十多里外就是黃河渡口,經常有中原貨商到司隸州走貨的會從那裡下船,拿到溫縣販賣。

其實在董卓之亂前,這條航線是可以抵達帝都洛陽的,中原商販把貨拿去洛陽賣,再採購一些當地特產回去賣,以此獲利。

不過關中凋敝後,這條航線就基本到河內就停了,再往上游會有被打劫的風險。

「對對對,那賤民還是有點腦子的,從夏津想到河內溫縣,除了走水路其他的辦法根本行不通,不笨不笨。」張汪激動的喃喃自語。

從夏津到溫縣,沿途要經過袁尚和曹操的防線,且不說那些關隘的軍士看不到戶籍手牌不會放行,光是沿途的山匪也能要了林墨的命啊。

所以,唯一可能平安抵達溫縣的辦法就是水路,混入了商船後戶籍手牌的問題就不存在了,同時還能規避山匪。

當然,沿途也會有曹袁兩方人馬在渡口攔停,不過大多數不會對商人有什麼苛刻的要求,只是為了收取漕運的稅賦而已。

多那麼一兩個人,那些收稅的官吏根本不會起疑。

好個林允文,這唯一進入溫縣的路都讓你給找到了,了不起!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個時期,黃河的水運商道遠比長江的要繁榮。

事實上,在唐中期以前,黃河的漕運一度是鼎盛的,因為往前推的政治集權多在關中與中原,俱為黃河沿岸。

這就決定了黃河這條航運的繁榮程度遠非長江可比了。

後續的凋敝原因有兩個,第一是河道積淤擺動,形成地上河,很多地方都無法通船;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從安祿山作亂開始,契丹崛起,導致集權中心開始南下自然商貿也會隨之凋敝的。

張汪大口大口的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林墨要來了,自己的命運必定會發生驚天之變。

先前以為自己這輩子的巔峰就是縣丞了,現在,太守不過分吧?

就憑曹操對他的執著,進入許昌做個朝廷九卿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越想越激動的他甚至決定,只要林墨到了,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先安排春華跟他生米煮成熟飯,沒有這層關係,怎麼確保自己的未來?

要不要告知司馬家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後,張汪立刻就打消了,絕對不能告訴他們。

自己作為司馬家的門生,若是司馬家想壯大,把林墨拉攏了,自己所想的一切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呀。

對對對,保密,千萬保密!

張汪趕忙把帛布燒了,看著變成灰燼的帛布,他才終於放鬆的笑了起來。

「人生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想不到我曾經看不起的賤民,竟然還能成為我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你爹當初救我一命,你呢,也要成就於我光大張家,看起來,上輩子你們林家欠了我不少啊,哈哈哈」

從頭到尾,張汪都不認為自己對於林墨有任何的虧欠,哪怕林家救過他的命,當時也不過是一時激動才答應了那場聯姻。

這個時代的人,成親從來就是門當戶對,你說你一個賤民配我張家,真怨不得我悔婚啊。

雖說張家不是什麼大世家,可要是傳出去我給女兒找了個賤民做夫婿那不是給讓人笑話嗎?

事實上,當初告別了林墨的父親他就後悔自己答應的太草率了,悔婚的念頭又不是一時興起。

只是沒曾想,兜兜轉轉還是要接納那賤民,不過現在他已經配得上春華了,畢竟蘭陵侯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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