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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 林墨的選擇,唯一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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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第二百零三 林墨的選擇,唯一的路

「呂布是當世無敵的驍將,戎馬半生,沐風櫛雨,怎麼可能在這個節骨眼生病,這事我瞧著不對勁啊,他不會是有意在賺我軍馬吧?」

回到中軍大寨的袁譚有些不安的來回踱步。

在林墨的面前不好點破,呂布病了這件事他是怎麼也不相信的,八成是賺了三千軍馬,然後就開始撂挑子了吧。

反正糧草又不需要用他呂布的,兩萬大軍好吃好喝的供著,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的拖延戰期,他也不心疼!

「不像。」

郭圖捻著短須搖頭,「此番他已帶著兩萬大軍進入北國,眼下袁尚的中軍也陸續抵達,立刻就會形成僵持,想抽身也難,不可能光為了三千戰馬把兩萬大軍都給搭進來。」

「先生的意思是呂布當真病倒了?」袁譚臉色有些難看。

郭圖神色從容,盡顯高人姿態,玩味一笑,「非也,正如公子所言呂布戎馬半生,早不病晚不病,為何偏偏這個時候病倒,這裡頭只怕另有乾坤。」

「所以,先生以為這裡頭到底有什麼乾坤。」袁譚耐著性子給郭圖捧高高。

郭圖對此很受用,立刻就不當謎語人了,「如我所料不錯,呂布許是詐病,想誘使馬延來襲。」

呂布能有這樣的城府心術?

這個狐疑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袁譚立刻就想到了在先鋒營里見到的林墨,雖是神情有些疲累,但舉止從容自若,完全不像是岳父病了的模樣,八成是他的主意啊。

他可是出了名的善謀。

必是,必是啊!

「也不對啊。」

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袁譚不解道:「詐病也需要有人把消息傳給馬延吧,他會用什麼手段傳遞這個消息?」

郭圖微微一笑,「公子,呂布北上青州助戰,在袁尚看來必是我們重金賄賂的結果,所以在下猜想,袁尚只怕在我們到來之前,已經派了使者悄悄面見呂布了。」

聞言,袁譚瞳孔驟聚,心頭怦然,立刻就想起了林墨說過的話,激動的右拳重重擊打在左掌上,「定是如此,所以他才會說半個月內必有行動,先生果然是才思敏捷!」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的糧草還有很多,叔父儘管詐病便是。

辛家兄弟也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郭圖所言在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

「公子過譽了。」郭圖有一種璞玉顯世的暢快感。

在這裡,不會有人指責郭圖所言乃匹夫之見,雖然這句話過去大多數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但不可否認,現在三大謀士之間的合作是很愉快的。

其實,就內心而言,郭圖也好,辛家兄弟也罷,肯定是希望己方能勝出的,雖說他們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選擇呂布還是袁譚,但這件事總是以己方取得勝果為基礎進行的選擇。

這也是他們能夠高度默契的原因。

袁譚凌亂的內心終於得以寧靜,他長舒了一口氣望著帳外袁尚軍寨的方向,眸子裡充滿了鬥志。

安豐,一座府苑內,此時掛滿白鍛,懸了兩個白燈籠,進出府苑的人盡皆披麻戴孝。

院內的大廳處,中間放著一塊靈牌,上書:兄長張稚叔之靈位。

張遼頭綁白布,身披麻衣,跪在靈位前,面無表情,凝視著那塊靈牌。

從并州出來的兄弟里,就屬他、張楊和呂布三人的感情最深,三人都是一起快意恩仇,一起殺敵建功,一起夜襲妓館,男人能一起做的事,三人就沒落下過。

張楊死了,張遼不會比呂布的難過少一點。

所幸的是,他得知的消息就跟呂布初聽時一樣,只認為是眭固做的,而眭固又已經死了,所以張楊的仇理論上來說是已經報了的。

否則,他未必不會像呂布一樣敢帶人去河內跟司馬懿玩命的。

生死袍澤之間的情義,是真的可以拿命去拼的,這一點,張遼跟呂布一樣,早就深深的烙在了心底。

他的身後,曹性、宋憲和成廉三人也如張遼這般披麻戴孝的跪著。

三人中,曹性是兗州人,成廉是荊州人,宋憲跟呂布他們一樣是并州人,不過從軍的時候並不是在一起,只是跟著丁原清君側的時候才跟呂布熟絡起來的。

但三人都跟張楊有著較深的感情,早年間都是跟著呂布兩度逃難到河內,可以說張楊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

大家相處的時間不算多,可張楊性格好爽,也沒拿他們當部將看,常以兄弟相稱,這一點他們是銘記於心的。

遠了不說,就說這次,如果不是張楊開口,估計他們仨還是馬夫呢。

「吃吧,特意讓庖廚做的并州家鄉菜,都是你愛吃的。」

張楊的靈位前擺放著許多的菜式,張遼苦笑著說道:「還記得三川河那次吧,我們打匈奴的時候都斷糧了,就還那麼幾隻羊,你還非跟我搶那羊腿今天特意給你留了,不跟伱搶了。

不過你這人生來就喜歡搶,好像是中平五年吧,太原不是來了一批中原歌姬,你都敢跟奉先搶女人,沒把我給樂壞了,也就是你張稚叔啊,能從奉先的手裡搶走歌姬。

也不知道當年太原妓館的那個老鴇是不是還活著,跟著丁刺史去關中的時候,還相約到時候要回去繼續鬧騰呢。」

張遼自顧自的喃喃自語,一會大笑,一會哽咽,看起來有些失心瘋的模樣。

往昔浮現,終於還是沒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你走了我就覺得我的心裡被什麼東西挖了一塊,稚叔,來世別改名字,我還找你做兄弟」

張遼就這樣跪了一整天,從白天到深夜,以至於周遭來奔喪的人都離去了,整個大廳里就剩下曹性他們幾個人。

張遼這才深深的嘆了口氣,「值此亂世,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別便成永隔,其實我還很多話想跟你說都沒來得及,所以,做兄弟的,有什麼話別藏在心裡,有什麼難處都可以說,不要真的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才來後悔」

說完,張遼轉身看著曹性他們幾人,眼眶濕潤,聲音嘶啞的問道:「我們是兄弟嗎?」

這一問把曹性他們仨給問懵了,幾人面面相覷,都默契的認為張遼應該是傷心過度吧,宋憲率先開口道:「文遠,你說的什麼胡話,我們當然是兄弟。」

張遼沉沉點頭,「我也相信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從關中到中原,我們一起血戰了多少回,所以」

張遼環視著三人,語重心長的問道:「你們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三人這下斷定,張遼肯定是亂了心神才會胡話不斷,但現在好像真沒什麼話要說,只能訥訥搖頭。

張遼咬著嘴角,苦笑著搖了搖頭,「行了,你們都回去吧,讓我跟稚叔說說話。」

曹性他們也跪足了一整天,雖說大家都是武人體魄,可畢竟比不得遼神,已經很疲乏了,他們嘆了口氣,緩緩起身,之後對著張楊的靈位鞠躬作揖三拜,最後才不舍的離開。

直到整個大廳里,只剩下張遼一個人的時候,淚水再次從眼眶涌了出來。

其實張遼這樣的鐵血男兒對眼淚是極其陌生的,上一次哭的時候,還是當年在雁門鮮卑劫掠殺了他的爹娘。

今天,他好像把這麼多年積攢的淚水一次性給釋放了出來。

「稚叔,大家都是兄弟,多少年來患難與共,多少次身陷重圍也悍不畏死的並肩作戰,我不想殺他們,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逼我,為什麼!」

張遼歇斯底里的怒吼,右拳狠狠地擊打著自己的胸膛,整張臉因為憤怒而扭曲,「稚叔,你教我,你教教我到底該怎麼辦!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兄弟,不想再有人死了,他們為什麼就是不明白!」

這一刻,張遼承受的痛苦,只有他自己能明白,不能與外人說道。

這些日子以來,他過的一直很壓抑,但沒辦法,他身為一方主帥,一人身系三郡安危數萬將士的性命,還有呂布的厚望,他不能感情用事。

今天在張楊的靈位前,終於還是沒忍住的宣洩了出來。

他抱著張楊的靈位哭的像個孩子。

最後,他直接側倒在了一旁,目光有些呆滯,抱著張楊的靈位喃喃道:「就算允文手段過激了一點,他們受了委屈可以跟我說,那小子還不敢不聽我的話,為什麼要選擇這樣的絕路,難道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他們都可以置之不理嗎」

張遼就這麼在大廳內,呢喃自語中,沉沉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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