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三 精妙布局,功成今(1/2)
第174章 第一百七十三 精妙布局,功成今朝
從河內郡到冀州,再從冀州到青州,張揚抬頭望著穹頂,掰了掰手指,竟然已經有四個月了。
張揚嘆了口氣,將台案前的酒杯舉起,一飲而盡。
他從沒想過自己堂堂一郡太守來到北國會是這種待遇,只帶十幾隨從,日夜被人監視,就連到帳外找個地方解手都有無數的眼睛盯著,跟個囚徒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了,如果能真正決定戰局走向,委屈一點也就值當了,關鍵是,他連外面發生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出去打仗還是有什麼行動計劃,甚至只能從周遭軍士嘴裡聽說。
也就是你呂奉先了,換一個人,爺才不搭理!張揚心裡很鬱悶的腹誹著,這叫什麼事嘛,也不知道是誰給出的主意跑這頭來詐降。
而且張揚有著自己的擔憂,那就是河內舊部。
現在河內提令人是眭固,也是他親自挑選出來的,他倒是願意相信眭固的忠心,問題是這麼長時間音訊全無,這仗又不知道打到什麼時候,只怕等戰事結束再回去河內,已物是人非了。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無比頭疼,不過張楊的心裡倒是從來也不後悔,一個戰壕里出來的袍澤兄弟,還有同鄉之誼,呂奉先是他可以交心換命的人。
為了他,張楊願意做這一切。
不過願意歸願意,惆悵是半分沒有少。
相比於心中有羈絆的張楊,徐庶倒是沉穩很多。
張楊心心念念的是兄弟情義,徐庶則是滿腦子的報國情懷。
彭城與林墨交淺言深,知道這次的任務關乎了大漢天下的興亡,儘管情況不樂觀,但他依舊信心滿滿。
這種隱匿於荊棘背負著重任前行的榮譽感,讓他忘記了疲累。
至於說窘迫的現狀,這一點,饒是聰明如他也無可奈何,袁譚平日裡也不來找張楊,張楊想見他倒不難,問題是彼此間的交流僅限於拉攏人心,軍事上是絕口不提的。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不清楚袁家奪嫡事件的徐庶也能猜到強綁著張楊無非是做給其他諸侯看的而已,不至於失了遠人之心。
「張太守。」兩人各懷心思的時候,袁譚已經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公子來了。」
滿臉熏紅的張楊一身酒氣,連忙起身拱手,「不知公子有何吩咐啊。」
「送你一份大功勞,助我破敵。」
溫侯有麻煩?張楊下意識眉頭一蹙,但立刻他便調整過來,咧嘴笑道:「請公子示下。」
袁譚拿出一捆竹簡,露出意味深長的笑,「煩勞張太守照著這信上內容寫份一模一樣的,破敵後,張太守記頭功。」
「這般容易,那便多謝公子了。」張楊心裡本就焦躁不安,打開竹簡一看,上面的內容幾乎讓他握不住筆了。
一旁的徐庶站在袁譚身後,連忙使了使眼色,順著他目光所指,是台案上的酒壺,當即明白了意思。
張揚提筆便要書寫,打了個酒嗝,手也顫顫巍巍了起來,連著寫了幾個字都歪歪扭扭的,看的袁譚都不忍直視。
「公子,我酒喝多了,有些頭暈,可否容我清醒些再書寫?」張揚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搖搖晃晃了。
袁譚的眉宇間閃過一抹厭惡和不悅,悶聲道:「也罷,遲些寫好派人送來。」
「公子好走。」
張揚笑嘻嘻的點頭哈腰,待袁譚走出軍帳後,一張臉立刻就冷了下來,隨後轉身走到徐庶面前,沉聲道:「怎麼辦,要禍事了。」
徐庶看了看竹簡上的內容,談不上多高明,無非是袁譚好大喜功、賞罰不分,軍中將帥不和,張楊已經說服了軍中幾名校尉,願意為內應圍住中軍帳,只等呂布來襲,必定可以生擒袁譚。
「先生,如何是好啊,溫侯若看此信,必定會領兵前來,到時候可就禍事了呀!」張楊不安的在帳內來回踱步。
這下是真的完犢子了,本來是跑這做內應的,現在好了,人家將計就計,要自己寫一封誘敵信。
而張楊幾乎可以斷定呂布肯定是會來的,不說內應這重身份,憑著兩人過命交情他也不會對自己有任何的懷疑,就像自己從沒懷疑過他一樣。
「定是他們發現了我此行意圖,到底是何人給出的主意,這是要禍事了呀!」張楊依舊是在罵罵咧咧的。
沒法子,憋屈了幾個月,最後換來這麼個結果不生氣倒是奇怪了。
「不會的,如果真的發現了將軍的意圖,他便不會派人這般監視我們了。」
拿著竹簡的徐庶腦子在飛速運轉,似在回答張楊,又似在喃喃自語,「信上內容倒是寫的不錯,恰逢了袁軍吃了齊山大敗,軍心動盪不安,他點的這幾員校尉我也有留意過,並不是北國人,但以允文的聰明,當不會如此輕易上當吧。
會不會還有我沒看到的地方」
就衝著齊山設計來看,袁譚身邊確實是有高人的,雖然這一計看來也有很大的成功機會,但他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問題是
他手頭上掌握的訊息太少了,根本無從推測。
徐庶這頭還在想著怎麼挖多點信息出來,張楊的心底已經有了的決意,他抽出腰間寶劍,透過劍身的寒光映照看著那張剛毅的臉龐,「去他娘的袁譚,老子偏不寫這信,他待如何?
要是實在沒辦法了,大不了就是用我一命,換昔日弟兄無恙,這倒也不虧。曹性、宋憲、成廉你們幾個狗東西記得多給老子幾柱清香」
事實上,三國這個將星璀璨的世界裡,忠義的不止是關二爺,還有很多人,願意為了救呂布而搭上身家性命的張楊,為了要給顏良報仇而不顧一切的文丑。
只不過,二爺太耀眼了,把其他人的光芒都給遮掩了而已。
「將軍何至於此啊。」
徐庶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不輕,趕忙上前阻止,「書信伱照寫,不會出任何事情的,允文見不到我的信他是不會動手的。」
聞言,張楊將寶劍插回劍鞘,不解道:「你們之間已有約定?」
徐庶緩緩頷首這才讓張揚鬆了一口氣,隨即狐疑的看著他,「可是,難道他沒有想過我們真的被監視起來,根本無法送信這個問題嗎?」
徐庶微微一笑,「允文是何等人物,怎會料不到此事,所以他另有安排,見不到我的信他是一定不會動手的,將軍盡可把心放在肚子裡。
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弄明白袁譚到底想做什麼。」
只要呂布不輕舉妄動,張楊的心就算徹底放下了,可別鬧出個前來詐降,最後被人反用,真是死不瞑目呢。
「怎麼弄清楚?我去問?他也不能告訴我啊。」張楊有些無奈的笑道。
「他會告訴你的,不過你得換個方式問他。」
徐庶嘴角勾勒一抹晦澀的笑意,張楊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公子,我總覺得這事不太靠譜。」
中軍帳內,文丑皺著眉頭沉聲道:「軍中袍澤之情是可以換命的,張楊昔日與呂布及其部下皆是戰場廝殺拉起來的情義,讓他誘騙呂布,他怎麼可能願意呢。」
要說吃腦玩謀略,十個文丑綁一起也玩不過一個田豐啊,可對於軍中這份袍澤之情,文丑自信沒人能比他更深刻。
假若有人要逼他用這種方式來賺顏良,那還不如給他一刀痛快呢。
當然,也有靠不講義氣、出賣兄弟發家致富的,可據他所知,張楊還真不是這種人。
先前呂布進入冀州,之後又與袁紹鬧翻,他和顏良奉命追殺過呂布,當時就是張楊救的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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