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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第一百九十四 林墨獅子大開口

「允文,剛才在你府上的女子是什麼人?」

去宴客廳還是有一段路的,趙雲隨口打聽了起來。

「蔡琰,蔡昭姬,侍中蔡邕的女兒,剛剛從匈奴部落被贖回來」

林墨權當是滿足趙雲的八卦心理,將蔡琰的大體情況做了個簡單的介紹,也包括贖她回來的目的。

趙雲眸子裡的神色由最初的明亮到哀傷,最後變的跟蔡琰一樣黯淡了起來。

他沒想到蔡琰出身名門,卻有這等慘痛的遭遇,一時間心情五味雜陳,趙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一個只見過一次面的女孩牽動著情緒。

「允文,除了讓她協助你穩住紫陽書院外,你還有其他的想法嗎?」

林墨眸子轉了轉,搖搖頭,「暫時沒想到,現在還不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蔡琰作為才女,頂著大儒蔡邕之後的名頭,影響力還是不可小覷的,或許未來還能做其他的安排,但眼下還沒想好。

趙雲嘆了口氣,「允文,我看她際遇坎坷,最好不要讓她涉及到伱的權謀鬥爭里去了吧。」

聞言,林墨停下了腳步,玩味的打量著趙雲,「怎麼,你認識她?」

趙雲訥訥搖頭,「只是感懷她的身世遭遇罷了。」

「她會不會被捲入到權謀爭鬥中去,這就得看是誰說了。」林墨嘿嘿一笑,值此亂世,狼煙四起,不能說蔡琰的遭遇不苦,但見識過戰場殘酷的趙雲,肯定知道這世上比她慘澹的大有人在。

「你這話什麼意思?」

「唔」

林墨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如果你只是對她的境遇有所感傷,那我勸你少管閒事;如果你是以兄長之名對我提要求,那我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趙雲被揶揄的臉上一陣紅,心知耍嘴皮哪夠林墨瞧的,當即催促道:「溫侯還等著,走快些。」

宴客廳內。

辛毗被當成了上賓坐在首席位置上,而作陪的是徐州都事陳宮、東海太守賈詡、中郎將高順、魏越,外加這兩州之主呂布,面子算是給的足足的。

甚至辛毗的面前都擺了五鼎四簋,這可是朝廷兩千石以上要員的規格,就算是在北國,辛毗都沒能享受這種待遇,一時間是有些飄飄然的。

當然,他還沒飄到忘記此行自己的目的。

欣賞完歌舞之後,辛毗就開啟了他的表演。

先是對著呂布一頓吹捧,什麼大漢棟樑、南天一柱,當年奉命誅殺董卓漢室才得以苟延殘喘。

然後,又說起袁紹死後,北國各州郡都有不同程度的暴亂,甚至內部也出現了四分五裂的情況,如今更是新任主子袁尚要對袁譚下手了,惡劣到無法直視。

為什麼外人看來,北國雖是有些亂,但大體上卻能如此平靜呢?還不是因為有我們辛家兄弟在苦苦維繫?

要不是我們辛家兄弟,袁尚早就對袁譚下手了,而且冀州幾個郡都有蠢蠢欲動的勢力,也是看在我們的面子上才有所收斂的。

至於袁譚的生死他是絕口不提。

這讓呂布有些不知所措,準備好的台詞都沒法說出口。

陳宮和賈詡倒是心如明鏡,這貨是在自抬身價呢,世家慣用的手段了,主子的利益也只能在家族利益的後面排隊。

「早就聽聞辛家兄弟是北國雙璧,果是如此,若是本初兄早些重用先生,這天下早就太平了,來來來,我敬你一杯。」呂布聽的有些不耐煩了,有完沒完,差不多就開口求援了啊。

就連賈詡都忍不住搖頭晃腦,閣下何不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啊。

推杯換盞間,辛毗臉上浮紅,已是有了幾分醉意,終於開始切入主題了。

「溫侯,現今北國大亂將起,莫非溫侯不打算有所行動?」

呂布看了一眼陳宮和賈詡,隨後笑道:「我已在信中言明,若是賢侄需要我幫忙,自當全力以赴。」

「不然。」

辛毗連連擺手,「袁譚連世子之位尚且保不住,何以能保下北國四州三十五郡之地啊,為北國千萬黎民所計,所大漢社稷所想,在下以為溫侯完全可取而代之!」

「噢對了,我辛家願為溫侯安穩各州郡。」末了,辛毗不忘補充一句。

這番言論直接把陳宮和賈詡都給嚇傻了,你不是袁譚派來求援的嗎,怎麼轉手就把他給賣了,真的假的啊?

早在辛毗來之前呂布還想好了各種客套的說辭,萬沒料想他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頓時心裡有了幾分狐疑。

該不會是在試探我吧?

這可不行,允文為我布下如此天局,若是我此時表現出對北國有覬覦之心,他回去一稟報,袁譚哪裡還敢請我入青州?

念頭通達下,呂布猛然一拍台案,倏然起身,怒視辛毗,「我願意援手顯明賢侄是敬重他為人頂天立地,爾等宵小便以為我是狼子野心之輩嗎?今念你醉酒胡說,不予計較,若再有妄言,休怪我無情!」

辛毗聞言也是心頭一怔,這世人皆知你呂奉先貪利,何曾有此大義啊,你這麼忠義當初為什麼要搶了劉備的徐州,難道他不夠頂天立地?

明白了,我是一個外人,他還不夠信任我,這時候必須表明立場,今後才能留好退路。

於是,辛毗直接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廳中間,昂首挺胸道:「今日所言,字字句句發自肺腑,非趨名逐利實為四州百姓所請,溫侯若是不允,便請殺我!」

嘶~

為了試探我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好,我也不能讓你小瞧了,呂布大喝一聲,「左右,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

「喏!」

於是,辛毗就在懵逼狀態下被拉了出去,直到軍士舉棍前,他依舊覺得呂布是在試探,直到屁股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終於發現自己好像誤判了對方啊。

剛剛趕到的林墨,還沒進門便聽得辛毗慘叫連連。

「住手!」

林墨趕忙叫住了行刑的軍士,「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何對北國上賓大刑加身?」

你們這群傢伙我不就晚來了一會,別給鬧出事來了。

然後,呂布就走了出來,把大體情況解釋了一遍。

林墨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也不能怪陳宮、賈詡看不出問題,你上來就玩這一招,誰知道你想幹嘛。

要不是林墨清楚的知道歷史上這貨剛見到曹操就把袁譚給賣了,估計也會贊同給他一頓打。

事已至此,林墨只能趕忙將辛毗扶起到一旁的偏廳,輕聲解釋,「先生,在下就是林墨,方才宴客廳上人多口雜,我岳丈是不得已而為之,其實打在先生身上,痛在我岳丈心裡呀。」

看看吧,這話就顯得有點藝術水平了,咱也不明說我們就是要吃北國,但暗示性已經給到了極點。

辛毗大概也意識到自己似乎確實有些過頭了,趴在坐墊上,痛的齜牙咧嘴,喘息道:「蘭陵侯應該早些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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