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驚世駭俗呂奉先(2/2)
「溫侯,此事鍾繇當然不會承認,畢竟他也知道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甚至那些被他挪用的糧草,他肯定都料理好了帳冊。
相反的,一旦認下了這個罪名,鍾繇自己反而落下了一個首鼠兩端的罵名,鍾家也可能為此蒙羞受到牽連。」龐統搖頭苦笑。
「老匹夫,真以為我拿他沒辦法,好好好,等允文到了,看不把他架在火上烤!」呂布冷哼一聲。
龐統瞥了一眼,所以,你不也是沒辦法嘛。
罷了,這些事也不是自己該關心的,龐統沉吟片刻,道:「溫侯,當務之急還是要部署好追殺的事宜,想來遲遲得不到鍾繇消息的曹操已經在安排撤走了。」
「放心。」
呂布沉下心來,坐回帥椅上,「此去冰城本就有三十多里地呢,步兵最多是跟在後面接收俘虜和斬獲,所以,我會親自帶領城內八千騎兵一路追殺,曹軍幾萬人里騎兵不多,跑不遠的。
更何況,後頭還有文遠在呢!」
「溫侯明鑑。」
龐統先是奉承一番,隨後帶著請教的語調道:「不知溫侯覺得此番有多大把握斬下曹操?」
呂布看了龐統一眼,嘆了口氣,搖頭道:「斬殺、俘獲那些步卒問題不大,可曹操自是有良駒坐騎,并州精騎又不在身邊,無法日行百里追殺,說實話,我覺得曹操此番還是能逃脫的。」
龐統嘴角勾勒一抹得意,「不,在下恰恰覺得,此番是斬殺曹操的最佳時機。」
「此話怎講?」呂布不由的挺直胸膛。
如果能夠斬殺曹操,那可比抓這幾萬俘虜性價比高多了。
一旦曹操被擒殺,曹軍群龍無首,自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三路出擊,他們甚至都沒有機會逃往荊、益兩地。
「在下細細盤算過,走陸路的話,明面上看是安全的,可張將軍已經抵達了孟津,這一點曹操自是也清楚。一路逃命,再與以逸待勞的張將軍短兵相接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我猜想,他不會冒這個險」
龐統的話還沒說完,呂布就倏然站起,戟指著他激動道:「你是說曹操會走水路,沿黃河一路向東?」
還不等龐統回答呢,呂布又自顧自的說道:「對對對,依著曹操詭譎的性格,定是做的出這種事情的,哈哈,這回曹操定是要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我要親自帶兵去渡口追殺!另外,讓將士們備好水具!」
龐統捻著小短須,鬆了一口氣,「在下預祝溫侯摘的曹操腦袋凱旋!」
北國軍中,能打水戰的自是極少的,甚至很多根本上不得戰船。
不過青州水系繁多,那裡的人很多自幼就嫻熟舟楫,再者就是徐州人了,畢竟有泗、沂河穿流,很多人都懂水性的。
事實上,歷史上的曹操在赤壁之戰時,麾下除了荊州水軍外也有一支自己的水軍,那便是由青州和徐州軍士組成的青徐水軍。
反觀曹操,應該只能是用隨軍的木料造出數量不多的快船用以逃命,所以只要在黃河上追殺,得手的機會應該不小。
龐統做這樣的設想,最大的考量就是曹操會忌憚呂布麾下的并州狼騎,畢竟,他可不清楚這支精銳騎兵到底在不在潼關城裡。
「士元啊,我過去呢,還真是小看你了,畢竟在我看來你敗給允文敗的太過乾脆了,雖然允文一再力薦說你是當世奇才,不過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心情大好的呂布似乎有意要向龐統敞開心扉,「不過後來細想,敗給允文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不能以此度之。
從這次你破曹操的連環計來看,足見你的才華不下鄴城的賈文和,方才聽你分析,更是受益良多。
此番拿下中原,你便是首功了!」
敗給允文就是正常的事,這話怎麼聽都讓龐統不是那麼的舒服,他自信當初關中十部如果願意聽自己的,那勝敗可得倆說。
可反過來想,呂布現在能如此開誠布公,不是正說明他沒有再把自己當外人看了,再合上這取中原的首功,龐統其實是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自問才華絕不在諸葛亮之下,可為何擇主這條路上卻如此的崎嶇坎坷。
當真是應了懷才不遇者恰如璞玉為砂石所掩,如今這般也算是修成正果了,感覺多日來的委屈就如同一道深淵,但呂布一席話就將這個深淵填滿。
嗯,一下就把它給填滿了,不愧是溫侯。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拱手道:「溫侯與蘭陵侯的知遇之恩,在下沒齒難忘。」
這次追殺的重頭戲是騎兵,所以,為了確保收到消息的時候能夠最快速度出關,呂布是放下狠話的,接下來的日子,騎兵要把戰馬全部拴於帳旁,哪怕是睡覺也不可以卸甲。
辛苦是辛苦一些,但為了一戰擒獲曹操,倒也值得。
所幸並沒有等太久,第三天寅時斥候回報曹軍開始出城逃離了,而且兵分多路,看起來好似完全沒有任何的章法,只求快速遠遁。
畢竟提前就做好了準備,斥候回報不到一刻鐘,所有將軍都已披甲而來,乃至於騎兵都開始在城門口集結。
「按照先前分派任務出發,此番切記,萬不可被曹軍丟棄的鎧甲、輜重所吸引,一定要盡最大可能斬殺曹軍,若誰能摘得曹操首級,賞萬金,我親奏陛下為他官升三級!」
這份賞格的吸引力自是不用多說,哪怕是馬超這種侯爵家庭出身都為之一震。
潼關城下,大軍魚貫而出。
呂布只帶了五百騎想著東北方向的渡口殺去,剩下的騎兵,全部都交給了馬超、龐德、滿寵和其他的關中降將。
至於吳懿,他只能待在城裡,要說是不信任也好,沒資格也罷,反正呂布不打算讓他參與這場戰鬥,畢竟曹軍裡頭摻雜了不少益州將士,他現在不宜出戰。
雖是各方一路狂奔,但最先抵達戰場的還是呂布這頭,畢竟從距離上計算,他是最近的。
看著渡口上有曹軍舉著火把在慌忙登船,呂布不再考慮是否會脫離隊伍,赤兔馬速度全開,一個縱身便是跳入人群之中,方天畫戟撲稜稜拍在面前之人。
那人身披鎧甲,只迎上這一擊也能聽到金屬破碎的清脆聲,旋即那名隊率倒飛出去,翻騰中口中血霧噴濺。
隊率尚在空中翻騰,呂布已經將方天畫戟反方向一掃,沒反應過來要逃命的曹軍被一道寒芒掠過,皆是兵器墜地,捂著咽喉噴濺出的鮮血,癱軟了下去。
這小小的渡口上,曹軍可不算少,怎麼著也有個三四千人的,以至於呂布一人跳入其中後猶如浪花濺落江海般渺小。
可事實卻是,一桿方天畫戟如同收割凡塵性命的神器,從第一個隊率落地起,赤兔馬來回馳騁,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空地,給人一種戰神臨凡,凡夫束手的既視感。
以至於五百騎兵剛剛殺到,這幾千人的隊伍就亂的不像話,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這些西涼騎兵都很清楚,論戰力他們當然有資格睥睨這群曹軍的步卒,可真正造成他們混亂的,卻不是自己,而是呂布一個人。
因為所有的曹軍都在四散,同時嘴裡不斷喊著:「呂布來了!快逃啊,呂布來了!」
眼看著已經有幾艘快船已經越來越遠,滿臉是血的呂布勒停赤兔馬,方天畫戟如泰山壓頂般落向一名奔逃的曹軍。
這一戟下來,縱是那纓盔再厚實幾寸也是無救,那名曹軍似有所感,頓住不動,直是看到滯重的方天畫戟在自己腦門上赫然停下,卻因為緊張的呼吸不過來,褲襠下一陣溫熱腥臭,嚇尿了。
「曹操在哪。」
雲淡風輕的四個字如同可以改變天地法則,上一息還無法呼吸的曹軍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著一艘遠處的帆船,「那那」
「想跑!」
但見那艘船藉助著風帆和順流優勢急速往東,呂布根本沒多看面前小兵一眼策馬去追。
船在黃河急游,馬在岸上狂奔。
號稱踏江翻山如履平地的赤兔馬當然不可能真的跳下黃河去追殺,事實上,呂布的目的也不在於此。
眼看距離合適,他將方天畫戟向前方投出,同時鞍下寶雕弓已經握起,捻起一枚金翎箭後,近乎是不需要瞄準,憑著直覺就射了過去。
嗖~
白練划過,目標船隻的船桅上,金翎箭入木三分,綁縛風帆的繩結散開,帆布落下後,那小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了許多。
夠了,剩下的事就交給追殺的水軍。
另外一艘船上的甲板,一名身披尋常甲冑的男子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寒意升起,呢喃道:「這廝當真是妖物,如此快速且晃蕩的船體,他又騎著赤兔馬狂奔,還能射中船桅,此番怕是要比當年轅門射戟還驚世駭俗」
雖然今天沒法補更,我欠著先,但這一章真的是又大又長
(本章完)